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根本不存在,韩子沾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轻巧一抓,蛇头就没了,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难不成真是夜枭说的巧合?
正想着,忽见电子大门缓缓打开,韩子沾迅速的拦在车前,理所当然的嚷着:“女人,我车没油了,没钱加油……”
顾芷殇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终于遇见了只活宝,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他车没油关自己什么事?他的车是白是黑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还得负责他的油钱?看着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顾芷殇眯了眯眼,指了指身侧的位置:“上车,你去哪我送你。”
韩子沾一愣,瞅瞅天空,觉得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二话不说跳上车,趁顾芷殇探头关电子门的时候,迅速在方向盘的缝隙里插了细细的尖针。
顾芷殇回身开车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惊了一声,不疼,只是有些稍稍的刺人。顾芷殇抬手一看,中指腹上冒出一点血珠,刚要放进嘴里,身旁的韩子沾立刻拿着纸在她指上一擦,“你那爪子摸这摸那的,还往嘴里放,恶心不恶心?”
顾芷殇冷眼看他,韩子沾若无其事的系好安全带,眼睛无意中瞄到顾芷殇的左手,有些发愣,随即大度的说:“好男不和女斗,开车,开车。”
韩子沾拿着纸的手,快速的塞进口袋,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再次瞟向顾芷殇的左手,修长白皙如青葱般的无名指上,那枚耀眼闪亮的钻戒让韩子沾觉得十分碍眼,脱口而出:“你结婚了?!”
顾芷殇目不斜视,不理。
韩子沾不爽的嘲讽,“就你这么抠门的女人也有人要?你男人怎么受得了你吗?”
顾芷殇抿唇,面无表情的自顾开车,只是戴着戒指的手,有意无意的往后缩起。
银色的轿车疾驰而去,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的士内,严诺坐在后排一动不动。的士司机扭头问:“先生,请问你现在去哪?”
严诺沉默良久,才开口:“去严氏集团总部。”
顾芷殇给中介公司送了别墅图纸出来后,韩子沾还坐在车上,叼着根烟,大刺刺的要求顾芷殇送他去酒吧。
顾芷殇随手放下遮阳板,韩子沾抬头一看,上面贴着四个字:禁止吸烟。
韩子沾想骂人,可这是人家的车,倒也配合的灭了烟,顾芷殇见状,二话不说答应,带着他左绕右绕,绕到一个偏僻的加油站,声称要加油,顺势撵他下车拧油箱,韩子沾不情不愿的下车,脚刚着地,顾芷殇伸手一推直接关车门,一踩油门,汽车嗷嗷叫着跑了出去,留下韩子沾原地跳脚。
加油站的人纷纷探头询问原因,韩子沾豪气的一甩头,“我女人,吵架了,耍小性子呢。”
一掏口袋,韩子沾顿时气血攻心,靠,只有十五块钱,这点钞票压根不够打车回市区,要是走回去非得到半夜,韩子沾那个气啊,坏女人,你给我等着!
大洋彼岸,管家再次带给韩老爷子好消息,“老爷老爷,少爷又刷卡了!”
“好好,子沾刷了多少?”韩老爷子急忙问道,巴不得韩子沾把那张无底限的卡刷爆了才满意。
“刷了五十六块七毛,这次是打车用的,还是被那位顾小姐整的。”管家急忙报上数据。
韩老爷子很哀怨,为毛他不买车呢?为毛他不刷五百六十七万呢?话说,那位顾小姐是何方神圣,竟然接二连三的逼着子沾用钱。
……
顾芷殇进电子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随手戴上耳机,边停车进门边接电话,“喂,你好,我是顾芷殇,请问哪一位?”
“是我。”严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透过话筒清晰的传入顾芷殇耳中,“芷殇……你好吗?”
眼泪瞬间滑落,顾芷殇伸手抹去泪痕,含着泪嘲讽一笑,“我很好,谢谢关心。恭喜,新婚快乐。”
“芷殇,我……”想你……严诺生生咽下后面的话,改口:“谢谢。”
“没什么事我挂了,另外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和前夫纠缠不清。再见。”顾芷殇的手摸索到关机键,轻轻一按,挂断。
顾芷殇看着电话,含着泪笑,严诺,你怎么能在离婚后这么坦然这么无所谓的打来电话?你怎么能一边忙着和你的情人结婚一边纠缠前妻?你眼中的顾芷殇是不是就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严诺看着电话,伸手摸向手上的戒指,芷殇,今天……我看到你了!
第十一章韩流氓
韩子沾近日心情烦躁,身体重创之后还没有恢复,他那家摇摇欲坠的保全公司眼瞅着就要倒闭,兄弟们追着问啥时关门大吉,纷纷提出定个具体日子吃顿散伙饭,然后继续在街头当混混收保护费。
顶着老总头衔的韩子沾,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焉呆呆对着群狼一样的兄弟冷冷开了口:“谁敢再跟我提关门倒闭的事,小爷我做了谁!该干嘛干嘛去,爷烦着呢。”
小混混们齐齐缩脖子,乖乖退出去。
让他们继续当混混还得了?韩子沾深知自己那不上道的老娘,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手下那群小流氓重新出山,她铁定会以为又有了靠山,不定又多想重操旧业呢,现在人老珠黄肯定没啥生意,心情不好又得拿自己撒气……面对有可能发生的恶性循环,韩子沾坚决不破产。
韩子沾的母亲韩小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抹着劣质口红打扮地花枝招展往街边一站,对着来来往往的陌生男人抛个媚眼送个飞吻,对眼了就直接带到某个小屋脱衣闭眼干事,一晚上几百块钱倒也容易,碰到大方的还能发笔小财。
韩子沾小时候的奶粉钱,就是韩小宜的卖笑钱。
韩小宜从事的行业特殊,客人三教九流怪癖也多,有些顾客宁愿多出钱也不愿戴那玩意,所以韩小宜怀孕就如家常便饭。
当年和韩家少爷韩老二对眼嘿咻过后,还接连接待了另外几个人,过段日子身体不适,经验告诉韩小宜,怀孕了。好在那天韩小宜心情不错,也记得前一阵有个客人长的人模狗样付的钱也多,想着肚里说不定就是那帅哥的种,一高兴就留下了。自然,韩子沾那张脸没让韩小宜失望。
对于有个婆的妈,自幼在肮脏胡同里长大的韩子沾早已习以为常,而且,这家伙看着瘦弱实际凶悍无比,上学时谁敢嘲笑他一句,都是直接扑上去用拳头解决,惹急了连老师校长一块打。
开除?你有种,闲来无事的韩流氓非闹的你鸡犬不宁胆战心惊。
报警?你太有种了。年纪小少管所进去几天出来又是流氓一只,这次要不闹的你鸡飞狗跳哭爹叫娘爷就不是韩子沾,非逼的你上门赔罪低声下气还得免一半学费的请韩少爷重回校园祸害他人以转移注意力不可。
于是,韩子沾一路嚣张至此。
此时,韩子沾正看着面前的电脑发呆。
此电脑是全公司唯一的一台家伙,别看样子不咋滴,可内部配置十分牛叉,打开电脑,韩子沾随手拨了一个电话,“马详生?我是韩子沾,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珠宝展的保全电子系统还要不要?”
马祥生一听,愣了一下,韩流氓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太阳从西边出山的吧?愣神的时候,韩流氓不耐烦,马祥生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韩总,要要要,就等您说话呢。不知韩总什么时候能完成?”
“明天早上,先付钱,三十万。”韩子沾肩膀夹着电话,双手快速的操纵电脑,报完价,伸手挂机。
“……明天一早?!好好好,我立刻把钱打到您账户……”马祥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等说完才发现对方已经挂机。
马祥生暗骂自己犯贱,韩流氓当初拒绝的那么干脆,万般无奈之下才联系了别家软件公司,什么都谈好了,就差合约没签,如今韩流氓一个电话就让自己倒戈,可不又得罪人了?可商场不比其他,谁让韩流氓开发的电子保全系统牛叉的比国外的还先进呢?
韩子沾花了整整四个小时,饿的眼冒金星,最终点下了完成键。
有了钱的韩子沾带着一帮兄弟,跑到世界品牌店,在服务员鄙夷怀疑的眼神里,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饱餐一顿,三十万很快见了底,剩下的钱算算,最后发现公司的房租还差八块,几个兄弟你凑一块我凑五毛,最后终于凑齐了。
于是,韩子沾也瞬间再次成了穷人,连工资都发不出。
破手机吱吱响起,韩子沾拿起来,牛皮哄哄:“谁?有屁快放。”
“呃……韩总,我是老杨啊,听说您又开始接单子了?我这里有个单子,五十万,您看……”
对方话未说完,韩子沾直接懒洋洋一句顶回去,“没兴趣!”
咔嚓挂机。
电话又响,为了省钱,手机没有来电显示,韩子沾怒,“管你是谁,要是没要紧事,就等死吧!”
“子沾是我,又谁惹你了?”夜枭喝着红酒,激狂的音乐在耳边响起,看着在舞池里对着自己抛媚眼扭动腰肢的美女,挑逗地笑,“你那恩主的血液检验有结果了,你过来一趟。”
“说。”韩子沾皱眉。
“说不清,你过来。”夜枭随手挂了电话,朝着那美女走过去,伸手一拉,玲珑的身躯猛然贴上自己的身体,曲线完美的契合,俯首,双唇相贴,舌吻……迷乱的夜。
阴暗的地下室随处可见或坐或立的人影,韩子沾随手开灯,所有人影顿时消失,夜枭从里间边穿上衣边走出,“这是检验报告,你自己看。”
韩子沾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看了眼里间半掩的房门,皱眉:“有女人?离我远点。……血液三天后初见变色,这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专业术语,我只要知道为什么。”
“血液变色时间太长很不正常,这也就是说顾芷殇的血液确实含有驱魔成分,只是暂时不能断定她是属于哪一种。你说蛇头眨眼魂飞魄散,只能推测她体内的能量暂时不可估测……”夜枭耸肩,递回报告。
“少扯了,那天你不是说除了手其余一切如常吗?”韩子沾嗤之以鼻,不屑。
“这只能说明她身上有东西压制了她的能量,”夜枭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她的情况少见,还是上报总坛吧。”
“大惊小怪,随便你,你女人叫你。”韩子沾瞄到里间门边站着一个只穿了夜枭长衬衫的女人,提醒夜枭,转身朝外走去。
“那个恩主你搞定了?”夜枭直接搂住床伴朝里走,临关门前冲着韩子沾问了一句。
顿时,韩子沾咬牙恨道:“搞定和屁!那女人太可恶。恩主?我恨不得掐死她!”
夜枭大笑,关门,搂住美人迅速坠入温柔乡。
韩子沾怒,狠踹几脚房门泄愤,怒气冲冲离去。
可韩子沾再流氓,身为引魂使的他也不能否认,顾芷殇确实是自己的恩主。
于是,韩流氓边走边琢磨自己的龌龊心思,那女人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而且也结了婚,能有什么心愿?
想起那女人看到自己时的表情,韩流氓很不爽,小爷我这张脸,多少女人往前凑还来不及呢,你那什么眼神?女人,你不想看见我小爷偏往你眼前跑,看你能怎么着。
似乎看到顾芷殇清丽的小脸可能出现的表情,韩流氓越想越兴奋,决定马上付诸行动。
第十二章爱的罗曼史
顾芷殇以为那莫名其妙的男人消停了,不想两天后竟然看到他再次出现在自家别墅门口。不由暗自咬牙,这无赖到底想干什么?
韩子沾心情很爽地看着某个小女人黑脸的模样,突然觉得世界真美好,大刺刺翘起二郎腿痞痞一笑,“女人,我要喝咖啡,就是你们常喝的那种。”语气无赖地极其欠扁。
顾芷殇蹙眉,却不动声色煮了咖啡送到他面前,自己也捧着杯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韩子沾露出胜利的表情,满足地夸张地喝了一口,顿时嗷一声跳起来,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颤着手指控:“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辣死小爷了……水水水。”
顾芷殇淡定地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你不是说我们常喝的那种?我们女人最常喝的是放辣椒粉和胡椒粉的。”
韩子沾愕然怒,瞪着她,“你这女人……哪有人喝咖啡放辣椒粉的……呕——”直扑卫生间。
喝了几大杯水,韩子沾狼狈地瘫回沙发上,咬牙。
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女人,韩子沾觉得自己和这女人要么八字不合,要么前世有仇,三番四次栽在她手里。靠,最让韩子沾窝火的是,她妈还是自己的恩主!
想到这个,韩子沾决定先忍气吞声,好歹要把她恩主的头衔去掉,不然这地位根本没法对等……韩某人还在琢磨,顾芷殇已经淡淡开口:“说吧,你的目的。”
“医药费。”韩流氓二郎腿颠啊颠,死皮赖脸。
“你记性真不好,已经付过了。”顾芷殇优雅而坐,淡定的让韩子沾想掐她细嫩白皙的小脖子。
韩子沾吐血,“靠,女人,葛朗台是你亲戚啊?那点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顾芷殇抬起水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喝咖啡,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瞄到他手边的报纸,不由微微有些发怔。
顺着她的视线,韩子沾追寻到了源头,报纸正面,印着一张大幅彩色婚纱照,照片中的男女幸福的让人妒忌,婚期是本月九号,三天后。
“认识?”韩子沾随手拿起报纸,“靠,有钱人。严诺先生、岳翎小姐百年好合……这是结婚照吗?这男人冷着脸哭丧呢……不对啊,这家伙好像有老婆,叫啥来着?换人了?真是媳妇轮着做,一年换一个……”
顾芷殇垂眸,掩饰眼中的情绪,心却在阵阵的痛。严诺,以后因你心痛的理由我都会抹去,因为你马上就是别人的丈夫。
韩子沾还要啰嗦,顾芷殇心烦,直接赶了他出去。
在别墅外继续蹲墙角的韩子沾愤恨不已,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咋眨眼就翻脸呢?
顾芷殇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这让守在外面的韩子沾担心这女人会不会就这样死在家里。
三天后,栾城乃至整个商界都在讨论,新老合并的严氏集团年轻老总严诺今日大婚。
婚礼声势浩大惊动了传媒界,据传某电视台还特地辟出时间重点报道豪门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偌大的别墅内静的吓人。
顾芷殇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的钢琴旁,轻浅的琴音从指下淡淡流泻,凄清而美丽,指尖起伏间,轻易划动了尘封的心弦。
曾经的过往就如大梦一场,
把心交给你的那瞬我从未想过受伤,
交叉的平行线过了交叉点,
又各自延伸向远方。
还记得初遇时的笑脸,
绚烂如夏日的骄阳。
你说我们的相遇注定了一生的姻缘,
最终的结果却是东西相向。
你说你是我的骑士,
只为守护我而出场;
你说我是你的天使,
可你亲手折断了天使的翅膀。
……
眼泪缓缓流下脸颊,一滴一滴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严诺,顾芷殇不会哭着羡慕也不会笑着祝福,而会把你彻底遗忘,这是顾芷殇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也是顾芷殇最后一次为你心伤。
你曾说《爱的罗曼史》是我们初遇的见证,如今,我把它作为我们分别的落幕曲,你我之间的一切从今晚彻底结束,但愿你在婚礼上能听到我最后为你弹奏的乐曲……
“芷殇!”严诺猛然转头看向窗外,心绪在那一瞬突然激荡,似乎听到某处传来悲凉的乐声,似乎看到那张的清丽面容对着自己浅浅的笑,她说:严诺,再见。
心尖锐的疼痛起来,严诺猛地捂住作痛的心口,张了张嘴,无声的唤出两个字:芷殇。
“严诺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严诺的视线聚焦在新娘白色的婚纱某处,失神的宛如失去提线的木偶,手却紧紧捂在胸口。
“新郎?新郎?”神父提醒。
新郎依然没有反应,来宾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被严家压住的传闻在私底下快速流传,前排的宋清荷和严家老爷严爵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安晴讽刺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抱胸冷哼,“呸!不要脸的狗男女!”
“安小姐还是留点口德,好歹是人家的婚礼。”阴魂不散的声音突然在安晴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颈上。
安晴扭头,直接迎上一双狭长的凤目,不由怒视来人,“姓印的,离老娘远点……靠,你那双狗眼朝哪看?”下意识掩饰春光半泄的礼服前襟。
男人挑眉凉笑,“安小姐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被人看?”说着,视线在安晴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来回游荡,眼神回味而暧昧,气的安晴踹一脚挪了位置。
面对严诺的失神沉默,岳翎暗中拉扯严诺的衣袖:“诺哥哥,诺哥哥你怎么了?”
严诺回神,扭头看向神父。
神父只得再次询问:“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
“我……愿意。”
“靠,烂人!”安晴愤然离去。
韩子沾抬头看着别墅传来钢琴声的方向,不知怎的,就是觉得顾芷殇有些异常,而这种异常,让他十分不爽。
第十三章仙女
在电子门外徘徊了两圈,韩子沾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自己的恩主多关心关心,于是研究起了别墅的保全系统,顺带给上次的老杨打了个电话,承诺接他的单子,要求预付款,款项为可以上网的移动电脑一台。
以为没戏的老杨欣喜若狂,大呼韩流氓转性,竟然主动给自己电话,二话没说,立刻屁颠屁颠给韩流氓送去一台现今配置最好性能最优的笔记本电脑,还很识相的一次性付清了三年的上网费。
韩子沾在电脑上摸索了一分多钟,直接入侵别墅的保全系统,伸手在电子门里输入一个秘码,电子门缓缓开启。韩子沾嗤笑鄙视:“靠,搞的破系统?就这还敢称保全?我要是贼,连那女人都能一块偷了……”
某人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闪身进了别墅,顺着琴声直接找过去。
对韩子沾来说,音乐这东西太高雅,根本不是他这号流氓能理解的,但是偏偏这会,他愣是觉得自己从那女人的琴声里听出她在伤心。
远远的,韩子沾就看到一面墙宽的落地窗后面,侧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钢琴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走近落地窗,抬眸看去,韩子沾蓦然愣住,呼吸似乎也在那瞬停止,乱七八糟的脑子突兀的冒出一个不搭调的词——仙女。
阳光透过树丛,照射到光亮的玻璃上,穿过玻璃,又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她低着头,穿着白色的长裙,很随意的挽着长发,几缕碎发垂在两颊,落在精致的锁骨处,一张五官柔和的脸未施粉黛,垂着眼眸,安静的坐在,双手起伏在黑白的琴键间,琴声从她指尖流泻而出,悲伤而动人,而她,则优雅高贵的如同希腊奥林匹亚山上的神女。
韩子沾就这样硬生生愣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全身都沐浴在忧伤中的女人,平静的心湖似被突然投入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瞬间天翻地覆,胸膛也在那瞬如被炸开般,乱的一塌糊涂。
韩子沾伸手,一把扯开衬衫的钮扣,大口呼吸着带着草香的空气。
刚刚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心里狠狠鄙视着,靠,那女人不过长得还凑合,自己竟然会看呆,这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这女人不定怎么得瑟,夜枭不定怎么嘲笑自己。
韩子沾走近落地窗,发现这女人似乎苍白的像鬼,满脸的疲惫让人以为她几夜没有合眼。伸手,刚要敲打玻璃,韩子沾突然发现从她眼角滑落出了晶莹的泪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面前的琴键上,而她恍若不知般的继续弹着琴。
她在哭?!
这个认知让韩子沾心里犹如压了一个块石头般沉闷,靠,平时嚣张到不正眼看人的女人竟然一个人在哭!换个角度,韩子沾清楚的看到钢琴上摆放着那日见到的报纸,那枚被她取下的钻戒在黑色的琴身上格外的醒目。
韩子沾盯着那枚戒指,心中一动,几步走到树下拨通夜枭电话:“夜枭,你帮我查查那个叫严诺的地产商前妻叫什么……”
没等韩子沾说完,夜枭直接报出答案:“顾芷殇,就是你那位恩主。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靠!”韩子沾狠狠摔了电话,摔完,看着成了废品的手机郁闷,我他妈好端端的摔手机干什么?
安晴带着怒气离开婚礼现场跑到顾芷殇别墅的时候,看到就是顾芷殇在落地窗内弹琴,而厚颜无耻的流氓正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外,双手托着腮静静倾听着,安晴止步,突然荒谬地觉得,这画面似乎很和谐?
“芷殇!”听着琴声,安晴心中一凛,急忙跑进屋里,顾芷殇听到声音,缓缓扭头看向安晴,轻巧一笑,“晴晴,你回来了。”说着,身体缓缓向下软去。
韩子沾听到安晴的尖叫冲进屋里,发现安晴正抱着顾芷殇往上拉,嘴里急切地喊着,“芷殇你个死女人,这三天你都干什么了?你要不要命了?”
顾芷殇勉强睁开眼睛手指没有目标的乱指,迷迷糊糊地说:“我去掉了我有关他的所有记忆,好困……”
整整三天,顾芷殇把别墅内有严诺标记的东西和物件全部从眼前清理,三天没有合眼。
“要死了,你个臭丫头,这些破烂哪天清理不行?”安晴念叨一半,才发现某人已经困到极致陷入沉睡,抬头看到韩子沾愣在原地,不由狮吼,“喂,那个谁,没看见姑奶奶搬不动她,是男人就过来搭把手。”
“大婶,小爷有名有姓,韩子沾。”韩流氓怒,这女人也欠揍,可现在看到那个女人正半躺在地上,攻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上前,伸手,悬在半空,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露珠般的干净,自己该用哪只手碰哪里?
安晴顾不得反驳,见他发愣,又开始骂人,“姓韩的,你不是白长了大个吧,连女人都抱不动?”
韩流氓大怒,双手抱起沉睡的女人,挑衅地看着安晴,“大婶,你说谁抱不动?”
只是,怀中的娇躯带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直直灌入鼻中,让韩子沾有些头晕目眩,透过薄薄的衣裙,指下滑腻的肌肤更是让他全身发虚脚步打软,在安晴一边警告一边指引下,从客厅到二楼短短几十米的地方,韩子沾觉得自己花了一个世纪才走到了她的卧室,奶奶的,真是熬人。
后来,韩流氓举着双手跑进香水店,追着店员问手上的香味是哪种香水,回去以后整整三天没有洗手。
夜枭无语地看着那家伙神经兮兮捧着一瓶女人用的香奈儿“邂逅”左闻右闻,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靠,就是这味道?怎么闻着不一样呢?不会那么贵买了假的吧?明明是手上的好闻……”
第十四章犯了贱的韩某人
顾芷殇连累带饿加上昼夜无眠,终于把自己折腾到发烧了,直到安晴火急火燎请来医生打针输液后才有所好转。
而与此同时,韩子沾接到夜宵电话,神坛总部传来消息,需要顾芷殇新的血液复检,想起要在那女人白嫩嫩的小手上再扎个洞,韩流氓很有些不乐意。
第三天安晴出门准备买粥的时候,发现韩子沾那小子又守在了门口,于是直接抬腿踢了踢他,“喂,小子,要是闲着没事替姐姐跑趟腿,买两份粥回来,可以多买一份当跑腿费……”
韩子沾叼着烟,斜眼看了看门里,疑惑:“大婶,你们今天不出去吃饭?”
安晴瞪他,怒,“谁是大婶?那死丫头病了两天了,怎么出去吃?”
“病了?!”韩子沾狠狠扔了手里的烟,二话不说,一把推开安晴冲进去,准确找到顾芷殇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就要抱着顾芷殇去医院。
安晴目瞪口呆地囧了囧,回过神来急忙拦住他,“你有毛病啊?她好不容易才歇下来你闹腾啥?有力气,去帮姐姐买粥!饿死了。”
闻言,异常怀念软香温玉触感的韩流氓有些遗憾地缩回手,抬头却看到顾芷殇蹙眉半躺在床上,黑亮明澈的大眼睛有些不爽地看着自己。
顿时觉得有点狼狈,韩子沾猛地后退一步跳开,“我……我去煮粥!”
“……”安晴无语翻白眼,和没弄清状况的顾芷殇对视一眼,急忙追出去,“我撵他走,可别烧了厨房!”
安晴这样的大小姐不会懂穷人的生活,所以小瞧了韩流氓。
当年,韩子沾的老妈韩小宜因“工作”原因回家基本是深夜,要是发现没烧好饭菜,铁定把儿子拖起来一顿好打。为了不挨打就得捣鼓着做饭,韩子沾特地跑去街角一家小餐馆打工学了两个多月,只为偷师。
如今,莫说煮粥,就是做顿满汉全席,韩子沾也自觉能做个不离十。
安晴安逸地坐在餐桌旁喝着香喷喷的粥,心里直感慨,这人啊,还真不可貌相。小瘪三看着不咋地,手艺真不错,这粥煮的都能和皇朝酒店著名的滑鸡粥媲美了。
韩子沾捧着粥站在顾芷殇房门口,心里直打鼓,要不要进去?那女人这几天心情不好,会不会一生气直接把粥扣自己头上?靠,这么热,赶快吹吹凉……正想着,充话费换来的手机响了,韩子沾恼火地一只手拿起来,“有屁快放。”
“呃……那个,子沾啊,我是爷爷……”
韩老爷子话没说完,韩流氓直接顶了回去,“靠!敢称是老子的爷爷,找死?我还是你爷爷呢,滚!”
咔嚓挂机。
“……我,我真是你爷爷啊。”韩老爷子哀怨地看着“嘟嘟”响的手机,伤心,为毛乖孙孙就是不理我呢?
管家在旁边安慰兼拍马屁,“老爷子您看少爷这傲气,这气势,还有少爷对软件的天赋,一看就是韩家出品,少爷五年前开发的保全系统安全局现在还用着呢。”
韩老爷子顿时觉得人生圆满了,得意地瞅了眼管家,挺直了腰杆,那还用说。
话说,韩老爷子到现在都庆幸,要不是子沾开发的软件被韩小宜那女人阴差阳错丢去参加国际大赛获奖自己看到乖孙孙的照片,韩家可是真正的要断子绝孙啦。
想起当年那场空难,韩老爷子就忍不住落下伤心泪,一场飞来横祸把韩家全部男丁都带走了,要不是老二那天有事不得不把日子推后,现在整个韩家,只怕就只有自己一人了。
想起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的那会,深受空难打击的韩老爷子和韩老二激动地相对泪长流,韩家总算还有后。
老爷子想想顿觉还是前途光明的,韩家家业后继有人,于是豪气一挥手,“回国,我要见乖孙子联络感情。”
……
韩子沾瞪着手机,靠,难到还是早先的那个神经病老东西?小爷又不认识他,还敢不要脸的说是我爷爷,要是敢再跑来说我是他孙子,非揍地老家伙满地找牙叫我爷爷不可!
抬头看了看半掩的房门,韩子沾认真地对着碗吹了半天,得,哄那女人喝粥去,扣头上就扣头上吧,反正烫不死人。
“女人,粥来……”床上的女人睡的正香,韩子沾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心不在焉地拖出最后一个字:“……了。”
平时里嚣张到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正以一副婴儿般恬美安静的表情沉睡着。双手放在胸前,侧着身,乌黑的长发铺在枕上,白嫩的脸蛋睡的红扑扑很是诱人,红唇微张,正平稳的呼吸。睡衣袖子半卷起,露出一节如雪的肌肤,看的韩流氓眼睛发直,靠,要死了,这女人睡着的样子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有些鬼祟地看了看门,确定另外一个女人没有上来,韩子沾偷偷凑近,女人的体香霎时扑入鼻中,韩子沾连忙后退了两步,靠,果然买的香水是假货,敢骗我不识货,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这味道明摆着就不一样!
韩流氓一边愤恨,一边再次偷偷凑近,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女人身上的香味比较好闻。
“小子,你干什么?!”安晴从门外很是疑惑地走进来。
韩子沾做贼心虚,一个不稳,手里的粥差点摔在地上,霎时百年不遇地涨红了脸,指着顾芷殇结结巴巴开口道:“她她……她脸上那么红,是不是没有退烧?”说完,满头是汗的搁下碗,磕磕绊绊冲出房间,“我去喊医生。”
“……”安晴警觉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有鬼。为保险起见,安晴决定直接把韩流氓赶出别墅,只有饿了的时候,才让他进屋做饭。
然后,在顾芷殇接下来养病的几天,韩某人连她的房间门都没能靠近。
站在别墅外看着院子,韩小爷极端鄙视自己,靠,人家不待见你,正眼都不看,自己还巴巴跑进去端茶递水煮粥做菜,忙完了,连张凳子都不让坐就被那凶女人给撵出来,奶奶的这不是犯贱是啥?
正想着,安晴从电子门里探头,“喂,小子,芷殇说她想吃开心果,去买。”
“靠,不早说。”韩贱人立刻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反省,屁颠屁颠跑去干果店了。
安晴呆呆站在门口看着韩流氓的背影,又看着手里的钱,无语。
韩子沾站在干果区,看着满目琳琅的果子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找到开心果,拿了一包最大的,一看价钱,一百八,吐血:“靠,那女人绝对是败家精,这么贵的东西也要吃。这么吃下去,老子连内裤当了都不够……”
身旁的服务员翻白眼,指指边上的小袋,“先生,这有小袋的。”
韩流氓一瞪眼,很贱地开口:“那点怎么够?她病了,病人最大,想吃什么就得买什么。给小爷来五包!”
第十五章头条
豪气冲天的韩小爷在付款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多少钱?!”韩流氓震惊。
“九百元整。”收银员面无表情的机械重复。
“多少?!!!”又问。
收银员瞪着他,不语。
韩子沾从口袋里抠出的所有钱,营业员一数,只有二百五十三块钱。
韩子沾再次吐血,靠,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女人就是台吞钱机。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前面的,我女朋友还等着呢,你快点成吗?”
韩子沾顿时怒了,“你给老子闭嘴!你女人等着我女人还病着呢,小爷我这是琢磨买十包还是五包!”
排队的路人甲没想到那丫人模狗样的这么流氓,再一看他面前一堆死贵的开心果,对比自己手里几包不值钱的小零食,那丫有钱有势还流氓,顿时怕怕的缩头消声。
那女人现在正伤心,要是吃着喜欢的东西,心情是不是会好点?韩子沾带着一点期待,一咬牙,“刷卡!”
正准备上飞机的韩老爷子迅速的得到消息,乐的眉眼儿成了一条缝缝,子沾啊,乖孙孙啊,多刷点哈。每次爷爷听说你用钱,爷爷就高兴。
……
别墅内,安晴躲在顾芷殇的房间里小老鼠般吃的开心,顺便提醒病人:“芷殇,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食物,先别吃,我给你留两包。对了,这坚果是韩子沾那小子买的,我给他钱还不要。这家伙这一阵子有点怪怪的,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顾芷殇轻轻喝了口水,随口道:“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想在怎样才能讹你一笔。”
闻言,安晴认真想了想,觉得芷殇说的甚是有理,那家伙可是有前科的,之前还意图敲诈芷殇。
一时错成千古恨,韩子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爱心被安晴践踏,极力想讨好的女人正怀疑他的动机。
这会,韩某人正凄凉的摸摸瘪瘪的口袋,看着那两百五十三块钱发愣。
突然发现要养活那女人,就得有钱。
看看她吃的那些东西,那哪是粮食?她吃的分明是金子。
韩子沾立刻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努力赚钱,至于努力的目标……以那个女人现在的生活水平为标准!
次日,子沾保全电子系统公司在破旧的大门上贴了一张公告,公告上是歪歪扭扭的手写字,整个公司的小混混都知道手写的原因是打印一张要一毛钱,韩总嫌贵。
一张破破烂烂的公告贴出的第二天,栾城乃至国内的整个电子软件业都知道,五年前那位频频获得国际大奖的天才软件少年,在卧薪尝胆五年后,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