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变得更加能经风历雨了。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回去,可是又没有勇气。把手机拿在手里,几次拨出了那几个数字,都没敢发送。我似乎怕再次遭遇她的冷漠带来的尴尬,又似乎怕再次跌入欲望的沼泽。
正在我把玩着手机,怀想着许朵的种种好处的时候,这手机还真就响了。我连忙接过来看,却发现是妈妈打来的。
我感到奇怪,因为今天和妈妈已经联系过了,她怎么还会打电话过来呢?是不是你出现了新的变化?我迫不及待地问:“妈,晴儿怎么了?”
“晴儿没怎么!”妈妈说,“刚才许朵打电话说放寒假了,她要回家来住。我正好觉得这里该添个人手帮忙,就叫她来中心了,她也同意了,叫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你就别收拾房间了。”
我口头答应着,心里却非常难受。人哪,一旦做错过什么事,就休想别人不记着!不过也好,我正愁没法直面许朵呢,她不回来正好!
关了电话,我无聊地站起来,出了许朵卧室,关了门。来到客厅里,准备开电视打发时间,不料电话又响了。
我看了看号码,不禁疑惑,这么晚了,苏姐还打来电话干什么?
这段时间,我和苏姐相处的还比较融洽。她虽然一直在有意识地将我朝通往欲望沼泽的方向引,但我还没有堕进去。我用手让她痛快之后,她一般不再会提其他要求,因为她每次都会觉得很累,无法再次走向辉煌。我不知道她到底要让我服务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晴儿,两万块钱不是小数,我为她服务当然不会是一天两天,或者一月两月就能结束的,也不可能只止于用手就能糊弄得过去的。不过,我已经将荣辱看得狗屁不如,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只知道我是她用钱买去服务的,一切都得听她的。我活着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能够醒来!尽管这个目标是如此渺小,没有一丁点崇高的成分,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小——萧,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里,苏姐的声音拖得很长,醉意十足。
“苏姐,你怎么了?喝酒了吗?”我猜她就可能喝多了。
“我,我喝——喝酒了,你下,下来!”苏姐一定是喝多了,口齿已经不太清了。
“你在哪里?苏姐,你在哪里?要我帮你吗?”我心里似乎还有些担心她。一个单身女人,不管你是什么老总,一旦生活中出点事故,身边没人总是痛苦的。
“萧先生吗?我是司机小文,苏姐喝醉了,要见你。你下来吧,我们正停在和平大街。”
原来苏姐已经到了我们家门外。我没有迟疑,说了声“我马上下来”,就开门跑下了楼。晴儿,我这是在为她着急吗?我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不会我对她也用上情了吧?
苏姐的车果然停在和平大街边,我一进小巷就看见汽车的雪亮的灯柱了。经过皓洁门市时,我下意识地往里看了看,见门内透出蓝色的光,间或还能听见qq的嘟嘟声,就知道皓洁又在玩电脑。我哪有心情逗留,连忙跑到了汽车边。
司机小文正在车边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我来了,显得很是高兴。急着对我说:“萧先生,苏姐喝醉了,谁劝都不听,只吵嚷着要你来照顾她!这会儿她好像睡着了。”我探头看了看车里,昏暗的灯光里,苏姐正将头无力地耷拉着,靠在坐椅靠背上喘粗气,一脸的醉态,或许是听见小文说她,她睁开眼迷糊地道:“谁说我,我喝,喝醉了?我,我,没,没醉!”
“你没醉,苏姐,萧先生来了,要他上车吗?”小文问。
“来了?”苏姐抬了抬头道,“小萧,上来,给我揉揉!”
我正在迟疑,小文道:“萧先生,上车吧。你不知道,她刚才吐了好几次,你看,都把我累成什么样子了!”
我点了点头,钻上了汽车。苏姐见我上车,头一歪,整个身子就靠了过来,我忙把她抱住,怕她滑下坐椅去。
苏姐醉得很厉害,她把头埋在我怀里,嘴里喷出的全是酒气。车内虽然开着空调,可是她的身子却瑟瑟发抖,她的手脸也都冰凉冰凉的。我怜悯地看了看这个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女中强人,没想到她醉酒后会这样地孱弱。
“小文,谁这么狠,竟然把苏姐灌成了这样?”我问道。
“几个政府官员。”小文道,“都是苏姐平时交往比较密切的官员。你应该知道,苏姐这人,红黑两道,道上都有朋友。那些人,喝起酒来就玩命,苏姐哪有不醉的道理!”
我明白,为了应酬,很多人喝得吐血都要喝。生意呀,害人!
“她怎么会独独想起要找我?”我问,苏姐身边的朋友或者下属可多了,为什么会找我,这个我很是不解。
“这个我不知道。”小文道,“不过,她好像说,其他人都是伪君子,她就只相信你。”
我一怔:其他人都是伪君子?
晴儿,在苏姐眼里,我居然不是伪君子!难道她不知道我就是冲她的钱去的?难道前几次差点和她同床共枕那不叫对她的伤害?男人,谁不曾下意识里对漂亮女人起过滛心?我明明差点就要了她,她为什么只叫别人伪君子,却来相信我呢?
这时,汽车正在外三环上飞驰,城市陆离的灯火飞也似的往后退去,前面无尽的黑暗扑面地压来。我突然感觉人活在世上,似乎谁都有个难处的时候。就像这城市的夜,一边是灯火辉煌,一边是无边的黑暗,当你行走在灯火阑珊处,你或许会觉得生活是如此的流光溢彩;而当你行走在黑暗的深渊,当黑暗四面合围的时候,你又会感到巨大的孤独。苏姐平日里似乎就生活在光彩四溢的世界,可是当暮色掩过她的窗扉,谁知道她内心的寂寞?
想到这些,我把她娇弱的身子抱得紧了些,似乎我抱着的是你。
到了苏姐家,小文和小艾帮忙把苏姐弄上楼去。苏姐先是非常烦躁,一定要枕着我的手臂才睡,好歹让她睡着了,吩咐了小艾好好照顾,我便要小文送我回去。可是,苏姐感觉我的手臂抽离她的后脑,立即抓住我,不准我离去。好几次如此,小文和小艾都劝说道:“萧先生,你看苏姐都这样了,你就留下来陪陪她吧。”
我叹了口气,同意了。小文这才和小艾下楼去,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零点了。
现在,在苏姐一如宫殿般宽大堂皇的卧室里,就只剩我和醉了的苏姐两人了。以前,看着她魅力十足的脸,嗅着她迷人的幽香,我就会怦然心动。当她玉体横陈时,眼里看着她美到极限的胴体,手上感觉着她的肌肤的光滑细腻,我更会难抑心中的冲动。
现在她就躺在我的臂弯里,看上去似乎孱弱无助,却睡得香甜酣畅。
一个焦渴的男人,臂弯里躺着一个熟睡的女人,我的冲动却毫无踪迹,这真是咄咄怪事。不知道是因为她今天的脸醉酒后不再娇好呢,还是因为她浑身的酒气淹没了那种幽兰的气息,或者是因为我内心的一点怜惜克制了自己原始的冲动,总之,我真做到了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
但漫漫长夜,苏姐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后会是怎样的,我也不敢保证。
52第29则
x月x日
苏姐在凌晨四点左右醒了,虽然醒了,却并没睁开眼睛,可能是一直亮着的灯有些刺眼吧。
她一醒过来就吵着要水喝。我连忙将手臂从她后脑下抽出来,起身去给她倒水。
等我把水倒来递到她嘴边,她的眼皮还是没睁开。她感觉到了杯口的凉意吧,张开了焦渴的嘴,一边喝水,一边说:“小艾,你累了吧?去睡吧,我没事了!”
她竟然把我错当小艾了。
等她喝完水,我说:“苏姐,你好点了没?”
苏姐听出声音不对,猛地睁开眼,惊讶地道:“小萧,怎么是你?”
我耸了耸肩,苦笑道:“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是我呢!”
苏姐茫然地道:“小萧,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叫你啊。”
我淡淡地道:“苏姐,你喝醉了,是吧?然后你就打电话叫我来服侍你了!”
“哦,可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苏姐皱着眉道,“我一定特别狼狈吧?”
“还好,”我笑道,“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吐过了,都是小文帮你处理的。”
“唉,没想到我都醉得吐了!”苏姐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小萧,真是不好意思,连这都要麻烦你!”
“苏姐不必客气。”我淡淡地道,“一来我们是朋友,照顾你也是我这个朋友应该做的;二来我们也有协议,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应该来服侍你的。”
“小萧,我知道你是好人,今天我们不谈买卖,我们是朋友!现在几点了?”苏姐问。
“四点了,我刚才看过钟。”我说。
“你还没睡吧?”苏姐问。
我苦笑着道:“我能睡吗?一来——”
“别‘一’呀‘二’的,”苏姐笑道,“你一定要说,‘一来你随时可能要我服侍,二来我也没有睡的地方’,对吧?”
我笑了笑,道:“苏姐英明!”
“再给我倒点水,我再喝点,你也来睡吧。”苏姐说。
“我也来睡?”我惊讶地道,“睡,睡哪?有睡的地方我倒是想睡了,困死我了!”
“当然是睡床上!”苏姐嗔笑道,“苏姐保证不马蚤扰你就是,呵呵!”
“苏姐,我看还是算了,反正天也快亮了,我就坐会吧。好在现在不必把臂弯给你做枕头了,也没刚才那么累了。”我说着,轮了轮手臂,感觉手臂似乎有些麻,我不知道刚才都不觉得麻,为什么现在倒觉得麻了。
“我一直枕着你的臂弯睡的吗?”苏姐疑惑地问。
“可不是!”我嘟哝道,“我把你送回家,本来是要回去的,可是你硬要枕着我的臂弯睡觉,我一将手臂抽出来,你就不不依不饶,甚至还吵闹,没法,我只好留下了。”
“那你现在枕着我的臂弯睡吧!”苏姐笑道,“算我还你人情!”
“算了,这个人情我白送,呵呵!”我笑道。
“你是怕和我睡吧?”苏姐妩媚地笑道,“怕我吃了你呢,还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呀?”
我尴尬地笑道:“都怕,又都不怕!”
“那还不上来?”苏姐笑着说,“快来,我还要借你的臂弯做枕头!”
“苏姐,我——”我还真怕了,就算我控制得了自己,也没必要冒这样的险啊。
“你不上来是吧?”苏姐翻身坐了起来,“那我就陪你坐到天亮吧。”
“苏姐,你这是何苦?”我苦笑着,把斟来的水递给她。
她喝了水,自己把杯子搁床头柜上,一手拉过我的手臂,枕在脑后就躺下了。她眨眨眼睛笑着说:“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可真塌实!”
我只好照刚才的样子,背靠着床头靠背,斜坐在床上。她将被子给我拉上,盖住我大半个身子,将头靠过来,枕在我胸口,手搭在我的小腹上,嘴里喃喃地道:“小萧,五年来,我这是第一次这么塌实地睡觉,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我将已经从她头下解放出来的手拍着她的背,怜惜地道:“苏姐,你好好睡吧,我也眯会儿!”
醉酒之后人都很容易疲倦,苏姐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也许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吧,我心里没有一丝歹念。五年的寡居,她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即使她曾经和某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她的心也绝对没有偎依的地方,因为我能明显地感受到,她虽然偎依在我胸前酣睡,但她的心,依然在遥远的地方漂泊。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来实在太困,也睡着了。
等我醒来,苏姐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上妆呢。我翻身起床,检查了一下自己,见自己全身上下依然穿着厚厚的衣裤,确信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这才放心了。
苏姐见我醒了,朝我妩媚地一笑道:“小萧,你醒了?没睡好吧?”
我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确实有些不太好,但我还是强撑着道:“没事,已经睡好了!”
“真是对不起,深更半夜的把你叫来服侍我!”苏姐已经上好妆,款款地朝我走过来。她看上去又是那样媚惑无限的性感了,飘过来的又是那种迷人的幽香,我又开始心头乱跳了。
“小萧,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昨晚的照顾!”苏姐拉着我的手说。
“苏姐,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我急了,“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照顾,天经地义呀!”
“小萧——”苏姐长舒了一口气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苏姐,我想上洗手间呢,你别老拉着我呀。”我说着,偷偷笑了。
苏姐似乎也觉得好笑,忙松了手,说:“洗手间里的任何东西,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担心我会说什么,呵呵!”
苏姐话没落音,我已经进洗手间去了,方便和洗漱之后,苏姐便拉我一起下楼去吃早点,完了又用车送我去上班。
我没想到,自己和她相处一个通宵,居然这么平淡就过来了。现在想想,自己还真希望有些不平常的事能够发生。一切都没发生,反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上班做的第一个客人是虹姐。
自从那天被虹姐的男人暗算,我再没见过虹姐。她既没到指压城来,也没打电话呼我,眼见得她就要从我的记忆里淡出去了,没想到她今天又出现了。
“虹姐,好久没见了!”我见了她,便笑着和她招呼。
“想活剥了我吧?”虹姐也笑,“上次你被他们打的事,我都知道了。都怪我不好,让你挨那些冤枉打!”
“虹姐,你不会过了都一两个月了,还来向我道歉吧?我都忘了呢,别再来揭我的伤疤呀,挺痛的!”我自认为自己把话说得很风趣,以便打消她的内疚心理,因为只有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客人才能享受到最大乐趣。
“现在好了!”虹姐笑道,“我和那个没良心的一拍两散了,现在是谁也别管谁的事!”
“你和姐夫离了?”我惊讶地道。
“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虹姐闭上眼睛道,“我们定了个协议,婚是不离的,我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瞎搞,他也甭管我进指压城消费!”
“哦,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样的婚姻那还叫婚姻吗?这样的家庭还叫家庭吗?
“可是虹姐,你的上门生意我是再不做的了,这点你得原谅我!”我小心地说,生怕会引起她的反感。
“没事,我自己过来就是。”虹姐说,“当女人真难,如果有下辈子,我他妈死活也要当男人!”
“呵呵,虹姐,当男人好吗?你觉得我这样当男人很好?”听她说当男人好,一阵凄苦的感觉不由得升了起来,我真想下辈子当女人呢,晴儿。
“你有什么不好的?”虹姐惊愕地道,“每天都能饱餐秀色,还挣高工资,得小费,隔三岔五有人包夜了还可以享受享受,你还不舒服?”
我苦笑道:“原来你认为这个很享受?”
“当然很享受!男人不都是这个劲吗?看见漂亮点的就想剥了别人的衣服,你能天天饱看各色女人的光屁股身子,你还不过瘾?你还能在每个来你这里的女人身上摸呀捏呀的,你能不舒服?那些死男人哪个不是边捏摸女人边流口水的?”虹姐似乎说起男人的德行就气大,越说越激动。
我不想再和她说这些。
当按摩师是不是享受我能不清楚?当一个男人丢掉所有的廉耻,背上沉重的道德十字架,忍受着生理的和心理的轮番折磨,从事着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时,他已经是在地狱的刀山火海里打滚了,还谈什么享受!
我不知道女性从事这种按摩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男人去享受按摩是什么感觉,但我明白,和我同处一屋的,不论是按摩床上的女人,还是作为按摩师的我,我们都是不幸的人!
其实,说幸与不幸有多大意义呢?为了心中的一点亮光,人怎样生存,实在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人还活着,不是吗?
休息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许朵,问她什么时候去促醒中心,要不要我去接,她回说不用了,已经在中心了。我挂了电话,觉得现在和许朵真是隔膜得像陌生人似的了,也不知道都为了什么。
现在想想,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造成了许朵的不幸,她不再理睬我也是应该的,我实在没有必要再去纠缠她了。
53第30则(1)
x月x日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就在这几天,你一定会醒过来!所以这几天我天天往中心跑,希望能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和你说说话。
我每天都可以发现你不断开发出来的敏感点。现在,我的手只要一接触你的肌肤,你的全身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
晴儿,你即将醒来了!
可是,因为我天天往中心跑,妈妈便很不高兴了。昨天,她趁许朵不在身边的时候,对我说道:“小萧,你就不能和你妹妹离得远些吗?她还是个学生,你这样做,她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我没想到自己关心妻子倒惹她当岳母的不高兴了,只好点头说:“我以后就不这样频繁地跑了,我每天照常打电话了解情况吧。”
妈妈说:“你能这样做就对了。你是明白人,这样对你对许朵都有好处!晴儿醒来时,我第一个要通知的人自然是你,你别这样担心,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都过来了,还在乎一时?”
其实,这些天我和许朵虽然在一个院子里进出,也一同守在你的病床前,但我们很少说过话,就算说了,也是些不关痛痒的鸡毛蒜皮。我们根本就没再有过心与心的碰触了,我们其实已经形同陌路了。
今天是我休假的日子。因了妈妈的那句话,我没能去守侯你,却在家里横躺着看电视,简直就是百无聊奈。
正在我无聊透顶的时候,皓洁打来电话说,她有个读大学的同学来了,希望晚上能到我们家里来借宿。我满口答应了,刚关机,却又接到余辉的电话:“萧可,快上公司来,有要事!”
我想就是这家伙说不定酒虫上来了,又要我去陪酒,笑骂道:“什么狗屁要事?喝酒的干活吧?”
“喝你个头!”余辉道,“客人来头大,指名要你做,我们得罪不起她,你快来吧!”
“我操!得罪不起她你就该得罪我?”我愤愤地道,“今天我休息,哪里都不去,我他娘要守我老婆!”
“萧可,这可是苏姐的意思,你不买我的面子,难道苏姐的面子也不买?”
“得了,少他娘拿苏姐来压我!”我笑道,“苏姐哪来那么多闲情管你这些小事?”
“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余辉作出满腔的可怜状道,“今天算加班,双倍的工资!”
“双倍?少了,至少都要三倍!”我嘻嘻地笑着讨要价钱,反正休息也无聊,不如去挣点加班补助,我心里想。
“三倍就三倍!”余辉恼火地道,“你小子最好别栽在我手里,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了,我马上来,正他娘手痒痒呢,这可是你请我加班的,别到时没加班补助哈!”我一边说,一边便收拾着准备下楼。
到了公司,才知道谁这么大面子,原来客人是那个姓贾的小姐。
我问余辉:“她今天一个人来的?”
“可不是!”余辉皱眉道,“这是吃白食来了,还专要挑你,其他人她一律不感冒!”
“你说是苏姐的意思,苏姐呢?她怎么不在?”我问。
“苏姐当然不在这里,我电话请示的啥!”余辉道,“别他娘罗嗦了,来了就给哥们上钟,还罗嗦个鸟!”
“上钟是一定要上的,你家伙可别忘记这是加班,叫你那些记帐的小姐给我注明了!”我嘻嘻地笑着,一边往按摩房去。
贾小姐已经没有了上次的矜持,我进去时她已经脱完了衣服,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我进门,她眼皮都没抬,问道:“是萧师傅吗?不是请出去!”
我连忙笑道:“贾小姐怎么这么看得起我呀?”
贾小姐听出了我的声音,忙睁眼看着我道:“我不想第三个男人在我身上乱摸,当然找你了!”
“贾小姐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啊,上次之后,一直没见你来过!”我说着,准备好了,就开始按摩了。
“我哪能经常出入这些场合呀?我得注意影响不是!”贾小姐道。
“那是!”我心里冷笑,“像你这样有地位有身份的人,那根本就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
心里这样想想可以,我哪敢胡言乱语?这小姐可是太岁,在她面前稍有不慎,封了指压城的大门,我可就没得工作可干了。
贾小姐兴许是很久没被情人局长抚摩过了,身体变得特别敏感,我的手掌稍微催化,她便像梨花带雨般乱颤,娇怯怯的样子,让我心里像小鹿直撞。我想,局长大人一定非常喜欢她这个样子吧,这个样子确实太惹人怜爱了。
做了这个贾小姐,我歇息了一会,便去找余辉,想再次强化他的“加班”意识。同学间很多事是不用说明的,但一旦说明了,就得明来明去,因为加班这个规矩以前没遇到过,万一那家伙到时不认帐,我岂不是白干了?
我正要敲余辉半掩着的门,却见贾小姐正在余辉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余辉则在打电话,仔细听时,发觉是在给苏姐打,似乎是要苏姐抽时间来陪这个贾小姐。
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买卖,不便打扰,便退了回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前台却传我上钟了。
我便又去做这个钟点。
反正已经算是加班了,就得好好做,今天的工资可比往天高出两倍呀。
一走进按摩房,我就愣了。
在空调的作用下,顾主脱得只剩了一条裤衩,赤条条地躺在那里。晴儿,你一定会说,这些你不是见得多了吗?还愣?高兴还差不多!可是,这来的不是窈窕淑女,而是一个魁梧的大汉啊,晴儿!
我惊讶地道:“兄弟,进错房间没有?”
那人抬起头来道:“15号房,没错!”
“你叫的是男按摩师吗?”我问。
“是啊,而且指名叫的是萧师傅!”那人道。
“我就是萧可,”我说,“可是你怎么会选择男按摩师呢?你不会去找女按摩师吗?那样会享受得多呀!”
“我对女性不感兴趣!”那人说,“我对男人才感兴趣!”
我操,又是一个同性恋!余辉这厮真他娘可恶,还真就叫前台直接叫钟点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既然人家已经都躺下了,我还能推掉吗?做就做吧,又不死人!不过,我脑海里也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好你个余辉,你要不把分成提高二十个百分点,你看我给不给你做!
我叫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躺好了,自己开始给他做。这厮似乎对我手指的细腻拿捏特别敏感,浑身得劲似的,张狂得很,一双黑乎乎的大手也不老实地想在我身上找便宜。
女客人还没谁这样马蚤扰过我。他们一般都温顺地任由我摆布,静静地享受我带给她们的快乐。可是这家伙却他娘的混蛋,竟然在同性身上找便宜!
其实,要换成女客人这样,我想我也是能容忍的。因为每个男人的潜意识里,都喜欢被女人马蚤扰,不怕甚至是欢迎女人来找便宜。但是,对于同性的马蚤扰,任我脾气再好,我也容忍不了!我一把将那厮的黑手抓住,回手一拧,只听他痛苦地尖叫道:“萧师傅放手!”
我冷笑道:“兄弟,把眼睛放亮点,我他娘是给别人做按摩的,不是拿给别人做按摩的!”
那家伙受了痛,连忙点头道:“是,是,你放了我吧,我不敢了!”
我松了手道:“老老实实躺着,说不定你还能享受到按摩服务给你带来的乐趣,否则,你的钱就白花了!”
那家伙不再说话,闭了眼享受去了。
一个钟点下来,我气呼呼地便去找余辉,想责问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然后要他调整分成比例。哪知道经理办公室门紧紧地关着,余辉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恨恨地骂道:“小子,跑?跑我就没办法了么!”
我摸出手机,便要打那家伙的电话,却见秘书台提示我有一条短信,正是余辉发给我的,大意是要我做完这个之后到苏姐家去。
我有些莫名其妙了。
余辉和那个姓贾的小姐也许就是去了苏姐的家,但是没必要叫我也去呀,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得打电话问个清楚。
我拨通了余辉的电话,等他接了,我问:“哥们,刚才留言是怎么回事?”
“叫你上苏姐家,你看不懂吗?”余辉笑道。
“操,我问为什么?去干什么?”我恼怒地道。
“不为什么!”余辉嘿嘿地笑道,“我和贾小姐中午要小饮两杯,你去苏姐那里,等着给她拿捏一下,就这么简单!去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嘿嘿!”
“操,你小子要不说清楚,我他娘哪都不去!”我恨恨地道。
“好了,开一下玩笑而已。你给我听着,”余辉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了,“刚才苏姐给我打电话了,是她找你的,说是要感谢你,专门在家做了好菜等你!”
“难道她不陪那个贾小姐?”我好奇地问,“你难道不是带了贾小姐正去她那儿?”
“哥们,你以为苏姐是什么人?她能动不动就见这些敲骨吸髓的家伙吗?”余辉冷笑道,“姓贾的就是想来混俩钱花的主,苏姐能见她?胡乱给点钱让我打发了就得了!”
“那她要是再使坏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嘿嘿,谁使谁的坏?苏姐正想整一整那个自以为是的局长呢!”余辉笑着说,“好了,和你说这些内幕的东西对你没好处,你快去吧。我把姓贾的安顿在包间里,我得回去应酬了!”
我关了电话,觉得公司里的那些大事与我毫不相干,也懒得想它。倒是苏姐重情重义,宁肯不见对公司有过大功或者曾经极大地威胁过公司的人,也要招待我,这很让我感动。
去就去吧,我想。
54第30则(2)
我去前台销了号,免得他们找我,然后就去等公车。刚出公司大门,就见苏姐的宝马飞一般驰来,一停稳,小文便下了车,摸出电话就要打,可能一眼发现了我吧,他关了手机,朝我挥手喊:“萧先生,这里!这里!”
我猜可能是苏姐派他来接我的。果然,我走过去,他便说:“刚接苏姐电话,要我上这里来接你,呵,你果然就在!”
我说:“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萧先生说哪里话,苏姐安排的,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小文说,“快上车吧,苏姐在家等你!”
我上了车,让小文一气拉到了苏姐家。小文让我自己进去,他掉转车头就走了。
保姆小艾回家去了,苏姐一人在家。
我看她穿着家庭主妇常穿的深色衣服,胸前围着围裙,一副舞刀弄勺的形象,忍不住笑了:“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苏姐不解地问。
“一个堂堂老总,公司里多少事情等着你处理,你怎么可能有时间亲自下厨弄饭菜呢?你不会随便进个酒楼解决一顿午饭?再说,不是还有小艾嘛,用得着你亲自下厨吗?”我不以为然地道。
第15部分
“人家这不是要真心实意地感谢你嘛,只有亲自下厨才能体现出诚意啊!”苏姐笑盈盈地道,“你来得正好,快进厨房帮忙弄!”
我呵呵笑了:“原来是叫我自己来做饭吃呀?”
“自己做的吃起来香!”苏姐笑着说,“我专门放小艾一天假,就是要自己做一顿饭吃吃!”
我不以为然地道:“苏姐,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应该的呀!”苏姐仰着头,咬着嘴唇,顿了一会儿,又道:“这么多年了,你是我亲自做饭招待的第一个男人!”
“你这叫我真是无地自容了!”我汗颜了,忙随她进厨房去,“苏姐,你去休息,让我来吧。”
我进厨房准备帮她的忙,却见她其实早就将该弄的弄好了,已经不用我帮忙了。
“叫你帮忙是假,就想看看你是不是会摆客人架子,呵呵!”苏姐笑道,“去客厅坐着,看会儿电视,我一会儿就好。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苏姐的双手高举着,手上沾满了肉末和淀粉,她便用她的手肘抵着我的腰,将我往外撵。
我知道我在厨房里也帮不上忙,也不故作姿态坚持,出了厨房,到客厅去,开了电视看。没多久,苏姐就真的做好了,一一端到饭厅餐桌上,叫我去吃了。
吃饭前,她背过身来,叫我帮她解围裙。围裙被她打成了死结,我费了不少劲才解开。我边解边笑道:“苏姐,好久没下厨了吧?连围裙打结都打成了死结。”
“我想想啊,”苏姐仰头作思考状,一会儿道,“八年吧?有八年没下厨了。”
“八年没下厨了?”我惊呆了,“八年没下厨了,你今天还下?”
“我刚才不是说嘛,人家要诚心诚意感谢你嘛!”苏姐含羞笑道,“怎么?感动啊?”
晴儿,我确实有些感动,自从爸爸妈妈带你去了促醒中心,我就过上了单身汉的生活,一日三餐都是胡乱对付,好久都没吃上一顿舒心饭了。今天能吃上一顿苏姐特意做的饭菜——一顿八年没下过厨的公司老总做的饭菜,我能不感动吗?本来老总请属员吃饭,随便哪个小馆子,属员都会感动得要命的,何况她亲自做?当然,我明白苏姐请我吃饭是另有原因,名义上好像是感谢我在她醉酒那天晚上对她的照顾,但是事实是什么,我心中雪亮!不过,我这感动是真感动,不管她是不是虚情假意。因为能享受到善意的虚情假意,也是一种享受啊,何况我对她一直以来都有那么一点点觊觎之意呢?
“你真感动了?”苏姐笑了起来,“你这人真是,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这么容易感动?”
我笑了笑,我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眼里竟然充满了泪水。
“来,尝尝苏姐的手艺,都丢了八年了,也不知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苏姐帮我撕下了一片甲鱼的裙边,又给我舀了一勺甲鱼汤。
“吃吧,甲鱼大补,吃了补补身子,我发现你越来越瘦了。这样可不行,得注意身体呀!你要是病倒了,我估计你那个家一定不会好过!”苏姐一边劝我吃菜,一边关心起我的身体来了。
晴儿,自从你倒下,这么久从没人关心过我的身体,今天猛然听苏姐说起,我的脆弱的精神防线,顿时瓦解了!我忘记了去揩自己的眼泪,竟让它们痛快地流了下来,桌子上的好酒好菜,一会儿便在我眼前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正不争气地流着泪水,突然感到头上软绵绵地,似乎顶着了一团棉花,一种温暖的热力从那团“棉花”上传下来,使我禁不住一阵莫名的痉挛。
只听苏姐轻声地道:“小萧,我们都是不幸的人,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要哭就哭吧,啊,别憋屈着了!”
苏姐站在我的背后,双手抱了我的肩膀,却将胸脯压在我的头上,又把嘴凑近了我的耳边。
我感觉到了她口里喷出的热气,耳边痒痒的。我伸手揩了揩眼圈,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咬了咬嘴唇,说:“没事了,苏姐,吃饭吧。”
苏姐松了我,疑惑地看了看我:“真的没事了?”
我说:“放心吧,真的没事了。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失态了!”
苏姐回到座位上,望着我说:“小萧,不知怎么的,我特别喜欢你刚才流泪的样子!你刚才的样子令我心跳都加速了!”
我强笑道:“苏姐,一个男人流泪,不会可爱吧?怎么喜欢得起来?”
“我也不知道,”苏姐幽幽地道,“也许你让我想起樟楠了吧?或者是因为男人在流泪的时候最真诚,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刚才的你很可爱就是了!来,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
我们喝了些酒,都似乎有了些醉意。吃了饭,苏姐说:“歇息一会儿,呆会儿你给我按按。”
既然来了,就没有不按的道理,这我想也想得到,也没在意。
休息时,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姐又是斟茶,又是端水果,好一阵,她终于忙过了,这才靠着我坐下。她习惯地将我的手用她的嫩藕也似的双手握着,搁在她的大腿上,轻轻地摩挲。
我们在沙发上说了些不相干的话,说着说着就说到按摩上来了。
“小萧,开年后,我准备派你去按摩学校进修,学成后回来负责员工培训。我的公司越来越大,岗前培训已经是势在必搞了,这笔钱让培训学校赚去,我是很不甘心的。我准备派你去正规的按摩学校好好学学,然后由你组建我公司的培训部。”苏姐说,“你想不想去?”
“想,想!”我一迭连声地道,我没想到苏姐竟会有这样的安排,幸福得心都甜了。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居然有机会去正规学校培训,而且学成后主要从事岗前培训,这可比直接和顾客打交道要轻松多了。
苏姐却转口道:“想去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我生怕这事黄了,急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我是有条件的!”苏姐笑道,“只怕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
一听“条件”两字,我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余辉,想起他三年艰难的周末,冷汗便真的冒出来了。
去带薪培训是件好事,我想,就算有什么难以承受的附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