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经脉重塑
“想不到我被剑气所弊,魂魄居然穿越到了这个玄元大陆,还占据了这具与我生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无异的身体,更巧的是这玄元大陆与我本来所在的玄易大陆只有一字之差,且人情风俗几乎相同,天下人修习的也是玄力,就连修为境界的名称都一样,这真的是奇哉,怪哉啊……”韩庄独自沉思,全然不顾静静站在一旁的韩柱。
想到修为,韩庄颇为敏感,甚至有些介怀。要是自己当时修为臻至天境,那么就可以强行挡下那道剑气,不至于现在身死魂越,占据了这副修为尽失,似乎已经经脉尽断的身体。
如果能修炼,我一定要比以往更强,至少也要是天境。对!天星境!韩庄暗暗起誓……
“韩柱,我现在是不是经脉尽断了?”韩庄问道。
韩柱用玄力把韩庄的身体检查了一番,发现经脉竟然重生了,便说:“小侯爷,之前您昏迷的时候确实是经脉尽断,但如今您的全身经脉已经重生,只是有些脆弱而已。”
韩柱这次说话很小心,丝毫没有往常的粗犷,然此轻声在韩庄听来却犹如轰雷掣电。
韩庄满心欢喜,原来经脉重生了但是脆弱,怪不得我感觉不到自身玄力波动。现在修为虽然全失,不过只要经脉还在,我就可以修炼了,重头再来未尝不可。青山犹在,不怕没柴……
韩庄在想:既来之则安之吧,或许这次是天命所安让我来到这片大陆,说不定还有机遇呢,再怎么说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其实,韩庄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具身体的经脉品阶能到什么地步。要知道武者的修为成就可是以天生经脉品阶为基础和最大决定性因素的。如果一个武者的经脉品阶不高,那么其日后成就必定有限,可以说低阶经脉是武者通往至高修为的桎梏,而经脉又是具有血脉遗传性的,强者的后代往往会有品阶不低的经脉,反之,亦然……(注:本书中品阶共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次。)
“韩柱,我受伤之前玄力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了?”韩庄急切问道:“还有,我如今年龄是?”
韩柱在确认韩庄失忆后,便知道日后要耐心向韩庄失忆讲述有关之事,所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对韩庄所问一一解惑。
“小侯爷,您之前已经修炼到了人阳境五阶,如今年龄是二十岁正。”韩柱回答道。
韩庄重新躺下,思考了起来:二十出头的人阳境五阶,放在玄易大陆的话其修为也不算弱,只是不知道在这玄元大陆该当如何;按理说这经脉会是六品高级到五品中级之间吧,不过这经脉尽断又重生,估计品阶会有所改变,算了,一切随缘吧。
韩庄在心里开始描绘蓝图:倘若经脉品阶较低,那就尽量提高修为搏一个自保之力;若是品阶不错,那就拼命修炼以达天星境;如果是高阶经脉自然是最好,那就应该将目标定为天月境甚至是天阳境。不过,韩庄实在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拥有高阶经脉,那可是万中无一的高阶经脉啊……
记得在玄易大陆的时候,韩庄就是拥有五品中级经脉,在落花谷的培养及作为杀手杀人实战作用下,韩庄在二十岁时已经有人阳境巅峰的修为,再过一年,遭逢机缘,一举突破至地星境五阶,到了二十六岁时实力臻至地月境,成为落花谷最年轻的高级杀手。往事已矣,尚未突破至地阳境成为顶级杀手就身死道陨,韩庄也是不甘心啊。
人星境、人月境、人阳境、地星境、地月境还有地阳境,我要境境突破,直至天星境,直到可以抵挡住天境强者的剑气!
“哎呀!遭了,我竟然忘了服侍小侯爷用药的事情!”韩柱突然惊叫一声,这一声可谓是震耳欲聋,把韩庄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
缓过神来的韩庄才记起三个多时辰之前韩柱端进房间的那一大木盆药水。乍一看,黑乎乎的药水已经变得冰凉,药香味也散去了大部分。
“这是什么药?”韩庄在玄易大陆的时候常年舔着刀尖和血过活,受伤是家常便饭之事,又不想花费财物找医师治疗,只好自己找药医治,因此也识得不少灵药和药理,只是不知道此地的灵药与玄易大陆的灵药有何不同,也不知道眼前的药水是为何药。
到后来,韩庄才发现玄元大陆的灵药与玄易大陆的灵药不仅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无论是在外形种类还是药效上根本就是一个样的,只是名称大同小异而已。当然,这是后话了……
“小侯爷,这是御医李公公配的药,小的不知道药名,不过听李公公说此药要用来擦拭身体,有养经润脉之效。”韩柱似乎因自己不知道药名又忘记侍奉韩庄用药而惭愧,连忙端起木盆往外走,说:“小侯爷稍等,此药水凉了药效就不佳,小的这就去加热它。”
看着韩庄离开房间,韩庄嘴角扬起弧度,要不是现在浑身疼痛,韩庄就跳起来手舞足蹈了。于是便在心里喊了一句:卧槽!原来被人服侍的感觉这么爽!
不一会儿,韩柱便又端着那一大盆药水回来了。那药水冒着白气,药香再度扑鼻而来。
韩庄虽然不知道这药的来头,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此药定非凡品,恐怕至少也是四品灵药。这到底是这玄元大陆的四品灵药不值钱还是燕阳侯太有钱?韩庄自然希望是后者,要是燕阳侯财大气粗,那么韩庄日后的修炼资源必然不少,有了资源作后盾,韩庄在修炼一道便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燕阳侯是燕阳城及周边几座小城的领主,想必财力不弱,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魂魄又不知道去了何方。既然你走了,那么我就认了这个便宜老爹吧,随便替你享用这小侯爷的资源。韩庄十分不要脸地臆想着。
“小侯爷,该用药了。”韩柱早已用药水弄湿毛巾,便上前替韩庄宽衣解带。
“韩柱,我怎么感觉你要把我的衣服全脱了?”韩庄感觉到韩柱正在解自己的裤头。
“小侯爷,李公公吩咐小的要给小侯爷全身都用这药水擦拭,说是这样才有效果。”韩柱憨笑一声,又说:“小侯爷放心,小的已经给小侯爷擦药足有二十日了,一切轻车熟路。”
什么!这二十天来你天天脱光我的衣服,还说什么一切轻车熟路!韩庄感到万分无奈,特别是两跨之间阵阵凉意传遍全身,让韩庄“不寒而栗”。
本来以为擦一遍药水即可,谁知韩柱说李公公吩咐要重复擦拭,直至药水用尽。就这样,韩庄光着身子,翻着白眼,任韩柱擦药水。足足擦了一个时辰,那一大盆药水方见底了。期间药水不知凉了多少遍,韩柱一次又一次地去加热药水。
终于是擦完了,韩柱给韩庄穿好衣服,发现已经是到了晚上,便躬身离开,边说:“小侯爷,小的先下去了,今晚小侯爷房间周围依旧有护卫警戒,请小侯爷安心休息。”
嗯哼?竟然还有护卫,真的不赖啊。韩庄愈发喜欢燕阳小侯爷这个身份了。
闭上眼睛,在玄易大陆的所经所历、所见所闻不由自主地一一涌进韩庄脑海中回放……韩庄也不自主地拉紧被子。
感觉到被褥传来的温度,韩庄内心深处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又像是被春风一抚而过。
两股暖流淌过韩庄的脸颊……这是韩庄在玄易大陆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过的感觉。
这,便是家的感觉吗?,或者只是我身为杀手枕刀而眠太久了,如今有此一日才会有这种感觉?韩庄自己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倘若韩庄这副窘态被往日落花谷的杀手瞧见,他们必然会笑得人仰马翻:堂堂落花谷的高级杀手“龙王”竟然会哭!
总之,这一觉,是韩庄当上杀手十二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
韩庄睡眼惺忪,想要习惯性地快速清醒却无法做到。韩庄以为是现在这具身体不习惯以往在玄易大陆当杀手的那一套。也对,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哪会自己去找罪遭,当杀手的哪个不是提心吊胆地过活……
实际上,因为昨晚韩庄的经脉在药水的作用下逐渐强壮,因此消耗了韩庄的体能和精力,韩庄现在才如此疲惫不堪。
终于爬起床来,韩庄伸了伸懒腰,惊奇发现自己浑身的疼痛感都烟消云散了。
惊叹药效神奇之余,韩庄慢慢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关节,一时间,骨骼摩擦声此起彼伏。
啊!好舒服啊!这具身体二十多天没有动弹一丝一毫,现在整
个身体的关节都在欢腾,实在是太爽了!韩庄兴奋得在房间里小跑,全然没有了杀手应有的形象。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名约莫四十岁,中等个子,目光如炬,一身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进到房间来男子身后还跟着李仲和韩柱二人。
男子深邃的目光定格在韩庄身上,略有疲惫的双眼中透露出几分欢喜,棱角分明的脸正洋溢着笑容。
韩庄一惊,看眼前之人目光炯炯,不言自威,还有一股强者的气息,这股气息可比韩柱的要强多了。
韩庄断定,眼前之人必定是燕阳侯韩千军无疑。
“庄儿,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韩千军惊讶道,其声雄浑,威风凛凛。
经韩千军一说,跟在其后的李仲和韩柱才注意到韩庄竟然可以下床走动了,皆无不惊奇。
李仲更是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就拉起韩庄的右手开始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摇头,称奇道:“妙啊,妙啊,小侯爷一朝便经脉重生,一夕又经脉重塑,杂家习医几十载,乃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奇特体质的人。”
经脉重塑!
“什么!”韩千军大惊道。
此四个字韩千军听进耳朵里可谓是又喜又忧,本来辛辛苦苦寻来灵药给儿子治伤,昨日就有了经脉重生之效,经脉品阶也是有了保证,自己儿子的经脉能到什么品阶,韩千军心里有数,可如今经脉重塑,那么韩家先辈的血脉传承就会消散,也就是说韩庄的经脉品阶将是一个未知数。
若是超越韩家血脉传承的品阶自然是喜,说不定韩家今后能一飞冲天,但若是变成了低阶经脉,那可真的是……
韩庄和韩柱二人根本没有听过经脉重塑,也就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对韩千军的反应之大感到惊异。
特别是韩柱,身在韩千军麾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如此反应之大。
韩庄被眼下场景弄得手足无措,只好说:“那个,我失忆了,有什么事,麻烦各位告知。”
…………
就这样,气氛一度尴尬……
李仲率先打破沉静,“方才杂家替小侯爷把脉,发现小侯爷脉象已复平稳,说明小侯爷身体已无大碍,多加休息就好。”
“本侯在此多谢李公公鼎力医治犬子,多谢李公公。”韩千军双手一合,朝李仲深鞠一躬。“本侯往后有幸面圣,定替李公公美言几句。”
李仲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弯身回礼,道:“侯爷言重了,此乃杂家职分所在,不敢邀功。”
韩庄则在想:我的经脉不是重生了吗?这个经脉重塑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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