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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按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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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按摩师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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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朵说,“你向你那个一出手就给你五千的苏姐借借,或许能成。我也去想想办法。最迟我们要在周日要借到钱,因为医保办周一上班就要催款。”

    “也只好这样了。”我说,“不过我提醒你,不许你再借高利贷!”

    “放心吧,为了你,我不会再犯傻的了!”许朵强笑着说。

    “许朵,不管为了谁,都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我不想和她说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之间原本也应该没有什么的。

    “姐夫,我就只为了你!”许朵倔强地道。

    “别说这个!在你姐姐面前我不许你说这个!”我严肃地说,“去睡吧,明天都要早起呢。”

    许朵倒听话去了,没有再来麻烦我。今天一早醒来,我以为身边一定会又多出一个人来,可是,摸摸身边,却什么也没有。我的心里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失落,反正怪怪的。

    现在,我终于坐下来了。晴儿,我怎么突然感到不安了呢?不会是因为我喝过几口洋酒的原因吧?哦,我想起来了!许朵一个在校大学生能到哪里去借钱?我昨晚没好好想想,答应让她也去找钱,现在想来,我真是混蛋得可以!要是她一时心急,再次落入高利贷的手里,那我们这个家还不给彻底毁了?要是许朵再坏在哪个混蛋的手里——

    晴儿,这可如何是好!

    晴儿,我现在已经不愿意去想这些了,因为一想到这些,我就会不自然地想到自己!

    晴儿,这些似乎既遥远又现实,既崇高又残忍的事,其实已经发生在我身上了!我已经被逼到了被迫出卖自己的地步,我的心其实已经禁不住太大的打击了!

    晴儿,我想象不出我除了能出卖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许朵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呢?——想到许朵,我不由得一激灵:许朵是不是也只有出卖自己这一条路可走了呢?今天她一直都不开机,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晴儿,你可叫许朵千万别胡来呀,我已经借到钱了!

    理智地梳理借钱的经过,我发现不了自己出卖自己的痕迹,可是,一种被卖的直觉却始终罩着我,令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的脆弱。

    今天下午,最后一个钟点做完,我便急匆匆去找余辉,要他带我去参加苏姐的那个party,余辉听说我改变主意了,笑道:“哥们,这就对了,能耽搁你多少时间呢?苏姐点名要你去,给了你多大面子呀,难道不是有意要栽培你?”

    我说:“余辉,你是不知道,我是有事想找苏姐。”

    “今天别提什么有事,有事也给我搁一边去!”余辉笑道,“好好地参加宴会,有吃有喝还有拿,好玩着呢。我保证你还可以见到很多绝色美女!”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说,“什么时候走?”

    “下班了吧?马上走!”余辉道。

    我们一起下楼,一起上车。

    小车从城南进入外三环高速路,疾驰了近半个小时,才从一个出口拐出去,进入了一片浓阴遮道的别墅区。

    看着柏油路两边成片的绿色草坪,豪华的别墅群落,我疑心自己进入了一个高尔夫球场。看着这些,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真是富人的天堂啊!

    汽车很快到了一座别墅前,余辉在路边一个停车场停了车,我们便一起进去。

    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只觉得满眼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从一道不锈钢院门进去,围墙内,一条甬道直通别墅大门,甬道两边则是两个不大的花圃,花圃里都是些什么花卉,我一时也看不过来,也没心思去看,自己也明白,看了也不一定认识。进了大门,一个小保姆便来招呼我们一起穿过客厅往小门出去,到了后院。后院里已经聚了很多男女,闹闹嚷嚷的,声音很是嘈杂。

    余辉一见那些男女,早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狂呼一声“美女妹妹们”,自己一个人便跑了过去。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小保姆见我发呆,便安排我去草坪边缘的长椅上坐,省了我尴尬。

    这是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后院,用围墙围着一块绿色的草坪。院内正中植了一株香樟树,四角各有一株楠木,沿围墙种植着一溜造型奇特的丁香。有一个牵手的造型似乎应了我的心境,给我强烈的震撼,我便不免多看了几眼。

    我所坐的长椅边暂时成了工作间。一张长条形的案桌上摆满了各式糕点、果品和饮料,一个调酒师正在专注地调着酒,小保姆则小心地切着糕点。我哪见过这样的宴会形式,他们这是玩我在电视里见过的西方的那种宴会方式吧?我想。

    那些男女正围在香樟树下,闹哄哄似乎在搞什么烧烤,弄的满院子熟肉的香味。他们有的年轻,看上去二十左右,男孩英俊潇洒,女生前卫漂亮;也有年纪稍微大点的,如余辉,看上去,男的大都成熟稳重,女的都显得妩媚妖娆。

    第7部分

    那么多的人,我只认识余辉和苏姐两人,余辉早就和人堆里的女人厮混去了,哪还顾得上我?苏姐则是今天的主角,被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快乐得像十八九岁的小女孩。我想她一定没有看见我,不然,怎么着也会招呼我一下的。可是,她一直没有,甚至都没朝我这边望一下。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想想自己将向她狮子大开口,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我一人坐在长椅上百无聊奈。尽管面前的大理石桌子上搁满了各式饮料,果品和糕点,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那些经理们一会儿来取饮料,一会儿来拿水果,一会儿来吃糕点,全都奇怪地看看我,微笑一微笑,算是招呼,我便得也对他们一个个微笑着答礼,几乎痛苦死我了。

    我真想马上就离开这个富人云集的地方,回你身边去。

    23第16则(2)

    大约是他们烧烤到了高嘲,笑闹声顿时大了起来。我尽力张望,却见余辉正追着一个少妇,似乎想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哄笑。人们笑着,便散得开了些,这样,我终于看见了刚才只能偶尔见见头面部的苏姐。她今天打扮得像个新娘,头上簪着金花饰品,化着淡妆,远远望去,很有点未沾烟火的那么一点仙气。她穿着淡青色底子绣着大红牡丹的旗袍,旗袍开叉处,露出雪白的大腿,黑白映衬,给人又以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成熟女人的雍容典雅之感。她手持高脚酒杯,和她的下属一一碰杯,其风流妩媚的神态,令远远坐着的我都怦然心动。

    她终于发现了我,并且离开那个群体向我走了过来。我知道,能不能向她借到钱,就得看我能不能好好抓住这个单独相处的难得的机会了。

    我站起身,迎着她走过去,正要踩上草坪时,脚下却犹豫了,因为这草皮培植得太好了,尽管时下已经是深秋,可它们的绿色却和春天没有两样。苏姐已经笑着走近我,并用眼神阻止了我的脚步。她浅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我尴尬地笑道:“我和阿辉一起来的。我不认得人呢。”

    苏姐从大理石桌上端了杯调好了的红酒递给我,碰了我的杯子后说:“请!”

    我见她浅浅地呷了一小口酒,自己也只好轻轻尝了一口。这酒很好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酒,只觉得颜色和口感都很不错,自己还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好的酒。现在想想,自己总算开了一下洋酒的荤了。

    她见我小饮了一口,便说:“走,到那边去,我叫阿辉给你烤羊肉,这家伙,居然把你凉在一边,只顾自己快活!”

    她说着,便拉了我的手,我们一起到香樟树下去。

    脚下是软绵绵的轻松,有如踩在厚厚的褥子上。手里更是一种滑腻的柔和,一种纤细和流畅。鼻端还有奇异的感觉,一种熟悉的醉人的出谷幽兰的香气,杂在洋酒的醇香里,在草坪的绿色上空弥漫,中人欲醉。

    “大家让让——”苏姐拉着我挤进人群,大喊着,“弟弟们站一边去,妹妹们,大姐隆重向你们介绍一个好男人!”

    满场女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我的脸上来了。一个个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你知道,我原本是个脸皮子薄的人,见这么多女人看过来,立即感到了满脸滚烫。我几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心中顿时就充满了对苏姐的感激。不过,我非常明白,大家把目光投向我,只是照顾苏姐的情面,这与我长得只是差强人意的脸相,不算特别强壮的身材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姐,这不是我兄弟嘛?”余辉笑道。

    “对,我把你个死阿辉!”苏姐笑骂道,“妹妹们,我今天才知道你们的辉哥辉大爷是个不明白事理的家伙!他把这位先生带到这里后,不理不睬,不替我招呼客人,却让客人在椅子上坐了老半天,他自己倒好,早跑你们这边快活来了!你们说,该怎么罚他?”

    “罚他给妹妹们倒酒!”

    “罚他给妹妹们提鞋子!”

    “罚他学狗爬!”

    “咯咯咯咯……”

    “算了,罚他给这位先生烤十串羊肉吧!谁叫他没义气呢!”苏姐笑着说。

    余辉立即涎着脸皮道:“我认罚,认罚!”

    “现在,我给妹妹们隆重介绍我的朋友——萧可萧先生!”苏姐表情认真地道。

    看得出,她是真诚的,不是有意拿我开涮。

    “萧先生是苏姐的朋友?以前怎么没听苏姐你说过?”有个女孩子问。

    “萧先生是那个烤羊肉的家伙的同学,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苏姐说,朝余辉的背影努了努嘴。

    “能得苏姐厚爱的男人,一定有非凡之处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白面男孩道,一脸的不屑。

    “是呀,一定有很特别的地方吧?”其他女人都赞成。

    我哪有什么地方特别呀?我心里急。苏姐搞得这么隆重,很有点让我难堪。

    “小萧,告诉他们你有什么特别的吧。”苏姐道。

    “我,我哪有?”我结巴着道。

    “哇,脸红了耶,好可爱呀!”一个小女生道,“我喜欢哇!”

    接着有一阵哄笑,我羞得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别笑!”正烤羊肉的余辉扭头叫道,“我兄弟是天下第一个情痴,正是你们这些好女人追求的好男人哇!”

    “切,现在还有痴情男人?”一个女人如何肯信。

    “烤你的羊肉去!这里没你发言的地方!”另一个道。

    “烤好了!兄弟,来尝一串!”余辉跑过来递给我一串香喷喷的烤羊肉。

    我被一大群女人围着,众目睽睽之下哪里吃得下,便道:“阿辉,别烤了,我不吃。”

    “还是兄弟好哇!”余辉道,又回头对那些女人们道,“你们,一群母大虫,尽让我干粗活!”

    “我们是专门干那压迫男人的职业的嘛,哈哈!”一个女人道。

    “嘿嘿,我们干的可是压迫女人哟!”余辉笑道。

    “各位,让阿辉给你们讲讲萧先生的故事,怎么样?好歹让你们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苏姐道,“大家一边品酒,一边吃烤羊肉,一边赏月,一边听阿辉讲故事,我保证让你们感动得要死!”

    我默然。晴儿,我们的故事,确实是一个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故事。但我的这些事,还谈不上能让人感动。我的耳边听不见余辉的讲述,我的眼中只有天上那一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的圆月。我的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眼泪立即模糊了我的视线,圆圆的月亮渐渐淡出我的眼眸,苏东坡那句词却在耳边萦绕着:“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在酒肉的香气和女人的香气里,在洒落着明月清冷的光辉的草坪上,在热闹的人丛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寂寞。看看那株孤独的香樟,我又想起鲁迅院子里的枣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还是枣树!只是我不是与黑暗争斗的枣树,我是一个正要滑入黑暗的可怜虫!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我愕然了。

    苏姐一边拍着掌,一边用肘碰着我说:“小萧,你的事迹太感人了!”

    “我?”我更加愕然了。

    “我为男人堆里还有你这样的痴情种子感到无比自豪哇,大哥!”刚才对我很是不屑的男孩子过来握着我的手道。

    “party接着进行,大家吃好,玩好!”苏姐对她的下属们道,“我要失陪一会儿了!”

    “苏姐,你可不能把我们凉在这儿,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哟!”余辉道。

    “今天罚你当主人!”苏姐笑道,“你家伙今天太让我失望了!你兄弟找我有事你都没看出来!”

    “真是找你有事?”余辉惊讶地道。

    “别一副惊讶的样子!”苏姐笑道,“替我招待好他们,给你记一功!”

    “没问题,苏姐!”余辉道,“苏姐,你别是想打我兄弟的主意吧?”

    “我把你个死鱼!”苏姐气恼地道,“还不快去!”

    余辉吃吃地笑着进女人堆去了,苏姐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进屋去谈去!”

    24第16则(3)

    进了客厅,我便局促不安起来。苏姐让我坐沙发里,然后自己靠在我旁边坐下,真的像朋友一样,靠得那样近,我几乎就快被她身上的香气熏醉了。

    “我去叫小艾给你拿点糕点和饮料来,你一定饿了!”苏姐还没坐牢实,便又起身朝小门走去。

    我正要说些客气的话,她已经走到门边喊去了,一会儿,她便和小保姆过来了。小保姆托着糕点和饮料,一一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说:“先生慢用。”

    我看了看这些样式讲究,色泽诱人的糕点,还真就觉得饿了,苏姐一再说别客气,我终于忍不住拿了块,细嚼慢咽了起来。

    我吃得很小心,生怕吃相粗野惹苏姐恶心。这些糕点也确实需要细细品尝才能知道它的妙处,如果是狼吞虎咽,怎么也不会吃出同一糕点里,不同层面上、不同色彩间的不同味道。可是我确实饿了,这样细嚼慢咽的很难在短时间解决问题。苏姐便浅笑着看我吃,她总是带着那种浅浅的笑,颇有深意似的,又颇温情似的,让人有种消受不起,却又乐于消受的感觉。

    我在她默默的注视下吃了几块糕点,说了声“好了”,便不再吃。

    苏姐见我不吃了,便问:“小萧,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望着她,惊讶地问:“苏姐,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哦,你眼睛告诉我的。”苏姐淡淡地道,“我应该没有猜错吧?”

    “是呀,这个——”我临到该说时,又吞吞吐吐了。

    “说吧,是不是家里又有困难了?”苏姐小心地问。

    我更加惊讶了,苏姐简直就像看穿了我的心事!她说话的声气很温柔,让我一点都没有丢面子的感觉,便点了点头说:“岳母又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短时间出不了院,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

    “没想到你新近又遭遇了这种不幸!”苏姐同情地道,“说吧,需要苏姐帮什么忙,苏姐一定帮你!”

    “苏姐,我想,想——”我实在开不了口。

    “是想借点钱吧?对不对?”苏姐笑道,“没问题,要多少?”

    “两万!”我终于有勇气说出了那个自以为是天文数字的数字。

    “就两万?”苏姐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不解,“两万块就把你憋成这样了?”

    苏姐哪里知道我的现实。两万块,在以前,也许我不会把它太当一回事,可是现在,两千块我要筹措起来也不容易啊!

    “借这么多了,不少了!”我忙说。

    “我借给你五万块,你爱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免得借钱求人难得开口,怎么样?”苏姐道。

    “苏姐,借多了我怕我还不起,还是只借两万吧!”我说。

    “随你吧!不过你要有困难一定给我说,别把苏姐不当朋友就是!钱嘛,身外之物,就要用它来做有意义的事。帮助朋友,很值得的,是不是?”苏姐看上去很豪爽地一挥手,那手顺势就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张支票,签了几个字便给了我。

    我接过来看,她果然就借给了我两万。我一阵感动,眼睛便有些模糊了。

    “谢谢你呀,苏姐!我岳母的住院费总算有着落了!”我真心地感激道。

    “看看,不把我当朋友了不是?”苏姐假装不悦地道。

    我正要解释两句,小门里却涌进了那群男女,大家笑闹着进来,纷纷和苏姐告别离去。我也站起身要和余辉一起走,苏姐却喊住了我:“小萧,我们的事还没说完,你等会儿走,我叫司机送你就是。”

    我只好留下,心里疑惑,我们不是已经说完事了吗?

    余辉听说苏姐要把我留下,眼神暧昧地看着我,眨巴了几下。我心里一边暗骂着那家伙不是东西,一边就心里忐忑上了。

    苏姐送走所有的客人,先对那个调酒师和小保姆说:“你们把后院收拾一下。”然后回头对我说:“走,小萧,上楼去,给我按按!”

    原来是要我给她按摩一下,看把我吓的这一跳。

    我跟随苏姐上楼,眼中满是豪华和奢侈,我根本就说不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觉得苏姐能有这样的豪宅,她实在是太能干了。

    进了苏姐的卧室,一股和她的体香完全相同的但是更浓烈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我一时竟有点眩晕了。也不知道是眼睛看得花了,还是酒涌了上来。

    “小萧,帮我脱衣服,我今天好累!”苏姐站在卧室中央,张开双臂对我妩媚地说。

    我赶快上前去,先帮她褪下||乳|白色镶黑色金丝边的手套,待要帮她脱下旗袍时,却因为不熟悉旗袍的纽扣,解了半天都解不开。苏姐便呵呵笑道:“小萧,看把你累的!你就不会从下面往上褪?”

    我一愣,心想也是,便蹲下身去,慢慢地小心地捞起她的裙摆,渐渐往上褪去。苏姐似乎对这种脱法很感兴趣,身子扭动着配合着我,似乎极其享受。我做好做歹,总算把她的旗袍脱了下来。

    我花了近一个小时为苏姐按摩,让她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后,我说:“苏姐,天已经晚了,我得回去了!”

    苏姐似乎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似的,惊讶地道:“怎么?很晚了吗?”

    我说:“是的,已经十点过了。”

    “是有点晚了!”苏姐道,“我本来还想和你聊聊的,既然天晚了就算了吧。”

    我连忙道:“那我就走了?”

    苏姐道:“别急,我原本想喊司机送你回去的,这样吧,我亲自开车送你,我们不就可以再聊两句了吗?”

    “那怎么敢当呀?”我急了,“怎么好意思叫你亲自送?”

    “没事!麻烦你给我穿上衣服吧,刚才一阵舒服,人好象有点懒懒的了。”苏姐说,那声调气色,真还就懒懒的了。

    我便又为她穿衣服,这次她没再穿旗袍,而是选择了穿西服。在给她穿裤子时,她说:“帮我换掉内裤,好不好?那上面脏了。”

    我没有推辞,脱了她原先的内裤,接过她递来的,迅速地为她穿上了。

    “你就不仔细看看?”她娇羞地道。

    “苏姐,我们走吧,你不知道,我回去还要给妻子擦洗按摩,要忙活到很晚。”我说,心里早就急得跟猫抓似的,哪里有闲情看她的私|处!我现在一旦把按摩当成职业,就勉强能够心如止水了,今晚苏姐虽然经过了刻意的打扮,很能引起男人的非分之想,可我心中有事,哪能有其他感觉。

    “好,马上!”苏姐终于行动了起来。这是一个行动很快的女人,她很快便和我下了楼,简单向保姆交代了一下,便出了大门,到车库开出车来了。

    我钻上车,心情轻松了不少。

    25第16则(4)

    晴儿,现在已经近一点钟了,我还在为你赶写这个日记。

    你知道吗,你静静地躺在床上,那轮刚让我大恸过的圆月斜斜地挂在窗外,将它清冷的光辉洒落在你的脸上,让你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可是这不要紧,现在我能分明地感觉到,你平稳的呼吸响彻了整个房间,给冷清的月下世界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听得见你充满生命活力的呼吸声,我的心里塌实得就像刚才拽住两万元支票时一样。苏姐在车上给我讲述的她的那个沉重的故事,使我觉得自己非但不是不幸者,反而是一个大大的幸运儿!

    上了车,我们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苏姐后院里的那些树了。苏姐说那树里面有个伤心的故事,问我要不要听。我当然不能拒绝。她便讲述了她的那个伤心的往事。

    原来,苏姐十年前以一个按摩小姐的身份嫁给了她的丈夫楚樟楠。楚樟楠是她的老板,也是一个按摩技艺非常出色的按摩师。当时他正经营者五家保健按摩院。婚后两人的感情很好,事业也很有起色。可是不幸的是五年前楚樟楠在一次车祸中抛下了她,独自去了一个寂寞的地方。在巨大的悲痛之后,苏姐疯狂地扩大经营规模,把保健按摩业务拓展到了休闲按摩领域,五年下来,终于创下了今天的规模。我替她大致估计了一下,她的那些经理可能有四十来人,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有四十来个分院!

    她说:“我太爱我的丈夫了。所以就在后院里种植了楠木和香樟,看见那些丁香造型了吗?那是我亲自设计草图,让园艺师照着做的,那些都是我和樟楠从前快乐生活的片段。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每每便到那里去站站,就像又回到了过去似的,心情就会很快恢复平和。”

    我说:“有个牵手的造型,给我触动很大,觉得太有意思了!”

    苏姐问:“你是说一个男的牵着一个女的那个?”

    “就是!”我说,“男人一手牵着女人,一手指着远方,似乎在告诉女人什么。女人抬头仰望,就像看见了幸福和未来,那一脸的陶醉,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小萧,你说,你的经历是不是很惨?”苏姐突然问到了一边。

    “应该是吧?”我说,“我几乎就快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那你想过我没有?”苏姐问这个原来是为了说明她的悲惨。

    “是啊,同是天涯沦落人!”我长叹道。

    “不!”苏姐激动地道,“小萧,你的妻子还在,还活着!你比我幸运多了!”

    我一时愕然,既而是醍醐灌顶的感觉,连忙对苏姐道:“谢谢苏姐开导!谢谢!”

    苏姐笑道:“小萧,上次给你五千小费,算是我看望你妻子的礼物钱,这次可是借,我要收利息的哟!”

    “那是,那是!”我说,“苏姐开口说就是。”

    我心里嘀咕,原来做生意的都这样,我还以为她真把我当朋友了呢。

    “我要的利息有点高哟!”苏姐颇有深意地笑着说。

    “苏姐要多少?”我尴尬的问。

    “我不要钱!”苏姐道。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我心里陡然一凉。

    “我要你每周都给我按摩一次!”苏姐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你陪我上床的。”

    我听说只是按摩,连忙应道:“这个没问题,我是你的打工仔,你要我帮你按摩还不简单?”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有被卖了的感觉。

    “那不同!”苏姐道,“我要占用的是你的业余时间,而且,是要你上门服务!”

    又是上门服务!

    “我跟你按在公司按摩收费那样算,我的两万块什么时候用光了,你就可以不给我按摩了。”苏姐又说。

    “那怎么行?”我急了,“钱我是要还的,按摩也是要搞的,按摩就当是给你的利息吧。”

    “随你吧,呵呵!”苏姐很开心地笑道。

    “苏姐,你怎么独独对我这么好呢?”我不解地问。

    这是我一直难解的一个迷团,她为什么会独独相中我呢?难道因为我的不幸?还是因为我真的技艺超群?不对呀,公司有我这样技术的大有人在,而经历比我还坎坷的也是大有人在呀!

    “想听真话?”苏姐问。

    “当然想听真的!”我说。

    “听假的呢,我可以说,因为你是我的员工,我应该关心你!”苏姐笑道,“听真的呢,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我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一是你的遭遇让我产生了对你的同情,而你对妻子的不离不弃又使我对你产生了尊敬。”苏姐缓缓地说。

    “二呢?”我问,在满足了一点点虚荣之后,心里似乎想得到其他什么原因,潜意识里有一种犯罪感在升起。

    “二是因为你外表有点像樟楠,而你的按摩技艺更是像极了樟楠。”苏姐喃喃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我真怕哪一天喝醉了酒,把你当成了樟楠,一下子把你给强jian了!哈哈!”

    我突然想起,进苏姐卧室时看见的那个婚纱照上的男人,似乎确实与我有几分像,于是恍然明白。

    听她说“强jian”,我笑着道:“那我可求之不得了!”

    “真的吗?”苏姐暧昧地问。

    “真的!”我笑道,也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个因子。

    “那你今晚在给我做的时候为什么连小弟弟都没雄起?”苏姐笑道,“是不是我已经老得引不起男人的欲望了?”

    “苏姐,我这是职业疲倦,与你无关!”我连忙解释道。

    “职业疲倦?”苏姐惊讶地道,“新名词。”

    “我瞎杜撰的,就是现在上班的时候,我不再经常葧起了,已经成了职业疲倦了。”我笑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苏姐笑道,“我还怕你趁工作之便,把我给做了呢。哈哈!”

    “也难说哦!”我笑了,扪心自问,自己会吗?这还真难说!

    “小萧,和你在一起我感到真的快活!”苏姐道,“你真的就是我的樟楠复活了!”

    我一愣,好在现在是在车上,要不然这句话后面往往伴随着亲昵动作呢。

    “到了。”我说。

    “到了?真快!”苏姐茫然若失地道。

    我下了车,看着苏姐的车远去之后,才上楼来。

    上楼后我好几次拨打许朵的手机,她都没开机,真是急死人了。真怕这丫头为了借钱而乱碰乱撞,我得早些把借到钱的事告诉她呀!

    晴儿,现在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看样子再也等不到许朵的电话了,我得睡了。

    26第17则(1)

    x月x日

    今天下班后我便去了医院,当时许朵也在。她见了我似乎没有了以前的热度,懒懒地不愿意理睬我,很不对劲,联想到昨天她一天不开机,我便觉得一定出事了。安顿好了爸爸妈妈,我和许朵照常回家,路上不方便问什么,一进门我便抓住她的手道:“许朵,出什么事了?”

    许朵挣脱我的手,淡淡地道:“没出什么事,你瞎猜什么呀?”

    “没出事?我不信!”我说,“你昨天为什么一天不开机?”

    “我忘记充电了!”许朵神色黯然,她躺在沙发上,将遥控器拿在手里,漫无目的地调着电视节目。

    我知道事情不可能是这么简单,跟着坐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许朵,我们家再也不能出事了,你知道吗?”

    许朵似乎被电击了似的,蓦然挣脱我的怀抱:“姐,姐夫,不要靠近我!不要!”

    我愕然:“怎么啦许朵?以前不是——”

    “那是以前,姐夫!”许朵闭上眼睛,眼泪滚下了脸颊。

    “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再次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许朵像是在酝酿情绪,鼻翼翕合,好一阵后,突然哇地大哭了起来:“哇——姐夫——”

    她扑进了我的怀里,全身因哭泣而剧烈地抽动着。

    我心里和她的手一样,也开始冰凉了起来。我就知道,许朵可能犯了比上次还要傻的事!

    “哭吧,在姐夫怀里好好地哭!”我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说,我甚至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让她感觉着我的存在。

    现在这个家,我们两人是唯一还有点生气的活物。爸爸因为妈妈的突然病倒已经基本上被击倒了,苍老得非常的厉害,加之他本身就不爱管事,所以他几乎算不得有生气的活物。而我,内心里似乎也在急剧苍老,似乎也快没有了活气。如果许朵也跟着这样了,那我可真是罪大了。我是这个家中唯一一个年轻的男人,我有责任挑起这个家的全部担子。可是,我事实上根本就没做到。

    许朵在我怀里哭了一阵,终于忍住了悲声。我见他终于不哭了,给了她纸巾,让她揩干眼泪,这才轻轻地问:“许朵,告诉姐夫,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请你都要告诉姐夫,好吗?”

    许朵点点头,哽咽着道:“姐夫,我配不上你!”

    我听了这话觉得十分别扭,忙松开她,让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许朵,又说傻话了!我们之间能说配不配得上吗?”

    “我就是配不上你!”许朵倔强地道。

    “许朵,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配与不配的问题!”我纠正着她,希望她不要再钻死胡同。

    “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许朵哽咽着,“原先,我怕你会觉得和我不相配,因为我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在还鸽子钱时,我临时改了主意,故意让他破了……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呜——呜——”

    我听着,心像被刀铰了似的痛,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喃喃地道:“傻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拿自己的一生来开这种玩笑哇!”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只想你不要觉得和我在一起是高攀什么的。可是——”许多止了哭,但仍然流着泪。

    “许朵,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也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姐姐,怎么能和你——”我感觉自己很无奈,又感觉自己的语言很无力。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以至于几次话到中途却没了下文。

    “出了妈妈这件事,我忽然想起来,外婆好像就是因为突发脑溢血死亡的,难道我们家有遗传病史?我有了这个怀疑,昨天便到医院查了查,结果我的血压还真的偏高!一想到自己也要像姐姐、妈妈她们一样,我的心就凉了!”

    “你说什么哪!我还没听说高血压也遗传呢!”听说她只是因为这个心里不痛快,我心情轻松多了。

    “我这才觉得原来不应该是姐夫你担心配不上我,而应该是我担心自己配不上你!如果我们结合了,哪一天我也像姐姐一样了,我不是也就像姐姐一样地害了你吗?”

    我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她的双肩扳得正了,让她看着我道:“许朵,我们不会有什么结合不结合的,你别胡思乱想了。要不是你胡闹,妈妈也不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要是再胡闹,我们这个家,非得闹散了不可!”

    “姐夫,我那天一早起来走洗手间,也是突然想起要进你的房间的,我不是成心要气妈妈。”许朵委屈地道。

    “许朵,你上的是姐夫的床,妈妈她能不气吗?以后千万别这样了!”我说,心里在隐隐作痛。

    “姐夫,当着妈妈的面,我再不敢了!”许朵悲凉地道,“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怎么还会胡闹呢?”

    我听她一再说“配”呀“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得劝她:“许朵,去洗漱了睡觉去吧,别伤心了。”

    “好的,姐夫!”许朵立起身,摸了摸外套的内袋,掏出一张纸给我道,“这是我弄回的五万块钱,你先收着,什么时候用得着好派用场。”

    我惊讶地望着她,疑惑地道:“五万?这么多?你在哪里能借这么多的?”

    “反正是借到了,在哪里借的,说了你也不认识。”许朵淡淡地道,声音似乎有些冷淡了。

    “不,许朵,你要说明白!”我说,我疑心这钱有问题。

    “姐夫,钱弄来了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吗呀?”许朵焦躁了起来。她焦躁的样子和你一样,似乎马上就要发怒。

    可是,一个大姑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弄这么多钱回来,我哪能放心得下!我坚持道:“许朵,我要你告诉我,借这钱有什么附加条件?”

    没想到许朵一听这话,立即就瞪圆了眼睛,朝我吼道:“你是我什么人哪?管这么多!”

    我一呆,愕然地站着,她一个箭步抢进了她的卧室,“咚”地一声关了门,吓得我一阵心惊肉跳,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我回过神来,听见的却是嘤嘤的啼哭声。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许朵一定瞒了些什么,而且是绝对不会让我知道的事情。

    27第17则(2)

    我知道再要问她什么也是白搭,索性就不管她,自己进卧室去了。我正要提笔来整理今天的思绪时,却发现梳妆台上那一叠厚厚的白纸,最上面的一张已经积上了薄薄的一层灰,我心下感叹,自己当初火急火燎地要皓洁打印出来的资料,没想到在这里一搁就将近一个星期了,自己连一个字都还没看。

    我拿起那一叠资料,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这里,有关于植物人的病理知识、护理知识、相关新闻、促醒成果介绍等等。其中,一则植物人苏醒的新闻给了我极大的鼓舞。说是四川某地一农民做工时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由于停止呼吸时间过长致使脑细胞大量死亡成了植物人。他的妻子不离不弃,终于以爱促醒了他。有个细节很是令人振奋,原来妻子在为丈夫擦身子时,一次不小心掐了他的奶头一下,植物人的胸脯肌肉竟然颤抖了一下,妻子非常惊讶,于是以后就经常掐丈夫的敏感点,最后竟然把植物人唤醒了。

    第8部分

    寻找植物人的敏感点,寻找植物人的反射点,我心里不断地翻腾,哪里还坐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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