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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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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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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急了说不定就砸场了。

    韩子沾握着掌中的小手,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它安静的、乖乖的被自己握着,躺在自己的手心……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开口说话,“我是韩子沾,感谢大家的捧场。”

    众人礼貌而善意的看着他,静候下文。

    “……”韩子沾眨巴了两下眼睛,木桩状站着。

    众人继续看着他,继续等。

    “……”韩木桩还是默。

    顾芷殇奇怪,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被握住的手腾出小指,在他的掌心轻轻点了点,问:怎么了?

    韩子沾一愣,呼吸有些不稳,稍稍紧了紧掌心的小手,违心的安慰:没事。

    “新公司的成立,离不开顾小姐的帮助。另外,我会很努力很努力,不会让她失望,也希望得到各界的支持,”反正已经忘了,韩子沾干脆不背稿子,直接说出心里话,抬头看到人群后微笑看着韩斐,加了一句,“同时,也感谢韩氏集团的总裁韩斐先生的大力相助。今晚,大家尽兴,谢谢。”

    确实简短,众人愣了下,可一想到台上这位不算好的名声,随即毫不吝啬的送上掌声。

    神话和传奇在这个社会从来都不会过时,从一个街头小混混到公司小老板,可谓浪子回头。如果说韩子沾曾经的叛逆吸引了广大网络寂寞的青少年,那么如今的韩子沾则满足了还徘徊在城市边缘苦苦挣扎的成年人的梦想,成功原来只需要运气和努力。

    对于韩子沾意外的提起韩斐,顾芷殇着实惊了一把,要知道,在这样的公开场合,提起韩斐这样一个具有强悍经济后盾的重量级人物,对公司的未来发展具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人群中有好事的记者趁乱提问,“韩先生和顾小姐十指相扣,是恋人吗?”

    不等顾芷殇反驳,韩子沾如实回答,“还不是。”

    话有玄机,众人顿时八卦的竖起耳朵,记者趁机再次提问,“韩先生这么说,意思是说以后会是?”

    韩子沾看了顾芷殇一眼,接到她警告的一瞪,不理:“是的。”

    众人哗然,兴致盎然的宾客纷纷加入八卦行列,“顾小姐的追求者众多,韩先生怎么就这么确定顾小姐以后一定会接受你?万一她不接受韩先生岂不是很失面子。”

    韩子沾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她一定接受的,我会很努力,会证明给她看。”

    大家兴奋了,不论是矜持的淑女还是儒雅的绅士,一股脑聚过来,“那韩先生现在证明一下吧。”

    其实,大家的本意是凑趣让韩流氓当众示爱,最起码也吻一下手背或者脸蛋都行,能满足大家的八卦凑趣心理即可,不想韩子沾为难的站在原地,偷眼看了看顾芷殇,犹豫。

    顾芷殇被众人一起哄,上不去下不来的站在那里,彻底无语,笨蛋,记者的话也接。

    韩斐淡笑着透过人群看着犹豫的韩子沾,静静的等着他的决定。

    岳翎在人群中四处搜索严诺的身影,刚刚和碰到的熟人聊天,严诺也和合作伙伴谈话,两人暂时分开,岳翎看了眼成为焦点的顾芷殇,心里微酸不屑的移开眼,坚信如果灯光是打在自己身上,绝对不会她差多少。不过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自己丈夫的背后,可是整个严氏!

    严诺慢慢的围着人群转圈,希望自己能靠近,再靠近。

    韩子沾犹豫的空隙,抬眸看到严诺,眉头一皱,猛的一拉顾芷殇的手直接下台,“跟我来。”

    人群轰动,为今晚的两名主角自动分开一条路,年轻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子拉着公主般美好的女子,从带着掌声和微笑的通道里走过。

    严诺站在在通道一侧,不能自拔的伸手意欲握住她垂落身侧的手,顾芷殇轻缓的别开脸,不动声色的把手挪开至身后,随着韩子沾的步伐跟上,和严诺擦肩而过,空气中徒留她淡淡的体香,随着人流的移动,原地只留下严诺一人。

    韩子沾一直拉着她走到舞台中间,在众人的注视下搬了椅子放在顾芷殇身后,把完全陷入一头雾水的顾芷殇按在椅子,“坐下,不许走,哪里都不许走!”

    顾芷殇刚想站起来,便被身后的人拉下,“顾小姐,你就坐一会吧。”

    这群完全是八卦心里。

    等大家回神,发现韩子沾已经把钢琴师直接从琴凳上提溜下来,自己大刺刺的坐了上去。

    顾芷殇大睁着眼,韩流氓会弹钢琴?!

    韩子沾瞪着琴键,伸手在琴谱里翻啊翻,翻了半天合上,然后把钢琴师喊过去嘀嘀咕咕了几句,钢琴师点头,小跑进帷幔后,不多时拿了份钢琴谱出来。

    韩子沾坐在钢琴前,扭头,突然对着顾芷殇露出今晚出场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嚣张跋扈的男子笑容却带着几分羞窘,几分紧张,但是格外的耀眼。

    顾芷殇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黑色光亮的钢琴前那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子,看着他带着期盼带着讨好的笑,不由自主的对他微微偏头,送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韩子沾眼中,她那一笑,瞬间照亮了整个宴会厅,比世上任何钻石都耀眼,都明亮。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琴谱,伸手按下第一个琴键,修长的手指带着健康的麦色,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琴声如落在玉盘中的珍珠,叮当作响。

    当琴声响起,当熟悉的前奏传入耳中,顾芷殇交握双腿上的手猛的握紧,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个专注在琴声中的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爱的罗曼史。

    舒缓动人的琴声,从他的指间流畅的淌出。

    当青春不在,当年华逝去,

    那叛逆的年少,那蒙尘的梦想,都将成为发黄的回忆,

    希望执你的手,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为你年轻的心描上最浓重的一笔……

    生涩的指法却带着在最虔诚的心,他低头坐着那里,抿着唇,认真而严谨,他说了他会努力,就一定会努力,不论以后迎接的是狂风还是暴雨,都不能打消这个念头。

    韩子沾永远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黑色的钢琴后,那个哭泣的女人,那个脸上带着晶莹泪滴的女人,那个全身带着忧伤用钢琴纪念她失去爱情的女人,就这样突兀的跳入自己的眼里,慢慢的、慢慢的入侵在五脏六腑……

    韩子沾不记得自己问了多少人,不知怎样描述那首曲子,待在音像店听了几天的钢琴曲,才知道原来那首让人听了伤心到绝望的曲子却有个浪漫而美丽的名字,爱的罗曼史。

    他们说那是首纪念美好回忆的曲子,他们说曲子美丽而优雅,带着淡淡的愁绪,会让人感动让人心醉,却不会伤心。后来,韩子沾才明白,原来,琴声也可以有感情……

    手指轻浅的落下,按下最后一个键,停止。

    他扭头,看向顾芷殇,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静静的看着她。

    周围是静的只听到心跳的声音,顾芷殇的泪水滑过脸庞,聚在尖尖的下巴,滴落在蜜色的礼服上,她流着泪笑着问:“学了多久?”

    韩子沾起身,皱着眉头走过去,“半年。”

    “笨蛋,学了半年还会弹错?”顾芷殇看着他,眼泪再次滑落。

    韩子沾委屈,急忙拉住她的手,死死握在手里:“顾小……顾……芷,芷殇,你不能因为我弹错就说我没努力,我会改,我保证!”

    话一落声,周围便响起男男女女热烈的鼓掌声,顾芷殇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微微发抖的手紧紧的握着,握的小手微疼,握的满手汗迹……

    韩老爷子傻了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咋?乖孙孙这是当众那个什么表白是不是?这些拍到手疼的家伙明知那丫头离过婚还支持准备看笑话是不是?那棵歪脖子树怎么配得上我家乖孙孙?!不行不行……

    韩斐一眼瞄到韩老爷子气冲冲的脸色,不动声色的靠过去,“爸,您最好先忍着。子沾现在还不承认是韩家的人,您打算他没认祖归宗就让他翻脸?他对顾芷殇不过一时兴起,等兴致过了甩开还不容易?您放心,这事有我呢,我有数。”

    韩老爷子气的直哼哼,哆嗦着手指着韩斐,“你小子最好给我看紧点,敢跟你爸我玩阳奉阴违的招,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斐敷衍一句,“儿子怎么敢?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让子沾早点认祖归宗。您不是一直这样希望?”

    韩老爷子终于消停了,韩斐也若无其事走开,对于老爹在子沾事件上的固执和昏头,韩斐直接漠视,继续维持自己的想法,只要韩子沾愿意,顾芷殇当韩家的媳妇自己没有丝毫异议,而且,就算老爷子到时气的发晕跳脚,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韩子沾敢于当众示爱的坦荡个性吸引不少企业的年轻掌门,带着些许讨好也带着成|人之美的善意劝和,“顾小姐,您看韩先生都这么有诚意了,你怎么着也要有所表示吧?实在不行也弹一曲……”

    “是啊,弹一曲吧。”其他人跟着起哄。

    顾芷殇脸色微红,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韩子沾伸手,把她圈子自己的双臂之内,半真半假的护着,“不行,她只能弹给我一个人听!”

    毫不掩饰的护短顿时让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似的起哄,推攘着打趣韩子沾以后是妻管严。

    顾芷殇被他护在怀里,有些不适,伸出双臂挡在自己和他中间,韩子沾不松手,在人声吵杂的人群里注视着他,低呼:“芷殇,芷殇……”

    顾芷殇心里一热,芷殇……她不由自主的抬头,韩子沾低头,直接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碰,抬头,闪光灯在那瞬全数亮起,照亮了整个宴厅。

    “韩子沾,你……”顾芷殇的脸一红到底,恼羞成怒却又有所顾忌。

    “芷殇你听我说。”韩子沾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顿时静了下来,好奇的眼睛媒体的相机全对准过来,韩子沾看着她恼羞的脸,开口,“我的公司我会努力做好,我不是明星,我不怕绯闻也不需要话题来吸引公众。我不擅长和记者打太极,与其让他们猜来猜去毁你名声,我宁愿大方的告诉他们。芷殇,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有一种叫感动的因子在顾芷殇的心中一点点的生长,暖暖的包裹着整个心房,她泪眼朦胧的抬头,对准他微笑,“韩子沾,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爱,会维持多久!”

    韩子沾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在无数的微笑掌声中,韩斐拿起了电话,成功有很多种,韩子沾选择了最真诚的一种,珠宝店的话题根本不需要,因为今晚的所有消息,将会在第二天被大肆传播。韩子沾身上所表现出的所有缺点和优点,将会作为最鲜明最强烈的反差被人提及再提及……

    所有人都对今晚宴会的主人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中年男人也聚在一起看着年轻人吵吵闹闹,唯有严诺静静的站在人圈之外,似乎觉得血液都停止了流泪,她被人护在怀里,她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被人挡了视线,严诺不由挪动着双脚,想把那抹倩影印在眼中。

    安晴抱臂冷笑,紫色的礼服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妙曼的身材,一头波浪般的长发悬挂在身后,性感魅惑美艳逼人,她站在严诺身边,开口:“严诺,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是嫌芷殇看到你不够难受还是带着你的三来示威呢?”

    严诺收回视线,垂眸:“安晴,随便你怎么骂我我可以,但是别带上小翎。”

    安晴嗤笑,“心疼了?心疼的话你带回家疼,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脏了芷殇的地盘。”说着,安晴抛下严诺扬长而去,婷婷袅袅的走向顾芷殇。

    韩子沾弹钢琴的时候安晴就到了,看着曾经那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正正经经的坐在弹钢前要弹钢琴,安晴差点笑出声,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而是……好吧,安晴承认自己瞧不上韩流氓,因为韩流氓和钢琴完全不搭,就像国宴桌的花瓶里插着的不是鲜花而是狗尾巴草一样的不搭。

    可是,当安晴听到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她愣住了,似乎又看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落地窗后的芷殇在弹琴,而落地窗外,坐着双手托腮傻傻听琴的韩子沾,画面是那样的安详和谐。只是今晚,弹琴的人换成了韩子沾,银色的西装,笔直的身形,以及在琴键上来回流动的手指,他宛如演奏会上的琴师,全身心的投入,只为了他眼中的唯一听众,端坐在那里的顾芷殇。

    琴声流畅熟练,带着他最真挚的感情,那需要他勤奋的练习百分百的投入,安晴知道,从琴谱到按键的位置韩子沾几乎牢牢的记在心里。他根本没有弹错,就连芷殇的无理取闹,他都奉为圣旨,芷殇说错了,他就说改,根本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错,所以,大家给予的掌声和欢呼是对他最好的肯定。

    当琴声停止,安晴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韩子沾,我能不能再相信一次,你可能会给她带来真正的幸福?

    “芷殇,”安晴伸手双臂,紧紧的抱住顾芷殇,“抱歉来晚了。路上车出了问题,我差点以为来不了了。”

    “你现在那么忙,能来我已经很高兴,怎么样?还能适应吗?”顾芷殇拉着她的手,两人同时微笑和周遭的人打着招呼,慢慢挪到一边说悄悄话。

    “不行啊,很多东西不懂,你知道我都玩了这么久了,根本没有经验,真不知道奶奶打算干什么,我不要嫁妆还不行吗?呜呜呜……”安晴假哭,惹的顾芷殇低笑,“晴晴,你奶奶是为你好。你们那么大的家族,哪里由得你胡闹?你们一大家就你一个宝贝千金,他们又哪舍得你受委屈?不要嫁妆?你不要他们还不许呢。”

    安晴抱住顾芷殇的胳膊,摇啊摇,“芷殇,我觉得韩子沾好像真不错哎,那个……”安晴偷偷瞄了瞄四周,见无人靠近才说,“你考虑考虑他吧,你看他,又会做饭又肯学做家务,很努力的开了个公司,刚刚还浪漫了一会。以前我总觉得找个有钱有势的对女人比较好,现在想想,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好事。芷殇,韩子沾反正就是一穷小子,公司又是你和他两个人合伙开的,他怎么着也翻不起大浪……”

    顾芷殇无奈的笑,“那家伙什么时候给你灌了迷魂汤?你竟然当起说客来了。”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韩斐,“这个可不是穷小子,看到那人没有?”

    “韩斐?他可是大人物。怎么他和韩子沾……”安晴猛的捂住嘴,韩斐,韩子沾……难道是巧合?

    “没发现韩子沾那家伙某些方面和他挺像的吗?”顾芷殇八卦的凑近安晴,手捂住嘴小声说,“天大的机密,可千万别从我们嘴里透露出去。”

    “哦哦,”安晴赶忙点头,八婆样的睁大眼睛,“不会是真的吧?那岂不是又是一大坑?芷殇,韩子沾那家伙,你得好好考虑考虑,有钱超过三代就算豪门,他们家连韩子沾刚好三代,你千万别被那家伙的表象给骗了……不过还真没看出来,那家伙这么有背景……”

    顾芷殇掩着嘴偷偷说,“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事。”

    “啊啊!”安晴更八卦了,更低声的说,“难道是私生子?”

    顾芷殇给了她一个知道就好的眼神,终止这个话题,“对了晴晴,你相亲相的怎么样?”

    安晴仰头喝了口红酒,觉得味道不错便一饮而尽,“已经确定了。家里那帮八婆觉得也不错,过几天宣布。”

    顾芷殇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明明是喜事,你好像不大高兴?是不是应该带来让我看看?”

    “不过是个男人,和这些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安晴兴趣缺缺,有些郁闷的开口,“最让我生气的是,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

    “啊?”顾芷殇大惊,急忙拉过安晴上下检查,“伤口在哪?有没有去打狂犬疫苗?咬的严不严重?”

    安晴满脸黑线的看着顾芷殇,“咬的位置你看不到。”

    顾芷殇上下打量她一眼,难不成被咬在屁屁上?

    安晴再次看了看周围,期期艾艾挪到顾芷殇身边,趴在她耳边偷偷解释,讲完,伸手捂住脸,“我实在不是故意的,还以为是做梦,反正稀里糊涂的就做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生米都煮糊了……”

    顾芷殇无语,有些气急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家里人知道吗?”

    “我死都不敢说,”安晴讨好的抱住她,“我只告诉你了。芷殇,你说我是不是饥渴太久了?怎么那晚一看到那东西就觉得他比平常都要漂亮呢?总觉得他笑的风马蚤又滛荡,好像在勾引我似地……其实,那东西就一烂人!”

    顾芷殇无力的看着她,“知道是烂人就离的远点。对了,这个烂人是谁?你认不认识?”

    安晴咬牙切齿,刚要说个名字,一抬头发现又有新的客人来了,直接指着最前面的印拓小声告诉顾芷殇,“就那烂人!”

    顾芷殇认真的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安晴为什么对他厌恶到磨牙咬人的地步,他是严诺的朋友。安晴完全是个恨屋及乌的人,如今的严诺在安晴眼里完全是一坨狗屎,连带着他的朋友也成了狗屎。

    印拓的来历顾芷殇知道,在栾城是严氏的天下,而与栾城相邻的s城则是印家的天下。印家的邀请函是韩斐让人送去的,顾芷殇本也没打算他们家能来人,完全是出于礼节的下了贴,虽然晚了些,但印氏唯一的小少爷亲临倒是让人很是吃惊。

    顾芷殇迎过去的同时,严诺也看到了印拓,抬脚走了过去。

    虽然和人讲着话,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顾芷殇身上的韩子沾快速的跟了过去,靠,那贱男人又冒出来了,可恶。

    印拓对着主人说着客套话,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向那个看到自己就不屑走开的女人,紫色的礼服随着她行走的摆动摇曳生姿,黑亮的大波浪垂落身前,毫无顾忌的袒露着她诱人的香肩美背,眸光微暗,印拓握着高脚杯的手暗暗发紧,力持镇定的放松,轻轻一笑,笑的百媚横生,“抱歉,看到一个熟人,先失陪。”说着礼貌的离开,追着那个紫色的身影而去。

    严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着顾芷殇轻轻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忍住满腔的酸涩,“芷殇,晚宴很成功,恭喜。”

    韩子沾手中杯子率先伸手,碰在严诺的酒杯上,发出“叮”的一声,“谢谢,严先生请随意。”

    顾芷殇看了韩子沾一眼,随即对严诺一笑,“谢谢你特地过来一趟,希望没有怠慢了严先生,请随意。”

    严诺没有应道,只是静静的看着顾芷殇,目光深邃而哀伤,顾芷殇不由微微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神,韩子沾有些委屈有些愤恨的瞪了顾芷殇一眼,臭女人,又和这贱男人眉来眼去,小爷呢?小爷这么大一人你没看到?

    岳翎扭头看到那边的异状,对着熟人说了声失陪,便端起优雅的笑上前,伸手挽上严诺的胳膊,“顾小姐,韩先生,晚宴很精彩,恭喜。”

    第六十七章

    两男,两女,微妙的关系,八卦的源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下堂的前妻,扶正的小三以及前妻的爱慕者齐聚一堂,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顾芷殇看着岳翎温雅的笑脸,那群肮脏男女的嘴脸顿时出现在眼前。顾芷殇抬眸,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女人,仔细的看了下岳翎的脸,很漂亮,很清纯,光看外表,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她光鲜的面皮下会有害人之心。

    “谢谢,严先生和夫人能来捧场,是我们的荣幸。”顾芷殇礼貌而又客气的一笑,对着严诺微微点头,笑容带着些许客套和疏离。

    严诺强迫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却始终无法清除堵在胸口的闷气,自己,始终做不到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对自己日渐冷淡,连笑容都不愿多露……

    “唔,”顾芷殇看了眼岳翎,对严诺一笑,“对了,严先生,可以借用岳夫人五分钟时间吗?”

    看着顾芷殇带笑的眼睛,岳翎不知由来的心里一阵发慌,挽着严诺的手紧张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笑容勉强,“顾小姐有什么事就这里说就行,想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芷殇依旧浅笑,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严夫人一语中的,还真是见不得人的事。严夫人不会五分钟都舍不得离开严先生吧?”

    看热闹的人顿时笑了起来,渐渐的散开,没有争吵没有武力的戏码没意思。

    严诺的眉眼一抬,唇角微迁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慢条斯理的拉下岳翎缠着自己胳膊的手,体贴的拍拍她的手背,“既然顾小姐有事找你,去吧,别失了严家的面子。”

    “不……”岳翎的慌乱蓦然强烈,顾芷殇那女人找自己绝对没有好事,她能安什么好心?不要去,不去,她死死的拉着严诺的胳膊,脸色苍白带着恐慌,目光带着乞求,诺哥哥,我不想去。

    严诺如世上最温柔的丈夫,轻轻拉下岳翎的手,笑容温和儒雅,推了推岳翎僵硬的肩膀,“去吧。顾小姐说了,五分钟就好,我这里等你。”

    顾芷殇依旧笑容浅浅,“严夫人这边请。”

    安晴扭头瞅见,二话不说,直接踹开跟在自己身边阴阳怪气的印拓,蹭蹭蹭的上楼,死小三,谁知道她会不会暗地里玩阴招欺负芷殇,姑奶奶给芷殇保驾护航助威去!

    韩子沾看着两人上楼的身影,回头看了严诺一样,看了眼周围,“虚伪的家伙,你要不要也聊聊?”

    严诺看了他一眼,直接朝门外走去,韩子沾抬脚跟了上去,靠,到哪小爷都不会怕你!

    “韩先生今晚的戏码演得不错,又是弹琴又是表白,到是我小瞧你了。”严诺一手压着被风吹起的外套衣角,彬彬有礼的站着,目光深远的看着远方冷冷的抛出一句。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示爱,没有男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特别是,她的眼中还带着泪。

    韩子沾嗤笑,鄙视这丫:“小爷就是喜欢她,怎么了?小爷绝对不会像你,那个……什么始乱终弃。而且,说到演戏你应该才是高手,刚刚你女人肯定还在想你对他有多好,实际呢?你明知她做贼心虚不敢去,你就是故意把她往外推,瞧你多虚伪。”

    严诺的脸色未变,只冷冷说了一句:“我让小翎去,是因为我了解芷殇,她不会伤害小翎。”

    “你闭嘴!”韩子沾勃然大怒,“芷殇不是你配叫的。你的小翎是个巫婆,别给小爷提她。”

    “你配吗?你凭什么叫芷殇?你凭什么给她幸福?”严诺丝毫不示弱的看着他,“你给得起吗?”

    “靠,小爷给不给得起关你屁事!小爷只要她看到就行。”韩子沾冷哼,“你不过是个前夫,你又凭什么对小爷我指手画脚?小爷现在是不配,但小爷可以努力,你呢?你就算努力到十八层地狱,看到的也是你身边那个贱女人。有种你掐死你女人,掐死了你才有脸对小爷叫板。要不然滚远点!”掐死吧掐死吧,然后判他故意杀人。

    严诺垂落的手猛的握紧,“韩子沾,我是对不起芷殇,也没有资格置评,但是我知道,她不会爱上你。所以你离她远点,别打搅她的正常生活。”

    “靠!”韩子沾的拳头动了动,“你还想挨揍是不是?打搅她生活的人是你和你家里一堆老少巫婆,你好严家那群婆娘就行。至于芷殇,小爷一定会让她爱上,一定会,你给小爷等着!”

    自从“芷殇”二字初次被逼出口,韩流氓满脑子都是这两字,芷殇,芷殇……韩流氓觉得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就是芷殇,越叫越顺口,越叫越喜欢。

    “她不会!”严诺转身看着他,重复,“她爱的人是我,从来都是我……”

    “妈的,你去死!”韩流氓怒火中烧,听的火冒三丈,直接上去挥拳。

    严诺对他早就看不顺眼,看着他拥她入怀的那刻,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所以这会严诺毫不犹豫的反击,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他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天使。

    结果,两个人男人话不投机,从初初的明嘲暗讽,逐渐转为白日化的口水战,转而互看不爽的两个男人便扭到一起打的你死我活。

    “小爷没请你,你给小爷滚蛋!”韩流氓大怒,手脚利索的下手。

    严诺挥舞胳膊挡下袭击,丝毫不松懈的反击,“芷殇知道我来的价值……”

    “闭嘴,屁价值,你也配?”韩流氓继续打。

    “你又给了她什么?你更不配。”严诺也不手软。

    ……

    等韩斐听到保镖报信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鼻青脸肿,满身灰尘脏的不成样子。

    与此同时,岳翎也正死死瞪着顾芷殇,突然冲过去抢过桌上的一堆资料狂乱的撕扯,“顾芷殇我告诉你,你休想威胁到我,我不会怕你的,我绝对不会怕你的!”

    顾芷殇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惊恐的岳翎抓狂的样子,面无表情,“你还不值得我威胁,我们是在谈判,只是你没有选择权而已。”

    “这还不算威胁?!”岳翎尖叫。

    安晴冷眼瞅着她,“就算是威胁又怎样?你不要脸的敢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就该想到被人发现时的后果。岳翎,你愿意当人家三是你的事,你喜欢犯贱我们也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打了严氏的旗号干缺德事。我重复一次,两个选择,一,芷殇报警我们法庭上见,二,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让严家为上次诬赖芷殇的事登报道歉。官司都输了还死不承认,不要脸不带这样的。”

    “安晴,你这条顾芷殇的狗,你们会遭报应的,肯定会遭报应!”岳翎全身发抖的站在那里,宴厅内的优雅淑女姿态早已不见。严诺,严诺在哪里?自己就知道顾芷殇有所察觉,上次就该有所察觉的,肯定是岳功把强哥的封口费偷偷留了部分,强哥嫌少报复,就知道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啊啊,姑奶奶就是喜欢当芷殇的狗,怎么着?汪汪汪,咬死你。我们会遭报应?没问题,不过,在我们遭报应之前,肯定会先看到你下地狱!”安晴笑的欢快,“哎呀严夫人,看看你的妆都花了,待会出门怎么见人?可千万别丢了严氏的脸,我们等你好消息哟。”安晴快乐的拍手。

    岳翎气的手脚无力,她伸手扶着桌子,抬头看向顾芷殇,咬牙怒视,“顾芷殇,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真以为那个姓韩的小白脸当你是宝?你这种女人,迟早还会被人甩。”

    顾芷殇的脸色微变,随即淡淡一笑,“严夫人,在你幸灾乐祸对我这种话的时候,先考虑下自己的位置。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不代表我没有脾气,你们严家可以利用车祸诬陷毁谤,我也可以利用你做的好事再整严家一次,我相信严家的现状没有更多的资金来承受股市的新一波动荡。”

    顿了顿,顾芷殇低头慢条斯理的剥桔子,波澜不惊的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找你谈,选择私了吗?”

    岳翎被她胸有成竹的冷静模样震慑住,不由轻咬嘴唇,本能的问:“为什么?”

    顾芷殇抬头笑笑,递给安晴一半桔子,“当然是因为严诺。”

    安晴顿时瞪了顾芷殇一眼,臭丫头,天下男人死绝了?还想着那贱男人。

    岳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严诺现在可是自己的丈夫。

    “严夫人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我选择私了确实是因为严诺,”顾芷殇坦然的看着岳翎,“严诺和我毕竟有过婚姻关系,不论是法律上还是生活中,任何人都无法抹去这个事实。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心里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在意,就连恨都少了。都说无爱才无恨,我想再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放开,严诺对我而言,只会成为过去。我不想承认的是自己眼光的失败,如果我赞同安晴跟着她一起骂严诺,那么,当初我这个死心塌地爱他的人又算什么?”

    安晴语塞,半响一瓣小桔子砸过去,“死丫头,不早提醒我,我怎么舍得骂你?难怪我每次骂那贱……呸呸,每次我骂严诺,你都一声不吭,害的我以为你还老惦记着他。”

    顾芷殇轻轻摇头,无奈的笑笑:“其实每一段婚姻的结束,都是婚姻本身出了问题,和别人没有关系。所以,严夫人,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没有迁怒你,因为我知道,我和严诺婚姻的结束,是我和他两个人的问题,你的介入并不是我们分开的关键。”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顾芷殇,你别太狂了,你不就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吗?”岳翎带着嫉恨的眼神看着顾芷殇,“顾芷殇,你会后悔的。”

    安晴翻白眼,“岳翎,你脑子进水了吧?听话不听重点?芷殇就差明说你这小三当的没错了,给足了你面子,让你别有事没事找她麻烦,你还想怎么着?”

    “该说的我也说了,怎么想随你。”顾芷殇无所谓的笑笑,指了指地上的碎纸,“三天后我要看到严氏发布道歉公告,否则,我会把你和严氏送上法庭,至于结果,我们拭目以待。另外再提醒严夫人一句,虽然我算不得什么君子,下三滥的手段我也不屑去做,但逼人太甚,我也不在意和严夫人一样,当一回恶毒的小人。”顾芷殇对着她一笑,笑的有些坏:“要知道,在个人经济上,我比严夫人更为宽裕。”

    岳翎顿时气白了脸,她这是威胁恐吓,还报复自己当初嘲笑她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的话,顾芷殇,你真卑鄙……

    可是岳翎知道,顾芷殇说的是事实,现在岳翎是专职少奶奶,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日常用度有人打理,零用钱都是固定打在卡上,出行有专车,购物只要刷卡,身上几乎没有现金,如果提现容易引起怀疑,所以岳翎在现钞上的使用十分有限。而顾芷殇的打击正好落在中心。

    “五分钟到了。”不理岳翎几近疯狂的愤怒,顾芷殇好心的拿出一面镜子放在桌子上,“整理下自己吧,别让人以为我们欺负了严氏的堂堂少夫人。我可们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安晴跟在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小人物。”

    岳翎气的说不出话,这还不算欺负吗?岳翎直接起身拉开门,高昂着头,冷冷开口,“你们俩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

    话未说完,安晴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行了行了,要发飙找个没人的地方咬着小手绢自己发去,那电视小说里的镜头别在我面前出现,这会也没有合适的音乐给你助兴,你现在只要记得登报道歉的事。”

    “啊——”岳翎既尴尬又愤怒的尖叫一声,狠狠关上门离开。

    顾芷殇安晴对视一眼,两人扑哧一笑。

    安晴得意洋洋,“就是要气死她,猪脑子。”

    “行了,你现在是把她得罪透了,以后碰到她小心点,省的她又玩阴招。”顾芷殇揉揉安晴的头发,“我们下楼,我可是主人,失踪太久很失礼的。”

    当顾芷殇被韩斐派去的人叫到某个房间时,不由愣住。

    严诺和韩子沾两人正分别被人按着在脸上涂抹药水,疼的龇牙咧嘴却毫不示弱的相互瞪着对方,好像上辈子的仇人似地。

    第六十八章

    只消一眼,顾芷殇就看出端倪,这两人之前又不是没互殴过,本该见怪不怪,可这宴会好歹也有自己参与进去,这两人是自找麻烦还是怎么着?

    “韩子沾,你搞什么鬼?好端端的你跟宾客打起来了,这公司你还打算不打算开下去?你不打算开你趁早说,我没时间跟你疯。”顾芷殇二话不说,不论对错,对着韩流氓就是一通骂。

    韩流氓委屈,刚想反驳,突然看到韩斐对着自己打了个眼色,虽然不想搭理他,但是觉得他又不会害自己,于是低头,垂头丧气的不吭,乖乖挨骂。

    相对于韩流氓的负数情商,严诺当即就明白。

    他伸手拨开替自己擦伤的工作人员,抬头看向顾芷殇,认真的看着,想看清她是故意如此还是无心之举,却惊恐的发现,那是她一种发自内心本能的反应。自己与韩子沾,她自然而然的分出了先后主次,人总是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自己人,却客气谦让的对待外人,芷殇的行为正是出与她心里的认知。

    韩子沾推开工作人员,伸手捂着脸,冲着顾芷殇喊,“疼死了!”

    “活该。”顾芷殇安晴同时对他驳了一句,韩流氓委屈的要死,不敢对顾芷殇发火,就冲着安晴吼,“大婶,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安晴阴笑着走过去,伸手在他脸上的伤口上使劲一按,满意的听到韩流氓疼的吸气的声音,“你差点坏了芷殇的宴会,你说关不关姐姐的事?你胆子不小啊,敢冲着姐姐我发火?我看你是想让我给你穿小鞋了是吧?”转身看向顾芷殇,当面告状,“芷殇,这小子欺负我……”

    “姐,你是我亲姐!”韩流氓二话不说,没骨气的改口,“我错了,你是嫡亲嫡亲的姐。”

    顾芷殇很护短的拉过安晴,懒得搭理那家伙,韩子沾内伤到吐血,眼巴巴的看着顾芷殇,“小爷都认错了!”

    安晴得瑟,严诺沉默发呆,韩斐假意咳嗽两声别开脸当没看到,顾芷殇无语。

    “抱歉,是我一时疏忽,请严先生见谅。”顾芷殇让医务人员重新替严诺上药。

    严诺的眼神死死盯着顾芷殇的眼睛,那股无形的压力劈头盖脸对着顾芷殇袭来,她垂眸,不去看他的眼睛,极力镇定的强迫自己把要说的话说完,“待会有人接送严先生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医疗费我们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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