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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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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嫁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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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沾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这家伙还懂得维护一下自己,没有挣脱,顺势点头,“岳小姐,我们无话可说,再见。”

    “小翎。”严诺的声音由远而近,“抱歉,我来晚了……”

    严诺下面的话在看到对面男女相牵的手时蓦然止住,他抬眸,紧紧盯着顾芷殇的眼睛,目光中夹杂着的复杂情绪让顾芷殇本能欲缩手,随即自嘲一笑,还在意什么呢?反手握住某人汗津津紧张的微微发抖的手。

    韩子沾被那只手握着,僵硬着身体,口中不断分泌出可疑液体,又悄悄的咽下去,靠,让小爷现在去死小爷都愿意。

    岳翎伸手挽上严诺的胳膊,“诺哥哥,刚刚顾小姐说你也会来我还不信,原来你真的不放心我?顾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

    其实岳翎刚才就觉得他面熟,严诺出现的那瞬她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就是肇事司机,岳翎肯定男人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是顾芷殇出钱定制,要知道一套十几万的衣服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得起。岳翎心中突然有些好笑,原来这女人在养小白脸。

    顾芷殇轻轻一笑,“岳小姐不认识?这位常见报端,是软件界的后起之秀,韩子沾。”

    岳翎扯了扯嘴角,笑的虚假,“顾小姐真有本事,认识的人都是像韩先生这样的人才。”

    顾芷殇依旧淡笑,指了指座位,“严先生,既然来了就坐一会,有些话我们当面说清的好。”

    韩子沾怒,“女人,小爷病了,发烧,要回去睡觉。”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你打车去医院。”

    “小爷我病了,要等你一起回……”韩子沾瞪着她,固执的像头牛,顾芷殇无力,拖着他到一边,好歹把他哄出咖啡厅。

    二人的亲密状让岳翎心中一喜,她咬着唇看了严诺一眼,“顾小姐和韩先生感情真好。”

    严诺直直站在原地,不管不顾的看着她问,“你们……在同居?”

    顾芷殇当没听见,直接坐下,“严先生,岳小姐,我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请严先生和岳小姐说清楚,以后不要找我麻烦。”

    “芷殇,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在同居?”严诺依旧站在原地追问,眼中的火似乎要把整个咖啡厅焚烧殆尽。

    顾芷殇微微抬眸,“严先生,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如果二位无话可说,那么恕我失陪。”说着,顾芷殇起身朝门走去。

    严诺紧紧的攥着拳头,全身冰冷的如坠入万丈冰崖,那个身影,那抹幽香淡然掠过,芷殇,芷殇你是我的,你从来都是我的……严诺猛然推开岳翎,一步追上顾芷殇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在岳翎的惊呼声中拉着她直接撞进女洗手间抵在门上,急促而愤怒的开口:“芷殇,芷殇你是我的!你是我妻子,你爱的人是我,是我……”

    几近绝望的男人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低头,狠狠的锁住柔软的红唇。男女体力天生的差别让顾芷殇的挣扎成为徒劳,咸咸的液体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的感官。

    受伤的兽带着满心的痛和不甘,狠狠禁锢着怀中的娇躯,严诺发疯般的狠命啃咬着柔软的唇,想在她心里刻下最深的印记,自己对她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她身体的所有特质自己都清楚,芷殇,你不能忘了我,芷殇,你不能爱上别的男人,芷殇,我爱你,只爱你一人……

    曾经,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曾经,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男人,曾经,自己和她做过夫妻最亲密的事,却在自己的亲手导演下,将她推开,一步步的走向陌路。

    严诺用尽全身的力气拥她在怀里,罔顾她的挣扎,她的尖叫,她带着厌恶和憎恨的眼光。芷殇我后悔当初的决定,我该自私的留你在身边,就算我们最终会走上万劫不复,至少我还有你的爱和回忆……芷殇,你告诉我下面的路我该怎么走?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顾芷殇疲惫的停止挣扎,身体的重量被他的双臂支撑,软软的靠在门上,长睫微合,如停驻的蝶翼,脸上的泪迹未干,微肿的双唇樱花一般的艳丽,惑人的美瞬间迷惑了严诺的眼,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唇滑过她的脸颊,滑向她的唇。

    “严诺,别让我连恨都不想恨你……”顾芷殇的声音无力而低哑,抬起的双手抵在自己面前,“严诺,请你让我保留对你最后回忆,我不想把曾经温柔似水的你也弄丢,我不想我后悔爱上你……”

    严诺顿时停住动作,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芷殇,芷殇别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爱你芷殇……”

    顾芷殇伸手一推,看着他嘲讽的笑,“爱我?不惜用背叛和伤害来证明你的爱?你的妻子就在门外,你却抱着你的前妻强吻,严诺,我觉得你,”顾芷殇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真脏。”

    严诺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冻结,她说,真脏……

    推开木偶般愣在原地的男人,顾芷殇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门外,岳翎火急火燎的从外面找到韩子沾,两人正急冲冲的奔过来。

    韩子沾一眼看出顾芷殇的异样,全身的血顿时涌到头顶,暴跳如雷:“小爷我宰了那贱男人!”

    “韩子沾,”顾芷殇轻轻唤了一句,扭头,双目之中满是盈盈的泪水,“我很累。”

    韩子沾打算冲进去杀人的心顿时被她无助的一眼击的粉碎,他立刻停住脚步,回身,拉住她的手,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突然加速,他低头,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女人,郑重的发誓:“女人,你听好,我这辈子只说一次。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这些贱人再欺负你,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你,我就让他死,就算最终的下场是与三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绝不后悔!”

    第五十四章

    皇朝酒店内,韩老爷子看着梅步跟拍的照片,彻底认命,似乎,他的宝贝乖孙孙已经认准了那女人,听听他说啥,以后谁都不能欺负,谁欺负那女人谁就得死。关于这个“谁”的范围,韩老爷子左算右算左思右想,不得不委屈的承认,貌似好像几乎差不多韩老爷子也包含在里面了。

    韩斐让人调出顾芷殇的所有的资料,对于她离婚的身份确实无法轻易释怀,虽说韩家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门,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韩家又无权干涉。

    毕竟,韩子沾连韩家的门都没进过,他根本也不在意什么门第观念。基本上,韩斐已经默认了顾芷殇有可能成为韩家唯一媳妇的事实。

    不理会韩老爷子的哀怨,韩斐默默看着那些资料,毫无疑问,除去顾芷殇离过婚的身份,这女人本身还是很优秀的,单从她摆平严氏事件来看,就可以判定她有一个冷静睿智的头脑,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在什么样的时机做什么样的反击,而且一击必中胜券在握。

    韩老爷子在商场上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可偏偏一碰上他的乖孙孙,就会脑子秀逗,看看他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当初韩老爷子送车送房还用什么美人攻势入侵韩子沾心灵的计划,韩斐就不赞同,可又不能顶撞,只好在他碰了钉子以后利用韩小宜摆平。

    如今,韩斐已经彻底认清形势,要想让韩子沾尽快认祖归宗,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这个叫顾芷殇的女人。从韩子沾的流氓脾气以及对她的保护欲来看,绝对不能用强,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逆子!乖孙孙到现在都没叫我一声爷爷,我要你这个儿子还有什么用?”韩老爷子见韩斐闷头不语,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拐杖敲的地步嗒嗒响,越想越气,“还有,你别当我老头子不知道,你跟韩小宜那贱人少来往,那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进我韩家的门!”

    韩斐冷静的看了父亲一眼,受气包似地不吭,等韩老爷子气呼呼的出门,才拨电话,“小马,查一下严氏总裁的前妻顾芷殇的电话。”

    得到电话后,韩斐看着那个手机号放到一边,突然响起韩小宜自打官司结束后就没有露面,不由微微皱眉,可以断定那女人又和岳博混在一起,咬牙暗恨,看来岳博还没有学乖……

    话说韩小宜这几天心情不错,和岳博和好如初后,他还特地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相陪,对此,韩小宜很满意。

    因为在那家店里替韩子沾买了一堆质量看起来不错的衣服,韩小宜硬是拖着岳博也要给他买,自然失望而归,韩小宜只得拖着他到下一家。

    刚到店门口,岳博便愣住,店内,正站着一对正对比服装的夫妻。

    “小博博,你怎么不进去?”韩小宜说着就朝里面扭,岳博一把拉住她,“小宜,我们换一家。”

    “怎么了?这家不好?”韩小宜瞄了眼,一眼看到中意的衣服,直接冲了进去,“小博博,我要这件衣服!”

    岳博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进去,“爸,妈,你们也来买衣服?”

    “小博,你也来买衣服?就你一个人?”岳良成和妻子端木姬一愣,有些意外。

    岳博看了眼母亲,指了指韩小宜,“两个人,我陪小宜。”

    韩小宜正背对着他们让售货员取衣服试穿,苗条的背影艳丽的服饰披散的大波浪以及曲线毕露的身材,看起来就如妙龄少女。岳良成和端木姬看到岳博的不安,以为他陪着女孩逛街被自己撞见害羞,不由打趣,“怎么?交了新女朋友还不想让我们看?”

    韩小宜一阵风似地跑去换衣服,转眼花蝴蝶般的跑出来,“小博博,漂亮吧?”

    看到那件低胸的裙子让她白花花的胸脯袒露一片,岳良成赶忙低头,岳博气急败坏的随手拿了塑料模特身上的披肩盖过去,声音极力镇定,“小宜,披上这个才漂亮。过来,见下我父母。”

    韩小宜越过岳博的肩膀看过去,一眼看到端木姬,直溜溜的跑过去,歪头对着端木姬打量,“咦?我怎么觉得你面熟?”

    岳博紧张的跟在后面,“小宜!”

    出乎岳博意料之外,端木姬在见到韩小宜的瞬间竟然有着明显的慌乱,“小姐,你认错人了……”接着,她强作镇定的推了推脸上宽大的眼镜,对着岳博询问,“小博,这是你的女朋友?多大了?看起来很可爱。”

    岳博想起母亲上次受到的刺激,不敢实话实说,含糊应道:“小宜有点孩子心性,唔,爸爸的衣服挑好了,要不要我参考下?”

    “阿成,我们下次再挑吧,这颜色不适合你。”端木姬拉了老实的岳良成,什么衣服也没买就急冲冲的离去,临走,她回头看了眼还在不断试衣服的韩小宜,心事重重的离开。

    岳博若有所思的看眼母亲,又扭头看向韩小宜,替她买下她相中的衣服出了店门,“小宜,你认识我母亲?”

    韩小宜正满足于今天的收获,一边翻着袋子一边点头,“应该认识,不过她好像不希望我认识她……咦,会员卡没给我,靠,当老娘傻呢?老娘去要,小博博,你等我一会啊……”说着,韩小宜赶快踩着高跟鞋扭了回去。

    岳博等在车边,想起两人有可能的联系,怎么也想不到一块去,看到折回韩小宜举着找到的会员卡老远对着自己笑,不由心情很好的看着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没打招呼回家,进门就看到摘去眼镜的母亲,披散着一头长发,露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当时看到自己的吃惊母亲是那样的慌乱,手忙脚乱的带上了眼镜,自己后来偷偷查看,发现母亲带了十几年的眼镜根本就是装饰用的平光镜。

    等韩小宜走近,岳博一把拉着她压在车门上,不顾她咯咯的调笑,仔细看她的脸,肌肤白皙滑腻如玉,五官眉目饱满水润,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衰老的迹象,岳博瞬间迷惑,四十二岁的女人,却长着二十四岁女人的脸……

    “小博博,你不会打算在这里要吧?”韩小宜抬腿搭上他的腰,伸手在他胸前画圈圈,扭着身子调戏,“我是不介意啦,就是不知道小博博你有没有胆做?”

    “你这只妖精……”岳博狠狠咬了她一口,压抑着身体的冲动,伸手拉了她起来,“小宜,你确定韩子沾是你儿子而不是弟弟?”

    “我最讨厌别人问我年龄。那小畜生可是我一手带大的,猫胡同的那帮老娘们都能证明,你是不是又怀疑我骗你?小博博,人家对你是真心的啦……是不是很满意?”韩小宜得意的扭了扭,伸手挤了挤胸前的大馒头,对着岳博显摆,看的路过的男人喷鼻血。

    “披上这个。”岳博怒气冲冲的扯了披肩给她围上,开车,却不由自主想起母亲那心事重重的一眼。

    ……

    别墅内,韩子沾冷着脸瞪着二楼那扇紧闭的门,瞪的眼睛抽筋也没放弃,心里把那对狗男女骂个半死,欺负小爷的女人,可恶。

    天微暗,门铃突然响起,韩子沾冲过去拿起听筒,“主人不在!”

    “呃……”客人语塞,半响才问:“既然主人不在,请问你是哪位?”

    韩子沾敏感的一愣,靠,总坛的追魂使?夜枭那乌鸦嘴真是一说就中,想了想,随口胡诌,“管家。”

    咔嚓挂断。门外两名追魂使面面相觑。

    韩子沾觉得自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蹭蹭窜上二楼,敲门,“女人,开门。”

    门被拉开,顾芷殇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韩子沾面前,韩子沾窒了窒,指了指门,“那,那个追魂使来了,你要不要见一次了事?”

    顾芷殇不大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嗅了嗅有点不通气的鼻子,点头,“那你让他们进来。”自己进房间换衣服。

    当顾芷殇看到两个追魂使的模样后,不由呆了呆,自己明显感觉到那两老人身上浓烈的死气,似乎刚从地狱爬出来一般,皆透出阴冷灰暗的死亡气息。

    韩子沾一步上前护顾芷殇在身后,那股死气瞬间消失,“装死?小爷看你们是真想死。”

    那两个老头顿时讪笑的后退,立刻对着韩子沾行礼,“不知是引魂使大人尊驾,赔罪。”

    “认罪去自杀,别碍小爷的眼。”韩子沾用脚踢踢沙发,那两人立刻恭敬站了起来,“您坐。”

    顾芷殇有些呆,一时不能适应,两个老头竟然对着韩子沾点头哈腰,他不懂尊老爱幼吗?不过刚刚那阵异常的气息倒是让顾芷殇心里有丝疑惑,待危机消失,顾芷殇便请那两人坐下。

    如果不是两人来的突然,顾芷殇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韩子沾和这两人演练好的,那两人拿出血液报告,指着上面顾芷殇看不懂的字符一一解释,总结出的结果就是顾芷殇血液中含有魂使灵力,初步推断隶属引魂使阶段。

    魂使七分,皆为血液传承。初级拾魂者,其次为聚魂使,按序而排下面的即为追魂,引魂,送魂,炼魂,斩魂,两名追魂使对于眼前的女人乍一接触就为引魂使有些羡慕,“顾小姐,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机会有此好运的。你要知道,引魂使百年才有一名,这一届也算是特殊。为此,我们东方总坛还特地向神都汇报了这个消息,还得烦请您考虑考虑……”

    顾芷殇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一动,“你们刚刚介绍说魂使是神职,上天选中传承的人类,任何人不得违抗,那现在两位魂使让我考虑,意思是我还是有拒绝的权利的,对吗?”

    两人脸色一变,语塞,偷瞄韩子沾,韩子沾伸手抓抓头,点头,“我听夜枭说好像三百年前有过人类拒绝加入魂使队伍的先例,他也百~万\小!说,具体不太清楚,要不我帮你问问。”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不问也得问,否则还真让自己冒充什么引魂使?扭头对着两名魂使笑笑,“我会考虑,谢谢。”

    两名追魂使对着韩子沾恭敬鞠躬,赶快退场,出了门齐齐擦汗,自打接任现职以来,从来都是别人对我们点头哈腰不敢多问一句的,这位倒好,仗着有个引魂使大人撑腰,差点害得我们下不了台。

    子,可打小就被贴了标签,谁也躲不过命运,虽说总坛那里有着完整的司法程序,可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没见谁进去出来过,也没见有魂使成功扳倒过总坛的谁……

    对魂啊鬼的顾芷殇是没半分兴趣,心里也恼韩子沾的乌龙行为,可麻烦已经上身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和韩子沾达成同盟,毕竟要想彻底摆脱这事,大部分还得依靠韩子沾的帮助,看着手里血液报告的复印件,顾芷殇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那位消息和资料渠道十分发达的聚魂使夜枭。

    得知这女人所想的韩子沾,把夜枭贬的一文不值还恨他要死,发誓他要是敢打这女人的主意,就把他废了。同时,韩子沾平生第一次懊悔自己为啥没有多百~万\小!说。

    ……

    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严诺失神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连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天没有回去。白天用强大的工作压迫的自己没有思考的余地,晚上闭上眼睛都是她的身影,芷殇,芷殇,满脑子都是顾芷殇。

    严诺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么难。严诺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爱,哪怕面对着剧烈反对的父母,哪怕面临着失去所有的局面……

    除了严肃,再没有人知道一年前的那晚,严诺发狂的用刀割破自己的手腕,一地的鲜红触目惊心,他像个失控的孩子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爸,你告诉我……我可不可以不做严家的人?我可不可以换掉我身上的血?我可不可以放弃我的一切只选择她?我什么都不要可不可以?……”

    可最终,父亲的话将他打入深渊,“只要你流着严家的血,只要你还是严家的长子,你别无选择,除非,你不在乎……”

    芷殇,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她说:“真脏。”

    严诺所有的痛在那刻被唤醒,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真脏……她眼中的厌恶和憎恨如刀刃般划开自己的心,一刀一刀,犹如凌迟。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无法呼吸。那一刻,严诺觉得,天崩地裂!

    “真脏。”

    她轻轻柔柔的语气,带着让自己绝望的嘲讽,说,“真脏。”

    严诺伸手,想拉住她,却发现手臂重如千斤,麻木到无法抬起,芷殇,别走,芷殇求你……

    那个你年轻飞扬的男子,枉顾周围的人群,一字一顿坚定有力的宣誓着自己的誓言。

    他说他这辈子只说一次。

    他说从今以后,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她。

    他说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了,就让他死。

    他说就算最终的下场是与三界为敌,也在所不惜,绝不后悔……

    芷殇,你知不知道,这也是我一生只说一次的誓言?为什么世上有无数保护的方法,我却只能选择最残忍的一种?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严诺睁着几夜无眠的眼睛,看着进入黑暗的夜,最终,无声的哽咽化为男人低哑的嘶嚎,在空无一人的办公楼内回荡……

    岳翎全身冰凉的站在办公室门外,木然的转身,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鞋跟踢踏着光洁的地板,发出清脆的碰触声。

    少女曾经初恋的情怀因为无爱的婚姻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消磨,严诺,曾经那个让她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的男子却毁在自己手里,她温润如水的诺哥哥,那才华横溢的诺哥哥,那笑起来犹如太阳神般帅气的诺哥哥再也找不到了……

    当年听说他结婚,自己背着人偷偷的哭,犹如失去最爱的玩具般伤心,诺哥哥,诺哥哥……做梦都梦到为他穿上洁白的婚纱,成为他的妻子。

    当双方的家长用尽手段,当他们威逼利诱都用上时,当自己为了嫁给他不惜点头当第三者时,当严诺找到自己直言不想毁了自己时,自己固执的以为只要成为他的妻子,就会成为童话里的公主,可自己忘了,童话和现实是有区别的,自己是家人眼中的公主,却始终都不是城堡里的那位,那个男人,那个自己爱着的男人,从开始就告诉自己,他爱的人只有顾芷殇。

    顾芷殇顾芷殇,这是个带着诅咒的名字,只要想到,从梦里就会恨醒,是她毁了自己的幸福,是她阴魂不散的徘徊在诺哥哥身边,是她让诺哥哥痛苦不堪,是她让自己失去了玉一般温润的诺哥哥……

    岳翎跌跌撞撞的下楼,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不由失声痛哭,我只是想和爱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第五十五章

    地下室酒吧内,顾芷殇打量着这个面积不大的地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韩子沾说的什么魂灵聚集地。

    夜枭从上面“哒哒”下来,看到韩子沾防贼似地目光,不由一哆嗦,靠,有必用要这种眼神吗?哥对兄弟的女人没兴趣……夜枭一边承受着韩流氓杀人的视线,一边客气的和顾芷殇打招呼,“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芷殇笑笑,对他伸手,“夜先生你好……”

    夜枭的手刚伸出,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打落,韩子沾眼带警告的瞪着夜枭,顺手把一本书放到顾芷殇手上,“女人,你要的东西这书上都有,他也是百~万\小!说得来的。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看。”

    “……”顾芷殇夜枭双双无语。

    顾芷殇有目的翻阅着书,不由蹙眉,书上都是记录几百年前魂使的丰功伟绩,几乎没有负面消息,而夜枭所说人类拒绝魂使的记录也是一句话带过。

    书中记载,魂使的存在与人类并行,且以人类的保护神自居。可顾芷殇看来看去都觉得,虽然魂使自认身份高与人类,可他们存在的价值却只是为了人类服务。

    魂使界把人类、魂使、魔族统称三维空间,夜枭为了让顾芷殇明白魂使的定义,用四面体详细解释,除去代表人、魂、魔的三面,第四面被解释为未知空间。

    万年前,三界签署相关条约,奉行和睦相处互不侵犯原则,和平维持了万年,直到几千年被魔族擅自打破,魔族利用本身拥有的异能攻击人类和魂使,导致人类和魂使联手抗击魔族,魔族最终被赶出人类世界另寻生存空间。而魂使和人类则达成共处协议,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届通婚,魂使纯正的血统逐渐消失,魂使职责的延续也因两届通婚由最初的天生魂使转变为血液传承。

    顾芷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岤,“夜先生,我来找你不是想听这些,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摆脱现状。你知道我和你们不同,并不知道如何让自己自如的应付那些神魔鬼怪。”

    夜枭呵呵笑着,“顾小姐,听不听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说完,低声凑近,“既然引魂使大人带你来这里,总坛的追魂使肯定也知道这事,让你了解魂界历史是我的职责。总坛是要做调查的,我可不想担上失职的罪名。”

    “呃……”顾芷殇惊讶,“你们魂界也和人类一样争权夺势按功论赏?”

    “除了方式与职责不同,其实和人界没什么不同。”夜枭笑笑,指着书中的食物链图片解释,“弱肉强食是法则,无论哪里都通行。”

    “女人,”韩子沾冷飕飕的叫了一句,哀怨,“你还要多久?”

    顾芷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韩子沾,韩大爷,我们刚来不到十分钟,你以为过了多久了?”

    韩子沾暗自磨牙准备咬死夜枭,怨念,十分钟?为毛小爷觉得过了十个小时?

    夜枭瞅了眼没出息的韩流氓,故意靠近顾芷殇,“顾小姐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可是内部书籍,没有加入魂使行列的不能看。不过因为是顾小姐所以不同。”

    “谢谢,希望没有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顾芷殇笑着谢了,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在有意和自己拉近距离。

    “不麻烦,顾小姐有需要,尽管找我就是。”夜枭殷勤的递过一杯果汁,“顾小姐名字很特别,芷殇芷殇叫起来很顺口,顾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这样叫不冒昧吧?”

    “你想都别想!”韩子沾忍无可忍,吼了出来,“夜枭你去死!”一抬头发现顾芷殇手里端了杯子,急忙冲过去,“女人,不要喝!”

    韩子沾冲上去就抢,被夜枭直接拉住,鄙视,“子沾,你要喝哥给倒你,你抢什么?”

    顾芷殇装着没听到发神经的韩流氓,喝完果汁低头百~万\小!说,不理。

    结果,韩子沾神经了,一整晚啥事没有,就盯着顾芷殇,时不时问一句,“女人,你热不热?”

    顾芷殇被问的烦恼不已,“不热。韩子沾,你烦不烦?”

    韩流氓不管不顾,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追问,直到离开酒吧地下室也没有消停。

    事实证明,夜枭还没无耻到对女人下药,韩流氓白担心一个晚上,同时,顾芷殇对韩流氓的鄙视也加重,那家伙就是没事找事的主。

    为此,韩流氓极度郁闷,小爷明明是好心,为毛老是被误解呢?

    连续多日的看房,顾芷殇终于选择一处环境绿化皆不错的小户型,并发布出租信息,没几日别墅就被人租赁,房产公司代为签订协议,顾芷殇正式搬出那幢承载着她所有美丽和痛苦回忆的别墅。

    其中最高兴的人要数韩子沾,他拿出地图对比三天,终于确定那女人的新房子距离猫胡同和自己的公司都比较近。顾芷殇看着那家伙比他自己搬家还积极的模样,一头雾水,这家伙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韩子沾在想什么顾芷殇很快知道,因为韩子沾以一副生意人的模样和她谈了一次。

    看着面前一堆资料协议,顾芷殇眨了眨眼睛,“你是说……要我投资你的公司?”

    韩子沾小心的斟酌着用词,“不行吗?反正你有钱,而且钱也没处花。我有客源和技术,但是缺钱,你看,明明小爷有自己的公司,那帮王八蛋偏说小爷是无业游民,小爷像无业游民吗?”

    其实,韩子沾一直很介意,因为官司,韩子沾开始接触报纸,看着报纸上一面倒的夸赞顾芷殇,韩子沾消沉了三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卑。

    看着那女人曾经的所作所为被人一一挖掘,看着她如月亮般被人捧起,韩子沾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曾在意过的一切,都成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白眼、嘲讽,冷笑……所有贬义的词语加韩子沾身上他都无所谓,但是,当这样卑微的自己站在她的身边,韩子沾便觉得自己无所遁形,看看自己曾经的过往,无一不是最鲜明的对比。就好像,她有多美丽,自己就有多丑陋,她有多高尚,自己就有多卑微……

    无人知道的角落,韩子沾站在楼下,仰视着二楼晕黄的灯光,里面的女子正安然的入睡,他伸手,捧起那点昏黄,低语:“女人,我知道了,只有超越你,我才能捧你在手心;只有比你强,我才能保护你。”

    韩子沾想过很多办法,怎样才能自己赚钱不辛苦又能把跟着她身边,一直在纠结,那天,岳翎那女人的话提醒了韩子沾,严家要拉拢最天使,韩子沾当时差点杀了那女人,严诺那男人是严氏的总裁,她去岂不是让严诺近水楼台?

    所以,韩子沾当时就想为什么自己不和她合作?

    为此,琢磨了多日的韩子沾还特地跑去咨询商业律师,最终列出一份详细的合作报告,这是韩子沾这辈子和笔打交道,做的最认真的一件事。当顾芷殇看完那份合作协议时,不由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韩子沾,你有什么目的?”

    韩子沾愣住,生怕被拒绝的赶紧拿起来看,“哪里不公平?我改改……”

    顾芷殇满头黑线,指了指报告,无奈的说道:“这份报告的有利方完全是投资人,也就是说,我如果投资你的公司失败,我可以完好无损的拿出我的钱,是完全的受益人,而你是个承担失败的那方。面对这样一份天上掉馅饼的投资方案我能不怀疑你的目的?”

    韩子沾额头冒汗,心虚,“那可能是写错了,我改改……”

    “抱歉,”顾芷殇起身,“我完全不懂软件,所以没有打算投资我不懂的行业。”

    “女人!”韩子沾心一急,不由自主一把拉住她衣袖,“我不会让你有损失,我保证,对软件我有足够的信心,我相信现今在软件编程上没有人可以超过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投资失败……”

    韩子沾话未说完,顾芷殇的手机响了,拿起电话接听,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顾小姐你好,很冒昧的打搅到你,我是韩氏集团的韩斐,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可以用韩氏的未来保证我此次谈话的诚意……”

    顾芷殇听着这通电话,一时摸不着头脑,听到韩子沾的名字,猜测到有可能和韩子沾又关系,“韩先生,有什么事您直说好了。”

    “顾小姐,我希望我们能有免谈的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务必接受我的请求。”韩斐冷静的开口,深知电话彼端的女人是怎样的敏感聪明,他选择适合的词语,用软和的姿态请求她的帮助,并百分百的断定,作为无父无母的孤儿,顾芷殇不会拒绝一个父亲的心愿。

    顾芷殇握着电话,偷瞄了韩子沾,半响点头,“好吧,我会准时到,再见。”

    挂了电话,顾芷殇转身看到韩子沾正紧张的看着自己,问:“女人,谁的电话?”

    “打错了。”顾芷殇轻描淡写。

    “打错?”韩子沾怒,“打错了你还说这么久?”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韩子沾顿时心虚的低头,推了推桌子上的合作协议,提醒,“女人,这个……”

    “再说吧,我要出去一趟。”顾芷殇看了眼韩子沾,加了一句,“我去孤儿院,你不用跟着去。”

    “孤儿院?小爷也去……”韩子沾立刻起身。

    “去孤儿院是要做慈善的,你有准备善款?”顾芷殇问,不等韩子沾掏口袋,又说,“你那不是准备买房的钱?你打算先抛弃客厅还是厨房?”

    韩子沾郁闷,垂头丧气的坐下,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

    半个小时后,顾芷殇在皇朝酒店二楼雅间见到了韩斐,第一眼,顾芷殇没觉得什么,两句话后,顾芷殇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某个表情很熟悉,当他说出韩子沾的名字后,顾芷殇才发现他无意中露出的某个熟悉表情像谁。

    韩家的隐私,顾芷殇没想到这个男人就这样对自己说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豪门大家的隐私可是恨不得世上无人知道的,这个人竟然对自己全盘脱出。

    看出顾芷殇的疑惑,韩斐宽慰一笑,“顾小姐不必担心,韩家虽然也要面子,但是面子和韩家的血脉相比,面子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顾小姐的为人我也从很多事里了解到。对子沾我们都很无奈,他脾气倔强软硬不吃。顾小姐你看我不年轻了,子沾的爷爷也已快七十,我之所以这样迫切无奈的联系求助顾小姐,其实是想圆老父一个心愿,因为那场空难,如今只有子沾一条血脉存在,我怕家父死不瞑目……”

    “我知道自己啰嗦不惹人喜欢,请顾小姐耐心听我说完,”韩斐伸手制止顾芷殇要说的话,“其实我并不清楚你有没有这样的影响力,作为父亲我宁愿一试,子沾现在接触最多的人是顾小姐,希望顾小姐能出手相助。至于顾小姐的意愿我不强求,只是以父亲的立场希望自己的儿子回家,仅此而已……”

    顾芷殇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顾芷殇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韩氏的当家人,他看似无害,实则是只老狐狸,他把自己要说会担心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全部说了出来,甚至不给自己任何压力,却让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和借口。

    “顾小姐,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顾小姐无法说服子沾我们会另想办法,毕竟,子沾的母亲对他都无可奈何。”韩斐的双手自始至终摆放的姿势都是温和谦逊,不带一丝一毫的强势。

    顾芷殇低头一笑,点头,“我不保证,但是我愿意试试。”

    “谢谢。”韩斐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顾小姐考虑,虽然超之过急,但我不得不冒昧提出,请顾小姐看下这个。”

    在顾芷殇怀疑的视线里,韩斐拿出一叠文件递过去,“子沾因自幼的生存环境所限,对公司经营的方式以及运作过程甚至金钱都没有丝毫概念,除了父亲的身份,我同时也是企业的掌管人,韩氏需要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子沾暂时并不合格,我希望他能历练一番有所感悟,希望顾小姐能满足一个父亲的愿望。”

    顾芷殇绝得面对这只有备而来的老狐狸,自己好像没有招架之力,无奈:“请韩先生把话说完。”

    于是,韩斐拿出一个完整的投资计划,完全放低自己的姿态,“我请求顾小姐投资子沾的公司……”

    顾芷殇看天,不愧为父子,想到一块去了,只是,他们怎么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

    “顾小姐,投资资金我出,顾小姐只是挂个名,不会有任何损失。”韩斐缓缓靠向椅背,无奈的叹息,“年轻时的荒唐事我没少做,父母完全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人到中年终于体会到‘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心酸。顾小姐,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可以吗?”

    顾芷殇无言的点头,答应考虑。

    韩斐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女子最大的让步。韩斐打定主意套牢顾芷殇,只要她在,子沾就绝对不会脱线。如今,韩子沾所有觉醒的意识都来自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就算没有人说,他自己也会按照顾芷殇的生活习惯和花费标准去努力,而顾芷殇的一切,绝对衬得上严氏。

    被韩斐一顿忽悠,顾芷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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