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嫁》作者:白眼狼君
简介一:
顾芷殇一辈子就两件憾事:
一是,在懵懂年纪,把懵懂的感情给了痴情到离婚的丈夫,哦,前夫;
二是,在心伤的时候招惹了没心没肺的流氓,不,应该是被招惹!
韩子沾面无表情的冷笑,惜字如金:顾芷殇,还想回头,你不觉得贱吗?
“贱得过你吗?”顾芷殇淡淡抬眉,鸟人!
某鸟冷冷勾唇,我贱你,你贱我,贱着贱着不就人贱人爱了吗。
……
不被承认的婚姻,未出生就失去的孩子;
怀孕挑衅的小三,痴情到绝情的丈夫;
无理取闹的婆婆,无故缠身的祸事……
顾芷殇淡定处之冷静以对。
沉默不是胆怯,低调不是懦弱。
只是,
当豪门世家一手遮天权势滔天时,当面对着肆无忌惮的羞辱和毫无顾忌的中伤时,
是偷生苟活委曲求全还是沉静以对绝地发攻?
……
简介二:
暗夜神坛前,众魂皆颤。
问:“情意浓密骨血相融,离为生,不离既亡,离或不离?”
男子闭目难言,眸光微颤,忽觉心痛难忍,犹如万千毒虫吞噬心肺,一瞬之间犹如十年之长,再问,终是吐出一字:“离。”一字万钧……
问:“娶她等同娶天之怒气,天怒即为天劫,娶或不娶?”
黑衣长袍,银丝黑眸,男子邪气一笑,痞气十足,“靠,被雷劈又不是第一次,世上还有本尊不敢做的事?我不娶世间还有谁敢要她?娶,不但要娶,还要三界齐贺,以天为聘,给她旷世括古之礼!”
问:“逆天而行,一嫁成祸,嫁或不嫁?”
顾芷殇微勾樱唇,眸光婉转,溢彩流霞:“嫁。为何不嫁?!有人敢娶我就敢嫁。不但要嫁,还要——大嫁!”
声明:非传统型现代都市文。
第一卷
第一章外遇
顾芷殇认识严诺的时候,刚上大一,十七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与顾芷殇同宿舍的安晴是位低调的豪门千金,比顾芷殇大一岁,性格大大咧咧很讨人喜,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家中宴请亲朋宾客,顾芷殇和严诺分别受邀在列。
那时的严诺在顾芷殇眼里,是高不可攀的成功人士。
而顾芷殇,是个被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弃婴,除了包裹她的那块带着血迹的软布外,还有一个挂在她脖子下的玉锁片,锁片上清晰的刻着三个字:顾芷殇。
院方多方寻访都没有找到丢弃人,她自然而然的在孤儿院安了家。
所以,被安晴拉着介绍的时候,顾芷殇只是淡淡的掠过,微微点头示意,之后看向一边,安静的如同不存在。
只是,这样的初见,注定了平行线最终会结为一个点。
顾芷殇永远都不知道,严诺初见她的时候,心中掀起了多高的巨浪,他似乎听到胸膛传来“啪”的一声,心中埋藏多年的花在那瞬全数绽放,一片花海中,严诺似乎找到了活着的理由和努力的目标。
那日,阳光正好。
安氏奢华的厅堂里,隔着玻璃看去,假山下的水波被阳光反射出一片绚烂的金黄。明眸皓齿的少女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浅蓝衣裙,半个身子都沐浴在那片金黄中。齐耳的短发顺服的垂落,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几近透明的光泽。
她的手和眼睛美的让人赞叹出声。
那手形状优美白如玉瓷,无论怎么摆放,都好似被特意模糊过一般,带着一股朦胧的美。她的眼珠黑的像墨,常让人误以为她戴了黑色的隐形镜片,注视她眼睛的时候,有种会被她吸入其中的错觉。
她安静的坐着,淡然的看着喧嚣的大厅,与整个大厅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干净的如同清晨的露珠。
顾芷殇并不十分美,但是她温润的五官干净的气质让严诺发狂般的着迷。
严诺花了两年的时间,以润物细无声的攻势打开了顾芷殇紧闭的心房。
时值至今,顾芷殇依然记得,她把自己的手放入严诺大掌的那一瞬,严诺的表情是怎样的欣喜。
她无从得知为什么严诺会在初次见到她之后,就认定了她是他一生的伴侣,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严诺那温润的笑容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她更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她的心上,一笔一划的刻下了他的名字:严诺。
四年相濡以沫的相处,四年真挚感情的积累,让顾芷殇有了足够的勇气接受严诺的进一步亲密。
两人间的第一次亲密发生在顾芷殇毕业的最后一晚。
那晚,严诺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晚宴,全程的惊喜让顾芷殇瞬间掉入感动的浪潮。在严诺替她带上求婚戒指的时候,顾芷殇带着羞涩主动奉上一记香吻。
不想少女初次的主动让成熟男子顿时难以控制身体的本能,那带着幽幽少女体香的软软身体贴在他的身上,撩起了他所有的神经,瞬间点燃了两人间的火焰。
他情难自禁的加深了那个吻,用自己的唇舌双手勾起少女青涩的反应,低声的诱哄,轻轻的抚摸,温柔的进入,而后那熊熊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两人吞噬的无边无际。
次日醒来,顾芷殇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严诺带着笑意和满足的眼睛,他扑上来抱着她,低述自己心中的喜悦,拟定着去扯证的日期。
每个女人都会盼望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顾芷殇也不例外。
爱上便是爱上,她大方的承认,只是她特殊的身世让她比别人多了份理智。
爱的越深,就越不敢强求。
婚姻,对于栾城严氏这样的豪门大家而言,并不是有情人就能成就姻缘,因为豪门,从来都是灰姑娘的坟墓而非天堂。
所以,顾芷殇心中甜蜜却并不惊喜,她低头浅浅的笑着,拉起床单遮住青青紫紫的身子,故作镇定却掩不住羞涩的神情,垂眸轻轻问了一句:“诺,你家人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严诺抚在她身上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拉下床单,见到她裸露肌肤的那瞬,双眼瞬间暗沉似海,随即整个人覆了上去,蓬勃的再次埋入她体内,哑着声音低笑:“芷殇,是我娶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后,剧烈的动作带着身下的女子陷入之海,悍然的逼迫她开口求饶,发出浅浅的、羞涩的低吟。
顾芷殇似乎做了一场梦。
梦中,照片上的年轻男女美的惊人,彼此对视的眸中,那浓浓的情意任谁看了都为这样一对璧人的结合而感到高兴,送上最真的祝福。
那个叫严诺的英俊男子拉着自己的手,拿着两人的证件资料,进了一扇门,出来后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个红本子,上面“结婚证”三字,让顾芷殇鼻子一酸,顿时从眼中低落出酸涩的液体。
世上,本是孤儿的自己终于有了亲人。
婚礼简单而低调,只邀请为数不多的几人参加,安晴更是为了自己接住了顾芷殇抛出的花束而兴奋不已,她抱着顾芷殇开心的说:“芷殇,你和严诺修成正果,我真为你高兴。”
严诺的家人没有出席婚宴,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严诺的心情,整晚,他都笑着感谢送来祝福的人,牵着新婚妻子的手,唇角微勾眸中带笑,紧紧的牵着,宛如牵住了整个世界。
那时的严诺,用他的方式替顾芷殇撑起了一片宽广的天空。而顾芷殇窝在严诺替她筑起的围墙里,安然的享受严诺带给她的保护。
只是,顾芷殇没有想过,婚姻和爱情一样,从来都没有天长地久。
当顾芷殇无意中看到严诺亲昵的揽着那个学生模样的少女购买香水时,顾芷殇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少女,俨然是当年的自己,一身白色长裙,短发,眼睛明亮而有神,正如她选购的百合香水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唯一的不同,那个女孩的小腹是微微隆起的。
顾芷殇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清醒,她做贼般的隐没在橱窗后,等他们离开才走出,失神的看着那满目琳琅的香水店,手中握着的一款男士香水悠然落地,顿时,古龙香水的味道充溢四散。
第二章摊牌
婚姻需要用心经营,顾芷殇反省,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结婚三年,顾芷殇一直按照严诺所希望的那样,当着悠闲的全职太太,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归来,经常会给他惊喜,经常亲自前往他的公司送去爱心午餐。平时除了去固定的地方买菜,每个月去一次孤儿院,不管何时都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干净
顾芷殇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知足。她安心当着严诺的妻子,努力让自己做一个配得上严诺的小女人,她希望自己的婚姻幸福而美满,可以和严诺白头偕老。
安晴曾捧着本家庭伦理的书笑说,七年之痒,常有夫妻过不去这道坎。芷殇,你要是将来嫁给严诺,可得小心第七年。
顾芷殇暗暗一算,从初初的相处到今日,刚好七年。安晴本是打趣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
原来,时间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铁杵磨针滴水穿石,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东西。
七年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是褪去了颜色和温情,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揭开这平静的伪装,便是残痛不忍目睹的现实。
顾芷殇习惯了有严诺的日子,也习惯了他每日准时上班按时下班的日子,更习惯了他把自己捧在手心宠溺、爱护的日子。
于是,顾芷殇忽略了,她对严诺的记忆始终留存在他最初的印象。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严诺对她的那份爱和宠溺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减淡终止消逝?
多日的煎熬后,顾芷殇终于迎来了她逃避的日子---严诺摊牌了,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天,她如平时那样把自己收拾地很干净,化了淡妆,穿着一件浅蓝的衣裙,特地为他留起的长发在脑后随意盘起,雅致的发夹轻绾,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两颊,镜中人依旧明艳照人,只是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苍白,让她显出了几分疲惫。
待一切尘埃落定,顾芷殇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去。
爱情走了,她不能再没有了自己的尊严。
严诺一动不动看着那道浅蓝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心口不由自主剧烈的疼痛,他突然觉得,当初,自己亲手在心上刻下了“顾芷殇”三个字,如今又亲手剜去,疼的是那样撕心裂肺肝胆欲裂。
顾芷殇支撑着坐上车,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脆弱,她根本就没有别人看到的那样坚强。
她深爱着的男人,那个曾许诺给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最终以带着怀了孕的情人和自己谈判的方式,在她心上扎下了一把血淋淋的刀,也结束了两人间长达七年的婚姻、感情。
严诺,我那么爱你又如何?你怎能这样伤我的心,怎能这样践踏我们的感情?顾芷殇忍着泪,开着车绕环城路漫无目的的行驶着,直到夜幕降临,夜深人静。
家,曾经那个幸福的港湾,记载着两人一路走来的家,对如今的顾芷殇来说不过是个讽刺。看着离婚协议上那个熟悉的签名,泪水一点一滴聚敛在眼中,顾芷殇猛然刹车,失声痛哭起来,她发泄着多日来的郁结,那些被憋在心里的委屈,和着泪水奔涌流泻。
车顶传来滴答的声音,天空不知何时应景地下起雨来。
雨声渐大,逐渐平复的顾芷殇用纸巾擦干脸上似乎擦不干的泪痕,准备启动车子,忽然手机响了,她随手拿起,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喂……”
“芷殇,你在哪?”严诺的声音从电话彼端急促响起:“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回家?……”
顾芷殇举着电话愣了一下,严诺?食指轻移,落在红色的按键上,她按下“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又响起来,顾芷殇启动车辆上路,漠视一遍又一遍的铃声。
不知响了多少次,顾芷殇皱眉拿起电话,淡然道:“严诺,你要是觉得财产分配不公,请直接联系我的律师,我现在开车,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电话彼端,严诺蓦然站直身体,声音急切带了一丝颤抖:“芷殇,你告诉我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别挂电话,芷殇,别挂!求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很担心……芷殇,芷殇你听我说……”
顾芷殇微微勾唇,唇边出现了无声的笑影,随着笑影扩大,她笑的眼泪似乎都要流出来,严诺说什么,担心她?
“严诺,从你告诉我再不爱的那刻起,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你就失去了关心我的权利。”顾芷殇握着电话,看着雨点在刮雨器的摇摆下消失,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可以肆意践踏我的感情。你的关心从何而来?你的关心有何意义?严诺,我不是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你也不是我值得守候的良人,请你放弃你自以为是的仁慈。正如你所说,我们好聚好散。我被我深爱的男人伤了,我需要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请不要再打扰我。”说完,顾芷殇再次决然地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的电话,又一次响起,顾芷殇看了眼黑漆漆的路面,稍稍放慢了速度,有些厌倦地拿起电话再一次接通,“严诺,不要再无谓纠缠,别让我后悔曾经的七年,别让我后悔爱过你……”
电话彼端的严诺全身僵直的站着,握着手机的手紧的骨节发白,颤抖的声音从听筒的这端,传到那一端:“芷殇,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接你回来马上离开,绝对不会缠着你,好不好?芷殇,你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请让我看着你平安回家……”
顾芷殇想笑,却再也笑不出来,她咬着唇,逼自己咽下口中的苦涩,逼自己不要泄露带着哭腔的声音,“严诺,我爱你,但是我更爱我自己,你还不配让我为了你去自杀!我在开车,再见……”
话刚说完,顾芷殇准备按下挂断,不想车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随即听到一声重物被撞击的声音:“嘭!”
顾芷殇脑子一轰,撞人了?!
手机跌落在脚下,里面传来严诺发狂般的声音:“芷殇!喂?芷殇,你怎么了?芷殇,芷殇——”
跌跌撞撞地下了车,顾芷殇手足无措的发现,车前,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正挣扎着爬起---
第三章古怪的男人
不等顾芷殇有所反应,那狼狈不堪的男子猛然回头看向公路的一边,继而扭头看向顾芷殇,吼了一句:“快上车!”
顾芷殇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他有力气大吼大叫,说明伤的不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除了雨声和呼呼的风声,别的什么也没有。那男人已经动作麻利的跳进车里,冲顾芷殇又吼了一句:“蠢女人,不想死就快开车……”觉得有东西垫脚,一脚踢在一旁,刚刚还在闪烁的手机,立刻安静,后盖处电板脱离原位。
偏僻的公路两旁,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透过暗夜的雨,夹杂着时快时慢忽远忽近的风声,犹如来自地狱的叹息,让人无端的感到毛骨悚然。
顾芷殇微一蹙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发现有三个人影在快速的接近,异于常人的速度让顾芷殇惊讶,心蓦然一跳,她立刻上车,汽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副座上的男人不顾头上脸上身上的血还在滴,只急急扭头看了眼后面,才松口气自语:“靠!真他妈真倒霉,捡垃圾也能碰到毒蛇……”说着,便虚弱的靠在座位上闭目。
闻言,顾芷殇睨了眼他身上虽然沾满污垢却质量上乘的衣服,心下暗自琢磨,自己当了几年少奶奶,还不知道外面的拾荒人有钱成这样,竟然穿着价值上万的衣服捡垃圾。
路灯渐亮,终于出了外环,顾芷殇开了导航,直接搜索出栾城第一医院的地址。
前方一段古城墙挖空的隧道,昏暗的路灯透着晕黄的光,刚入隧道,副座旁的车窗突然发出一声破碎的声音“砰”,车窗凭空被打破,顾芷殇顾不得检查,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车窗处扒着一个黑影,那黑影伸手,男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掐住脖子。
顾芷殇瞪大眼睛想开口呼救,却因过度的惊恐而发不出声。
而身侧初初激烈的挣扎却越来越弱,眼看着那男人的情形有些不对劲,顾芷殇猛然刹车,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掰那黑影的手,只觉那干瘦的手如同空气般没有形体,正惊讶,忽听那人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瞬间化着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在空中。
全身瑟瑟发抖的顾芷殇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呆愣不知所措,自己做了什么?刚才,分明什么都没有碰到!
“咳咳……你是谁?!”男人突然逼近,伸手直接扣住顾芷殇的手腕,“说!你到底是谁?”
顾芷殇还没有从惊恐中回神,抬头看向剧烈咳嗽的男人,满脸的迷茫,下意识的开口:“我……”叫顾芷殇……
不待说完,隧道前方突然灯光大亮,警车尖叫着朝着这里开来,男人迅速松手,抬手,一掌劈在顾芷殇的后颈,顾芷殇瞬间瘫软下来失了意识。
男人把她扶靠在车座上,在车上翻找,一眼看到驾照上的名字,心中念了一遍,正准备下车,突然在某处发现星辰般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白皙光滑的脖颈上,那里,一条银色的链子忽隐忽现,伸手一勾,拉出链子,带着体温的链子上挂着一个玉锁片,上面只刻了三个字:顾芷殇。
略一思索,男人直接解下链子,下车,轻慢的看了眼一闪一闪的警示灯,在警车停稳之前,快速的向反方向奔去,眨眼消失在昏暗的隧道之中。
严诺一眼看到熟悉的车辆静静的停在前方,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淌,他念着顾芷殇的名字,不顾一切的下车冲了过去,要求保护现场阻拦他过去的警员被他疯狂的踹翻在地。
满车的血迹,破损的车窗,车座上的抓痕……无不昭示着这是一场激烈的搏斗。
“芷殇,醒醒,求你醒醒……芷殇,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芷殇,芷殇……”严诺语无伦次的抱着昏迷的顾芷殇,紧紧的护在怀中,他赶走身边所有企图靠近的人,恐惧与慌乱占满了全身,无力思考,失了理智,此时此刻,天地间再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感到如此绝望。
他全身心爱着的人,他用生命呵护的女子,因他的伤害,正悄声无息的昏迷在他怀中。
“芷殇,芷殇醒醒……对不起,对不起!”颤抖的手死死搂住怀中人,一遍遍的念叨着。
“严先生,您太太需要救治,救护车就在边上。”几个警务人员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揉着被踹伤的胳膊,小心的出言提醒,生怕惹了这位财大势大的年轻老总,丢了铁饭碗。
不想严诺立刻点头,口中喃喃说着:“对,救护车!救护车!救护车在哪?……”
严诺想杀了自己。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顾芷殇时,当他看到双目紧闭的顾芷殇时,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崩塌,魂魄都被人抽走。他从来没有告诉顾芷殇,他是那么的爱她,爱的超过这世上的一切。
顾芷殇被抬上担架,严诺寸步不离的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芷殇,你知不知道,我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换你睁开眼睛,哪怕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芷殇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芷殇,芷殇……
一夜无眠。
全医院的人都以为严诺疯了。
他不吃不喝的守在病床前,睁着带着血丝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依旧在沉睡的人,就算医生明确的告诉他,顾芷殇只是淋雨受凉高热,外加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没有生命危险,都无法让他离开半步。
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如碰触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的呵护,芷殇,芷殇,我的芷殇,你没事,真好……
顾芷殇是在噩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严诺。
“芷殇!”严诺欣喜若狂的探身,“芷殇,你醒了!”
“诺,”昨晚的惊险顿时涌上心头,顾芷殇一阵后怕,乍见严诺,不由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全数冒出,一头扎进严诺的怀里,“我怕。”
“芷殇不怕,我在,我会一直在,不怕。”严诺拥她在怀,紧紧搂着,紧到他觉得心和身体隐隐作痛。
身心疲惫的顾芷殇此时忘了,前一天,她和严诺刚刚签了离婚协议,只是很快,一个怯怯的女声打破了难得的温情也提醒了顾芷殇:“请问……诺哥哥!”
顾芷殇全身一僵,蓦然清醒,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严诺现在的情人,岳翎。
第四章安氏千金
岳翎的到来让顾芷殇全身如浇了盆冷水般瞬间冰凉,而严诺的行动更让她彻底清醒。犹豫了一下,严诺最终松开揽住了顾芷殇的手,走向岳翎,扶了她的胳膊,在顾芷殇耳中语气略带责备却有着刺心的温情:“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吗?”
岳翎怯怯看了眼顾芷殇,轻咬红唇,委屈地我见犹怜:“你一夜没有回……消息,我很担心,所以……顾,顾小姐还好吧?”
顾芷殇轻轻靠向背枕,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冷静地开口道:“谢谢两位关心,我很好请回吧。”
“芷殇,你刚醒,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严诺闻声回头,急切的话语在顾芷殇沉静如水的目光中渐渐低下去终至消失。
顾芷殇直直看着他,轻轻的、低声地问了一句:“严诺,若我原谅,你会回来吗?”
岳翎脸色苍白地看着站在中间的严诺,伸手抚着微突的小腹,目光祈求,严诺的手紧握成拳,露出了发白的骨节,沉默半响,他有些艰难地开了口:“芷殇对不起,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顾芷殇轻轻勾唇,松了口气,接着露出了一抹淡笑:“严诺,我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天,倦了,也累了。我已经接受了离婚的事实,如果不能给我未来,请不要给我无谓的希望,我经受不住再次的打击。离婚的相关事宜,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可以吗?”
严诺摇头,一步冲到病床前,急切地说道:“芷殇,你别这样。就算离婚,我们也可以是朋友,是不是?芷殇,我们不要老死不相往来,好不好?芷殇……”
“严诺,我们不会是朋友。”顾芷殇声音有些沙哑,语音却淡淡:“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看到我依旧会伤心,会忍不住期待。我该谢谢你早日让我看清现实,选择现在离婚,对我未尝不是好事,因为我还年轻,如果再晚十年,才是我的恶梦。夫妻一场,我谢谢你的好意,你放心,我会善待自己,更会慢慢的、彻底的忘了你,我不会因为你孤老终身,我会碰到新的男人,组建新的家庭,丈夫、孩子,我都会拥有。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所以,请不要再打扰我。”
严诺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清丽沉静的熟悉面容,心剧烈的疼痛,他猛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尽力气的开口:“你休想!顾芷殇,你、休、想!”
顾芷殇忍着手腕处的疼痛,静静看着他,轻声提醒:“严诺,我们已经离婚了。”
从此,我不再是你的谁,你也不再是我的谁,就如所有离婚的夫妻一样,曾经的亲密爱人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终,严诺还是离开了,如失去灵魂的木偶般木然的离开。
顾芷殇躺在病床上,泪水沾湿了枕巾,闭上眼睛,满心满脑都是那个叫严诺的男人。再刻骨的回忆总会被遗忘,只是遗忘的过程总让人撕心裂肺地疼到麻木。
顾芷殇静静躺在床上,腮边泪水长流着逼迫自己入眠,直到安晴脚踩风火轮般冲了进来。
她一把掀开顾芷殇蒙住头的被子,急切地问着:“芷殇,臭丫头,不过两天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你不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顾芷殇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抱住安晴的腰,把头埋进她怀里,闷声闷气地嘟囔:“晴晴,我现在可是弃妇,借我用用你的肥肚皮”
“去!”安晴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怀中的顾芷殇,扭了扭自己纤细修长的腰肢,撇嘴:“什么眼神,姐姐这是小蛮腰好不好?”
顾芷殇忍不住含泪一笑,阴郁的心情霎那间去了几分。
自己收获友情的时候收获了爱情,失去爱情的时候友情依然还在。扭头看了看窗外,顾芷殇暗暗呼出一口气,慢慢的疗伤,总会有忘记的那日,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东西值得珍惜啊。
安晴是顾芷殇在栾城最好的朋友。安氏和严氏一样,属于栾城的名门望族,而安晴正是安氏众多男丁里唯一的掌上明珠。
顾芷殇能与安晴为友,完全是因为安晴直爽的讨喜性子,而安晴初见顾芷殇,就突然想起自己曾在书本里看到的很多美好的词语,于是,理所当然的把这些词语加在了顾芷殇身上,并坚持做了好友。
对于严诺和顾芷殇的结合,安晴当初四爪举起的表示支持,她一直觉得他们就是天生的一对,月老一定在前世就注定了他们的姻缘,否则严诺看到顾芷殇的第一眼,怎会那样的痴迷?却从未想过,严诺,也会有背叛的一日。
得知严诺外遇要和顾芷殇摊牌的前一天,安晴怒气冲冲直接冲到了严诺面前,不顾还有外人在场,狠狠打了他一耳光,吼着骂道:“你他妈个畜生,当初你求我帮你追求芷殇的时候是怎么承诺的?当初求婚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畜生,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抛弃她?你怎么舍得让她伤心?男人真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安晴眼中的好人坏人,完全凭感觉判断,严诺在她心中,自从得知出轨的那日,就被贴上了恶人的标签,连带着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随着身体的康复,警察找顾芷殇做了两次笔录,只是每次说到车玻璃破损的原因,都被警察打断,甚至要请人鉴定她的神经是否正常。陪着顾芷殇的安晴顿时火了,不论对错把做笔录的小警察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吼得警察局长亲自出面才平息安氏大小姐的熊熊怒火,而顾芷殇只得认命的改口说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砸破,自己当时太过紧张,没有看清,那匪夷所思的事不敢再提起。
出院那天风和日丽,顾芷殇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对自己暗暗说:加油,顾芷殇,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不过是回到七年前而已。
不同的是,七年前的顾芷殇一无所有,就连上学的学费都是企业赞助,而七年后,离婚的顾芷殇却将有一大笔属于自己的财产。
发现自己身上挂链丢失的时候,顾芷殇已经出院一周。
她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她急切的寻找,医院、环城路,甚至让安晴打了严诺的手机询问,都没找到挂链,连续多日,因为挂链的丢失,让顾芷殇丢了魂般着急。
其实那串挂链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顾芷殇的心中,那是自己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告诉她,那是她被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前,包裹里唯一的东西,所以,那个挂链成了顾芷殇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期待。
很小的时候,顾芷殇就幻想,或许某日,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来寻找自己,而挂链可能是认亲的唯一凭证。
被亲情抛弃的顾芷殇,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渴望着会有那样的一天。
第五章真正的婚礼
离婚的正式手续还没有完成,顾芷殇全权委托了律师,对严诺也是避而不见。
既然注定是分开,相见不如不见。
这些日子,安晴一直陪在顾芷殇身边。
她哭,她陪着哭,抱着顾芷殇说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她在中间穿针引线,顾芷殇肯定不会接受严诺,她说是她害的芷殇有今天的惨状。她笑,她也陪着笑,生龙活虎斗志昂扬的要替顾芷殇寻觅世上最好的男子。
顾芷殇多年后告诉安晴,她永远感激那个在自己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里,名叫安晴的女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那条丢失的链子顾芷殇怎么也没有找到,暗叹着天意如此打算放弃的时候,链子却又神奇的出现。确切的说,是有人约定地点送还链子。
顾芷殇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因为约定的地点是在酒吧,经常出入酒吧的安晴自告奋勇的带着顾芷殇前去。
激昂的音乐,迷离的霓虹,酒吧里的红灯绿酒红男绿女与顾芷殇的世界相隔太远,看着那些年轻的男女,顾芷殇不由有些感慨,真实些鲜活生动的生命。
顾芷殇与安晴如约而至,酒吧二楼的包间内,两个年轻的男人正等在那里。一个笑容很和善,另一个隐没在灯光后,看不清面容。
初一见面,笑容和善的男人伸手与顾芷殇一握,笑着开口:“你好,我叫夜枭,无意中捡到了顾小姐的东西,看到上面的名字,便请朋友查了下,没想到是为漂亮的小姐。”
顾芷殇对着那男人淡淡一笑,“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夜先生能归还,真是太感谢了。”
简单的攀谈,顾芷殇便称谢而去,桌子上留下一个装着谢金的信封。
待顾芷殇离开,隐没在灯光后的男人从阴暗处探头,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眼神犀利目光冷然,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满身的邪气一身的痞意,脸色却苍白的像纸,似乎大病初愈,他随手拿起信封,打开一看,不由咕哝一句:“靠,没想到那蠢女人这么有钱。夜枭,待会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已经两个月没给他们发工资,再不发估计都造反了。”
“这个有钱的蠢女人是你的恩主,你拿恩主的谢礼给你那破公司的兄弟发工资,亏你想得出。”夜枭随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疑惑:“子沾,那晚的人确信是她?”
“有问题?”韩子沾一顿,抬眸。
“除了手,很普通。她身上没有灵气也没有鬼气,就是个常人。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刚刚的反应。”夜枭起身,“估计是巧合,要是有怀疑,你想办法弄点她的血,我拿回去再看看。另外,你这次伤的重,不要大意,伤口要是还疼记得call我。”说着,夜枭扬长而去。
韩子沾用那叠钱拍打着手心,有些烦躁的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顾芷殇和安晴出了酒吧,朝着停车处走,安晴一边走一边嘀咕:“什么人呢,就还个链子,派人过来还不行,真是……”
安晴正嘀咕着,边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啧啧啧,瞧瞧这是谁?不是安氏的大小姐吗?”
顾芷殇扭头一看,一个长着一双凤目的年轻男子双手插在裤袋里,正看着安晴笑的十分马蚤包。安晴一见他,顿时冷了脸,伸手一拉:“芷殇,我们走,别理那神经病。”
“你朋友?”顾芷殇问,那男子明显的认识安晴。
安晴被人踩了猫尾巴似地跳起来,“谁跟他是朋友?姑奶奶我才没有那群禽兽不如的畜生朋友呢。”说着,拉着顾芷殇急匆匆的上车。
当顾芷殇把车开出停车库的时候才明白安晴急着离开的原因,此时那个男子的身侧多了一个人,正是严诺。
顾芷殇连日来一直避着他,怕自己伤心,怕自己没出息的看到他流泪,没想到还是碰上了。顾芷殇苦涩一笑,栾城真小。
严诺是栾城的名人,他的事大报小报每日不断。他与顾芷殇还没有正式离婚,严家已经迫不及待的筹备他的新婚事,相较于第一次的悄声无息,严家似乎认定这一次才是严诺真正的婚礼。
顾芷殇从报纸上得知,岳翎和严诺,自小就是人们眼中的一对。
同是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的关系,少女的感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严、岳两家都以为他们的结合是天经地义,却不知道八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