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娴娴满脸的疑问,搞不清什么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从碰见他,她的脑袋就好像不会转也一样,人也变的笨笨的。
白圣衣轻笑一声,“别和自己较劲了,想不起就想不起吧!不过,你除了扫院子之外就真的没有想要干的事情了吗?”对于这一点,他很诧异,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才对啊,就像他自己,学医虽是为了医好自己,可是他对医药真的很喜欢。他真心的希望娴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娴娴皱起眉,有些窘迫,可是更多的却是困惑。看着白圣衣期望的眼神,她的心一揪,他是希望自己幸福才会问的,可是要怎么回答呢?“我,我……”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若是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也许她的心还没有打开,他忽的有些失望。
看着他垂下的眼,娴娴一急,“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知道要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娴娴绞着手指,“我以前好像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比如可以顺利的躲着大娘,比如得到一件喜欢的衣服,比如和洛哥哥出去玩了一整天,比如看着大姐和二姐出糗或是激发她们两个人吵嘴,太多太多了……可是现在,你好像一下子把全部的幸福都一口气的给我一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银票像是纸一样的塞给我,不会有人刁难我,甚至别人还要看我的脸色,我不需要辛苦的打扫,更不需要悉心的伪装自己,现在的我就想是被丢到了一个装满了好运的筐子里,除了静静的等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白圣衣,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不会享福啊?”越说手指便绞的越近,头也越来越低。
白圣衣慢慢上前,没有言语的先是扯开她的手,不让她蹂躏自己的手指。看着她微红的小脸,心里满是心疼,她是苦了太久了,“你被那些无谓的事情牵绊了太多的时间,娴娴,抛开过去,别去想以前都在做什么,你只要想你此刻想要做什么就好。如果你喜欢扫院子,收拾房间,就吩咐佣人不用打扫,你自己做便好。不过,那真是想做的吗?”
“以前的你,是因为不得不做,可是现在的你大可不做,你懂我的意思吗?俗话说千金难买我乐意,银子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或是一件事的价值的根本,别太去在意它,快乐不是我给你,也不是银子给你的,更不是权利给你的,只有你自己才能给自己。现在你用心想一想,你最想做什么,然后不要犹豫的告诉我!”
娴娴看着他的眼睛,很用心的想了想,眼里忽的有着一抹喜悦,她坚定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做好白圣衣的夫人。”
好好学习
“我现在只想做好白圣衣的夫人。”
白圣衣坐在庭院,脑海中反复的想着白日里娴娴的话,“白圣衣的夫人?呵,这是什么答案啊!”眼里徘徊着困惑,可是一想到她一脸认真的问他,“白圣衣,当好你的夫人到底要干些什么呢?”,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笑着摇摇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到不知如何回答吧!一想起自己有些尴尬的敷衍“我想想再告诉你。”便慌张的离开,还真是不像自己的作风啊!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夫人要做些什么啊!
“少主,夜深了,露水这么重,你怎么还不回房啊?”栀子经过庭院见主子还在,便上前询问。
白圣衣抬头一看,淡淡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才没回去的。”
“少主在为什么烦恼啊?栀子帮您想想!”栀子见他眼里有着一丝困惑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子和夫人就要来了,他可要好好照顾少主。
白圣衣看看栀子,眼球一转,问问他也好。“栀子,你说我的夫人都应该做些什么呢?”
“少主是说小姐要做些什么吗?小姐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栀子自然的答道。
“不是说娴娴,我的意思是说要做我的夫人应该做些什么?”他又问道,可是栀子却有些急了,不是说小姐,少主哪还有夫人啊!少主不会刚娶了小姐就要纳妾吧!
“少主,你才成亲,您不能这样对待小姐,三小姐是个可怜人,再说人家还救了您的命,这可使不得啊!”栀子慌张的说道。
白圣衣侧目,一脸的无奈,“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使不得啊!算了,我换个方式问你,娴娴想做好的我的夫人应该做些什么事呢?”
“呃……少主不是要纳妾啊?”栀子满脸的问号。
白圣衣狠狠一叹,推动轮椅,“问你真是浪费我的口舌,你回去休息我,我也会去了!还有,娴娴已经嫁给我了,别总是小姐、小姐的喊!”说着便向院子走去,留下挠着头的栀子。他心里满是懊恼,真是的,我怎么会去问栀子那个呆瓜,哎……
屋内的灯火没有熄灭,可见娴娴还没有睡下,他轻轻将轮椅滑到窗前,看着烛火下映照的剪影,心底一片温柔,用不了三日,爹和娘就应该到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娴娴。一想到爹娘,白圣衣灵光一现,对了,娘也是白夫人啊!只要娴娴做娘平时做的事情,不就做好了他的夫人吗!想到这里,皱了一天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嘴边也荡起笑容。
“谁在窗外?”窗子被娴娴推开,两目相遇,都有些微愣。“是你?怎么在窗外不进屋啊?”
白圣衣轻咳一声,收起眼里的情绪,“正要进屋呢,你怎么还没睡呢?”
娴娴的小脸一红,咬着下唇,不知如何言语,总不能说是在等他回来吧!可是,对着他清明的眸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谎话!小手不自觉的绞到一起。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白圣衣嘴角一扬,戏谑的玩笑道:“不会是在等我吧?”
玩笑之语,却一语中的,娴娴尴尬的瞬间涨红脸,小手捏的更紧,嘴也磕磕巴巴的支吾道:“怎、怎、怎、怎么可能?”
白圣衣也没料道自己的戏言居然会猜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喜悦像是清泉般跳跃,无比的欢快,这种异常的欣喜,让他不自觉的一笑,可这一笑却让屋内的人,更加的窘迫。
“你,你没什么事,我要睡了……”说着便急着要关窗,白圣衣一见忙伸手拦着,窗扇猛地关闭夹住细长的手指,“哎呦……”
娴娴忙松开,一脸的担心,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白圣衣,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的。”急切的拉住他的手,轻吹这红了的指尖,满眼的关心,不言而喻。“怎么办?这都红了,是不是应该上些药啊!哎呀,我真是笨,怎么会夹到你的手呢?万一夹坏了,可怎么给人看病呢!”她越说越急,声音竟开始带着呜咽。
“没事,真的没事!”白圣衣忙收回手,看着她双手揪在一起,又忙反手拉住她的手,“只是夹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严重,看你大惊小怪的。”
“真的没事吗?”她怀疑问道。
“没事,真的没事!”再次的肯定,让她的心才稳稳落下,可是手上的温热,却让隐去的红艳再次染红,快速抽回的动作,让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既然没事,我要关窗睡觉了,你、你也去睡吧!”娴娴侧过身子说道。
手中的温软离去,一丝失望从空气中划过,低头看着红着的指尖,丝丝疼痛像是蚂蚁在咬。“娴娴,今天你问我的事情,我想过了。”
她愕然的再次探出身子,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的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娴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夫人,我从没有想过我的夫人要做些什么,甚至在你提出要我娶你之前都没有想过要娶夫人。你也知道我的腿……”他顿了顿,复又说道:“你中午问我的时候,我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刚刚我突然想到,你可以像我娘亲一样便可啊!我娘亲现在是白家的女主人,以后你也会是,所以你可以跟她学学,一个夫人该做些什么!”
“可是,娘亲此刻并不在啊!”
白圣衣一笑,“她用不了三日便会来的,我想此刻我的婚讯应该已经传回家了!”
“真的吗?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她又开始紧张,三天,还有三天婆婆就要来了,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呢?她会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她是不是应该准备些礼物呢?
“松开你的手。”
“呃?”猛然的松开双手,背到身后。
他的嘴角一抿,无声的叹息,“你不用紧张,我娘很随和,而且她会尊重我的决定,只要你是我接纳的,她都会接纳!”
娴娴还有有些忧心,背到身后的手,依旧绞着。“真的吗?”
“是真的,放心吧!”他安慰道。“好了,不是要去睡觉吗,快去吧,我来锁门,你直接睡便好。”他推动轮椅。
“喂,白圣衣!”她忽的喊道。
轮椅停下,他转过身,一脸的疑问。
“你,你娘平时都做些什么啊?我不想明天还在院子里打转,无所事事的。”
娘,平时在做些什么?白圣衣细细一想,好像会偶尔给他和爹做顿饭。娴娴在任家什么都做,应该会做饭吧!“我娘偶尔会做做饭,也许你明天可以去准备午膳。”
“做饭?!”娴娴面有难色。
白圣衣满是质疑,“你不会吗?”
“……应该会吧!”她僵硬的说道,其实自己从未进过厨房,任家的厨房大娘又怎么会让她进呢?大娘可是担心她偷厨房里的吃食呢!可是她真的很想做点什么。做饭应该很简单吧!只要问问佣人,她应该可以的!
白圣衣有些怀疑的回到房间,看着内室熄灭了烛火,他还琢磨着“……应该会吧!”这句话,这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真是奇怪的回答啊!
他摇头笑笑,挥去脑中的思绪,拿起一边的拐棍,他慢慢的站起身子,移到床边坐下,从轮椅的扶手下拿出金针,掀开衣袍。
看着熟悉的腿,胸口莫名的一堵,这双腿,会不会吓到娴娴呢?
金针下落,微麻的双腿有着一丝疼痛的感觉,可是稍后即失,这种疼痛他早就麻木了,可是今天却真实的让他落针的手一颤。他是担心,担心自己的腿无法走进娴娴的心。
再次的叹息传出,拔下金针,紧张的肌肉得到了舒缓,本该睡意正浓的时刻,他却无心睡眠,升起一阵愁绪。这段日子,让他有些来不及想,事情就已经发生了。不知不觉,离开家已经一个月了,还有三天便又是十五,十五的夜该怎么过呢?但愿娘和爹可以在十五之后在来,不然麻烦更多!娴娴真的是给了他太多的意外,而正是这些意外让他莫名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倾身放回金针,拿起枕边的一本薄书,书上细密的画着人体的经络和学位,但愿金针之术可以抑制的住十五的夜啊!手指顺着图上的红点之处,他比量着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在十五之前把所有的|岤位记住。
月影摇晃,渐要满月的天空,静谧而美丽。繁星闪闪,与不眠的人做着伴。微风吹过,几瓣梨花飘落在地,无声无息,就像屋内的两个人心里注入的情感一般,悄悄的,没有人发现!
夫人计划
“三小姐,呃,不,是少夫人,这都是你做的?”栀子看着餐桌上的浓汤和四盘小菜,皱着眉头问道。今天少主和少夫人都奇奇怪怪的,一个说不用他吩咐午膳,一个一上午不见人,弄了半天是少夫人要做饭,可这桌上的饭菜真的可以吃吗?
浓汤上浮着一些黑漆漆的碎末,不知是葱花炒糊了还是花椒放多了,总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汤。还有小菜,一盘跟浓汤上浮着的异物一样黑漆漆不知道是什么,旁边的猪肚明显是抄过了头,还有一盘青菜颜色算是不错,可是不用吃就闻见酸酸的味道,剩下的唯一一盘熏肉还算是正常,但上面却淋了不知是什么的汤汁。他为难的看向少主,主子向来挑嘴,这真的能吃下去吗?一会儿不会发脾气吧!
娴娴的小脸通红,忙活了一上午,唯有这几个还算是可以上桌,本以为做饭很容易,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先是切菜,可是怎么也切不好,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往自己的手指上跑。最后佣人看不下去了,帮她切好了菜,可是谁知道炒菜更难。那油会四处乱渐,现在自己的手背还红着一大片呢!
“要不,还是让佣人们在从新做吧!这,这就撤下去吧!”她低着头说道,虽是辛苦了一上午,可是这饭菜自己看着都有些为难的不敢下咽。
栀子一听,忙应道:“对,少主,听少夫人的,换新的吧!”
白圣衣面无表情,看了看桌子上的膳食,终是明白那句“……应该会吧!”的含义,看来娴娴是没有进过厨房的。让他吃这些却是有些为难,他侧目看着低着头的娴娴,想说要换新的,可是转眸的瞬间,看见她绞着的双手上一片红肿,食指还包裹着,心微微一紧。
这一次,他没有出声让她松开手,只是拿起碗筷,闷声说道:“不用换了,就吃这个吧!”说罢,便夹起泛着酸味的青菜,填进口中,脸上没有一丝为难的咀嚼着。
栀子瞪大眼睛,瞪着白圣衣,心里满是震惊,天啊,少主居然真的把那青菜咽了下去,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在白家因为厨娘把菜做咸了,少主便撂下碗筷当场离去的事啊!
娴娴也微微惊讶,可又有着期待的看着白圣衣,只要见他真的咽下青菜,才松开绞着的手指,“好、好吃吗?”
他没有说话,轻点一下头,便继续扒着碗里的饭。娴娴扬起微笑,心也算是着了地,看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吃,“栀子,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菜,你也尝尝!”
栀子满心好奇,难道是只是做的不好看,味道还是可以的!他也不推辞,坐下来,谢过娴娴,便夹起一筷子青菜添入口中……“啊……呸、呸……给我水,快给我水!”栀子大叫着吐出口中的青菜,这哪是什么菜,又涩又酸,还有一股腥味,“少夫人,你这菜里放了什么啊?怎么还腥啊?”
“腥?”娴娴一脸的大惊,“难道是鱼油的问题,我用煎完鱼的油炒的青菜,可是我有放醋啊,厨娘说醋可以解鱼腥的。”
“什么?你怎么能用鱼油炒菜呢!怪不得这么难吃!”栀子用茶水拼命的漱口,但白圣衣却依旧吃着不言不语,娴娴满脸的失望之色,心情也跌倒了谷底。
“白圣衣,你别吃了!”她喊道。
他微微抬头,碗里的米饭已经吃完,放下筷子,“我吃好了,第一次很不错!栀子,你第一次煮药的时候,不是还打翻了药壶吗!”说完,便推着轮椅出了餐厅。
栀子一愣,少主是在怪他,不然怎么会提药壶的事情呢!在一想自己刚刚的举动却是有些对少夫人失礼,“少夫人,对不起,我……”
娴娴看着轮椅上背影,轻轻的摇着头,端起饭碗用力的扒着饭,米饭很硬,好像是夹生的,青菜真的好难吃,汤更是不能入口,可是他却每一样都吃了,还什么都没有说,咸咸的味道在口中泛开……
栀子一见,一下子就慌了,“少夫人,您别哭啊!我吃,我吃菜,其实也没有我说的那么难吃,真的……”为了证明,他颤抖的夹起一口糊掉的东西,可是放到口中又忍不住的吐了出来,弄得自己更是尴尬。
“不要吃了,我没事的!”娴娴一笑,用力的拭去眼泪,起身收拾碗筷,“我不是因为你哭的,真的,我也没有不高兴,你快去看看白圣衣吧!这饭是夹生的,他吃了一碗,胃一定不舒服的。”
“少夫人……”
娴娴强颜笑着,“我真的没事,都怪我自己逞强才会这样的,可我真的不想无所事事的呆着,真的想做好他的夫人,不过我好像真的好没用啊!”语气里满是气馁,笑着的脸让人心疼。
栀子忽的明白昨晚少主问他的奇怪问题,看来是为少夫人问的。“少夫人,其实不会做饭你可以做点别的啊!我们夫人平日里总是去药炉跟着主子学些医术,不如你也问问少主,跟着我们去药炉可好?”
“真的可以?”娴娴站起身,一眼的期盼,“你们夫人,不,应该是娘亲才对。娘亲真的会跟去药炉学医吗?”
栀子一笑,“当然是真的了,我小的时候,夫人还认不全药材,可是现在夫人都能给一些妇女诊脉了!”
她快速的收拾碗筷,“栀子,你可不可以……”
“栀子哥,少爷喊你呢!”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打断了娴娴欲说的话。
“少主喊我?少夫人,那我先去少主那里看看!”说着栀子抬步离去,小丫头凑了过来,“夫人,这些让我来收拾吧!少主说让你回房休息。”
娴娴一听,只得把碗筷放到小丫头的手中,“那就麻烦你了。”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夫人,您快回去休息吧!”小丫头迅速的将残羹放到托盘,端起离开,娴娴慢慢的踱着步子回房,心里转着怎么向白圣衣开口学医。
做饭看来她是没有什么天赋了,不过学医她可是很有信心的,娘给她留下的蛊书,她可能倒背如流,虽然有很多不懂,但她不是一眼便看出情蛊了吗!这就说明自己还是有天赋的。
越想心里越是畅快,刚刚的沮丧也慢慢殆尽。进了房间,只见梳妆台上竟放着一个陌生的盒子和一张纸。“哎,这是什么啊?”她快步上前,拿起纸,只见淡淡的墨迹上书着,“涂在红肿的位置,不要沾水。”
打开盒子,盒里是一种透明的药膏,泛着薄荷的清香,是白圣衣,一定是他。握着药膏的手异常的温暖,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小心的收起纸条,将药膏涂在手背,清凉的感觉驱散着烫伤的灼热,很是舒服。一抹亮丽的笑容在她的嘴边绽放,眼里的喜悦闪着光亮,心里那一丝丝的悸动,酥酥麻麻。
这一边,幸福的早就忘了何年何月,艳阳高照,可是任府却是愁云惨淡,一片乌云。
“哭、哭、哭,你还哭够啊!”周氏满脸怒火的冲着坐在床边的黛黛吼道。
黛黛身子一颤,可是除了哭泣之外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失了身子,已经没有好人家会要她了,名声没了,让她如何见人呢?
“不要再哭了!”任富贵再也忍不住的大吼一声,这些日子他已经是颜面丢尽,一出门便听见流言蜚语,“今日是娴娴回门的日子,夫人去准备一下吧!”
周氏一脸的不情愿,扭捏的站起身子,嘟囔道:“会不会回来还是一回事呢!”
任富贵气急,“不管会不会回来都要准备,毕竟咱们还要讨好白家的!”
“哼!”周氏甩手离去。
任富贵看着抽泣的女儿,终是一叹,“黛黛,你也准备嫁人吧!”
“嫁人?现在还有谁会娶我啊?就算是给人做妾也没有人要我啊!”黛黛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满心的委屈和不甘,为什么上天这么的不公平,大姐可以嫁给洛哥哥,可她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会和菁菁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嫁到洛家做妾!”
“爹?”黛黛一惊,可是眼里却有着一抹喜色,“洛哥哥会同意吗?”从小便和洛子熙一起长大,那么俊俏的人,哪家女儿会不动心呢!只是她上有大姐喜欢着洛哥哥,下有被洛哥哥喜欢的娴娴,才不敢妄想。
任富贵有些沉重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商量一下试试了!”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门。总不能真的让黛黛嫁给那个长工吧,看来只能去求求洛家了,大不了不要他们的聘礼。
黛黛满心期盼,拭去眼泪,她决不能嫁给那个什么长工,决不能……
遭到拒绝
“少主,任家来人问少夫人今日回不回娘家。”栀子走进药炉说道。
白圣衣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过身。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今天是娴娴回门的日子啊!哎,真是疏忽了。“回了他们说我不舒服,娴娴就不回去了。过几日,我身子好了再去拜访。”
“是。”栀子刚要退了出去,白圣衣又喊道:“等一下!”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栀子,你同来的人一同去任家把娴娴娘亲的牌位取回来,顺便买一些香烛祭品送到我的院子。”
栀子略微栀子一愣,见他又拿起药材也就没有再问的退了出去,心里却满是诧异,这又不是祭日,清明,买香烛祭品做什么啊!真是奇怪。
他匆匆的赶到任家,费了好大的口舌,总算是拿到了牌位,可以看出那任富贵对于少夫人未回门的事很是不快,虽未直说,可是言语的冷淡是显而易见的。
“老板,给我一打纸钱,一袋元宝,一捆香烛。”
“小哥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装好!”老板很是热情的说道,麻利的拿着祭品捆绑打包,“一共三十钱。”
栀子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板,“不用找了,不过麻烦您帮我放到马车上。”
“好的。”老板接过银子很是高兴,这么阔绰的客人实属少见,不禁多看几眼,当把东西放到车上以后,他‘啊’的一声。“哦,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神医身边的那个小童啊!我在任家小姐的婚礼上见过你的。”
栀子抿嘴一笑,对于被人认出很是高兴。“正是在下。”
一经确认,老板很是兴奋。“你这定是给三小姐买的吧!哎,这三小姐真是有福气啊,不过三小姐也真是孝顺,这些年来,每个月十五都去给她娘上坟,风雨无阻的。我本以为这三小姐刚刚新婚,这个月不会去了呢,好孩子啊!”
原来是要给少夫人上坟的,怪不得呢!栀子瞬间明了,跟老板客气的告别,便扬鞭回府。
他一脸笑容的向少主的院子走去,心想着少夫人见了定会感动少主的心意,可是谁知,还未进院子竟听见院子里传出少主和少夫人争吵声。
“不行,别的都可以,这个不行!”清冷的声音很是坚定。
“为什么?栀子说娘也可以去药炉的,你不是说我像娘一样就可以做好你的夫人了吗?为什么不行呢?”娴娴的声音带着颤抖。
“反正就是不行,药炉可不是胡闹的地方,再说你一点医术都不懂,根本就帮不上忙的。”
“我可以学啊!栀子说,娘以前也是连药材都认不全的啊!”她争辩道,见白圣衣回来,她满心期待的提出要去学医的要求,可是谁知他竟连考虑都没考虑的就开口拒绝,这还是白圣衣第一次对自己说不。
白圣衣一脸的懊恼,该死的栀子到底跟娴娴说了什么,难道不知道自己最看不得爹爹拿医术跟娘亲胡闹吗!真是该死。
院子外面的栀子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闯了祸,正要踮起脚开溜,可是谁知那绑着元宝的带子竟这个时候断裂,‘哗啦’一声,一袋子元宝散落在地。
“谁?谁在外面?”白圣衣问道。
栀子的脸皱成一团,真是倒霉,他无奈的出声,“少主,是栀子了啊!”狼狈的捧着散落的香烛元宝走进院子,“少主,香烛祭品都买回来了,少夫人娘亲的牌位我放到西院了。”
娴娴一听,满是讶异,“我娘的牌位?”
白圣衣仰起头,“今天本应该是你回门的日子,我想任家你是不愿再回去的,便让栀子把你娘的牌位请了回来。”
“白圣衣……”
“不用感动,这是应尽的孝道。不过,学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他生硬的说道。医术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很神圣的信仰,不仅仅是救人而已,更是精深的研究,若是只为了做好他的夫人而学医,这简直是一种亵渎,他绝不同意。“栀子,你东西放下,去面壁!”
栀子满脸的不情愿却是不敢反抗,都怪自己乱说话,怎么会忘了少主不喜欢夫人学医,又怎么会教给少夫人医术呢!自己真是猪脑啊!“少主,栀子马上就去!”
“等等,为什么要罚栀子?”娴娴卸下感动急忙问道。
“少夫人,是栀子自己乱给你出主意,栀子该罚的。”栀子低着头说道,可是脚步却没有动,少主对少夫人总是不同的,也许这次不用受罚也说不准,心里暗数着‘一、二……’,不到‘三’娴娴果然有些气愤的出了声。
“你好不讲理!”
“呃?”栀子惊得抬起头,不是要求情吗?怎么语气这么差啊?天啊,少主不会怒吧!
白圣衣更是震惊,他仰起头,看着握着拳头的娴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发怒吧!
娴娴见他不语,心里的气恼更是激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是你自己说要我像娘亲学习,却又不肯教我医术,居然还要罚栀子,你,你,你好过分!”说着她一跺脚便转身回屋,还‘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院子里的两个人却傻了眼,“少主,少夫人在摔门呐?”
白圣衣覆上额头,嘴角挑起,竟忍不住“噗”的一声,这丫头,居然敢对他摔门?从初见时候的一脸可怜兮兮,到有说有笑,现在甚至还会发怒,有趣,真是有趣!
栀子看看摔上的房门,在看看傻笑的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要不要去面壁呢?“少主,我……”
“栀子,你说娴娴要学医是认真的吗?”他忽的问道,这么大的怒火,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呢!
“少主,我看少夫人应该是认真的,我今日去厨房的时候,听佣人们说中午的膳食是少夫人做了一天的成果,切不好就重切,不仅弄伤了手,还被油烫到都没有放弃。中午少夫人挂着眼泪问我,她到底可以做什么,我一提起夫人学医,我看她真的很高兴,也许她是真的有兴趣,少主,不如您……”
“你下去吧!把娴娴娘亲的牌位请到这里,在梨树下摆个案子。”白圣衣滑动轮椅,向屋内走去,栀子愉悦的一耸肩,看来是不用面壁了。
走到门前,白圣衣微微犹豫,可终是一叹推开了门,走进内室。只见娴娴捧着一本书,坐在圆桌前,过重的呼气声,显示着还真是生了气。“你,就那么想学医吗?”
其实此刻的她已经在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以前她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任大娘怎么欺辱都能一声不吭,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虽是后悔,可是还是拉不下脸道歉,别扭的说道:“想又怎样,你又不肯教我!”
“除了为了做好我的夫人之外,你对医术感兴趣吗?我不想你只是为了做好我的夫人而去学医,医术不像琴艺、书画一般,只是为了陶冶或是打发时间,医者可以说是掌握生死的人,决不可单凭一时的兴趣泛泛而学。”
娴娴扬起小脸,看着他的眼睛,原来医术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她看看手中的书,合上递给白圣衣。
“这是?”
“我娘留下的蛊书,上面有着所有的蛊毒配方和解法!”看着白圣衣眼睛一亮,她复又说道,“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出我是花族的女子。”
“并不敢确定,只是你的血可以解蛊让我有些猜测!”他握着手中的小册子,淡淡说道。
“小时候,娘便告诉我我的身份,可是这个身份不能告诉别人,甚至是爹。我开始不懂,但当我读完这本书,我终是明白,原来花族女子的血天生便是一种蛊,一种可以解所有蛊的蛊。娘是担心我被人利用,才不让我说的。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大的意外,第一次曝露身份,却改变了我的一生。”说起过去她还是有着淡淡的悲伤,“白圣衣,当我知道你娘跟你爹学医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不仅仅是有事可做,而是真的高兴。这本册子,我可以倒背如流,可是里面的许多医理我却不懂,在任家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偷偷的看,不能尝试,其实若是说我对医术感兴趣倒不如说我对蛊术感兴趣。我娘被人拐卖,离开了故乡,可是她从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花族的女子。而我从没有去过故乡,但我的血是花族的。”
听到这里,白圣衣已经明了她的心意,“明天跟我去药炉吧!”说着他便把书递还给她。
“真的?”她一脸的惊喜,却没有接过书。
“是真的,不过我并不是教你医术,而是要你自己看,自己学,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既然是花族的女子自是要懂些蛊术才好!”说完,他放下书,便要转身。
娴娴一脸的激动,“你拿着这本书去看看!”
“这是花族的秘书,应该不可以给外人看的,你还是收好吧!”他淡淡说道,虽然很是好奇,可是还是不要看的好!
“等一下。”娴娴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轮椅,硬是将书塞到他的怀中,“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丈夫,我相信你!又快十五了,也许你可以参透情蛊的解法!”
初进医馆
夜色已深,从窗口可以看见跪在树下的娴娴依旧对着牌位念念不休,他无奈的一笑,看来把岳母的牌位请回来这个决定是对的。他本是打算和娴娴一起祭拜,可是娴娴却说要和娘亲说些悄悄话,推他进了屋,这丫头恢复本性后真是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有趣。
不犹的嘴边就挂满了笑容,看着小床边上的蛊书,白圣衣对于她给的信任很是欢喜。他下午时分已经将蛊术都粗略的看了一遍,花族的智慧真是不容小窥,奇怪的蛊术中蕴含着太多的奥妙。不过遗憾的是,情蛊的解法跟他听说的一摸一样,唯有少女的处子之血方能解蛊。
算了,金针之术应该可以抑制,虽说是受点苦痛,也不算是大事。他小心的收好蛊书,这本书说也奇怪,最后一章写的便是花族女子的血液的神奇之处,可是只说到可解百蛊便没了下文,好似缺失一页一般。他摇摇头,不在多想,小心的收起书,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拿起拐棍,艰难的站起身,看来他要是再不出去,娴娴就要在外面对着牌位说上一夜了!“哎……”虽是叹息,可是眼中却满是宠溺。
“咯噔,咯噔……”拐棍撞击地面的声音让跪着的娴娴猛地回头,一见白圣衣走了出来,忙站起身,“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马上就收拾好祭品。”
“没有,我只是想给岳母上一炷香。”他淡淡说着,靠着梨树拿起三根香。
“岳母?”对于他的称呼,娴娴显然一愣。
白圣衣却温柔的一笑,“你都改了称呼,我这做女婿自是也要改口才对啊!”说着便走到娴娴身边,“扶我跪下吧!”
“呃?”又是一愣。
“女婿给岳母上一炷香是应该的!”
娴娴原本就微红的眼眶,瞬间盈出了泪水,她吸吸的鼻子,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白圣衣扣了一头,把香递给娴娴,“岳母,我会照顾好娴娴,不会让她再受委屈,您可以放心了!”
一句简单的话,听在娴娴的耳中却是感动异常,眼泪止不住的下落,“谢谢你,白圣衣。”
他摇摇头,“我请回岳母的牌位本是想你无法回门,给你娘亲上一炷香也算是尽尽心意,可听栀子说你每月的十五都会给你娘上坟?”
娴娴扶他起身,“是啊,遇见你也是因为给娘亲上坟,我娘的坟就在那个破庙的前面。”
“婚后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可是这个月十五可能不行了,你若是要去,我让栀子陪你!”他拿过拐棍,去没有松开娴娴搀扶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小的温度竟让他很是不舍。
“不用,我这个月没打算要去的。”她快速的摇头,“今日给娘上了香,也烧了纸钱元宝,就行了,娘会理解的。你的情蛊,若是我不在,可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上一次是事发突然,我只能坐以待毙,这次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可以用金针压住感官听觉,让血液缓慢流动,只要挺过一夜,就没事的。”他简单的解释,却没有提半点过程的痛苦,气血凝滞,再加上他本身的体质,这一夜下来恐怕要躺上三天。
“真的没事吗?”她有些担心,虽知道他医术了得,可是蛊这种东西邪气的很,就算是通着医理,可有许多还是无法解释的。“我看还是用我的血吧!”
“不行!”白圣衣连忙拒绝,一想起她苍白的脸他便会隐隐心疼,“你伤后虽得到进补,可是你的身子血气本就不畅,若在大量的失血,很容易血气亏损的。”
娴娴一笑,“给我几颗你的神丹妙药便好了!”
“胡闹!”他忽的板起脸,“你以为那吃药是好事吗?是药三分毒,知道为什么让你每晚吃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