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鸭蛋,便是一顿午饭。
这咸鸭蛋真的很香,和以往在外面吃到的都不一样味道,云裳很喜欢。只是为什么蛋清这么少?好像她吃的都是蛋黄。
“陆烨,”云裳咬咬筷子,“为什么蛋黄那么多?”
彼时,陆烨正偷偷的将刚从云裳碗里的咸鸭蛋抠下来的蛋清往嘴里塞,听见云裳这么问,差点噎到。
他咳了一声,看着云裳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块蛋黄,便又抠了一块蛋黄夹到她碗里,想了想,怕她疑惑,就又夹了一点点蛋清进去。
“河边的鸭子下的蛋都是这样。”
是这样的吗?云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是也没多想,大概野生的就是和养殖的不一样吧。
吃过了饭,陆烨就又不安分了,偏要云裳试一试那件旗袍。云裳无奈只能拿着旗袍进了卧室,没想到陆烨也跟了上来。
虽然两个人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是云裳还是不好意思在陆烨面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换衣服,便让他出去。可是陆少校不干了,他跟进来就没想过要出去!
当下便以云裳眼睛看不见,需要人帮忙为由硬是留了下来。并且在云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剥了人家的衣服,就将旗袍一股脑的往云裳身上套。
云裳长的很秀气,微弯的杏眼,鹅蛋型的脸,并不算太突出的美丽,却也自有一股子温婉的气质。这一身旗袍真的是为云裳量身定做的,穿上以后,将云裳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拔高了一层。
陆烨惊异的发现,他家云裳好像瞬间从里到外换了一层一般,整个人亮的让他移不开眼,那股不经意泄露出来的贵气和优雅简直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尤其是在她满脸通红,两只小手还在往下扯衣服的时候。陆烨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动着,身体瞬间热了起来。
握住云裳的手一颗颗的又解开了旗袍的扣子,陆烨的目光从云裳的眼睛开始一寸寸的下移,慢慢的欣赏着旗袍从她柔软白皙的身体上滑下来的美景。
“陆、陆烨……”云裳搂住陆烨的脖子,仰头被动承受着他落在自己颈边的亲吻,心里隐约有些慌张。
这不是黑夜,她的一切都在被陆烨看在眼里,无所遁形。这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他侵占,每个地方都逃不掉。
“叫老公。”陆烨的手在轻轻透着她柔软的胸部,炙热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一点点的向下舔吻。
云裳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酥软无力起来。她张了张被陆烨吻的红艳艳的唇,低垂着眼睑,羞怯的睫毛不断颤动着,像是落叶上的蝴蝶,展翅欲飞。
叫不出来,好像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就有什么不同了一般。她又羞又怕,漂亮的杏眼里湿润润一片,像是那五月细雨天的碧湖,朦胧诱惑。
陆烨压在她的身上,分开她的修长的双腿,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留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间或轻咬一下,弄得云裳身体轻颤,很快便动了情。
陆烨下面那一根硬的可怕,嚣张的抵在她的大腿上,却就是不进去,他的手不间断的在她胸部和腰侧爱抚着,嘴唇在她敏感的耳部流连,“叫老公!”
身体里空虚的可怕,云裳第一次有这样汹涌的情欲。她羞怯的分开两条腿,环住陆烨精壮的腰身,意思不言而喻,然而陆烨却视而不见,粗喘着在她耳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叫老公!”
云裳快被他欺负哭了,咬咬牙,优美滑腻的小腿在陆烨腰部磨蹭着,声音小小的,“老、老公……”
陆烨的呼吸一窒,看着云裳的目光简直能吃了她。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托起云裳的腰,将她搂紧自己怀里,命令道:“大点声!”
底线这东西,退了一次就能再退第二次。云裳的脸热的几乎能烧起来,就连眼角都泛了红,声音带着情动时的妩媚,“老公……”
“乖。”陆烨沙哑着嗓子,凶狠的吻她,将她的身子微微抬起,终于狠狠的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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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一)
“我出去走走。”吃过早饭后,云裳围上围巾,对着正在给大毛喂狗粮的陆烨说道。
陆烨的手顿了顿,本想要说他陪她一起去,转念想想又将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只是回头将云裳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她在外面不会冻到了冷到了,这才道:“别走太远。”
云裳舒了一口气,点头说好,很快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她真的很难面色如常的和陆烨相处,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抓到了透口气的机会。
昨天他们做的实在太疯狂太透彻,那种豁出去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对方的感觉,太过痛快却也太让人心慌。
明明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却总是会害羞。每每想到自己昨天抛弃了所有矜持,滛荡的在他身下婉转呻吟时,云裳就禁不住脸热。
偏偏昨天的事情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刀的刻在脑中一般,又深又清晰,稍一碰触,就能激起她所有的记忆。
云裳伸手搓了搓被风吹得有些干涩的脸颊,不知道陆烨会不会觉得她太过豪放,或者是滛荡?
云裳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上了盲道,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顺带买点菜再回去,省的下午还得再出来。
时间还早,超市刚刚开门不久,人很少,云裳轻车熟路的去了蔬菜区和肉食区,在超市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买了菜肉,便出了超市。
想了想还是没直接回去,又拐到街角的一家奶茶店要了一杯红豆西米露,叼着吸管边走边吸。
想着一会回家的时候一定要镇定,反正这是两个人的事情,陆烨都不害羞,她有什么可脸热的!
盲道踩在脚下的感觉很清晰,云裳走的速度并不慢,跟正常人差不多。再拐一个弯就能到自家小区了,今日的阳光很好,简直不像是四月天,尽管还是早晨,却已经能看出中午的灿烂。
云裳的额上微微有些汗意,她加快了脚步,想着家里冰箱冻着的冰块,顿时觉得喉咙更加干渴。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云裳侧耳听了听,像是摩托车的声音,而且离自己很近。
可是市区不是不许摩托车上道么?云裳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太在意,一心一意走自己的路。
轰鸣声越来越大,云裳忽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脚下现在已经没有盲道了,只剩一小段路就要到自家小区了,云裳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全感。她紧了紧手上的东西,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等着轰鸣声消失了再拐弯。
可是已经晚了,耳朵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声响震聋了,云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人在危险时候本能的感知。
新鲜的菜肉撒了一地,最后的意识里空空如也,唯有离家之前陆烨的那一句,别走太远。
陆烨喂完了大毛,又坐在客厅看了会电视,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云裳还没回来。
他有些不放心,可是再想想云裳那高的惊人的感知力,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些。
或许云裳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所以才不回来?是了,一定是这样,陆烨想到云裳今天早上闪躲结巴的小模样就觉得好笑。
自家媳妇太过害羞,看来以后还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不然亲热一番就跑没了影这还了得?
陆烨心不在焉的瞅着五彩斑斓的电视画面,想着昨天云裳眼波流转间的媚意,身上情不禁又热了起来。
大毛吃完了狗粮,小肚子鼓鼓的,跑到滴水观音旁边装着沙子的小盆里撒了一泡尿,就屁颠屁颠的跑回了陆烨身边。
大毛对云裳和陆烨都很亲近,虽然较之陆烨,它更喜欢云裳多一点。但这会儿找来找去都没有见到云裳,便趴在陆烨脚边求抚摸。
陆烨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什么耐心,事实上,除了云裳和他的枪,他对什么东西都没有耐心。
敷衍的在大毛瘦骨嶙峋的小身子上摸了两把,便又抬头看电子钟,已经十点多了,云裳出去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陆烨的眉头蹙了蹙,拿起电话给云裳打电话。关机,云裳今天早上忘记开机了?陆烨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将要跟着的大毛赶了回去,便推开门出去找云裳。
小区很大,陆烨没有所有地方都找,而是将他和云裳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却根本没看到云裳的影子。
找不到人,陆烨自然不会回去,想着云裳说不定顺便去买菜了,便想要去超市看看,谁知一出小区就看见许多交警围在小区外,连隔离带都拉上了。
陆烨脑子嗡的一声,大步冲上去揪起围观的一个人劈头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恼火,可是当对上陆烨那双骇人的黑眸时,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惊悸压了下去。
“车祸,就在刚刚。”
陆烨眼皮直跳,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刷刷的往头上涌,撑的他脑袋都要炸开了。“是谁?”
那人见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短短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登时被吓的心脏砰砰直跳,“据、据说是摩托车违章上路,撞了一个……一个瞎子……”
话音刚落,身体猛地被陆烨甩在了一边。陆烨觉得自己眼前都是黑的,双手抖得厉害,就连身上的肌肉都麻痹了,太阳|岤鼓胀的跳动着,似是下一秒就能爆炸开来,血管里血液瞬间被冻结,结成了寸寸冰碴,刺的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鲜血淋漓。
他撕开隔离带,强撑着一步步走到了交警面前,“刚才出车祸的什么人?”天知道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他盼着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乌龙,盼着那个人不是云裳。盼着他的小媳妇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眼前,牵着他的手喊他陆烨……
出了车祸本就忙乱不堪,交警心里颇为不耐,想要将陆烨请出隔离范围,但见到他脸色实在是太过难看,想着说不定是肇事者家属,便答道:“一个女人,眼睛看不见,拐弯的时候被摩托车撞到了。”
交警的话瞬间将陆烨打入了地狱。他的眼底陡然阴沉了下来,脸部肌肉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成一个可怖的样子,双手死死捏着交警的双肩,像是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我是家属!她人呢?她人在那里?”
交警似是被他的表情骇到了,木讷着一张脸道:“送去那边的中心医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烨便猛地放开他,往医院的方向猛跑过去。
四月的风呼呼的吹在耳边,带着凉凉的温度。将将长出些许嫩芽的柳树上只有一点点绿意,又干枯又丑陋。
嗓子干涩的几乎冒了烟,陆烨心里又害怕又后悔,为什么自己早上不跟着她一起出去!为什么明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放她一个人走了!
若是他带着她出去就绝对不会有今天的事情!陆烨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般,猛的冲进了医院中,抓住一个医生就问刚才出车祸的女人被送到了哪里。
医生本来还有手术,可是见陆烨的表情实在是恐怖,便直接拐了个弯去帮着他查。
陆烨身材高大,体型健美。虽然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却紧实而充满爆发力,此时因为剧烈的跑步而扯开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背心,将形状姣好的肌肉块都露在了外面。
他本是特种兵,又经常在外面出任务,手上哪能没有几条人命,此时因为听到云裳出了车祸,顿时方寸大乱,身上凌厉的气势全开,还带着一股子血腥的煞气,真真是无比骇人。
所以尽管医生不满他的态度,却根本不敢跟他顶撞。此时的陆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恶徒,就连那张出色的脸都没能遮住那股子凶煞之气。
云裳正在急救室中,陆烨根本进不去,只能眼巴巴的等在外面。
陆烨是真的怕了,他经历过很多人的死亡,队友的、教官的、歹徒的,却从未像这一次这样惊慌。
他怕他再也见不到云裳的笑容,怕自己的生活中没了她,也怕她给了自己无可替代的温暖却又突然抽身离去。
急救室门开的时候,他几乎不敢走上去,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医生一点点的走近他。
“病人家属吗?”
陆烨点点头,紧紧攥着拳头,根本不敢看床上的人一眼。
“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大腿的伤最严重,需要截肢,马上就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请做好准备。”
陆烨的眼前一黑,猛地推开医生就要去掀开床上病人身上盖得被子,却被几个医生加护士死死的拉住了。
“滚!都给我滚开!”陆烨的眼底赤红,像一只走到了绝路的野兽,“这是我媳妇!放开我!”他的力气很大,几个人根本拉不住他,堪堪坚持了几秒钟便被他挣脱了。
陆烨上前一步猛地掀开了被子,“云裳……”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床上的是一个男人!
医生脸上的表情很怪异,“这是……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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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二)
巨大的落差几乎将陆烨击垮了,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干涩:“不是个女人吗?那个女人呢?”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她很幸运,只受了点擦伤,就在旁边的病房。”说着医生指了指陆烨身后。
陆烨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从越开越大的门缝中渐渐看清了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云裳的脸有些苍白,安静乖巧的躺在雪白的床上,无端的惹人怜。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云裳的耳朵很灵敏,早已经察觉到病房中有人进入。她微微抬起上半身,侧着耳朵叫了一声,“陆烨?”
陆烨恩了一声,伸手摸她的脸,嫩滑的脸蛋上有些凉,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吓的。
“我没事,别担心。”云裳握住他的手,笑着安慰他。圆润的杏眼弯弯如新月,承载的都是温柔,哪怕才经历过一场车祸,亦找不到一丝惊惧惶恐的影子。
陆烨的心顿时像是被醋浸泡一般,又酸又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尽量放轻力道的抚摸她,像是安慰小猫一样,一下又一下,温柔又疼爱。
云裳并没有大碍,陆烨检查了一下云裳身上的伤口便带她回了家。
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两个人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云裳的眼睛看不见,可是陆烨总不能将她绑在身上,出了这种事,以后该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这样的惊吓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要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陆烨霍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去妈那里住一段时间。”他走到云裳身边,忽然开口道。
云裳一愣,声音有些涩然,“为什么?”他也嫌弃她太麻烦了吗?新鲜劲一过就要迫不及待的甩开她了么?
“我要回部队。”陆烨淡淡的道,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一会就走!”
“怎么突然要回去?”云裳抓住他的胳膊,微微有些不安,“你、你不是有四十天婚假么?”
陆烨拍了拍她的手,“我回来之前还带了一批学员,我得对他们负责。”
“不能不走么?”云裳低着头,呐呐的问。
陆烨摇摇头,却猛然想到她看不见,嘴唇张张合合良久,终于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妈那里。”陆烨顿了顿,将云裳从沙发上拉起来。
云裳低着头,不动也不走。陆烨在心里叹了口气,托起她的下巴,果然,眼圈都红了。被他这么一看,大眼泪收不住一般,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陆烨的心不是雨衣做的,没有防水的功能,被她这么一哭,胸腔里顿时又涨又疼,几乎喘不上来气。
云裳默默的点点头,再也没说什么,听话的去卧室收拾衣服。陆烨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眼神贪婪而专注,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在眼中带走一般。
陆烨带着云裳来的时候,陆夫人欣喜异常,但当她得知陆烨马上就要回部队时,顿时揪着陆烨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婚假到期了么,啊?现在就回部队,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要回去!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今天就别想走!”
陆烨沉默着不说话,任他妈将自己的耳朵掐的通红也不吭声,还是陆上将看不过去了,一个眼神制止了陆夫人的动作,将陆烨带进了书房里。
“你和他吵架了?所以死小子要落跑了?别怕,妈帮你把他抓回来!”陆夫人拍着云裳的手,笑眯眯的安慰道。
云裳的脸色通红,连忙摇头,“没有,妈,真的没有,陆烨还有事情,让他先回部队办正事要紧。”
“他有个屁事!”陆夫人一拍茶几,彪悍作风立显,“今天他要是敢走,我明天就去部队把他抓回来!看谁敢拦我!”
“妈,”云裳哭笑不得,心里却感动异常,“我们真的没事,还是部队的事情要紧,陆烨不会说谎的。”
陆夫人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云裳的头发,“你这孩子,就是个没心眼的,幸好嫁了陆烨这个脑袋是石头做的,不然该怎么办!”
陆烨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云裳不解,也不敢问,怕陆夫人又骂陆烨,只能坐在陆夫人旁边做乖巧状,看的陆夫人更加心疼。
男人之间办事都快,不过将将十分钟,陆烨便走出了陆上将的书房。一出来,他的眼神就黏在了云裳身上,怎么看都不够一般。
陆夫人见此,嘴角一弯,以为陆上将说服了陆烨,便转向云裳道:“怎么样,我……”
“云裳,”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烨打断,他站在离云裳不远的地方,身形笔直挺拔,脸色严肃,眼底却是淡淡的温柔,“你平常不要一个人出去,去超市也不可以,要散步就在楼下走走,我……”他对上云裳那双空洞的眼睛,视线一寸寸的描绘着她的脸,“我给你打电话。”
“怎么回事?”陆夫人脸上的笑陡然间消失无踪,她虽然平时都是祥和带笑的模样,如今一板起脸来却自有一股淡淡的威仪。她瞥了一眼陆烨,神色淡淡,“说清楚了。”
陆烨看了他妈一眼,知道他妈这是在为云裳不平,双脚一并,啪的一下给他妈行了一个军礼,“妈,家里的事情你多操点心。”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陆夫人被他气的不清,面上却仍旧是一派平静,她慢条斯理的坐在那里,冲着家里的佣人招了招手,让他将大毛带下去喂点狗粮,又轻声慢语的安慰了云裳一阵,送她去了陆烨卧室休息,这才关起门来和陆上将算总账。
“陆烨到底为什么要回去?”陆夫人性子活泼,看起来很好相处,很多认识的人都以为她没有脾气,但实际上,陆夫人发火的时候,就是陆上将都要避让三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的是哪份子心!”陆上将摆摆手,似乎是不想说。
陆夫人一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不大却顿时让陆上将头疼了起来,“那好,我自己去问。”
“你等等,等等!”陆上将连忙追上去,将自己老婆拽了回来。他知道,依着自家媳妇的性格,还真能做出追到军队中的事情。
只能叹了一口气,覆在陆夫人耳边,仔仔细细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陆夫人越听眼睛越亮,到了最后笑的都合不拢嘴了。一拍大腿道:“不愧是我儿子!这才叫男人!”
陆上将摇摇头,没说话。这件事陆烨做的确实很果决。可是危险呢?他看了一眼脸色兴奋的妻子,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若是一个不慎……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他自己刚说过的话,现在还给自己吧。
云裳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心里更疼。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陆烨忽然就走了。明明婚假还剩下一个月,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可是到底还是阻止不了他。她一贯坚强,可是此时却不得不狠狠压抑着一找机会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意。
不仅仅是不舍得,还有委屈和惶恐。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夫人亲自上去叫云裳。云裳本不想吃饭,却拗不过陆夫人,只能勉强喝了一小碗乌鸡汤,谁知道刚刚放下饭碗,胃口忽然一阵翻搅着难受。
好不容易忍住了,跌跌撞撞的跑到洗手间吐了个彻底,这才觉得痛快了些。
陆夫人被她吓了一跳,跟到洗手间里又是给她拍背,又是递漱口水。弄得云裳都有些不好意思。
“妈,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这是怎么了?一会儿让司机开车,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坚持。”陆夫人止不住的担心,儿子才刚刚走,儿媳妇就出了问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用了。”云裳洗过脸后,用毛巾擦了擦水珠,“可能就是今天上午被车祸吓到了吧,哪还用去医院检查。”
“可是……”
“妈,我才刚从医院出来,哪能一会又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都这么说了,陆夫人也不好再勉强,只能依了她。两个人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陆夫人忽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猛的停了脚步,回过头来,“你不会是有了吧?”
云裳差点撞到陆夫人身上,将将缓过来神,就听见她这么一句,顿时嘴角一抽道:“妈,怎么可能,这才几天。”
陆夫人摸摸脑袋,也觉得自己不靠谱了,不过孙子什么的,白白嫩嫩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啊?!
经这么一闹,云裳根本一点东西都不想吃了,直接就上楼休息去了。陆夫人只能吩咐厨房用珍珠米兑着大米煮些粥,时时温着,等云裳什么时候想吃就给她送过去。
晚上,陆夫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的,弄得陆上将也睡不着。
“别动,睡觉!”陆上将大手一把将媳妇按住,命令道。
陆夫人一听见他说话,立刻来了精神,蹭上去涎着脸道:“你说云裳是不是有了?今天她都吐了呢!虽然才十天,不过可能……真的有了呢!”
陆上将无奈的扶额,被自己媳妇强大的逻辑惊呆了,“别做梦了,根本就不可能!”十天就妊娠反应?说笑话呢!
陆夫人的神情低落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死小子不争气,就这么回部队了,哪怕留个孙子再走也好啊!
而此时此刻,陆烨已经全副武装的登上了直升机,他握着手中狙击枪,眼神坚定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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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有事么?”云裳面色冷淡,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仅仅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我找了你很长时间。”周仁泽面露苦色,“这个小区我进不去,只能日日在外面等你,云裳,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如此的哀求和可怜,就好像是她抛弃了他一样。云裳心里平静如湖,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掀起一点涟漪。
“你有事么?我时间很紧。”她好不容易才让陆夫人松口,有了这半个小时出去溜达的时间,她不想把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上。
“云裳。”周仁泽抓住她的肩膀,苦言相劝,“你到底为什么要忍受?离婚不好吗?我听说那个男人昨天就已经走了,看样子他也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他根本就理解不了云裳的想法,那个男人把她当商品一样买回家来,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他呢,跟她相识四年,难道还比不过那男人的十天?
他都不嫌弃她,不嫌弃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她到底还在拿乔什么?不就是两年没有联系她么,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忙,有时候甚至就连饭都顾不上吃。哪还有时间去管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两个人谈恋爱难道不应该互相体谅?他就不明白了,云裳那么善解人意的人,为什么会忽然钻这个牛角尖?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一拿到硕士学位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连导师的挽留都拒绝了,就为了见她一面,而他等到了什么?她已经结婚了!
好,他不怪她,她眼睛看不见了,那时候确实是苦,嫁了就嫁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他有能力养着她,她为什么却忽然要和他划清界限了?他是真的不明白。
被云裳拒绝后,他确实又伤心又失望,说实话,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万人瞩目的云裳了,眼睛看不见,又结了婚。而他却在海外镀了一层金,比过去更加耀眼。
他能够找到比她好的女人,可是初恋却总是难忘。晚上一闭上眼竟然都是她过去的好,她的一颦一笑,都在眼前不断的回放。
既然忘不掉,那就努力的争取。哪怕她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哪怕自己已经嫉妒不甘到了发狂的地步!
云裳冷冷的拍开周仁泽的手,目光空洞清冷。她紧了紧陆烨亲手去商场给她挑的围巾,抬头道:“看来是我从前没有说明白,周仁泽,你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和陆烨离婚,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你,”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周仁泽被她的决绝吓到了,“云裳,你……”
“我不是生气,”云裳打断他的话,淡淡的道:“你说你找了我很久,也不过是几天而已。但是你当初忽然走的时候,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回忆起往事的时候,云裳的嘴里发苦,那真的是一段特别难熬的日子。
“我去找你们宿舍的人,他们也不知道,我又跑去了你们院,甚至连你们院长都找了,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呢?”她低下头,嘴角都是嘲讽,不知道对着她自己的,还是对着周仁泽的,“他很惊讶,说你已经去墨尔本了。”
“我当时确实是生气的,但是还抱着希望,想着你说不定有什么难处,或许到了就会联系我。可是等到最后我连开脱的借口都不愿意为你找了。”
周仁泽满脸的愧疚,他不该不联系云裳。可是男人都有着建功立业的心,他虽然是忙,却不可能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是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尽快取得硕士学位,好尽快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云裳,我承认我错了,可是你也说了,当初你也等我了不是吗?我对不起你,我用下半生补偿你好不好?”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裳,那里满含着希冀。可惜云裳看不见。
读书的那时候,云裳的脾气就很好,每次他们之间有了小摩擦,只要他这么看着她,她就很快会包容他。
他喜欢云裳的温柔和体贴,这也是他怎么也放不开云裳的原因。
“你在开玩笑吗?”云裳歪着头,那张秀气的小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对周仁泽露出了一个笑,“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的男人!”
“云裳!”纵然脾气再好,周仁泽也已经忍不住了,他已经不顾自尊去求她了,她不但给他脸色看,还变着法儿羞辱他!
他是喜欢她,可是这样的侮辱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得下来!那个三十多岁都没有结婚的男人怎么能跟他比!尤其那个人还是一个军队中的莽汉,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
“云裳,你不知道吧,”周仁泽俊秀的脸上尽是骄傲,“刘珍妮现在正在追我。她比过去漂亮多了,现在在ga工作。”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无非就是现在的她已经不能跟刘珍妮比了。
云裳挑唇冷冷的笑了,尽管看不见,却还是抬起头,“哦,她那么好?”
“当然!”
“那你现在还挡着我的路干什么?犯贱吗?”周仁泽怔愣了好几秒都没说话。云裳此时此刻,心里却猛然升起一股快意,仿佛那两年的憋屈通通随着这句话倾泻而出。
唯一遗憾的是,她的眼睛看不见,错过了周仁泽此时的表情。哎,云裳偷偷叹了一口气,要是陆烨在就好了,她可以回家问他嘛。
不想再跟周仁泽纠缠下去,云裳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叫了一声,“周仁泽?”
周仁泽以为她要改主意,应了一声,正在心里琢磨着下句话该怎么说,是该顺势答应了,还是该吓吓她,就听见了云裳那恬淡的声音,“忘了说了,祝你们幸福!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发喜帖给我!”
周仁泽没再追上来,云裳松了一口气。她向来不是那种喜欢藕断丝连的人,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搅乱她现在的生活。
其实自己也挺无情的,云裳暗暗想着,陆烨要是敢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她也忘了他!哼!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推开门进家的时候,陆夫人有些吃惊。这孩子一直缠着她说要出去走走,结果出去才几分钟就回来了。
“外面有些冷,不想走了。”云裳笑笑解开脖子上的围巾,顺着声音走到陆夫人身边坐了下去。
陆夫人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弯弯嘴角,没说什么。
“来,云裳,吃点火龙果,简远堂送过来的,都是最新鲜的。”陆夫人将切好的一块火龙果塞到云裳嘴里。
她和云裳的口味很相近,基本上她喜欢的东西云裳都喜欢。果然,云裳咬了一半,笑的眼睛都弯了,“很甜。”
“多吃点。”陆夫人将果盘推到云裳面前,自己则用佣人递上来的丝帕擦了擦手。
云裳点点头,也不客气,吃完了一块便又去拿第二块。
“明天去跟我参加个聚会?”
“咳咳,”云裳差点被滑入喉咙里的果肉呛到,“妈,我……”
“别担心,”陆夫人拍了拍云裳的手,“是一个老姐妹的生日,没多少人,妈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得带出去向她们炫耀炫耀!”
云裳被陆夫人说的红了脸,白里透红的脸蛋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陆夫人咽了下口水,忽然伸手上去掐了一把。随后像是什么没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和蔼温柔,“不许不去,就穿妈上次给你做的旗袍!”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云裳再也不能拒绝了,只能点头说好,换来陆夫人又是一记掐脸蛋。
“头,这是地图!”一个满脸油彩的兵向陆烨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将一张被折的满是皱痕的地图塞进了陆烨手中。
“辛苦了。”陆烨点点头道。
不辛苦不辛苦!那个兵还想要说什么,却见陆烨已经低下头来研究地图了,只能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崇拜的看了陆烨一眼,这才离开陆烨站岗去了。
这就是陆少校,曾经驻守中缅边境长达五年,令无数毒贩闻风丧胆的陆少校!他今天终于见到他的偶像了!
陆烨皱眉看着地图,这显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而且只有森林边缘的部分,上面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只能参考大方向,小的细节却根本不敢按照上面的标志做部署。
海南这地方地形本就复杂,这里又是一片原始丛林,他在军队的时候,就曾经听过这块凶地的赫赫威名,却从来没有去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早就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个地图,真是鸡肋!
陆烨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他放下地图,走出树荫,天上的太阳很大,一出树荫就连眼睛都被刺的睁不开,好在他曾经在云南呆过很长时间,这里的气候和云南差不多,倒也不至于适应不了。
这次一定要将这伙毒贩一锅端了!他会比过去更努力更努力!努力到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陆烨握紧了拳头,越快越好!他的婚假有四十天,他一定要快些做完任务然后回去陪她!他撸了一把自己刚剪的寸头,深沉的眼底尽是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以为我要虐吗?口胡!才不虐!就不让乃们看虐的!╭(╯╰)╮
☆、第十四天
云裳一大早就被陆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又是抹脸又是涂口红的,弄了半个多小时,等到好不容易陆夫人满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