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朵小花,学着电视上的白痴很矫情的揪下一瓣,“女人喜欢……不喜欢……”暗暗数着花瓣,单数还是双数?
数完,才说,“不喜欢我。”
又揪一瓣,“喜欢我。”
“不喜欢我。”
“喜欢我。”
……
最后,韩某人兴高采烈的扔下代表“喜欢”的花瓣,得意,看吧看吧,这是天意,连老天爷都觉得她是喜欢小爷我,她还敢不承认?自我安慰一番又耷拉下脑袋,愁眉苦脸,可她要是真的喜欢,哪里会这样对小爷呢?
韩子沾这辈子最悲催的事就是遇到一个叫顾芷殇的女人,他从出生到现在没做过的求人事,一辈子没说过的软棉话全奉献了个顾芷殇一人,可惜她还不领情。
掌心似乎还留有余温,闻得见淡淡的清香,她垂着眼眸替自己包扎,可说出的话却让韩子沾伤心。她边收起瓶瓶罐罐边轻描淡写的开口:“韩子沾,其实你骂的对,我也觉得自己是犯贱。我怎么也做不到潇洒的转身,然后遗忘的一干二净,也做不到狠心绝情的置他于死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我自己。至于严诺,他确实很优秀,也很好,但是你不要像他,做你自己。至于再婚我会考虑,但是对我而言,你太年轻,我说的年轻不是单纯的指年纪,而是这里。”
顾芷殇指了指头,平静的说:“经历过婚姻的人,再婚考虑的因素很多,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我离过婚,比你大,所以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而不是我这样的女人,不要让自己后悔,你明白吗?”
“小爷不明白!”韩子沾不傻,她的话根本就是拒绝的托词,她连思考一下都没有就否定了自己的真心,这根本就不公平,什么值得更好的女孩,小爷瞧着你就是最好的,“女人,我发誓不后悔,我发誓,要是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果誓言管用,我就不会离婚。”顾芷殇无奈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开口,“韩子沾,我承认我说的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爱你。”
韩子沾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从来不知道,原来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原来简简单单的“不爱”两个字,会真让人想去自杀,自己这会就想去死。
顾芷殇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韩子沾,歉然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给他希望,这个单纯到一根筋的家伙感情来的突然去的也会快,等他过了对女人的好奇期,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孩,想起他今天的行为就会发现有多可笑。
顾芷殇决定让他思考一下,拿起药箱起身。
韩子沾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抬头仰视着她,“女人,你等着,我会让你爱上我,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顾芷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奈一笑,“韩子沾,别犯傻。我不会爱上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韩子沾伸手使劲一拉,力量的悬殊让顾芷殇不得不坐了下来,安静的听他开口:“我听安姐说,当初那男人追你的时候你也拒绝,可两年后你还是答应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他能做到小爷我也可以。”
顾芷殇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力,“韩子沾,其实你很好,真的,可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也不再是当初的单纯少女,我们处在不同位置,甚至有代沟。韩子沾,你老实回答我,你是可怜我还是一时好奇?”
结果,韩子沾被气晕了头之下直接冲出房门。去他娘的代沟,管你是什么沟,小爷都要把你给填平了。臭女人……
韩子沾委屈的给夜枭打电话求助,“夜枭,你说那女人凭什么看不上小爷?小爷哪不好?除了她,你看看小爷周围的女人哪个不对小爷好?她凭啥不喜欢小爷我?”
夜枭伸手抓了抓头,惊奇,“子沾,看不出来你竟然动手了,香不香软不软味道好不好闻?”
顿时,韩流氓恼羞成怒,“滚,找死呢?小爷是说正经事。”其实是当时太紧张,忘了。
夜枭想了想他的复述,问:“得,哥错了行不?对了子沾,哥问你,你说了那么多,对着她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什么可怜什么好奇的都是狗屁,其实你是喜欢她,你是爱她?”
韩子沾额头的汗顿时滴了下来,“这种话,小爷怎么开口?”
“怎么开口?当时用你的嘴说话,难道你用屁股说话?”夜枭抚额,“子沾甜言蜜语是哄人的,但是必要的时候你还得要说……”
韩子沾瞪着电话,心虚的吼了一句,“小爷有人找,挂了!”咔嚓挂机。
夜枭瞪着电话,无语。
韩子沾捏住电话,懊恼,心里想着夜枭的话,纠结,说?不说?扭头瞅了瞅门,琢磨着要不要现在进去补充一句,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陌生号码,不理。
接连几次,那个号码都锲而不舍的打来,韩子沾终于被惹怒,拿起电话吼,“管你是谁去死。小爷心情不好不知道?靠!”刚想挂机,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脏话,急忙改口,“不对,刚刚小爷没会所脏话。”
严诺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的开口,“可惜我听到了。”
韩子沾全身汗毛直竖,“你听错了,小爷没说就是没说。”
“韩先生你好,我是严诺。刚刚可能确实是我听错了,你方便抽空出来一次吗?有件事我想和你确认一下。”严诺对韩子沾一直关注,立刻顺毛摸。
“小爷跟你有屁事说,滚。”韩子沾别说看见他,就算想起就有抓花他脸的冲动,靠,贱男人,离小爷的女人远点。
严诺立刻改口,“韩先生,是关于芷殇……”
“那就更没话说。”韩子沾心里恨着,立刻准备挂机。
“韩子沾,你曾经去警局报过警?”这句话,严诺压低声音却说的极快。
“靠,小爷现在去找你,你给小爷等着!”韩子沾气的立刻起身冲了出去,贱男人想干什么?
“我在公司等你。”严诺低声说了一句,挂机,心却蓦然一沉,因为那个年轻飞扬的男子对芷殇的过度关注,因为他是芷殇离婚后长时间接触的唯一一名男子……芷殇,你不会喜欢韩子沾这样的男人,对不对?你爱的……始终是我,对不对?
找死?你想干什么?你信不信小爷揍死你?”
总裁室内的动静惊动外面职员,保安得到秘书消息纷纷赶上楼,严诺没有反手,推开韩子沾拽着自己衣襟的手,拭去唇角的血迹,“韩子沾,这两拳是我欠你的。”然后开门对着众人挥手,“什么事这么吵?小刘,今天不见客,任何人来都不见。”
严诺关上门,看着站在房中央的韩子沾,“坐吧,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轮到我说话。”严诺从抽屉里拿出资料扔在韩子沾面前,忍着心中的疑惑,“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我……”严诺闭目深呼吸,“韩先生,我希望你能说真话。”
韩子沾心情不爽的冷眼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小爷凭什么告诉你?”
严诺低头,诚实开口,“这是关于芷殇的事,我是他前夫,我和她之间有感情,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私心里希望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想知道的是,是谁要这么做。”
“靠,真他妈说的好听,既然这么关心,管好你女人就行,”韩子沾恨不得咬死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什么时候都人模狗样的,看着就不爽,那女人就是眼挫,这男人哪好?可是暗暗一比,韩子沾还是被小小打击了一下,好像真的比小爷好了那么指甲缝大的一点点……
严诺眉眼一跳,虽然怀疑却不敢相信,“这话什么意思?”
韩子沾嘲讽的瞅着他,“你女人是不是叫岳翎?这贱人有病吧?小爷我本来琢磨着怎么让她死的难看点,可那臭女人说不必,只让你们严家为之前诬陷她的事登报道歉……你说女人的心为啥这么软呢?”
“你说真是小翎……?”严诺蓦然住口,随即想起自己在调查过程中的疑点,岳功惊慌失措的反应,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找不到的传闻源头,岳翎听说自己在查这件事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表情,街头混混阿强的闪烁言辞……原来……
小翎,怎么可能?
在严诺的印象中,岳翎是个聪明乖巧的女孩,是长辈眼中听话认真的好孩子,是女孩们嫉妒男孩追逐的对象。因为有着七岁的年龄差距,严诺对她并不在意,后来出国更是失了联系,以致在国外的某一天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都没有认出。
严诺对岳翎连妹妹的感情都没有,更别说爱情。只是发现她对自己身边的女性朋友都充满了敌意,为此还被朋友打趣,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其他方面。所以,当他回国结识顾芷殇并对家人提起心爱的女孩,母亲震惊甚至责问他小翎该怎么办的时候,严诺完全的一头雾水,自己和芷殇结婚,跟小翎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在想,严诺突然发现以前的很多小事很多都有问题。
很小的时候,八岁的妹妹严珊跟自己哭诉,小翎自己的裙子沾了墨水,竟然故意把墨水泼在她的新裙子上,可是严珊回家后,发现岳翎和她的父母都在自己家里,爸爸妈妈正拉着岳翎的手夸赞她诚实,原来岳翎主动向老师承认错误,说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
岳翎和严珊的矛盾自小就有,可没人放在心上,严珊的刁蛮也衬托了岳翎的懂事,让宋清荷直感慨自己没生个岳翎一样的女儿。
再后来,严珊在遭遇一次刻骨的失恋之后,在一次酒会上公开怒骂岳翎是个贱人,并当众打了她,为此,觉得失了面子的严肃愤然扇了女儿一个耳光,导致严珊含泪离场,离家出走海外多年至今未归……
而如今,严诺自嘲的靠坐在沙发上,岳翎聪明,众人皆知,可她把她的聪明用在哪里却无人知道,严诺是男人,并不懂女孩的心,对严珊当年的任性无理取闹也无法深层体会,只是在国外时时常过去,而严珊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
小翎……严诺微眯眼眸,对自己的母亲费尽心机让自己娶回的女人陷入几近绝望的愤怒。一直以来,严诺对于自己当初点头娶岳翎的目的抱有愧疚之心,可如今,这份愧疚在水落石出之后被击碎的荡然无存。
严诺低笑,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丝毫感情,小翎,我说过岳家想要的一切都会如愿,你想要的我也会给你,要钱要房要财产,这些都可以,但是你触犯了我的底线,芷殇,不是你能碰的,就算我失去,就算我伤了她的心,别人也不能伤害她,绝对不能。
在顾芷殇和金钱财产又或者是别的女人之间,严诺会不顾一切的选择保全顾芷殇。因此,在顾芷殇和岳翎之间,严诺没有在抉择爱情和亲情的间的犹豫,他的天平会永远没有悬念的偏向顾芷殇……
“喂,你回去会不会掐死你老婆?”韩子沾恶意的问,心里打算严诺要是这么做,自己就跟在他后面去他家,他一动手,自己就招魂,让警察抓这杀人犯,最好是关一辈子或者是判死刑。
“芷殇她……怎么说?为什么报警一半又放弃?”严诺想问芷殇究竟有没有被人侵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韩子沾磨牙,想撒谎刺激他,可又舍不得撒谎的抹黑那女人,“靠,那女人打电话不让小爷说,小爷能怎么着?”
严诺松了口气,按照芷殇的性格,如果真的吃了亏,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悄声无息,“你刚刚说芷殇要严家为之前诬陷她的事登报道歉?”
韩子沾起身,“没错,我觉得让你女人下跪道歉才像话。可那女人瞧不上,说太脏。”
严诺的脑袋一轰,太脏……芷殇,我现在也觉得,自己真脏。
……
大型超市门口,顾芷殇两手提着购物袋出来,刚把袋子放到后座,身后便出现两个男子,“顾小姐……”
顾芷殇肩胛一麻,直接倒在后座上。两个男人迅速上车发动车辆向郊外疾驰而去,再下车时,一人手中拖着隐含白光的坛子。
与此同时,夜枭接到消息,立刻通知韩子沾,“子沾,总坛抽风,竟然来阴的,趁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挟走了顾小姐,我已经调派四名追魂使拦截……”
顿时,韩子沾气炸了肺。等他赶到时,四名追魂使竟然站着原地未动,见了韩子沾,才指着远去的背影解释,“大人,他们手中有王令,我们不得违抗。”
韩子沾抬脚踹的其中一人翻了个跟头,“去死,别说是张王令,就是魂界的王来,也要把人给小爷追回来!”吼完,韩子沾风一般的追了出去,四名追魂使愣了下,急忙跟了上去。
……
韩老爷子窝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手里捧着电话听消息,“给我看紧了,怎么着都行,就是谁都不能伤他……你们死了?……你们死就死,又不值钱……有本事就别死……”
韩斐在门外敲门,“爸,你没事吧?你跟谁说话呢?”
韩老爷子伸手丢了个枕头砸在门上,“滚,我在自言自语不行啊?不要打扰我认乖孙孙计划。”
韩斐抚额,叹气的摇头离开,恐怕被搞砸的多。
……
远离喧嚣的郊外,疾风骤雨电闪雷鸣在瞬间出现,总坛的两名追魂使瞬间被围住,转手拿出王令,“引魂使大人,王令在此,速速后退……”
话还没说完,韩子沾抬手一个雷劈过去,“退你娘个头,抢小爷的女人,找死成全你。跟小爷玩阴的,这次把小爷劈了,小爷也要砸了总坛的祭台,你们四个要是还当木桩,小爷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总坛追魂使被那流氓不要命的逼近吓的额头冷汗直冒,传闻此届引魂使脾气暴躁性格凶残,不知道有多少追魂使葬送在他手下,没想到这小子除了以上恶习,还是个亡命徒,靠,麻烦大了,还不能伤人……
看了看手中拖着的魂坛,两名追魂使立刻半跪在地双手奉上,“大人饶命,人在这,我们这也是奉了总坛的令……”
“还给小爷。”韩子沾伸手夺过,掀开坛盖,一点洁白如玉的银光飞出飘落在地,瞬间化为人形,韩子沾嗷一声扑上去抱起,腾出手一指,下令,“靠,欺负我女人,你们四个打他们两个,灭了!”
六名追魂使心里齐骂鄙视,同时动手,魂使界因引魂使大人第n次发生的自相残杀事件再次发生,地下室内的夜枭叹气,那家伙又要挨雷劈了……
第五十九章
雷声轰鸣夹杂着刺目的闪电,时明时暗的宽广夜空下,急速飞驰着人影忽隐忽现。那边几人打的你死我活分外激烈,这边某人对着昏迷不醒的女人团团转圈无从下手。
韩子沾哆哆嗦嗦伸手,终于在失败了很多次以后成功把顾芷殇的头搁到了自己的胳膊弯里,此刻因释放异能而夜透的眼直愣愣的盯着紧闭的红唇,咽着口水纠结,小爷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亲她一口……咳咳,不对,是人工呼吸。
要不要?要不要?到底要不要呢?……韩某人无限纠结中。
纠结了半天,韩子沾大着胆子凑过去,结果,平地一声惊雷吓的做贼心虚的韩流氓差点摔了怀里的娇躯,他勃然大怒的抬头瞪着刚刚打出响雷的总坛追魂使,抬手一记闪电甩出,带着银白火焰的闪电犹如变幻的长龙般游动,朝着目标呼啸而去,正中目标,一阵白烟升起,地上空留一滩血水。
剩下另一个总坛追魂使顿时呆若木鸡,他看了看地上的那滩血水又看了看血水的制造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以后再不敢了……大人要属下做牛做马都可以……”
韩子沾头也没回,“敢动小爷的女人,小爷只要你的命——”
料定死局的追魂使闻言,一反刚刚求饶卑微的模样样,目光直接对着地上半躺的人类女子冲去,欲做搏命一击,“姓韩的,你欺人太甚,你在乎,我就专杀你的女人!”
韩子沾蓦然扭头,目光寒凉如冰,唇边一抹没有笑意的笑,“你也配?”
一抬左手,拇指微曲快速划过食指,一滴嫣红的血瞬间涌现指尖,挥指一弹,血滴飞出,那人影连喊声都没有发出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凌乱的黑色短发突然如烟花骤然开发,瞬间化为万千银丝,随着他缓缓放下手的动作,所有的一切犹如幻觉一闪即逝,眨眼之间复归原样,荒野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静谧。
只听到紧张与恐惧下急促呼吸。
韩子沾抱起地上的女人,抬眸扫视一眼呆若木鸡的四名追魂使,“刚刚你们看到什么了?”
“刚刚大人的血……”
“大人的头发……”
话未说完,突然而至的血以最简洁的方式落在开口的两名追魂使身上,瞬间剩下两人。
韩子沾低头看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低声重复:“刚刚,你们看到什么了?”
眼前男子挺拔的侧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直逼的人呼吸困难,一名追魂使慢慢的后退,后退,转身朝着远方逃去……韩子沾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蓦然抬手,“找死!”
最后的魂使缓缓扭过头,目光惊恐的看向站立未动的男人,猛的扑倒在地,“回大人,属下看到总坛魂使无故掳获人类女子,属下等接到聚魂使调派前往追赶解救,路中得引魂使大人出手相助,别的什么也没看到。”
韩子沾看着地上的王令,“关于王令,律法是怎么说的?”
“律法规定,王令拾捡者必须上呈并说明拾捡地点和时间,否则就是逆天……”追魂使急忙解释。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要怎么上呈顺便解释原因?”韩子沾纠结,靠,这样会死人的。
追魂使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韩子沾看着怀里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再她卷进去,上前,伸脚踢起泥土半盖住王令,“走,小爷没来过这里,你呢?”
“啊?属下也没来过。”追魂使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尾随,心里不知是喜是忧,看来自己这辈子,是完了。
找到被丢弃的车,韩子沾把顾芷殇放到车上,自己也直接跳上去,拿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扔出去,“明天下午去这里找我。上面问话不该说的最好闭嘴,对了,你叫什么?”
“是……韦扬。”追魂使急忙点头。
“韦扬?靠,还阳痿呢,走了。”韩子沾缩回头,汽车嗷嗷叫着冲了出去,留下追魂使一人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泪眼看天无语,大人,名字是爹妈给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而且,好歹现在我们是同盟军,拼了一个晚上,体能消耗的厉害,捎自己一程也不行么?
无人得知郊外某处一片狼藉下曾发生过怎样的事,世人皆有秘密,韩子沾也不例外,只是他的秘密知道的人都得死,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
……
皇朝酒店内,韩老爷子抱着电话又是哀怨又是欣慰,逼迫乖孙孙就范的计划就这样华丽丽的失败了,可知道乖孙孙的上乘能力着实惊讶了一把,不愧是乖孙孙。
半夜起床喝水的韩斐听到老爹自言自语,无语,都让他别操心了,还瞎搞事,不用想,深更半夜不睡觉还在咕哝的事肯定是他的新计划又搞砸了。
被韩老爷子念叨的韩子沾此时正把顾芷殇抱到床上,笨手笨脚的拉毯子盖上,嘴里嘀嘀咕咕:“女人你重死了,减肥减肥……”
沉睡的人突然响应似地翻了个身,韩子沾赶忙捂住嘴巴,小爷啥都没说。
静悄悄的房间内,韩子沾兀自捂嘴站了半天,见没了动静才放松下来,轻手轻脚挪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她又朝外翻了个身,身上的毯子直接掉在地上。
韩流氓气结,感冒了咋办?走近捡起毯子盖好,伸手掖了掖,毫不意外的再次闻到女人的体香,一直分不清是什么香味的韩流氓又开始晕乎,小爷今天这么辛苦,说什么也要讨点辛苦费。
床头灯发出晕黄的光,轻轻柔柔的照在她的脸上,柔和的五官流畅的线条,就连她睡梦中不安的些许不适表情,在韩子沾眼里都成了诱惑的代名词。
韩子沾蹲在地上扒着床边偷窥,心虚的看了看门,暗暗呼出一口气,对着红艳艳的唇慢慢凑去……
唇瓣相接,顿时,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韩子沾不由打了个激灵,抬头看着那张安详沉睡的脸,韩子沾忍不住再次俯首,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软,那股逼人的馨香弥漫全身,犹如能透过皮肤般侵入四肢百骸,占据身体所有的感官。
一种男性的本能骤然复苏,韩子沾的脑子轰一声进入狂颠,吻上的力度随着加重,全身的细胞随着唇下的女人不适的抗拒陷入无限的欢愉,扣在床边的手不由自主的越过她的微侧的肩,穿过她的发,托起她越发的贴近自己。
笨挫的动作,粗鲁的啃咬,本是轻浅的尝试,却随着怀中女人释放的美好转为强悍霸道的占有。
顾芷殇在睡梦中觉得呼吸不畅,想呼救,想出声,却无法如愿,火一般的高温炙烤着全身,手脚似乎被禁锢住,完全的无法伸展,唇上隐约传来钝痛,似乎有只小狗在添来啃去,本能的挥手,走开,走开……
“啪,”挥舞的手背不偏不倚招呼在某物脸上,所有的不适顿时消失,空气也变得清新无比,顾芷殇不舒服的伸手扯了扯衣襟,肩胛处似乎有些酸痛,可身体的本能却不允许自己睁开眼,再次翻了个身,继续睡。
韩子沾缩回手,舔了舔嘴唇,奇怪明明什么味道也没有,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很甜。
他大睁着眼睛,看着床上曲线起伏的玲珑女体,再不敢伸手,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伸手揉了揉有点疼的脸蛋,手脚并用一声不吭的溜出顾芷殇的房间,靠,要死了要死了,差点被憋死。
结果,韩流氓在偷香过后,整个人一整夜都处于兴奋状态,仅有的浅眠状态里,也是春梦不断。
次日,顾芷殇坐在床上边揉着肩膀边纳闷,慢慢回忆昨天的怪事,猛然想起自己从超市出来后,似乎受到什么人的袭击。她急忙起床出去,发现韩子沾那家伙竟然还在自己的客厅里,看他睡的死,顾芷殇没有打搅,自己先洗漱。
顾芷殇抬眼发现自己唇有些异样,对着镜子看了看,明显的被人咬破,还有些疼。顾芷殇顿时头大了,难不成自己昨晚被哪个禽兽给欺负了?!
“韩子沾,你醒醒。”顾芷殇来到客厅推推可疑禽兽,“我有话问你。”
韩子沾刚刚就醒了,因为心虚所以不敢睁眼,装死,小爷听不到。
“韩子沾。”顾芷殇再推,还不醒。
顾芷殇咬牙,“韩子沾,你再装死,什么合作都没有了。”
韩流氓“咻”一下蹦起来,怒,“女人,不带这样威胁人的。小爷困死了,还不让人睡觉。”
“待会你可以回家睡。我问你,你怎么又在我家里?”顾芷殇怀疑的看着他。
韩流氓一缩脖子,哼哼唧唧把昨晚郊外的事说了一遍,辩解,“那些人抓你不定做什么,小爷可是救了你,作为补偿你得让小爷住几天。”
顾芷殇沉思一会,半信半疑,又问,“那……昨天回来后还有没有人来过?”
韩子沾愈发心虚,眼皮都不敢抬,一头倒在沙发上,背向顾芷殇,壮着胆子吼,“小爷怎么知道?小爷累死了,睡着了。”
“……”顾芷殇瞪着他的背影,十分怀疑。
可是,抓贼要抓脏,捉j要捉双,这啥事都讲究证据,顾芷殇很窝火的吃了哑巴亏,开始锲而不舍的赶人。
韩流氓立场坚定,凭着厚颜无耻的深厚功力,直到骗了顾芷殇签完合作合同,也没收拾自己的破铺盖走人的意思。
顾芷殇面对一个不要脸的流氓,忍无可忍之下打电话报警,结果警察一来瞅见是韩子沾,第一反应就是打了个哆嗦,说什么也不能把他弄局子里。再想前一阵这两人不就是和严氏打官司的同盟军吗?看来发展成情侣拌嘴了,教育了顾芷殇两句,拍屁股走人,临走特地关照:“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别动不动就报警……”
韩子沾小媳妇样低头不吭,完全一副三好先生模样,顾芷殇抓狂,对韩流氓彻底没辙。
……
严诺见过韩子沾以后,当晚在公司呆坐到凌晨三点,看着自己查来的资料证据,一张一张塞到碎纸机里,木然的看着那些资料一张张的化为碎片,伸手拿起电话,拨通妹妹的号码,“珊珊,是我,在上班?”
“哥?你那都夜里两三点了吧?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严珊惊异,翻开着手里的时尚杂志,思考这次出版的时尚专刊专题。
“珊珊,对不起。”严诺声音疲惫的说,“一直以来我作为哥哥都不能体会你被人推入绝境的心情,不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你都在憋屈和委屈中活着,而我们始终不知道。对不起珊珊。”
严珊先是一愣,随即眼泪瞬间流出,其实自己早已不恨岳翎,唯一不能原谅的,是亲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他们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当年爸爸的一耳光,打完了自己心中本就不多的亲情,“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严诺笑笑,“没什么,就是今天碰到件相似的事,就想起了你,珊珊,要是在外面累了,回来找哥哥,好吗?一个人在外面,多保重,有什么事就告诉哥哥……”
“哥,知道了。”严珊什么也没有问,和严诺说了最家常的话,然后安静的挂机。哥哥,谢谢。
严诺放下电话,走到门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有些人有些事,永远都看不到本质,很多时候,就算看到也会假装没有看到,因为他们演戏的对象和目的事不关己,可一旦触及到底线,一切就会变得不同。
严诺打开车门上车,关门发动车辆,疾驰而去。小翎,我可以因为愧疚容忍你的一切,但是抱歉,我不能原谅你伤害芷殇的行为,你碰触到的,是我的底线。
……
一家小咖啡厅内,端木姬静静的坐在角落,透过落地的咖啡色玻璃,看到岳博正揽着韩小宜朝咖啡屋走来。
韩小宜依旧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丝毫没有四十二岁已孕妇女的自觉。丰满的上围和暴露的衣着看的岳博气急败坏,再次用披肩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岳博按着韩小宜意图解开披肩的手,指了指角落提醒她转移注意力,“小宜,我妈在那边,我们过去,待会你记得千万别乱说话。”
“你说了八百遍了,烦。”韩小宜撇嘴,“又不是我要见她的,还不让我说话,小博博偏心。”
岳博伸手拉了她回来,“小宜,她是我妈,总以为为我好。如果她说了什么话你不爱听,先忍着点,有什么事有我开口。如果见完这次不喜欢,下次我不会让你出来。”
韩小宜斜了他一眼,“你这可是你说的,好,那我听你的啦。”
“小博,来了?来,请韩小姐坐下。”端木姬和蔼的对二人开口,相比刚刚得知自己交往的女人时的反应,真是天差地别,态度好的让岳博再次疑惑。
端木姬认真的打量着韩小宜,容颜未改,依旧没什么心机,看样子也还是当初那样的随心而定,什么都不在乎。
韩小宜毫无城府的坐在端木姬对面,看着她微微蹙眉,觉得对面的女人眼熟。
端木姬对她笑笑,突然开口对岳博说,“对了,小博,妈出来时你爸说他想吃老张家的烧饼,你开车帮妈买两块回来,留他晚上吃。”
岳博知道是母亲要把自己支走,担心的看了眼韩小宜,“妈,小宜有些孩子心性,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放在心上。”
端木姬一笑,白了他一眼,“瞧你担心的,妈还能把她吃了?你放心吧,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会欺负她的,你快去快回,开车小心点。”
岳博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韩小宜,又叮嘱她几句,只得走了。
韩小宜抱着吸管吸果汁,“你是小博博的妈妈?我觉得我真的认识你啊。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端木姬看着她笑笑,探身凑近了些,提醒:“小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端木姬,你想起来没有?端、木、姬。”说着,端木姬摘下眼镜,伸手拔出盘发的木簪,顿时,原本老气横秋故作稳定的中年妇女转眼化身为青春洋溢的明媚女子,“小宜,这样你还不认识吗?”
韩小宜盯着她的脸认真看了看,突然尖叫一声,直接爬上桌子扑过去,“啊啊啊,我就说我认得你。姬姬,啊?你不喜欢叫小姬姬,那是木木……我好想你哇!”
第六十章
韩小宜的尖叫顿时吸引了咖啡厅里众人的目光,端木姬没有韩小宜那样粗的大神经,尴尬的连忙戴上眼镜,“小宜,你小声点。”
“怎么了?”韩小宜迅速的从桌子上爬下来,腻歪到端木姬身边,蛇一样缠了上去,“小姬姬……”
“啊?又忘了,小木木,人家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就不来找我呢?”韩小宜委屈的问,“你当初把我丢在路上,我在原地等了你三个月,你都没来。我还丢了身份牌,连回都回不去……我现在还住那里啊,对了,那里叫猫胡同,好听吧?”
端木姬看着这个魔界八大族之一金环家族曾经最受宠的小公主,想起她失去一切的被自己遗弃在陌生街头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阵愧疚,结结巴巴的说:“当时……我,我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你,抱歉啊小宜。你现在还好吗?”
韩小宜完全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点头:“我很好啊。就是你儿子小博博他好烦,整天管东管西的,穿件衣服都要管……小姬姬,你看我身上的衣服漂亮吧?”
韩小宜说着解下披肩,露出雪白的胸脯和让人目瞪口呆的大馒头。
端木姬终于知道为什么岳博恨的咬牙切齿的要死活给她系上披肩了,这这这,这也太暴露了。端木姬正想着,韩小宜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接通,“贱男人,你又想干什么?……那小畜生可是说了,要是老娘再骗他他就不给老娘钱,没钱老娘喝西北风,你养老娘?……靠,老娘才不稀罕你养,小畜生现在可牛叉了,他是养得起老娘……滚,老娘在叙旧,别打扰老娘。”
咔嚓挂机。
韩斐猛的摔了电话,叙旧?又是以前的旧情人吧,这女人除了男人,还能认识什么人,贱人。看了下时间,决定给顾芷殇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面对着彪悍的韩小宜,端木姬呆若木鸡,突然听出对方是个男人,不由想到自己儿子,“小,小宜,你跟谁打电话?”
“一个贱男人。”韩小宜端起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袖子一抹嘴,“不过跟他生了个儿子,没本事认就整天缠老娘,靠,当老娘是奴隶呢。理他个屁。”
“小宜,小博他……你是认真的和小博在交往,是不是?”端木姬不由想到岳博,也多了份心。他对韩小宜的心思在端木姬面前毫无保留,而韩小宜对他却可有可无并不怎么上心,与其说交往,还不如在韩小宜眼中两人是逢场作戏来的实际。
按照端木姬来自魔族的想法,如果岳博选择的结婚对象是韩小宜,她可以不在意两人间的差距,但是韩小宜呢?她会对自己的儿子动真感情吗?
“喜欢就在一起啰。小姬姬,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韩小宜随口应付了一句,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端木姬不由担心起了岳博,对韩小宜勉强笑笑,“还好,我迷路之后认识了一个男人,我们后来结婚了,小博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下面还有个女儿。小宜,你的儿子他……他有没有……”
“什么?”韩小宜大睁着眼睛看着端木姬,“我儿子不错的,要不我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说完,直接拨通韩子沾的电话,“老娘被车撞了,在灰蒙蒙咖啡前面,你不来老娘就废了!哎哟——”
咔嚓挂机。
端木姬被她说的一闷一闷的,“小宜,你这样骗你儿子不好吧?”
韩小宜不以为然,“我不骗他,他到明天也不会回来。”
顾芷殇握着电话,这次发现自己拿错了手机,认真一看,惊异的发现韩子沾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和自己样式一样,不看颜色,摸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一样,难怪自己会听到铃声接错电话也没有发现。
顾芷殇有些尴尬,狠狠的丢在沙发上,刚好韩子沾进门看到,怒:“女人,你虐待小爷手机,那是小爷新买的,你妒忌小爷的比你新……”
“刚刚有个叫韩小宜的女士给你打电话,说她出车祸了,要你赶快去什么灰蒙蒙咖啡前面。”顾芷殇别过头,道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接错的。韩小宜?是你母亲?她好像真有急事,你赶快过去一趟吧。”
韩子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不去。”
顾芷殇愣了下,随即推推他,“韩子沾,就算是假的你也得去。狼来了的故事就是因为大家以为谎话成自然的惯性思维,才让放羊的小孩被狼吃了。就算今天是假的你不去不要紧,如果哪一天她真有事,你还以为是假的,你会害死她的。”
闻言,韩子沾“哦”了一声,立刻站起来朝外跑去,顾芷殇囧的愣在原地半天没回神,每次赶他走,他死活不听,别的事倒是言听计从。
顾芷殇拿出合作文件资料查看的时候韩斐的电话打了来,“顾小姐,我是韩氏集团的韩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打扰也打扰到了,顾芷殇翻着资料,“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