返回

一日欢宠:总裁的猎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日欢宠:总裁的猎物第15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出去,门关了,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海月看着那扇将两人阻隔开来的门,缓缓地屈起双腿,抱着双膝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将手埋进去,用力抱紧。

    下一秒,情绪陡然崩溃,灼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滚出眼眶,渗进衣服里,漫过皮肤,像利器一样,割着她胸膛内跳动的心,撕心裂肺的疼。

    他们的关系,降到了认识以来的最低点。

    那天之后,司空经秋前所未有的忙。

    他几乎,已经把公司当成了家,每天早出晚归。

    白天的时候,海月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发呆……而到了晚上,当他终于从公司回到家中,她已经睡下了。

    除了每个月她危险期的那几天,司空经秋会提早回来,然后把她从睡梦中弄醒,例行公事的跟她zuo爱……他们之间,几乎已经到了完全没有交集的地步。

    海月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抬头,凝望着上方的湛蓝天空,整个人被一种深深的疲惫感笼罩,胸口压了巨大的石块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找不到生活重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

    海月完全不知道了。

    关于她到底是不是司空老太太唯一外孙女的事情,在得到司空经秋肯定的答复后,海月发现,并不想确认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了。

    那天冲动回家问,妈妈生气的反应就已经看出来她有多受伤了,海月不想再因为深究这件事,而让大家都变得很不愉快。

    反正不管自己是不是司空老太太唯一的孙女,她和司空经秋的结果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

    林妈本来要进来拿他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去洗,一上三楼,不仅看到他们的卧房门没关,还看见海月又坐在阳台上发愣,赶紧奔过来,“海月你这孩子,不是交待你女孩子不要成天没事在太阳底下晒这么久吗?会晒黑和长雀斑的!”

    ☆、进来吧

    海月转头,长时间的接触阳光,突然转向光线比较弱的地方,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发黑,用力地眨了好几下眼,才恢复过来,“林妈?你不是出门了吗?”

    “我早晨九点出的门,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就算骑着乌龟都回来了!”林妈把海月拉进房间,推到太阳照不到的沙发上坐下。

    海月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本杂志翻阅,“林妈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哪里有说笑话?”林妈不满地反驳,“再说,骑着乌龟也是真有其事啊!《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不就是骑着乌龟过的河嘛。”

    “……”

    “哎呀,真是的!我干嘛跟你扯起乌龟的问题!你别再往太阳底下钻了,要是晕过去怎么办?少爷每天出门的时候都有交待,绝对不能让你的身体再出问题!”林妈说到这里停住了,迟疑了下才开口问,“海月,你跟少爷最近……到底怎么了?”

    海月嘴角抽搐了下,翻杂志的动作僵住,故作轻松道,“没、没什么啊?我们之间一直很好。”

    林妈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海月一眼,走进洗手间,将要洗的衣服拿出来,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什么,顿住,回过头来,“对了,海月,少爷刚刚回来了。”

    司空经秋回来了?

    海月心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日历。

    今天不是她的危险期啊,司空经秋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少爷在书房。”林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海月凝在那里,看着手中拿倒的杂志发呆。

    久久之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丢开杂志,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完全没有重心地生活下去了,必须找一个事情来做,分散一下注意力,才不会让自己愈来愈走进死胡同,迈向分崩离析的境地。

    海月吸气,捏着双拳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书房门口。

    ☆、生完孩子后再说

    拿了文件准备回公司的司空经秋一打开门,就看到僵直在门外的身影,愣了一下,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海月抬头,“你有事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司空经秋定在了一会儿,退开,“进来吧。”

    海月依言走进去。

    司空经秋瞟了她微白的脸色一眼,将手中的文件随意丢上桌上,转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才坐到椅子上,“说吧,有什么事?”

    海月看着面部线条紧绷的司空经秋,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张口,“我——”

    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司空经秋站起来,突然出声打断。

    “如果你要说的去留的事,我建议你等生完孩子后再说。”司空经秋双手紧紧地在一起,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压抑的局促。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海月并没有注意到。

    她轻轻地摇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找我?”司空经松换了个坐姿,状似无聊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挑眉看海月,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的台历,“还是?你的危险期改了?或者你想要?如果是这样的话……”

    司空经秋说着,单手扯掉领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海月面前,横手扫开书桌子上的东西,把海月抱坐到桌上,动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海月吓了一跳,抓紧衣领往后缩,慌乱道,“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是吗?”司空经秋眸光微闪了下,敛眉退开,一边动作优雅地整理衣服,一边绕到桌子后边,坐回到椅子上。

    海月手忙脚乱地爬下来,咽了下口水,“我想……回便利店工作。”

    “回便利店工作?”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司空经秋愣了下,抬头,脱口问道,“为什么?”

    他给的钱不够她花?还是她这么急着想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温与杜允言曾经有过的记忆?

    ☆、跟我一起去上班

    司空经秋沉下脸,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我司空经秋的妻子,怎么可以去打工?”

    他这样根本就是在找理由搪塞!

    不久之前她还在便利店打工,如果不是因为晕倒,她相信自己现在一定还在那家便利店工作!

    海月咬牙,脾气也上来了,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一、定、要、工、作!”

    她没有办法再继续这样漫无目标的在这座宅子里等他临幸!

    那一定会让她整个人都崩溃掉!

    司空经秋看着因怒火而显得整个人都发亮起来的海月一眼,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想工作?”

    “对……”在司空经秋的目光下,海月费了好多的力气才扬起的气势,不到几秒钟就弱了下去。

    因为那几百万债务和允言医药费的关系,她总是没有办法,在司空经秋面前抬起头来,像正常人那样说话。

    那种矮人一截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司空经秋点头,“我会在公司里替你安排一个职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上班。”

    “……”海月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暗暗地吸口气,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直视着司空经秋的双眼,“我……不要去你的公司里上班……”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要天天面对着他,时时刻刻想起他过去的那些体贴与不闻不问的温柔都是出自于自己身上所流的血液而已。

    海月在心底回答着,却没有把话说出口,“我什么也不懂,去了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懂可以学。”司空经秋眯眼看着海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相信一个人,只要肯认真努力,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可是——”

    海月还想说些什么,来回绝掉司空经秋在公司里替自己安插职位的决定,然而他已经从椅子站了起来,面露不耐烦,“总之,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上班。我还有事,先回公司。”

    语毕,司空经秋捞起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书房,独自留下海月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睡在这里做什么

    司空经秋走后,海月坐在书房里呆了一个下午,想了又想,决定等晚上再找司空经秋谈谈。

    为了防止司空经秋一回来就再进书房,用过晚餐后,海月抱着几本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七点。

    八点。

    九点。

    ……

    海月一直等到十二点,还是没有见司空经秋回来。

    陪着她等的佣人们频频打瞌睡,还险些睡到撞桌子,海月让他们先下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百~万\小!说边等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月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咚——”额头重重地瞌到膝盖,发出响声,海月猛地抬起头来,揉着朦胧的双眼,看了通往二楼楼梯口墙上的壁钟一眼。

    一点三十分。

    都这么晚了,司空经秋还在公司里忙吗?

    海月打着哈欠朝外头看去,没有看到门口的车位上有车子停靠,回过头来拍拍双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两分钟后,最近作息时间十分正常的她还是抵抗不住浓浓的睡意,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倒到沙发上,睡着了。

    ……

    凌晨一点四十分。

    海月趴在沙发上睡得十分香甜。

    明亮的屋内寂静无声。

    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地驶进司空府,在建筑物的门口停下,打破这一片的宁静。

    司机将车子停妥后,下车开门,“少爷,到家了。”

    “嗯。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用过来,换小赵来接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司空经秋睁开眼下车,如此交待笔直站在车门边的小吴后,才疲惫地揉捏后颈,走进屋子。

    一到的明亮让司空经秋不禁有些疑惑。

    平常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人早就睡了,今天怎么……

    环顾了四周一眼,看到倒在沙发上睛得香甜的人儿后,司空经秋微怔了一下,俊眉深深地敛起。

    ☆、放到大床上

    宋海月?

    这么晚了她不回卧室,睡在这里做什么?

    是在……等他?

    司空经秋僵了下,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盖到海月的身上,确定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后,才缓缓地蹲下,脱掉鞋子,盘腿在她面前坐下来,失神地凝视着从西装外套中露出白净脸蛋儿的海月。

    论长相,她只能算长得清秀而已,和自己过去身边的那些娇艳妩媚的女人根本没得比。

    论身材嘛,三围勉勉强强过得去,至于身高……

    司空经来低眸,扫了她蜷缩在西装外套下的娇小身躯一眼,她应该只有一六零,跟自己一八五的身高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豆丁。

    娇小的有时候他甚至会担心,在亲密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掐断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不隆咚的女人,却仿佛像一个发电体一样,永远都是那么乐观向上——在嫁在他之前,她简直就跟一颗散发无穷热量的小太阳一样,有着永远用之不尽的能量。

    可惜……

    嫁给他之后,她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所有的能量都用尽了……

    司空经秋伸出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拨至耳后,凝望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宋海月一定不记得,几年前曾经救过自己的事吧。

    不过也是,他当时蓬头垢面、满身是血的,狼狈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怎么能指望宋海月记得住他的长相?

    司空经秋悠悠地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伤好之后,就马上回来找她,会不会今天,就不会被杜允言捷足先登,先占了她的心,而自己,也不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利用宋家的债务强行让她嫁给自己?

    ☆、不要睡在沙发上

    司空经秋无声喟叹,站起来,弯下身子,拦腰将沙发上睡得完全感知不到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抱起来,踩着轻巧的步子回到三楼的卧室,轻手轻脚地把海月放到大床上。

    大概是他的动作有点大了,原本睡着十分香甜的人在被放到床上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司空经秋立刻收起所有的情绪,扫了她的小腹一眼,面无表情道,“下次不要睡在沙发上,那样会损害我的利益。”

    司空经秋的话让海月完全清醒过来,瞪着大眼望着他,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来,“你……回来了?”

    “嗯。”司空经秋扯掉领带,当着她的面脱光所有的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扯掉腰际的浴巾,直接坐到床上,把双颊嫣红愣在那里的人拉进怀里,双双躺下。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海月咽了下口水,被他光溜溜的身体吓到了。

    “又不是没见过,你害什么羞?”司空经秋伸手,从海月的衣摆钻进去,掬握住她胸前的丰盈,边轻揉慢捻,“反正马上就要脱了。”

    “可是——”海月的身体僵得直直的,嗓音颤抖起来,“今天不是我的危险期……”

    司空经秋扯掉她碍事的衣服,翻身压上去,灼热的呼吸喷在海月的脸上,“不是危险期就不能做了吗?”

    “不是——”海月的脸色爆红成一片,“我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那又怎样?”司空经秋撇嘴冷哧,拉住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腰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冲入,毫不犹豫地充满她。

    海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却没有反抗。

    司空经秋抱着她缓缓地律动了两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翻身下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保险套撕开,戴上,才回到床上,欺压到她身上,重新进入,完全不给海月反应的机会,立刻展开一波急风骤雨的攻势。

    直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海月才回过神来,微喘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

    ☆、全都是骗人

    “哼!”司空经秋翻下身来,仰躺在床上,胸膛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剧烈地起伏着,口气并不好。

    “我——”难道……他知道林医生说的要她半年之前最好不要怀孕的事了?海月心一凛,想起之前夏东野去过他办公室的事,沉默了。

    海月的默认,让司空经秋拧眉,倏然坐起,冷冰冰厉视着脸上依旧泛着淡淡粉色的人,“宋海月,你就这么想早早把这个协议完成,然后去跟杜允言复合?”

    “我没有这个意思……”海月抓来被子紧紧地盖住自己光裸的身体。不明白司空经秋为什么总是把她与允言扯到一起,屈解她的意思?

    “没有?”司空经秋抑郁撇嘴,瞪着海月,声音从齿缝中蹦出来,“你不用再隐瞒了!夏东野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林医生说,你最好半年之内不要怀孕!”

    “……”海月无话可说,因为林医生的确是这么交待自己的。

    司空经秋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海月看着司空经秋,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无法说。

    她不能告诉司空经秋,自己这么做,是想要一个长得跟他一样的孩子而已!

    就算她说了,司空以秋也一定不会相信的吧。

    海月忧伤地垂下双眸。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用钱买回来的、急欲完成这个交易离开的女人而已。

    尽管她也不愿意这样想自己,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司空经秋就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什么司空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什么司空家的大小姐,什么司空总经理夫人……全都是骗人的!

    司空经秋只不过是看上她身体里流的血液、不想失去自己的事业王国罢了,他在意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司空家的财产,邶风集团而已……

    海月眼眶发酸地转过身,背对着司空经秋,一颗热烫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掉进枕头间,迅速地消失不见。

    ☆、被这个人算计

    虽然万分不愿意,第二天早晨,海月还是在司空经秋几乎要冰死人的寒瞳的逼迫下,跟着他一起去公司上班。

    本来,海月只是打着先来晃几个小时,然后以“无法适应”的理由离开的。

    然而到了公司一看,才知道,司空经秋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让她当他的特别助理。

    办公地点就在司空经秋办公室里。

    而林秘书,更是在海月没有来之前,准备了一份履历,送到人事部建档……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就只是缺她这个东风而已。

    这下海月想不留下来好好上班都不行了。

    因为她目前已经是邶风集团的正式员工,要走的话,就必须按照公司的章程,提前一个月递交辞职信,否则就必须付给公司巨额的违约金……

    海月不明白,她根本连合同都没签,为什么会产生违约金这个东西?

    林秘书告诉她,她的工作合同是司空经秋帮忙弄的,上头盖有她的印章……

    听到这个消息,海月彻底愕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空经秋居然乱用她的印章……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走人不干。

    但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普通员工,她是总经理夫人!

    一到公司的时候,司空经秋就召集了所有的员工,当着他们的面宣布了这个事!

    这种情况下,海月如果连辞职信都不交就走人,一定会有损司空经秋在公司里的形象……

    可恶!

    他根本就是算计好的!

    海月看了满满一桌子要翻译的文件一眼,抓起手边的笔,气忿地扔进笔筒,瞪了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事的的一眼!

    接收到她不善的目光,司空经秋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挑眉,凉凉地扫来一眼,问,“怎么,不认识那些英文字母?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就——”

    ☆、终极梦想

    “不、需、要!”居然被这个人算计到这种地步,海月实在是太生气了,气到完全忘记了司空经秋是自己“债主”的事实,一直苦苦压抑在心底的脾气不自觉就爆发了出来。

    对于她的火气,司空经秋一点也不为在意,径直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海月的办公区,随手拿起她桌上的一个文件夹。

    司空经秋愈看眉头皱得愈紧,半晌后沉声肃穆道,“宋海月,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阅卷的老师眼瞎了吗?”

    连最简单的成本价的英文都弄错?

    对于司空经秋的挑刺,海月也有话说,不过声音却是没什么底气的,“我今年才大一,不懂很正常……”

    正常?

    她居然还有脸说?这张纸上,随便一扫都能发现一排……哦不,应该是说,随便一扫,根本没几个是正常的!

    司空经秋的眉越皱越紧,随意挑了一个最简单的出来当例子,“stprice,成本价,我不相信你没有学过。”

    “我——”海月张口,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哽住了。

    她不晓得要怎么回答司空经秋的问题,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学没学过。

    其实司空经秋说得一点儿没错,她能考上大学,运气的成分居多。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高中起就因为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而到处打工,根本就没有时间学习,成绩当然都是低分飞过。

    那个时候,她甚至作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考不上大学。

    谁知道高考的时候,成绩一向烂到家的她居然跌破眼球地考出了惊人的成绩,因此上了x城最出名的一所大学。

    有时候,海月总会怀疑,是不是阅卷的老师弄错了,或者……是有一位名字和她一模一样的考生……

    到了大学就更不用说了,以六十分万岁为终极梦想的她,根本只在考试的时候抱抱佛脚,其实的时候,还是完全献给了工作。

    ☆、还有什么不满

    这样的学习态度,不被当掉就已经烧香拜佛了,怎么可能会学得到真正的东西?

    所以……

    司空经秋睨了眼神涣散、灵魂不知道飘去何方的海月一眼,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出声把她拉出现实,“怎样?怎么不说话?这些你到底懂还是不懂?”

    海月咬唇,慢慢地垂下头,扭捏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道,“我……这上面的东西我完全看不懂啦……”

    “完全?”司空经秋难得的呆了下,没料到她的英文程度会差成这样,表情相当的震惊。

    “其实也不是全部……”也就是字母分开来全部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困难,分不出谁是谁而已。海月支支吾吾。

    “嗯呃?”司空经秋看着手里这份翻译得惨不忍睹的文件,深深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份资料交给海月。

    还以为她懂大半以上的英文,没想到……

    司空经秋相当无言。

    “所以我说,要回便利店去工作了嘛!是你自己硬要把我拉来的!”海月不知不觉地在司空经秋面前露出小女生撒娇的姿态,嘟着嘴抱怨,“看吧,乐极生悲了吧!”

    司空经秋面无表情地提醒她,“你的语文造诣也不怎么样。乐极生辈是快乐到极点时发生悲伤的事……”

    司空经秋顿了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而你,觉得自己曾经做过令人高兴的事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海月气得双目圆瞪,满脸通红,然而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能拼命地跺脚抗议。

    这个人怎么这么毒,拐着弯的数落她!

    司空经秋心情大好地看着她上跳下窜,精力旺盛的模样,放下一堆的工作不做,拉来椅子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像个老爷似地看着她的举动,饶有兴味道:“嗯,你还有什么不满,一次性说出来!”

    ☆、反咬身上的女人

    “我——”被他这么闲闲一问,海月脑袋一僵,所有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汽球一样,跑得无影无踪,懊恼得不得了。

    宋海月,你怎么可以耍小脾气!忘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债主”了吗?!

    思及此,海月丧气地垂头。

    仿佛看穿海月的想法似的,司空经秋睨了她一眼,瞳眸的温度冷了几分,“宋海月,我们的确存在着交易关系,但并不代表在这场交易中,谁欠了谁或谁付出更多。我既然和你订下协议,就说明我们之间所付出的是等值的,站在公平对等的位置上的,你不必每次都摆出这种小媳妇、好像占了我很多便宜的样子。另外,对比我付出的那些钱,很显然司空大小姐的肚子更值钱些——”

    司空经秋扫了她的肚腹一眼,哼笑一声,“若真要比起来,还是我占了比较大的便宜……”

    他如此制式化的话语让海月胸口一阵难受,眼泪差点没噙住掉下来。

    海月暗自吸气,咬牙。

    不必摆出小媳妇的样子是吗?

    没有占他便宜是吗?

    海月咬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超扑上前去一拳揍掉他脸上的表情。事情上她也这么做了,退到门边,几步助跑后整个人用力地跳坐到司空经秋的腰上——

    转椅不如不倒翁似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在地上。

    虽然隔着椅背,背部着地的司空经秋依然痛得神经发麻,半晌没回过神来,只能傻在那里,错愕地看着怀里的人,以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过度疲劳而产生的幻觉。

    然而,让他更错愕的事还在后头。

    宋海月竟然幼稚地俯下身来,张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这……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司空经秋回过神来。他看着垂落在颊边的黑色发丝,做了从他出生以来就没做过的幼稚动作——

    报复性地反咬身上的女人!

    ☆、一时忍不住……

    海月吃痛地退开,伸手掐住司空经秋的脖子,气急败坏的大声控诉:“你干嘛咬我?!”

    司空经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脖子此刻正在暴烈女海月的手下,凉凉地看着她,口气悠哉得让人想掐死他,“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州官、百姓的?简直乱七八糟!

    而且真要这么比喻的话,她才是可怜兮兮的百姓,司空经秋是万恶的州官好吗!

    海月气恼地松手,再俯身下去,咬他另一边的脖子!

    “嗯哼——”司空经秋闷疼一声,却没有阻止她的意思,表情甚至还透着一丝愉悦的笑意,双眸展露着连他自己都不不知道的宠溺,深情地看着趴在身上的人,修长的右掌抬起,在空中滞了一下,抚上她的背部,慢慢地摩挲着。

    对。

    这样才是真实的宋海月,一个无时不刻都散发着能量,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的女孩子。

    原来她只有在面对杜允言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姿态呢……

    被咬得痛得眉头紧皱的司空经秋心情很爽,连着着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可以请问一下,咬够了吗,宋大小姐?在下的肉可好吃?”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静?

    不仅冷静,他还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海月气恼地退开,瞪着司空经秋脖子自己咬出来的红痕,火大地瞪圆了杏眼,“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真是火死了!

    看到她气得两颊鼓得跟青蛙一样,司空经秋又是一阵闷笑。

    “你不要笑!不准笑!”海月一面愤愤地大叫,一边气急地捶打他不断起伏的胸膛,“有什么好笑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司空经秋双肩抖动得更厉害了,“噗……抱歉,一时忍不住……咳咳咳……”

    “可恶!”海月扬手,想用力地揍他几拳,却被司经经秋捉住了双手。

    ☆、一时忍不住……

    司空经秋终于不笑了,握着她的手缓缓地坐起来,声音依然带着闷闷的颤音,“你这算是恼羞成怒吗?”

    “我才没有!”海月气得咬牙扑上前,又想咬他,却被司空经秋灵巧地避开。

    她气急,抬臀狠狠地往司空经秋腿上坐,直到他闷笑变成闷哼,才满意地停下来,昂着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居高临下地斜瞥他。

    司空经秋转头,瞟了满桌子待处理的文件一眼,眼角余光扫过腕上的手表,道,“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

    “啊?”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海月愣住。

    司空经秋扬唇,露出一朵调逗的微笑,白牙闪闪,“你的恼羞成怒十点之前能发泄完吗?午休之前,留两个小时给我处理公事如何?”

    这个人——

    这个人真是气死她了!

    海月被他悠然淡定的态度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火冒三丈地扯掉司空经秋的领带,撕开他的衬衫,扑上前去一阵狂啃。

    就在海月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总经理,优璇集团——”

    推门而进的林秘书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仿佛被雷劈中般整个人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地板上纠缠在一起的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呃……真看不出来,总经理夫人人娇娇小小的,居然有s的倾向,而且……

    林秘书一寸一寸缓缓地移动脖子,看向司空经秋的面部。

    总经理的表情,看上去,好像还挺爽的……

    难道……他喜欢被总经理夫人虐待么?

    还说为什么突然要把总经理夫人安插在总经理办公室上班呢,原来如此啊,原来——

    只不过,这对夫妻也太那啥了点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耶,居然就直接在地毯上翻滚起来……

    林秘书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

    一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司空经秋和海月也愣了,齐刷刷地回头,瞠目结舌地与僵在门口的林秘书对看。

    ☆、一时忍不住……

    偌大的办公室,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静得可以听到三个人呼吸的声音。

    海月傻眼地盯着林秘书,脑袋一片空白。

    半晌之后,她机械般地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的模样——跨坐在司空经秋腰上,双手摆着扒的姿势、豪迈地揪着他的衬衫……

    竟然……让林秘书看见自己这副彪悍的模样,她……她……她……以后没脸见人了!

    海月爆红着脸呻吟一声,真是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虽然是自己允许林秘书在紧急的时候可以不用敲门就进办公室,但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是让司空经秋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愣重重地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启口道,“先进来,把门关上。”

    “是……是!”林秘书表情呆呆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抱着文件夹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司空经秋将海月抱开,掸了掸衣服,站起来,一脸淡定的、一颗一颗扣上衬衫的扣子,捡起被丢挂在椅子上的领带系上,动作连贯而优雅,而且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林秘书看了同自己一样僵愣的宋海月一眼,咽了下口水,结巴道,“报、报告总经理……优、优璇集团的林佑怡小姐想见您。还、还有……”

    林秘书停下来,慢慢地走过去,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司空经秋的办公桌上,才接着道,“这、这是你要的,各个通讯商的详细调查资料……”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司空经秋点头,把还赖坐在地上的海月拉起来,再扶起倒地的椅子,这才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阅桌上的资料。

    林秘书没有动。

    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司空经秋抬起头来,“怎么?还有事?”

    “呃……总经理,您要见优璇集团的林佑怡小姐吗?”

    “她有说来做什么吗?”

    ☆、一时忍不住……

    “好像是说,想跟总经理谈一下有关收购优璇集团旗下酒店的事情……”林秘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角余光瞟到司空经秋衬衫的掉了一颗钮扣,赶紧别过脸去,暗暗地伸手拉了拉雕像一样立在那里的海月。

    海月回过神来,低头看了衣摆上的手一眼,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林秘书。

    林秘书拼命地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司空经秋。

    司空经秋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正低头专心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资料,“十分钟后再请她请来。”

    “是。”林秘书点头应着,手不停地扯海月的衣服。

    海月本来还不知道林秘书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林秘书离开前将地毯上的一颗白色钮扣踢到她面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这不是……司空经秋衬衫上的钮扣吗?

    她刚才……的力道有这么吓人吗?

    居然把司空经秋衣服上的钮扣都扯掉了……

    海月看着地上小小的钮扣一眼,再看看林秘书离开的背影,脸倏地一下爆红成猪肝色。

    收拾桌面准备见客的司空经秋,眼角余光瞥见海月猛然瞪大眼睛的表情,抬头看她,“怎么了?”

    海月挺直身体,结巴道,“没、没有啊!”

    “没什么?”司空经秋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

    海月大惊失色,迅速地伸脚,将那颗钮扣踢进办公桌底下。

    司空经秋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绕过桌子走到海月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海月抿着唇站在那里,脸烫得都能煎蛋了。

    几眼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司空经秋狐疑的收回目光,重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回去工作吧。”

    工作?

    有没有搞错啊!

    海月定在那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空经秋。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英文烂得可以,居然还叫她回去工作?

    见他不动,司空经秋玩心大起,挑眉调侃道,“怎么,要我亲自抱你回位置上吗?”

    ☆、一时忍不住……

    说着,司空经秋作势要站起来。

    由于他双臂撑着办公桌的动作,领带微微偏离,被扯掉钮扣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精壮而布满齿痕的胸膛……

    “不用!”海月红着脸别开眼,逃似的奔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海月刚坐回到椅子上,轻轻的敲门声立刻响了起来。

    不是说十分钟后才请访客进来吗?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这里是邶风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她是特别助理,可不能给人一种不专业的样子!

    想到这里,海月赶紧挺直腰杆,装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拿着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噗……咳咳咳……”司空经秋被她不懂装懂的模样逗笑,抖着肩笑个不停。

    “你——”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以优雅示人的司空经秋居然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海月气歪了嘴!抓起桌上的废纸揉成一团,朝离自己不远处的人丢去——

    “啪——”

    正中目标的鼻梁!

    司空经秋被砸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