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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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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子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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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娘子》

    作者:晶莹晶莹

    等了十年的未婚夫,被她捉j在床;以证清白的守宫砂,莫名奇妙消失;看她不爽的恶大娘,赶她出了家门。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愿意娶她的瘸腿大夫,却还不肯和她生娃娃,苍天啊!大地啊!难道她就找不到一个愿意和她生娃的男人吗?!她偏不信!不肯生娃,哼!她就包裹卷卷离家出走……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春风一度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娴娴、白圣衣┃配角:洛子熙、那乌忧、班若雪┃其它:药材、情蛊

    破庙初遇

    落日城坐落在日辰国的北面,临近比那国。日辰国以药材为主要贸易,在日辰国凡是学医之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尊敬,而最为人敬仰的便是医圣白家,白家世代学医,在先皇在世之时曾钦赐‘医圣’之匾,风光一时。

    三月的落日城,草长莺飞,满街的诱人热闹非凡。一座较为出名的茶楼,坐着两位打扮华丽的女子,年长一些那个有些微胖,画着精致的妆容,云鬓高耸,眉眼微吊,宽鼻小嘴,一身紫色儒裙,一看便是富家千金。年少的女子,体态很好,同样高耸的云鬓,配上稚嫩的面孔,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她低着头,一个劲的吃着糕点,举止有些粗鲁,惹得年长的有些不甚高兴。

    这时,走过来一位妇人,一见她二人,热情的招呼道:“呦,这不是任大小姐和任二小姐吗?今天可真是巧了,我才在下面碰见洛公子,这一上了就碰见你们,你家三小姐可真是有福之人啊!能嫁给洛家这样的大户……”妇人还在喋喋不休,可是任大小姐已经站起身。

    “张婶子,我和黛黛还有事情,位置你们坐吧!咱们改日在聊。”说着便慌张的拉着还往嘴里塞东西的黛黛跑向楼梯。

    “大姐,我还没吃完呢?你跑什么啊?咱们哪有急事啊!你不是说不愿意在家听娘亲的责备才拉我出来的吗?再说娴娴也不在家。”黛黛口中的娴娴便是任家的三小姐,任家有三位千金,老大任菁菁和老二任黛黛均是正式所出,唯有任娴娴是任老爷的一个小妾生的。

    菁菁柳眉一挑,“你个贪吃鬼,没听见张婶子说在楼下碰见洛哥哥,快一点,不然一会儿找不到了。”

    黛黛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暗了下去,“大姐,洛哥哥都要娶娴娴了,就是找到又能怎样?”洛家是落日城最大地主,洛家长子洛子熙更是俊朗不已,令无数的女子倾心,可是他偏偏选中了任家最不得宠的三小姐,这件事情可是落日城最大的八卦。

    菁菁一脸鄙夷,轻哼一声,“你以为娴娴真嫁的了,她可没那个福气,等着瞧好了。”说完她便不管妹妹,快步下楼张望心上人的踪影,一见人影,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大喊道:“洛哥哥,洛哥哥……”

    洛子熙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猛地回头,一见是菁菁,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菁菁,好巧啊!”

    “是啊!好巧哦!”特意掐细的嗓音令人有些发麻,可是洛子熙毫无变色,剑眉星目,一脸的笑意,青色长衫没有商人的俗气,地主的土气,反而有着几分江湖人洒脱。

    “娴娴没跟你们出来吗?”这一问,菁菁脸倒是黑了几分,又是娴娴,她就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哪里好。她僵硬的笑笑,“洛哥哥,今天是十五,三妹妹要上山给她娘上香的啊,你忘了。”

    洛子熙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这几日光忙着筹办我和娴娴的婚事了,都忘了今儿是十五了。菁菁,那娴娴晚上回来,你告诉她,我明日去府上找她,让她在房里等我。”

    菁菁低着头,“行,我会转告的。”

    “那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定喜饼呢!”洛子熙一转身,菁菁抬起头,下唇已经被咬出血痕。她一定不会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能嫁给洛哥哥的只有她任菁菁。

    这时,黛黛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大姐,洛哥哥呢?”菁菁毫不理会,一跺脚,便快步向家中走去。

    刚进了府,就见管家正在套马,“管家,谁要出门吗?”菁菁问道。

    管家一躬身,“大小姐,没有人要出门,只是天色要变,若是下雨三小姐就会被困在山上,小的想去接一趟。”

    菁菁一听,嘴角一挑,若是娴娴被困在山上,明天洛哥哥来她不就可以按娘说……她脸上的笑越来越诡异,“管家,你不用套马了,我碰见洛哥哥,他说他会去接娴娴的。”

    管家一听,忙欢喜的撤了马,“谢谢大小姐,若不是碰不见您,老夫又是白跑一趟了。”

    菁菁摆摆手,走进府内,微胖的身子得意的跳跃起来。她要到看看,任娴娴到底能不能出嫁。

    ……

    一座矮矮的坟上,简陋的竖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只刻着任花氏三个字再无其他。

    一个瘦弱的女子跪在坟前,正在摆放着一些水果和祭品。“娘,娴娴来看您了。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嫁人了,嫁给洛哥哥。”

    唤自己‘娴娴’的女子,长的很是秀气,瓜子脸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格外吸引人,此刻她眼眶泛红更显得柔弱怜人,像是初春的小菊花。娴娴嘴边挂着一丝微笑,“娘,我没有忘记您死前的交代,这些年我过得很用心,真的,因为洛哥哥,大娘不敢再欺负我,大姐和二姐虽是总找麻烦可是我也可以应付。你也知道爹,他市侩的很,洛哥哥许他千亩药田做聘礼,他并没有刻薄我。”

    “不过,大娘说什么也不肯让你进任家的祖坟,我跟洛哥哥说了,洛哥哥说等我嫁给他,他一定会为你争一个名分的。”娴娴往地面洒下水酒,便不再说话,看着娘亲的坟,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娘离去之前的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

    ……

    “爹,我娘要病死了,求你救她,我求您了。娴娴以后会还您,您就救救娘吧!”七岁她跪在地上不住的苦求,可是那个被唤作爹的人,还是狠心的甩手离去。

    “娴娴……娴娴……”床上传来虚弱的喊声,娴娴忙跑进屋,“娘,你不舒服吗?不舒服吗?我去喊大夫,我去……”

    花氏一把拽住女儿,摇摇头,“娴娴,不用叫了,你爹绝不会用那千年人参救我的。娴娴,别哭,你一定要听好娘的话。”

    娴娴泪眼模糊,用力的点点头,“娘,我听着,我听着……”

    “娴娴,娘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给人做了小妾,一辈子抬不起头,还连累你被夫人和姐姐们欺负。娴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决不能给别人做妾,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出嫁,在任家替娘抬起头来……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留着花族的血,不要像娘这样没出息,知道吗?”

    娴娴用力的抹去眼泪,她知道娘要走了,她要让她走的安心。“娘,娴娴很坚强,娴娴一定会风光出嫁,娴娴发誓,绝不会给娘丢脸,也绝不会给花族丢脸。”

    花氏听见女儿保证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颤抖的拿出一本很旧小册子,“娴娴,这个给你,不要跟别人提你是花族的女子……”话音一落,花氏便咽了气。

    娴娴想哭,可是一滴眼泪都不再落下,她收起小册子,用丝被盖上娘亲的脸,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娘,娴娴一定会在任家抬起头做人,一定会风光出嫁……”

    脸上一片凉意,娴娴从回忆中抽离,抬头一看天色竟然变了,已经下起了小雨。她一笑,还以为自己哭了,原来竟是雨点,是啊!她怎么会流没有意义的眼泪呢!从七岁开始,她的眼泪就已经是自己的武器,每一滴都流在有用的地方,从不浪费。匆匆的起身,收拾好祭品,“娘,娴娴走了,等我嫁给洛哥哥,就和他一起来看你。”

    雨越下越大,娴娴快速跑了起来,可是跑到山口的破庙,身上就已经全湿了。这样子进城是肯定不行了,她不得不躲进庙里,真倒霉,看来今晚要被困在这破庙之中了。娴娴皱着眉拧着袖口,却没有注意到庙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当她将湿了的外衫脱下,转身才发现角落里竟坐着一个白衣男子,“啊……你是谁啊?”她惊得大叫,忙穿上刚刚脱下的外衫。

    只见角落的男子低着头,一身的白衣沾了点点污迹,身边放着一副拐杖和一个药箱。

    娴娴见他不语,小心的靠近一点,又问道:“我是进来避雨的,你是大夫吗?”若是大夫她倒是可以安心的待在破庙之中,就算是被人知道,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男子一动,缓缓的抬起脸,面色有着异常的潮红,只一看了娴娴一眼,便痛苦的低下头,大声吼道:“出去,快出去……”

    “你没事吧?”娴娴有些担心的问道,更是靠近他的身边蹲下身来,并没有在意男子的无礼。

    娴娴的靠近更让男子痛苦,他的脸不禁更红,连眼睛都冲进血色。她伸出手,欲探到他的额头,可是手还未碰到,就被他用力掐住,男子恶狠狠的瞪着娴娴,眼中的情绪让她的心一惊。

    “若是不想被我非礼,就快离开这里……”

    被掐住的手腕,一阵灼热,再一看男子,她似乎有些明白。“你中毒了?”

    男子隐忍的松开她的手,将脸瞥向另一边,再一次痛苦的喊道:“快走,我不知道自己能控制自己多久,快离开……”

    情蛊之解

    娴娴的靠近让男子更加痛苦,他的脸更加的红了,连眼睛都冲进血色。她伸出手,欲探到他的额头,可是手还未碰到,就被他用力掐住,男子恶狠狠的瞪着娴娴,眼中的情绪让她的心一惊。

    “若是不想被我非礼,就快离开这里……”

    被掐住的手腕,一阵灼热,再一看男子,她似乎有些明白,有似乎有些不懂。“你中毒了?”

    男子隐忍的松开她的手,将脸瞥向另一边,再一次痛苦的喊道:“快走,我不知道自己能控制自己多久,快离开……”

    娴娴知道此刻应该快速离开,可是一看那男子颤抖的身子,刚刚站起的身子又蹲了下去。“你不是大夫吗?我可以帮你打开药箱,你不能……”

    男子用力一推她,她的屁股狠狠的跌在地上,不禁有些气恼。“喂,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动粗啊!”

    “快走,天要黑了,快走……”男子嘶声大喊,有些震住娴娴,他满是血丝的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是此刻却有着明显的恳求。

    娴娴后退,可是就在起身的瞬间,男子脖子上的一块凸起的血肉让她定住,那块血肉有小指头的大小,像一只虫子趴在他的脖子上,“你中了蛊!”虽是问句,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的话,让男子眼里有了一丝清明。娴娴蹲下身子,用力的拉开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脖子。“谁这么狠,居然给你下了情蛊?”

    男子已经是浑身发颤,他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算是控制住自己不扑向眼前的女子。“既然知道,还不快走,月亮……升起来,我,我就控制不住,不住自己了。”他再次用力的推开娴娴,不过这次娴娴早有准备,身子一闪男子反而把自己抛了出去。

    “你知道自己是情蛊,还让我走?你知不知道,若是你今日不跟女子交合,就会吐血而死。”

    男子趴在地上,恶狠狠的说,“不关你的事,快走……”

    天色渐渐暗了,大雨变成了淅沥沥的小雨,娴娴看着地上狼狈的男子,在看看草垛上的药箱和拐杖,她知道她应该马上转身离开,任由他死去,可是脚跟好似定住一般,就是无法移动。

    眼看着月亮就要升起来了,男子的颤抖更是剧烈,甚至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眼里的理智越来越少。

    娴娴深深的一吸气,“就当是我们的缘分吧!但愿救了你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她快速的打开一旁的医药箱子,这箱子里放着许多她不认识的长针,不过此刻也不是研究的时机。她翻出一把柳叶小刀,握在手中,有着一丝犹豫的脱去衣衫,只留下肚兜,藕一般的手臂隐隐散发着香粉的味道。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一颗红豆大小的守宫砂落在臂弯。

    男子似乎闻到她的香味,向她快速的爬了过来,娴娴知道不能在犹豫了,柳叶刀用力的在左臂一划,鲜血流出的同时,男子也扑到了她。

    一股药味萦绕在她的鼻尖,陌生的亲昵并没有想象中令人厌恶,她用力的搬起男子不断亲吻她的唇,硬是将手臂放到他的唇边。鲜血似乎唤醒了他的神志,他抬起头看着娴娴,娴娴用力的点点头,“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男子会意,用力的吸允,眼睛似狼一般盯着娴娴的眼睛。

    手臂的痛楚让她皱起眉头,男子的视线让她有些害羞的闭上眼,毕竟她还光着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娴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她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她一动,左臂的疼痛不禁让她呻吟出声,“啊,好痛!”

    “别动,你失血过多,伤口我给你包扎了,这几日都不要沾水,或是做剧烈的运动,多吃一些补气血的食物。”儒雅的声音,让娴娴侧目,只见被她救了的男子此刻靠在墙角,救他之时没有仔细看他模样,此刻一看方觉这男子虽没有洛哥哥俊俏,可是却有着一股洛哥哥没有书生气,但是与他的脸不配的就是那双眼睛了,他的眼神带着傲气,说话的语气也好似是给对方恩赐一般,让娴娴有些反感。

    男子见她不语,转过头,“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吗?”

    这句话更是让她气恼,好似她救他就为了回报一般。娴娴忍着痛站起身,衣服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被穿好,看来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算了,不跟他计较。“不需要回报,不过我救你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我们再见面也无需打招呼。还有,你的蛊并没有解,下个月十五,你要自己解决你的蛊毒。”说罢,娴娴便走出破庙。

    男子看着娴娴离去,有些诧异的望着空空的门口,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啊!他大声的喊道:“你救了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找我。”

    娴娴听见喊声,莞尔一笑,并没有当真。她要尽快下山,若是太晚,府里的人定会和洛哥哥说闲话的。

    男子见娴娴真的离去,心里划过一丝失望。她居然一眼便看出自己中了情蛊,莫非是花族的人,她的血还可以解蛊,真是个妙人。他叹一口气,闭上眼甩去脑海中救了他的女子的脸,有些虚弱的靠在墙上,情蛊,表妹这一次有些过分了。

    朦朦间好似刚要睡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他睁开眼,嘴边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怎么,又回来要报酬了吗?”他好整以暇的侧过脸,可是进来人却让他的脸又黑了下去。

    只见门口走进一个男子,男子也就十三四岁,一见他便跪了下来,一脸的担心和激动。“少主,栀子终于找到您了,主子跟夫人都快急疯了。”

    他冷着脸,“急疯了?急疯了他们还如此纵容若雪。”若不是爹娘的纵容,表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他下情蛊。

    “少主,主子和夫人也不知表小姐会下这么重的蛊毒,他们已经把表小姐禁足了,是真的。”栀子急忙说道。

    男子冷哼一声,拿起旁边的拐杖,栀子一看,忙起身扶他,“你若是想跟着我,就别告诉家里,若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睡上十天半个月。”

    栀子一颤,他自是知道少主的脾气和厉害,堂堂圣医白家第九代传人绝不是徒有虚名,可是若是主子知道他知情不报,那可……

    他一见栀子犹豫,低头去拎药箱,“你若是担心爹,就大可放心,等被他们找到的时候我自由办法为你脱身。”

    “少主的话当真?”

    “我白圣衣什么时候说过空话?”他反问道,若不是知道自己身子不便利,马又跑了,他才不会留这个傻小子在身边,可是此时他的确需要一个人。

    栀子听见保证,用力的点点头,“好,我不通知主子和夫人,留下照顾少主。”

    白圣衣拄着拐,栀子有问道:“少主,那我现在去哪里啊?”

    “落日城。”

    ……

    下了山,白圣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栀子给他买了轮椅和马车,这一次若不是出门比较着急,他是断不会在人前用拐杖,从小他就讨厌别人用同情或是可怜的眼光看他。

    坐在马车里,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的觉得自己理他们好远,他有多久没有出来了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白家世代学医,传到他已经是第九代。因为先天残疾,他比任何人都用功学医,起初是为了医好自己,可是长大了他知道他的病神仙都医不好。

    若雪是他的表妹,娘一直希望他们可以成亲,可是他对若雪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若雪的性子刚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的给他下毒,就为了可以嫁给他。娘和爹不但不管还纵容她闹下去。他本也不在意,中了毒大不了自己再解,可是这一回若雪却不知轻重的下了蛊毒,虽说医理相同,可是花族的蛊毒外人又怎会知道如何之解呢!这一次,若不是碰见那个奇怪的女子,恐怕栀子见到的就会是他的尸体吧!

    “栀子,先找一家客栈,我决定在落日城小住一段时间。”他掀开车帘说道。

    “是,少主。”栀子快速应声,可是心里却有些疑惑,少主最讨厌人群了,为什么在这人口极多的落日城小住呢?还有,主子说少主中了情蛊,十五之夜就会蛊发,今儿已经十六了,少主是如何解蛊的呢?他找到少主的时候,少主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就没有别的异常了啊!怪哉,怪哉!

    马车里的白圣衣,看着车窗外面,竟不自然的会注意穿着白衣的女子。一个慌神,他撂下窗帘,心里的异样让他有些担忧,自己这是怎么了。

    泪湿香腮

    正午之时,娴娴才走回府中。一夜未归,回去一定会被大娘说难听的话。哎,她轻叹一声,推开任家的大门。

    “三小姐回来了?”一个小厮问道。

    “三小姐好!”

    娴娴点点头,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碰见大娘和姐姐啊!又累又痛,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不想和她们斗法。

    说来也巧,刚刚想完,就见大娘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向她走来。

    “大娘,我昨夜被大雨困在山上……”

    “哎呦,娘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困在山上了,一定是累了吧!”娴娴张着嘴不禁愣住,她以为会是讥讽怒骂,可是在态度怎么也不像啊?大娘今天转性了,还是没睡醒啊?上一次她只是和洛哥哥看花灯回来的晚了,还被大娘说什么不知廉耻,不懂规矩呢!

    任家的大夫人乃是当地的大户周家之女,向来高傲的轻贱他人,对娴娴更是厌恶至极。此刻却一反常态,让娴娴的身子更是紧绷,这明显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看着周氏一脸的古怪笑容,她不犹的一颤,左臂的伤口感觉更痛了。

    “大娘,若是没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她也真是没有力气跟她周旋,就算是有阴谋,也等睡醒了再说吧!

    周氏自是知道这丫头不愿跟她说话,她嘴角一挑,随即说道:“去吧,去吧!”

    娴娴错身走过,却忽视了周氏眼中的阴狠,“小丫头,想跟我斗?没门!”周氏扭着屁股跟一边的丫鬟说道,“小桃,你去叫老爷过来,就说家里出了大事!”

    “是,夫人。”小桃离去,周氏没有离开,反而就坐在离娴娴院子不远的藤椅之上,一脸的得意和期待。

    娴娴捂着胳膊,走进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的梨树开满的白花,微风吹过,花瓣打着旋下落,煞是美丽。她的脸瞬间变得温柔,就是在这棵梨树下,洛哥哥说,“娴娴,别哭,没有人会欺负你。”那一年,她七岁,娘亲刚去,没有人理她,连饭菜都要吃剩下的。也是在这里,她在娘亲走后第一次流下眼泪。

    梨花不断的下落,七岁的她呆呆的站在树下,满眼的忧伤。

    “你是谁?”蓝色的衣袍,俊朗的容颜,娴娴认识他,他是姐姐口中的‘洛哥哥’。

    “我叫娴娴,任娴娴。”她小声说道,可是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洛子熙蹲下身,摸摸她有些乱了的发辫,“你就是娴娴啊!为什么这么忧伤的看着梨树呢?你怎么从不跟菁菁和黛黛玩呢?”

    娴娴低下头,“我娘死了,没有人愿意跟我玩。”

    一阵沉默,这时她饿了的肚子尴尬的响起,她的头更低,不敢去看他的脸,静静的等着嬉笑和捉弄。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等到自己小小的身子被抱住的时候,她讶异的瞪大眼看着洛子熙。

    明朗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无比的灿烂,比梨花还要好看。“娴娴的娘只是去天上做星星了,她一定很想念娴娴的,我刚刚听见她说让我替她抱抱你。”

    “真的吗?”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她还是问出来,眼泪随着问句也悄然落下。

    洛子熙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疼,他放开她,拉着她的手,“是真的,以后娴娴想娘亲了,洛哥哥就抱抱你。娴娴别哭,没有人会欺负你,从今天开始,洛哥哥保护你!”

    梨花落了满园,回忆着过去的娴娴轻轻的摇摇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给洛哥哥了,这十年,若是没有洛子熙的照顾,她根本不会在任家做三小姐,恐怕早就被送到那个大户人家做了小妾,或是像丫鬟一样被大娘和姐姐们使唤吧!

    日子过得真快,他们遇见那一年,她七岁,而洛哥哥也才十岁。若说任家有什么是她舍不得的,恐怕就只有这棵梨树了吧!这棵树是娘亲手种的,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太多太多值得纪念的事。

    左臂又是一阵疼痛,娴娴微微皱眉,看来她那一刀割的不轻啊!不过能救人一命也算是好事,不知道那个瘸腿的高傲大夫怎么样了?算了,不想了,头微微发晕,还是快点睡一觉吧!

    娴娴向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里面竟传来一丝丝异样声音。

    有人?谁会在自己的房里啊?不会是招贼了吧!想到这里,她忙拿起门边立着的扫把,悄悄的推开房门,门厅很是整齐,房里有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她从不熏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

    娴娴躬着身子,小心的往里走。

    “嗯……哦……”粗喘的声音夹杂着轻吟,让娴娴一愣,天哪!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仆役趁她不在跑到她房里偷情吧!若是这样可怎么是好啊!

    娴娴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制止,可是熟悉的呻吟声却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哦……哦,洛哥哥,我好爱你……洛哥哥……”

    是菁菁的声音!她怎么会喊洛哥哥呢?

    “我也爱你……”

    “嗡”,娴娴的大脑一片空白,扫把落地,这个声音她绝不会听错,因为他总是会从背后抱住她,问着,“娴娴,说你爱我,快说,不说我就……”

    是洛哥哥,不,怎么可能?麻木的身子,僵硬的挪着脚步,红木床上两个人衣衫解尽,疯狂的拥吻着。听见扫把落地的声音,两个人皆是愣住,转身看见她之时,慌张的分开。

    娴娴不断的颤抖,眼里的景象有些模糊,不,这叫她如何接受,还有一个月就要娶她的男人,竟拥着她的姐姐,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竟然还是在她的房间,她的床铺,不,这不是真的。

    胃液激烈的翻滚,一股酸液上涌,娴娴猛地跑了出去,蹲在梨树下,不断的呕吐。

    白色的梨花瓣沾上她吐出的秽物,已不再美丽,“呕……呕……”只要脑海中意闪现刚刚看见的情境,酸液便继续上涌,她有些脱力的堆坐在树下。蓝色的天又阴沉下来,她没有眼泪,红红的眼眶好似注入的鲜血,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娴娴,你怎么了?”任富贵在夫人的搀扶下走进院子便看见三女儿脸色苍白的堆在树下。

    周氏一脸的得意,却假意关心的问着,“是不是昨夜凉着了啊?”

    娴娴抬起头,只一眼,她便知道周氏早就知道,怪不得刚刚会那样的态度。

    这时,洛子熙衣衫不整的慌张跑出来,看见娴娴忙拉起她,脸上还有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娴娴,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

    任富贵一见,皱起眉头,“你们这是……”话音还未落,娴娴房里便传来哭声。周氏先是一笑,随后装出一脸的惊讶,飞快的跑进房间,接着哭声更大,“哎呀,老爷啊!你快来,菁菁,怎么会这样呢?”

    任富贵一听,也快速进了房间。

    “娴娴,你听我说……”

    “呕……呕。”又是一阵呕吐,娴娴捂住胸口,用力的甩开洛子熙的手,他的脸,他的声音都让她恶心。

    洛子熙看着她蹲在地上呕吐的样子,心里一凉,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进房间,便被抱住,接着屋里的香味让他有些意乱情迷,可是抱住他的应该是娴娴才对啊!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一团乱麻。“娴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

    “啪!”洛子熙的脸上瞬间一片殷红,任富贵气冲冲再次举拳,“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你要娶娴娴了,可是你看看你对菁菁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任伯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洛子熙慌张的解释,可是任富贵根本不听。

    娴娴站起身,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人,缓缓的走出院子,不再理会洛子熙的呼唤。她不要在这里,她不要。世界好似消了音一样,娴娴麻木的走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好像每一个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不,她不要被同情,她不要。抬起脚步,她开始慌张的奔跑,她要逃开,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洛哥哥不会背叛她。她就要出嫁了,她就要完成娘亲的愿望风风光光的嫁人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娴娴在人群中奔跑,不断的撞到别人或是被别人撞到,跌倒了她再爬起来接着跑,她红红的眼眶,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她只知道,她要快跑,跑出这个噩梦。

    等她眼中再有事物的时候,自己已经要撞到一辆马车之上,街边的人大喊着,“姑娘,快闪开,闪开啊!”

    驾马的小童惊恐拉着马绳,也冲她大叫着什么,可是她跑不动了,腿已经没有了感觉,身子软软的下坠,娴娴闭上眼,也许这就是结束。

    马车终是的在要踏到娴娴的时候被停下,车上的小童忙下来看昏倒的娴娴,车帘被掀开,“栀子,发生了什么事?”

    怜心痛情

    马车终是在要踏到娴娴的时候被勒住停下,车上的小童忙下来看昏倒的娴娴,车帘被掀开,“栀子,发生了什么事?”周围围满了人,白圣衣不愿下车,只能掀开车帘问道。

    栀子仔细的看了看娴娴发现她并没有被撞伤或是被马踩到的伤痕,只得回头说道:“少主,咱们的车并没有撞到这位小姐,可是这位小姐昏倒了。”

    周围的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一个妇人上前一步,“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

    栀子一听,忙问道:“这位大嫂,您可认识这小姐。”

    妇人点点头,“认识,她昨儿还到我店里买了蜡烛元宝呢!她是任家的三小姐。”

    车上的白圣衣听见,虽是不愿可也不能把人就留在街上,只好再次掀开车帘,“栀子,你将她抬到车上,问清地址,咱们送她回去。”

    “知道了,少主。大嫂,您能告诉我们任家在哪里吗?”栀子抬起娴娴。

    “你们简直走,出了集市,拐个弯就到了,任家的大门很大,你们一看便知。”大嫂热心的说着,还帮着栀子将娴娴抬上马车。

    白圣衣撩开车帘方便栀子抬人进去,可是看清了栀子抬着的人,心里划过一丝异样,脸上有着一丝担心。“怎么是她?”

    “少主,您认识这位小姐?”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是慌神过后又摇摇头,“只是见过一面,不算认识。你去赶车吧!平稳一些,不用急。”

    “哦!”栀子有些疑惑的撂下帘子,扬鞭赶车。

    马车缓缓的动着,白圣衣深吸一口气,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皱。掀开衣袖,果不其然包扎好的白布上已经是猩红点点。“发生了什么事,竟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似叹息一般的低喃在车中响起。

    白圣衣快速的打开医药箱,从新给娴娴包扎好胳膊,刚撩好衣袖,马车便停了下来。“少主,任家到了。”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娴娴,破庙里她离开的话再次响起。

    “不需要回报,不过我救你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我们再见面也无需打招呼。还有,你的蛊并没有解,下个月十五,你要自己解决你的蛊毒。”

    轻轻一叹,看来他是不方便出去了。“栀子,你送这位小姐进去吧!”

    “是,少主。”栀子抱起娴娴,敲开任家的大门,任家的仆人迎他们进去。白圣衣坐在车里,被两个从任家走出来的仆人的闲话吸引。

    “三小姐可真是可怜,本以为可以嫁给好夫婿,结果还闹成这样。”

    “也是,不过洛少爷护她这么多年也算不错了,这次要看老爷怎么说了。”

    “我看是不成了,我听内院的小桃说,三小姐给大小姐和洛少爷堵在床上了,真是要命啊!”两人越走越远,可是白圣衣的心却是一颤,怪不得刚刚脉象那么乱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股莫名的心疼让他有些讶异,可是一想昨日她不顾安危的救了他,讶异慢慢压下,他白圣衣不是有恩不报的人,日后一定要还这任家三小姐的恩情。

    栀子回到车上,“少主,人我进去了!”

    “嗯!”白圣衣点点头。

    “不过这家人可真奇怪,我送她进去,他爹和娘连问都没问,直接要我给她送到房里。少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爹娘,看见自己女儿昏倒还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奇怪啊!”

    白圣衣一听,再一想刚刚仆人的谈话,不禁有些气恼,“栀子,先去客栈,之后你去打听一下这任家三小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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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打听到了。任家的三小姐,名叫任娴娴,是任富贵的妾室花氏所生,花氏在三小姐七岁的时候就死了。不过这三小姐很是幸运,娘亲一死,就被洛家的大少爷洛子熙看中,不到十岁,洛家就正式定下亲事,还许诺聘礼会给千亩良田,任家老爷和夫人虽不喜欢这三小姐,可冲着洛家,也不敢对她不好。”

    白圣衣微皱眉头,栀子继续说道:“这三小姐今天十七岁了,本和洛家大少爷已经定好了婚期是下个月初十,可是谁知道她三天前去给娘亲上坟回来后,竟看见她姐姐,就是任家的大小姐和她的未婚夫洛子熙躺在床上,应该就是咱们撞到她那天。”

    栀子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茶杯蒙灌了一口,“少主,我本来还奇怪,这三小姐的爹娘怎么见她昏倒都没反应,这一打听,我看任家的老爷和夫人巴不得这三小姐死在外面,好让嫡亲的大小姐嫁到洛家,我估计这捉j在床也可能是他们自己玩的圈套。”他轻哼一声,一脸的讥讽,主子和夫人对待他们这些小童都比任家对这女儿好,任家人真是让人觉得可悲啊。

    白圣衣始终都没有言语,他推动轮椅,转身进屋关上门,留下一脸诧异的栀子。“少主这是怎么了?让我打听了半天,听完了一句话都不说。”

    进了屋白圣衣,握着轮椅的手已经泛白,任家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呢?就算是妾室所生也不可以这样啊!

    他慢慢冷静,对于自己的激动也有些意外,可一想到任娴娴救了自己,担心的情绪就又涌了上来。不可以冒冒失失的去找她,第一,自己毕竟不了解任家和她的想法;第二,不能动用白家的势力,就算是想为她出头也有些不太可能。白圣衣露出一抹无奈,就算是帮她,又能怎么帮呢?难道要逼着任家把她嫁给洛家,或是逼着洛家娶了她吗?当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在自己的姐姐的床上,大概对这个男人已经失望透了,就算是能嫁也不会嫁了吧!

    “哎,还是看看再说吧!”轮椅滑到窗前,阴郁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此刻若是在家,他应该是在药田配药吧!若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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