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碗里粗茶饭，我亦是清欢
世间万般好，庸人皆自扰
莫流连，莫流连
男儿何喟言少钱，人生不过漫磋嗟”
——《流连剑歌》
“这位客官，我们江南这片儿就属我们家卖的牛肉最是细嫩，食色具是一绝，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有口皆碑，何不进来尝尝？准包您满意。”
李当归瞅眼前这门庭若市的酒楼，规格构造倒是平常，只是内部陈列精巧，像是女子悉心打理过的模子。
他一抬头，那牌匾上两字颇为惹眼——浮生
浮生吗？浮生若梦，可来此处为欢的倒是不少。李当归心里念到，正值晌午，腹中那股子饕欲倒也蠢蠢欲动。便拖着一脸的风尘仆仆，寻了处窗脚坐下。
“老板，切半斤牛肉。”
“好嘞，不过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浮生酒楼那可有两绝，一来是我们那师傅的拿手烧牛肉，二来则是老板娘的青梅煮酒，正所谓嫩牛配美酒，神仙可回首，客官，来一壶否？”
“不用了，我来杯茶就好”李当归闭目养神道。
“怪事，来浮生不买酒来买茶，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小二走时嘀咕不休。
李当归看着腰间空了不知多少个日子的酒囊，怔怔发神。
“哟，这位公子好生雅趣，世人来浮生都只求一醉，公子这一杯茶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呢。怎么，是酒不对公子胃口，还是别有他物让公子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一声清脆悦耳飘来，一袭红裙接踵而至，惊的李当归抽起背上的流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哟，这位小大侠，看你莫不是还准备对姐姐我拔剑呢，倒也是稀奇，平时看着那些男人都是一副色相，难得见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主，年纪青青就想要辣手摧花，竟也不懂个怜香惜玉呢。”怎料红裙落座在他身旁，漾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李当归吃窘，抬头望着那袭红裙，心里便也是一阵惊艳：
好一个漂亮的姑娘，好一双美丽的眸子，想必若是回眸一笑，将定是惹得百媚丛生，粉黛失色吧。
李当归急忙挪了座，生怕沾染了丁点女色。
“咯咯，看把你给紧张的，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我瞅你这般年纪，莫不是还是个雏？那倒是个稀罕货，不如你从了姐姐我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红裙嘴角微挑，带有几番玩味。
“那妮子果然没骗我，外面的女人真的会把人迷了去，太生吓人了，罪过罪过。”李当归目不斜视喃喃自语道。
“哈哈哈哈，你这小大侠倒也是有趣，听你这一说，莫不是有了青梅竹马，要求着要对姐姐我这样的妖艳女子敬而远之？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倒也是个痴情人儿呢。”红衣为李当归倒上茶，一脸戏谑之色，可李当归却诚惶诚恐，不敢接这杯莫名之茶受这莫名之举。
“喂，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你难道是泥菩萨过河？都不愿跟姐姐我说句话？我有那么吓人吗？”哪料得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转而就是一脸委屈挂在脸上，颇为楚楚动人，只见她将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伸到李当归的面前，搞了他个大红脸，若不是心疼桌上的半斤肉，指不定就要落荒而逃去。
“老板粮，那边有客人喊你，要你去起舞助兴!”
“来了来了。”红衣女子一脸不耐，转头面向李当归。
“你这人倒也是有趣，不过姐姐给你个忠告，你这种不喝酒的男人，浮生这地儿不是你该来的，要不是姐姐我心地好，你这种家伙早就被宰了还帮人家数钱去了。哟，还不打算说话啊，罢了罢了，姐姐我今天还就是犯倔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可以提，姐姐我今天就知无不言求你一句金玉良言开个口。”红裙起身欲走，却在等他嘴里冒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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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留步。”
红裙微微一笑，有如倾城之色
“那个……
你知道，何处梅花始盛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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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
微风轻起，茶香沁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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