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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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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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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是!”

    任富贵一听,心里的怒火更是盛了,“好你死丫头,你吃我这么多年的饭,居然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好,我任富贵既然能生你,就能打死你!”说罢,他已是起手扬鞭,马鞭落在娴娴的身上,顿时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本是来看热闹的菁菁和黛黛,都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的胳膊,看的浑身发冷。娴娴小小的身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任爹怎么打都一动不动,咬紧的下唇渗出丝丝的血痕,可是却不发出一声求饶或是呻吟。

    “啪”又是一鞭狠狠的打在她的左臂,鲜血滴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娴娴闭上眼露出一抹微笑,让她整个人有着一种妖魅的异样,身上满是血迹,嘴角也有着血痕,可是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仆人们都不忍心的低下头,不敢再看。菁菁和黛黛也别过头去。

    任富贵举着马鞭,心里也是一慌,可是又碍于面子,便再次问道:“娴娴,你若是现在就说出那个野男人是谁,我就放过你!”

    娴娴缓缓的睁开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有男人,没有!你们若是想我死,就直说,根本不必如此逼我!”

    “你!”任富贵气急,再次扬鞭。

    “住手!”

    “洛哥哥?”菁菁看着门口的人惊呼道。

    洛子熙挥开挡住他的仆人,阔步走到娴娴身边,用力的抱住她小小的身子,“任伯父,婚礼还有不到三日的时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娴娴呢?”被拥住的娴娴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当他听见城里的流言蜚语,便迫不及待的跑向任家,他可以肯定娴娴绝不会做出有辱妇德的事情。这十年间,他们自是有情浓之时,可是娴娴向来守礼,每一次都会拒绝他的求欢,而他也愿意为她忍耐,只因她是值得他等待的人。这一次一定又是任家人自己弄出来侮辱娴娴的,他就不懂了,同样都是女儿,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的对她呢!“任伯父,我们洛家许下的千亩良田可是给娴娴的聘礼,若是她不能嫁到洛家,那就恕子熙无能为力了!”

    “洛哥哥,我才是你要娶的妻子,娴娴就是就是一起出嫁也只是一个妾室而已啊!”菁菁大怒说道。

    洛子熙连头都未转,冷冷说道:“我的确是要娶你为妻,可是谁说给妻子的聘礼就一定要比妾室多呢?”

    “洛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菁菁被洛子熙的话弄得大怒,死死的盯着被抱住的娴娴,眼中满是恨意。

    “子熙,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伤菁菁的心了!你不能一味的偏袒娴娴,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们任家真是无颜把她嫁给你啊!子熙,就是你父母也是不会同意的。”任富贵故作痛心的说道。

    子熙小心的放开娴娴,站起身,“我根本就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娴娴是否纯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荒唐的言论恐怕只是某些有心人编造出来,毁娴娴名誉的。”他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一旁的菁菁,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菁菁触到他的眼神,身子一僵,“你怀疑我?”

    洛子熙转过身,“我没有说我怀疑谁,不过你若是做贼心虚我也没有办法!”

    菁菁颤抖的指着自己,“我做贼心虚,你居然说我做贼心虚,好,就算是我散播的这些言论,那也不是编造。你就这么肯定任娴娴她是纯洁无暇的吗?你就那么肯定她还是冰清玉洁吗?”

    “我肯定,我比谁都肯定!你以为谁都像某些人一样,不知廉耻非要爬上别人的床吗?”洛子熙怒斥道,心里多日压抑的怒火肆意的发泄,他已经忍的够久了,为了洛家,为了名誉他不能解释,不能说心中的苦楚,让心爱的人受尽委屈,让自己也难过至极。

    “你,你竟这样说我,你,你……”菁菁摇着头,涨红的脸又羞又恼,对娴娴的恨意更是强烈。她疯狂的跑到洛子熙身边,“好,是我不知廉耻,可是我给你的最起码是一个清白的身子,她呢?”她指着倚着梨树奄奄一息的娴娴,“她呢?她给你了什么呢?她的身子是脏的,是脏的……”

    “你住口,不许你诬蔑娴娴!她是干净的,是干净……”

    “嘶啦……”

    “啊!”

    “大姐!”

    “菁菁!”

    所有人都被菁菁突然的举动惊呆了,只见她含着眼泪啄着一抹残忍的笑,一把撕开娴娴的衣衫,纵横交错的鞭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触目惊心。

    洛子熙用力的推开菁菁,用外衣抱住娴娴的□,安抚着不断发抖的她。“任菁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够了没有?”

    “我要干什么?我要你亲眼看看,你怀里的女人是不是干净的,洛哥哥,你看一眼,她的手臂根本没有守宫砂,没有,她是脏的,是脏的!”菁菁跌在地上冲着洛子熙大叫着。

    洛子熙更是用力的抱紧怀中的人,“她是干净的,是干净的……”

    “干净?”菁菁踉跄的起身,“那你怎么不看看呢?你看啊!你看啊!洛哥哥,没有空|岤来风,你不敢看对不对,你不敢看对不对,你怕你心中最让你怜惜的可人是脏的对不对?”

    “不是!”别说中心事的洛子熙失声否认,可是这一举动更是表明他是怕了。他也的确是怕了,他听见风言风语的时候就怕了,他真的担心自己宠了十年,疼了十年,怜惜了十年的女孩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纯洁,那么干净。他甚至不敢面对,他低下头,看着娴娴,希望她可以给他信心。

    可是,他眼中的怀疑却让原本有着一丝希望的娴娴彻底的绝望了。

    她别开的眼,让他的手缓缓松开,衣服滑落,光滑的手臂之上除了鞭痕留下的血迹之外根本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迹,原本是证明着清白的臂弯之处,空白一片,只有着一抹淡淡的粉色疤痕。

    新婚大喜

    他也的确是怕了,他听见风言风语的时候就怕了,他真的担心自己宠了十年,疼了十年,怜惜了十年的女孩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纯洁,那么干净。他甚至不敢面对,他低下头,看着娴娴,希望她可以给他信心。

    可是,他眼中的怀疑却让原本有着一丝希望的娴娴彻底的绝望了。

    她别开的眼,让他的手缓缓松开,衣服滑落,光滑的手臂之上除了鞭痕留下的血迹之外根本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迹,原本是证明着清白的臂弯之处,空白一片,只有着一抹淡淡的粉色疤痕。

    “娴娴……”洛子熙颤抖的发声,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不会的,不会的,娴娴你告诉我,你是干净,你是干净的……”

    心死,悲痛,难堪……太多的疼痛让娴娴的眼睛一片空洞,洛哥哥不信她,他不相信她,就算她真的开口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守宫砂为什么会莫名消失他也不会相信。艰难的抬起手臂,她用了最大的力气起身,离开那个她本以为可以为她遮挡风雨的怀抱,此刻的那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冰冷。

    “你们看也看过了,打也打过了。大姐,我不会嫁给他,你可以放心了。爹,你若是要我死,就给我一个痛快,不用找理由,也不用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浪费您的力气,给我一碗毒药就好。”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的脸上爬满了讽刺和悲伤,眼中却没有一丝精神,像死人一般。

    洛子熙也好似受了刺激,他缓缓的起身,无法接受自己看见的现实,木木的出了院子。他需要时间,他要冷静的想想,为什么一下子全都变了,全都变了……

    “洛哥哥,你等等我,等等我……”菁菁拭去眼泪,嘲笑的冲娴娴一哼,快步追出院子。

    黛黛一见,也跟了出去,任富贵冷哼一声,丢下鞭子,甩手离开。一院子的人,瞬间便都离去,只留下满是伤痕的娴娴独自一人。

    梨树的花瓣还是纷纷下落,她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娘,娴娴是不是要见到你了?”闭眼,似梦一般,身子软软的坠落,“娘,娴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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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打奏乐的声音持续不断,任府的小丫鬟们都换上了粉红的新衣裙,只因今儿是大小姐的大婚,全府的人都洋溢着灿烂的笑脸。宾客络绎不绝,礼品堆满了院子。

    大夫人周氏一身深红的荷叶裙裹体,好似一颗大红的莲子,她站在门口,对走进的每一个客人都是笑脸相迎。“张夫人,您来了。”

    “恭喜您了,任夫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哎呦,您客气,客气了!春儿,快领着张夫人去里面坐。”周氏遣着丫头送走了张夫人,小桃便匆忙的从后院跑了过来,贴在她的耳鬓低声说道:“夫人,三小姐醒了。”

    周氏一皱眉头,“醒了?早不醒,晚不醒,偏偏等我菁菁出嫁的时候醒来,真是晦气。既然醒了,就把她从后门丢出去,也算咱们仁至义尽了!”

    小桃有些担心,“夫人,这样给三小姐丢出去,会不会出事啊?”

    周氏嘴边荡起微笑,“出事,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我没在她昏着就丢出去,已经是很大的善心了,你怎么这么罗嗦,还不快去!”

    “是,夫人。”小桃不敢再多嘴,只好快步向三小姐的院子走去。院门口站着两名家丁,“夫人吩咐,让你们把三小姐从后门送出去,做的干净一些,别让前院的客人看见,做好了,你们就去后厨要些酒菜,做的不利索,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小桃姐,你放心,我们哥俩一定做的干净利索!”家丁一听,赶快转身进了院子。

    “哥,这大户人家可是够狠的了,这三小姐才刚醒就要咱们把人丢出去,哎,真是可怜啊!”

    “栗子,你闭嘴吧!这些话若是让人听见,马上就赶你走人了,快干活!”两人说着就进了娴娴的房间,只见一个小丫鬟正给刚刚醒来的娴娴喂水。

    “三小姐,夫人吩咐让我们现在就送您岀府。”被唤作大哥的家丁躬身说道。

    小丫鬟一听,“这位大哥,三小姐才刚刚醒,估计是走不动的……”

    娴娴虚弱的一挥手,她早就料到会这样了,从再次睁开眼睛,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她就在等着,等着那个大娘,还有所谓的爹和姐妹们把她丢出任家。“我恐是走不了多远的,你们该怎么送我出去,就送吧!”

    “那三小姐我们就失礼了!”说着,二人便上前硬是架起娴娴,拖着向后门走去。

    “三小姐,您可别怪我们啊,我们也是听人命令。”栗子拖着她说道,娴娴冷冷一笑,“我谁都不会怪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

    “三小姐,你扶住了,我只能把你放到这里了!”两人松开手,娴娴踉跄的站稳,他们就快速离去了。

    任家的后巷很是荒凉,娴娴扶着墙壁,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老天爷,你既然让我活着,为什么要让我受这些罪,吃这些苦呢?娘,你为什么不带娴娴一起走呢?

    远处的喜乐飘进小巷,娴娴跌坐在地上绝望的仰起头,巷子口满是红衣的仆人狠狠的刺痛着她的眼睛,这本是属于她的大婚,这本是她应该风风光光出嫁的日子,是她完成娘亲遗愿的日子。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坐在这里,承受着被遗弃的痛苦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乐声伴着马蹄,嬉笑和恭喜让她的眼睛变得模糊,没了,一切都没有了。十年,十年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她还是一个人,还是任家最卑微的人,她再也没有办法在任家抬起头,再也没有办法让自己风光出嫁……

    “少主,她在那里!”栀子站在任家后院的围墙之上,看着靠着围墙的任娴娴。这些日子,他多方打探才知道这任家的三小姐被关了起来,可是今日他再探任家居然发现任娴娴不见了,回禀少主之后,少主竟急的和他一同出来寻人。

    白圣衣推动轮椅,快速的像后巷走去。栀子从围墙之上一跃跳下,“少主,我前日来探的时候给她上过药,您不用担心,不会有大碍的。”

    虽然栀子这么说,他依旧先是搭上娴娴的脉搏,细诊一番,才算是安心。

    娴娴朦胧间听见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看见白圣衣复又闭上眼。“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说过会还你的救命之恩的。”白圣衣说着便从轮椅上的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塞到她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满嘴的苦涩让她皱起眉头,可是身上却有了一丝力气。她睁开眼,看着轮椅上的人,僵硬的露出微笑。“我也说过了,我要的你都给不起,我救你没有想过要回报,你走吧!现在的我谁都救不了,也许就像我爹和姐姐们说的我是扫把星,谁占了谁就要倒霉。”

    白圣衣看着毫无生气的她,心里一阵揪痛,他还记得她救他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到一个月,她瘦了好多,更是憔悴的让人不忍看。

    “你总是说你要的,我给不起,你倒是说说,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他想知道,甚至会不惜代价的替她办到,还了她也许就没有牵挂了。

    娴娴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她不在奢望任何人可以解救她,十年前若是不要自己全部押在洛哥哥身上,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不过,眼前的人看来是不听她说出来是不会罢休的了。她转过头,直视着轮椅上的白圣衣,“我要在任家抬起头,我要风风光光的出嫁,我不要给别人做妾,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得起我……”

    白圣衣听完,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从没有想过,她想要的竟是……“这落日城恐怕是没有一家大户人家会娶我了,你若是要帮我,除非你家大业大,娶我这个已经没了闺誉的女人。”

    无声的沉默,让她讽刺的一笑,“看,我都说了你帮不了我吧!”

    “不,我答应你!”白圣衣不经思考的便开口应道,连他自己都有些震惊。

    “少主?”栀子惊讶的大叫,天啊!若是少主真的娶了这三小姐,他不得被主子和夫人扒层皮啊!还有表小姐,一想起表小姐平日里捉弄他们药童的本事,他可就是浑身发冷啊!

    “你说什么?”娴娴瞪大眼问道,猛地支起身子,被撕开了刚刚愈合的鞭痕,“啊……”

    “你先跟我回客栈,细节的事以后再说,栀子,带三小姐回客栈。”白圣衣推动轮椅,他需要理清的自己的思绪。

    救命之恩

    娴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缓缓的起身,这叫她怎么相信,那个人居然真的答应要娶她。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还有新换上的衣服,软软的丝绸贴在身上很是舒服。这客栈的床铺之上全是新的丝被,房里有着淡淡的艾草熏香,再加上刚刚他们进门时,小二的殷勤,她可以肯定:他绝非平民百姓,出手如此阔绰,定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可那又为什么答应娶她呢?难道真的像他说的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吗?

    “吱——”房门一动。

    “谁?”

    白圣衣推着轮椅推开房门,“我吵醒了你吗?”娴娴一见,忙要起身,“别动,你身上的伤很容易裂开,你躺着就好!”他缓缓的关上门,靠近床边。从暗格里又拿出一枚丹药跌给娴娴。“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这是?”

    “这是‘红丹’,一种神奇的补药,我爹炼的,很有效!你身上的伤已经上了上好的伤药,加上这‘红丹’,不出三日你便可康复。”

    她接过,放入口中,熟悉的苦味让她皱起眉头,“这就是你白日给我吃的那个药是不是?好苦哦!”药丸化去,娴娴不断的吐着舌头,让白圣衣莞尔。

    他这一笑,忽的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娴娴抿着嘴,“你,真的要娶我吗?”她还是担心,怕自己有了希望又会失望。但是,她真的好希望可以完成娘亲的遗愿。

    “我白圣衣答应过的事情绝不会反悔!”他朗声说道,目光烁烁,满是坚定。“你可以放心,任家给你的伤害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还有洛子熙,你想让洛家付出什么代价尽管说。”

    提到‘洛子熙’三个字,娴娴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她低下头,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需要,洛哥哥照顾我这么多年,他不欠我任何东西。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任家的所有人都来求我,求我回去,我要在任家抬起头,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就足矣。”

    白圣衣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便推动轮椅,“等一下!”她喊道。

    “有什么事?”他没有回头。

    娴娴仰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你都不问我为什么非要风光出嫁呢?”

    他没有言语,娴娴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认为我虚荣,可是我真的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我真的不在乎的,真的……”

    “不用说了。”他冷冷开口,她愕然而止,心里有着一丝凉意。

    白圣衣的轮椅转动,门打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我从不认为你虚荣,你很好,至少是善良的,因为你救了我。”

    娴娴看着关上的门,心悸不已,他知道,他居然会理解我,一个陌生人,竟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眼泪含在眼里,她习惯性的用力忍住,憋红了眼。这一次,是不是可以真的完成娘亲的遗愿了呢?她可以奢望吗?可是除了这个陌生人之外,她再也就没有出路了!

    不知是身上的伤痛,还是事情突然的转变令她思绪混乱,这一夜,她盯着床幔直到天亮。

    “三小姐,出来用餐吧!”栀子敲门说道。

    “好!”娴娴穿好衣衫,步出房门,只见凉亭之下已经步好了餐食,白粥,酥饼,萝卜糕,笋尖,瓜菜摆了满桌,比任家的早餐还要丰富。她不禁有些微愣,抬起头看着对面轮椅上的人,自己到底是救了个什么人呢?她开始好奇。他可以包下落日城最好的客栈里的整个西苑,他可以神奇的出现在她的身边,甚至连身边的小厮都是举止得宜。还有情蛊,他又怎么会中那么毒的蛊呢?

    “你到底是谁?”

    正给白圣衣盛粥的栀子,微愣,这三小姐原来还不知道少主是谁?有意思,不知道少主的身份就开口要少主娶她,也真是大胆,真是有意思。

    白圣衣听见问话,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这丫头懂得用自己的眼泪和情绪去演戏,却糊涂的不仔细观察身边的人,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愚笨。“我叫白圣衣。”他缓声说道。

    娴娴一脸疑惑,名字很熟悉,可是她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啊?

    看着她的表情,栀子终是忍不住放下粥碗,问道:“三小姐,您不会还是不知道我们家少主是谁吧?”

    她有些微窘,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白圣衣’这三个字在哪里听过。白圣衣端起白粥,示意她坐下,语气轻快的说道:“看来‘医圣白家’也有没人知道的一天啊!”

    “医圣白家!”娴娴惊呼,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震惊,天哪!白圣衣,白圣衣,他姓白,自己怎么还没有想到呢?轮椅,还有初见的时候看见的医药箱子,这日辰国姓白的本就不多,姓白的从医的就更不多了,她怎么会想不到呢?医圣白家第九代传人,天生便是残疾,可是医术了得,金针之术更是可以起死回生。天啊!她居然救了‘医圣白家’的传人。

    栀子对娴娴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这才是听见他们白家正常的表情啊!不过,这笑容却在娴娴的下一句话中,完全的呆滞住。

    娴娴震惊过后,不禁苦笑,“呵呵,真是世事无常,我居然会救了白家的传人。”

    “什么?真的是你救了我家少主?”栀子瞪大眼睛,昨日便一直听少主说什么要还她恩情什么的,原来竟是她救了少主。少主中的是情蛊,怪不得外面都说这三小姐失了贞洁,害她失贞洁的就是自己家的少主啊。

    娴娴不明其意,用力的点点头,“是啊!就是那天我在破庙看见他……”话音未落,栀子‘彭’的就跪了下来,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栀子谢三小姐了,三小姐救了我家少主命,从此栀子的命就是三小姐了,三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让栀子杀人放火都行!”

    “呃……”娴娴惊住,可是看着栀子红着眼眶的认真样子,心中忽的一畅,“你说的可是真的?”

    栀子再次叩首,无比认真的应声:“自是真的!”

    她侧目看看坐在一旁的白圣衣,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那你就去杀了我那个没良心的爹和夺我丈夫的姐姐吧!”

    娴娴话音一落,栀子便怔住了,天啊!这三小姐真的要他去杀人啊?“三小姐……我……这……”

    “怎么你不敢?刚刚你不是说就是我要你杀人放火都行吗?”她转身坐下,端起白粥轻吹一下,看着栀子的尴尬白圣衣不言不语,可是嘴边却有着一丝微笑。

    “少主,栀子……我……这……”栀子大窘,他哪有胆子去杀人啊!

    娴娴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你若真的杀了我爹,我又如何回任家作威作福,扬眉吐气呢!”

    栀子脸涨红,尴尬的陪着笑了笑,心里暗自气恼。

    “行了,一会儿粥饭都凉了,快吃吧!栀子,你去买一斤阿胶,一斤半大枣、一斤黑芝麻、半斤冰糖、一斤核桃仁、二斤黄酒、二两酸枣仁。”白圣衣开口说道。

    “是,少主。”栀子得救般快速的离开。

    栀子一离开,娴娴脸上的笑意便浅了下去。

    “栀子是我的药童,他是孤儿,一小就在白家长大,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他去做。”白圣衣递给她一块金丝饼说道。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我真的让他去杀人吗?”

    白圣衣一笑,眼里清透的让人嫉妒。“你不会!”

    她轻哼一声,微笑变得越发苦涩,“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若是我跟你说刚刚我真的有那种想法,你信吗?”

    “信!可是你依旧不会!”

    娴娴黯然,可是眼里却有着一丝期待,她可以期待吗?她还有承受一次的能力吗?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只会让你更辛苦!你若真的想风风光光的回到任家,风风光光的出嫁,就快一些放宽心,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养好自己的身子。”清冷的语气,可是却温暖了她的心。

    鼻子微酸,她用力的吸吸,不敢抬头的端起饭碗,就着金丝饼大口的吃起来,含糊的一声“谢谢”让人很是心疼。

    庭院里,安静的可以听见落叶的声音,两个人对坐着,不再言语。微风徐徐,吹散了一地的干叶。“起风了,你吃好了吗?”娴娴小声的问道。

    白圣衣点点头,看着她要起身收拾,忙说道:“不用收拾,一会儿店小二就会来收拾了。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什么?”她疑惑。

    “很多!”他啄着笑意,打量着她,片刻,便摇摇头,推动轮椅。

    情动我心

    庭院里,安静的可以听见落叶的声音,两个人对坐着,不再言语。微风徐徐,吹散了一地的干叶。“起风了,你吃好了吗?”娴娴小声的问道。

    白圣衣点点头,看着她要起身收拾,忙说道:“不用收拾,一会儿店小二就会来收拾了。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什么?”她疑惑。

    “很多!”他啄着笑意,打量着她,片刻,便摇摇头,推动轮椅。

    娴娴忙跟上,问道:“我到底要做什么呢?”

    白圣衣从衣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到她的手中,“第一件便是先去城里最好的店铺把这些都花出去,让任家,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虽被赶出了家门,可是你活得比在任家的时候更好!”

    “这……”她有些犹豫,看着手中的银票,一眼的迷茫。就是和洛子熙相处十年,虽说吃穿也都是洛子熙在打点,但她却不曾向他要一分钱。

    “娴娴,不用犹豫,这些银票在我眼中跟白纸差不多,我们白家不缺钱,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救了我,就是你要了白家的祖宅都不过分。”这一声‘娴娴’让两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她知道他只是在宽自己的心,勾起嘴角,她轻轻的点头……收起银票。

    “等栀子回来了,你同他一起出门,明天便是你姐姐回门的日子,我明日便去提亲。你正好可以用这些给自己置办大婚的衣服和首饰。”白圣衣边走边说,好似要和娴娴大婚的不是自己,是别人一样冷静。

    “我……白圣衣,你真的要娶我,不会后悔吗?你们白家,真的能娶我这样的媳妇吗?”她胆怯了,也不想在成为别人的负担。白家不同一般的商家,别说娶富家小姐,就是要娶公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圣衣停下轮椅,回过头去,“我说最后一遍,我白圣衣的决定,从不后悔!你很好,我说过的。你若是担心外面的传言,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从不相信那些。”

    “可是,若不是传言呢?”她的确在担心,因为她的守宫砂确实是消失了。“我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这是真的!”

    白圣衣一听,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扯开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除了鞭痕和那条粉色的疤痕之外的确是没有守宫砂。他的举动让娴娴的心狠狠一揪,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在乎贞洁呢!她闭上眼,等着再一次的伤害。

    衣袖被放下,手却被牵起,她愕然的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的眼里满是歉意,原来竟是自己害了她被人赶出家门,如果他没有猜错,是他的情蛊吞噬了她的守宫砂。“对不起,你的守宫砂也许是因为救我才会消失的。”

    “救你?”她不解。

    “情蛊的毒性我是真的不甚清楚,我也是这几日翻查一些典籍才知道这蛊毒的克制之法,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我,这本是玄妙之事,估计你的守宫砂也是被情蛊所嗜吧!”

    没有激动,没有讶异,她平静的听着。“你一点都不怀疑我真的有别的男人吗?”

    “这没什么可怀疑的。娴娴,对不起!”没有起伏的情绪让他有些担心,若是她大哭或是大闹,还算是正常一些。毕竟一个女子的贞洁是很重要的。

    娴娴收回自己的手,抿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刚刚认识的人都相信她,可是洛哥哥却从不曾信任,哪怕是一点点她们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没关系,就算是有守宫砂也改变不了洛哥哥和大姐的事情。我本就不会给他做妾,也许倒是这莫名消失的守宫砂救了我吧!呵呵,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你帮我完成心愿,就足够了!我,我去房里等栀子回来。”说着,她便要离去。

    “等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忍她独自离去,转动轮椅,他用力拉住娴娴的手,用力一带,娴娴的身子向他倾去。

    “你……”

    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腿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想哭便哭出来,我不会笑你。”

    娴娴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摇摇头。“我不会哭的,我的眼泪只流在有用的地方。”她欲起身,可是又被白圣衣拉回。

    “从这一刻开始,你的眼泪只为自己而流,没有必要把它当做你的武器。”他轻叹的说道,一脸的心疼。“我白圣衣的夫人不需要这么辛苦。”

    这一句话用力的撞在她的心上,她可以只为自己流眼泪吗?她可以吗?娴娴凝视着他,可是只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一双水目凝着眼泪,满脸的愁云,脸色苍白。

    “少主,我买回来了……额……我……”栀子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他眼中看见的便是三小姐趴在少主的腿上,两个人深情的对望。

    娴娴忽的意识到此刻的暧昧,涨红了脸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里跑去。白圣衣却脸不变色的瞪了栀子一眼,“东西送到小厨房,送完了到我房里,我有事吩咐你。”

    “是,少主!”栀子耸耸肩膀,忙把东西送到小厨房。“少主,东西我都放好了,您有什么吩咐啊!”

    白圣衣转动轮椅,“你一会儿陪着娴娴去买些东西,越贵重越好,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

    娴娴?他才出去这么一会儿,称呼都变了,看来少主对这三小姐真是不同啊!栀子一笑,“栀子知道,自是让任家人看看,三小姐离开他们过的更好!”

    “知道就去吧!走的时候让小二把你买回来的东西用盆隔水大火蒸一刻钟,然后在小火一个蒸时辰,蒸好了送到娴娴的房里。”

    “这不是少主要吃的吗?”他还以为是少主要给自己调理身子的呢!这个方子是补气养血调理之用的,以前夫人经常给少主服用。

    “不是,我看娴娴眼下发黑,定是睡得不好,我特意让你加了二两酸枣仁,补身子的同时也可以让她安睡,虽是皮肉伤,可是一个女孩子还是养好才得宜啊!你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栀子退出房门,眼里的惊讶还没有退去。少主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不会是真的对这三小姐动了心吧!天啊!他是不是应该给主子和夫人放些消息啊!一想起这些他就头痛啊!放了消息,少主这儿没法交代,不放消息,等着真的被找到,他的皮也要绷紧等着挨打,真是两难啊!算了,不想了,还是快些陪着三小姐去买东西吧!

    “三小姐,我是栀子,少主吩咐我陪您去买些东西。”栀子轻叩房门。

    娴娴忙推开门,脸上还有着一丝嫣红,“好了,可以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毫无自觉的趴在白圣衣的腿上与他对视,心里的一丝异样让她有些心慌,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三小姐,这边请吧,咱们马车就在门口。”栀子很是恭敬的说道,三小姐不仅是少主的救命恩人,也许还真的会是他们白家的下一任夫人,他可要好好伺候。

    “集市很近的,不用马车,咱们走过去就好了。”她自然的说道,在任家她能自己做的事情从不劳烦别人。

    “三小姐,你的伤未愈,还是坐马车吧!”栀子坚持,娴娴也不便在说什么,到了门口,店小二殷勤的送着他们,“您二位是要出去啊?”

    栀子先是扶着娴娴上了马车,转身说道:“小二,我放在厨房一些药材和食物,你去料理一下,记住黑芝麻要炒熟,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盆子里隔水蒸,大火一刻钟,小火一个时辰,蒸好了送到我们小姐房里。”

    “是,是,您放心,一定给你办好!觉不出错!”

    栀子丢给小二一块碎银便上了马车,娴娴听着掀开车帘问道,“栀子,是什么东西送到我的房里啊?”

    “三小姐,是少主见你眼下发黑,料你睡不踏实,给你备下的补药,其实也算不上是药,因为都是食材,不过疗效是很好的。三小姐,我少主很少关心别人,他待你很是不同啊!”栀子说着,便扬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车帘从她的手中滑落,娴娴的心波动更是猛烈,清透的眼神久久不散,好似对望一般。她是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了,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着什么,但她就是听不真切。

    “三小姐,下车吧!”马车停下,她还沉浸在自己突然的心绪之中,栀子掀着车帘,见她不动,复又喊道:“三小姐,我们到了,下车吧!”

    她恍然,微微尴尬的起身下车。“到了,这么快……”

    栀子伸出手臂搀扶,娴娴走下马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边的人都频频侧目。

    “哎,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我听任夫人说已经把她赶出任家了,她怎么还有脸上街啊?”一个一身贵气的夫人跟身边的人说道。

    “就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哎,你说她身边的那个小童是不是就是j夫啊?”

    以身相许

    栀子伸出手臂搀扶,娴娴走下马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边的人都频频侧目。

    “哎,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我听任夫人说已经把她赶出任家了,她怎么还有脸上街啊?”一个一身贵气的夫人跟身边的两个妇人说道。

    “就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哎,你说她身边的那个小童是不是就是j夫啊?”中间的妇人斜着眼接话道。

    “有可能!不过我听任大小姐,也就是现在洛夫人说这j夫恐怕是不止一个啊!”

    栀子冲三个妇人大声的一“哼”,扶着娴娴向金饰店走去,走过三人身边的时候更是大声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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