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有关文学的三重境界,到底应该怎样理解?”胡杨拿着笔记本站在云峰的办公室里,身后站着好像还没有睡醒的齐天鸣。
“小胡,这么早就来问这么深的问题,不影响你一天的学习吧?”一脸沧桑的云峰教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胡杨,而是看着他身后的齐天鸣。
“这才七点钟啊!老胡,你看老师都觉得太早了!”齐天鸣抱怨了起来,还要拉着胡杨离开这里,却被胡杨制止了。
“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告诉老师。”这一句话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让齐天鸣安静了下来,并且打起了精神,而面前的云峰见此,则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现在倒是很像知道天鸣到底做什么了!”云峰一边笑着一边说,齐天鸣有些害羞,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不和你们闹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云峰说完之后,示意胡杨二人坐下,而自己则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文学的三重境界,分别对应着人生的三重境界,分别为:自我、本我、超我。所以,要想知道这三重境界,必须得先看自己处于哪一重境界。”
胡杨与齐天鸣听到此话之后,却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云峰从二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心里的疑惑,随即微笑起来,说道:“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吧,你们分别说一下窗外的景色吧。”
春天的室外,刚刚下过雨的地面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芬芳之气,嫩绿色的青草一簇一簇地涌出地面,仿佛一滩一滩的水潭。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啼鸣,都满是欢愉的感觉。
胡杨看着窗外,仔细地想了一下,心中便在瞬间拥有了答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齐天鸣便抢先一步,率先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窗外的景色充满了自己独有的生机与活力。”
云峰听完点了点头,对齐天鸣说:“很好,现在的你是第一重的自我之境。”
齐天鸣听到之后显然对自己现在的境界有些不满,但却只能无奈地摆了一下手,毕竟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长起来的,得需要时间和积累,才能一步一步地向第二重境界发展。
“窗外的景色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情绪,而是我们自己的情绪,所以说,描述窗外的景色,实际上是表述自己内心的情绪。”胡杨接着齐天鸣的话,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答案。
云峰听完之后,同样地点了点头,对胡杨说道:“很好,现在的你是第二重的本我之境。”
胡杨听完之后同样地感觉有些不满,认为自己最少也已经是第三重境界了,紧接着,他和齐天鸣彼此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第三重境界应该是怎样?”
似是被胡杨二人异口同声的话逗乐了,云峰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沉思了一下,说道:“第一重境界描述景物自身,第二重境界以自己情绪为基础,继而描述景物,而至于第三重境界吗?”
云峰停顿了一下。
“景物为景物,情绪为情绪,二者毫不相干,但却有着绝对的相通之处。”
胡杨在听完之后,隐隐约约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感觉有一层雾遮盖着自己继续往前的脚步,而齐天鸣则是一点都没明白,只是张大了嘴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虽然一点都没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缓过神来的齐天鸣,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哈哈,现在的你们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慢慢来就好了。”云峰回过头来,冲着他们两个人说道。
“好了,快上课了,赶紧去教室吧。”云峰说完,二人皆站起来,道了一声谢,接着就往外走。可是,当齐天鸣走出去后,胡杨却将即将要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回头看着云峰。
“怎么了?小胡,还有什么事情吗?”云峰有些疑惑地看着胡杨。
胡杨皱着眉头,似是在想着什么。只见他抬起头来,说道:“老师,你说在这三重境界之上,还会有第四重境界吗?”
云峰听到此话之后,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起来,并没有立刻进行回应。二人面面相觑,气氛在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没有。”云峰淡淡的一句话让胡杨感到了困惑,因为云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竟然变得有些恐惧起来。
“好了,你别问了,赶紧走吧。”云峰似是有些生气,竟然驱赶胡杨赶紧离开这里。
胡杨见此不好再说些什么,而是再次道谢,接着离开了这里。看着离开后的胡杨,云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不知为何出现了大片的汗渍。
此后的几年里,胡杨在云峰的指导下,自己的写作能力突飞猛进,而他也慢慢地明白了第三重境界,并且为自己取得了很高的成绩。
那一年,也就是胡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一年,他在拒绝领奖之后,来到了云峰的家里,却发现云峰已经自杀了,到了第二天,胡杨消失了,云峰自杀的消息也震惊了众人。
“胡杨是唯一一个去寻找云峰自杀真相的人。”齐天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杨景天讲述完了这一切。
“估计你和胡杨一样,同样相信云峰自杀事件有着隐情。那也就说得清你为什么要一直寻找和调查胡杨了。”齐天鸣理智地进行着分析。
“那既然你知晓此事,为何还要阻拦我?”杨景天愤怒起来,因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他竟然全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的,杨景天并不是只想要单纯地寻找胡杨的下落,他主要是想知道自己父亲自杀的隐情,因为整个事件充满了悬疑,而且必定与胡杨脱不了干系。
“你告诉我,胡杨是不是凶手?”杨景天质问着齐天鸣,而齐天鸣却一直在喝酒。
就在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通过门外传来的呼喊声,杨景天知道那名本该看住自己的护士,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所以来此地进行寻找。
“嘭”的一下,门被那名护士以及她所叫来的几名护士推开,紧接着,她们几个人架起了杨景天,就要把他带走,而杨景天却死死地抓着板凳,不愿意离开。
“赶紧告诉我!你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在为胡杨隐瞒着什么?”杨景天大声的呼喊,而齐天鸣则是大口大口地吞着烧杯内的红酒。
杨景天几乎要哭了出来,他看着齐天鸣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齐天鸣在这个时候喝完了烧杯里的酒,将烧杯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摔了个细碎,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因为胡杨知晓了真相!而知晓真相的人,必须要面对死亡!”
齐天鸣几乎是大声地将这句话吼了出来。杨景天听到之后,停止了挣扎,让护士们将瘫软的自己带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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