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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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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hoho,千呼万唤,大家期盼的小包子一号即将闪亮登场,下面请大伙儿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上台。

    聚光灯下,上穿白衬衫,下着背带裤的小男孩缓步走上舞台。

    秋秋故作天真,捏着嗓子装嗲,“小朋友,你今天好帅啊。”

    男孩儿瞥了眼犯花痴的秋秋,扬起小下巴,“帅吗?你不觉得这样穿太正太?”

    “正太不好吗?我最萌正太了。”秋秋眼冒红心。

    男孩儿一扭头,自言自语道,“哎,又一个没救的。”说罢,甩下还在流口水的小秋,自顾自做到长沙发上。

    哇哇,耍酷的动作也好帅啊!小秋擦了擦口水,屁颠颠跟上去,坐到他对面,当然也没忘记今天的采访任务。

    清了清嗓子,小秋问,“小朋友,先作一个自我介绍下吧。”

    “江拙言,6岁。”

    小秋黑线,这介绍也太言简意赅了吧?好吧,只能自己问了。

    “拙言是那两个字呢?”

    “拙言而敏行的前两字。”

    小秋再汗,这宋楚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少说话,多做事吗?哎,取名字多重要,这孩子他娘要是早知道儿子会那么酷,估计会想换个巧舌吧。

    小秋擦汗继续问:“那给我们介绍下你爸妈吧?”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们比我熟。”

    “那能介绍下你第一次见爸爸的情景吗?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有点傻。”

    噗,小秋笑。江少,原来你儿子第一次见你就当你是傻子。哈哈,太衰了。来来,再问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跟你一样,见到我就傻乎乎的愣在哪里。”

    哦,原来是这样,等一下,啥叫跟她一样,这小子的意思是她也是傻子。

    小秋怒视一脸镇定的某小子,“你不会觉得我也傻吧?”

    江拙言小朋友扔过来一记“这还需要问”的眼神。

    小秋再忍,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继续问吧,“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妈妈。”

    “为什么?”

    “她很勇敢,为了生我吃许多苦。”

    嗯,好小子,算你有孝道。

    “那你最不喜欢的是谁?”小秋问完就想,一定是江家那两个老太婆,她们可是欺负你妈妈的人。

    江拙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秋,“真的要回答吗?没有关系吗?”

    “当然,当然。”小秋点头如捣蒜。

    江拙言叹口气,“我最讨厌的人是你,因为你虐完我爸,虐我妈,害我5岁前都没见过爸爸,是真正的后妈。”

    小秋捧心吐血……捂脸遁走,临走前不忘转头对小屁孩口出威胁,“小子,你等着,我一定会替你找个超级话多的妹纸,蹂、躏、死、你。”

    第79章

    救护车来得很快。

    呼啸而至的警笛声也让宋楚想起了郭拉拉的那句话。她脸色一变,急忙抱着儿子往店里跑,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顾淮扬抱着昏迷不醒的江少卿出来了。

    宋楚脚步一滞,声音微微颤抖,“他、他怎么了?”

    “可能是胃出血。”顾淮扬把人放到担架上,对赶来的救护人员介绍,“深度昏迷,时间超过5分钟。昏迷前曾腹痛伴有呕吐,呕吐物呈暗红色,量较多,初步检查,气管内无异物。”

    医生递给顾淮扬一个感谢的眼神,好奇地问,“你是医生?”

    “对,军区总医院的。”顾淮扬回答。

    “难怪。”医生迅速跟上车,然后问道,“病人家属在吗?在的话就跟我们去医院。”

    “我是他朋友,我跟你们去。”顾淮扬大步往救护车走。

    “我也去。”宋楚情急喊道。

    医生挑眉,“救护车里只能跟一个家属。”

    “我……”

    “楚楚。”顾淮扬回身握住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我是医生,比你了解情况,你带着言言打车跟在我们后面。”

    “可是……”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顾淮扬用力捏了捏她的双肩,“镇定点,别吓着孩子。”

    听他这么一讲,宋楚才注意到怀里的儿子出奇安静,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救护车,小脸上写满恐慌和害怕。

    宋楚心一颤,忙伸手将孩子的小脑袋摁在怀里,再对顾淮扬说,“那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顾淮扬颔首,摸了摸言言的头,意味深长地承诺,“言言不怕,有叔叔在,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

    救护车刚走,宋楚便拦了辆车跟在后面,司机师傅一听她要跟救护车,不等她催,车已开得贼快,到医院时,江少卿刚刚被送进急救室。

    守在外面的顾淮扬看她上来便主动抱走言言,拖着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别担心,医生已经在里面了。”

    宋楚死咬着唇瓣点了点头,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见到的画面,江少卿被汗水濡湿的鬓角还有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唇。她紧箍着手指,不安地注视着急救室内医生的一举一动。

    顾淮扬见她这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静静地陪着她等待消息。

    急救还算顺利,没等多久,参与救治的主治医生便推门出来,径直走向他们,缓缓露出安抚的笑意,“幸好送来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宋楚着急地问。

    “出血已经止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主治大夫话锋一转,“不过他胃和十二指肠溃疡面积很大,必须住院治疗,你们跟着护士去办院手续吧。”

    医生说完忽然想起,“对了,他是不是酗酒?”

    想起潘辰的话,宋楚不确定地点头,“应该是吧。”

    “这个必须得戒掉,否则下次可不就是胃出血这么简单了。”医生严肃地说,“溃疡癌变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你们做家属的必须重视。”

    看宋楚脸色发白,顾淮扬忙接过话来,“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

    在顾淮扬帮助下,江少卿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宋楚坐在床沿,静静注视着病床上昏睡中的男人。惨白的双唇紧抿着,不羁的黑发覆盖住微锁的眉心,平日里的优雅已不复见,有的只是一份憔悴和虚弱。

    望着那消瘦的面孔,她想起了顾淮扬那句半是玩笑半是心酸的感慨,“他好轻,抱他跟抱个女人似的。”

    的确,180几公分的人竟能被顾淮扬公主抱,那得多轻啊?想到刚刚换病号服时他胸口根根分明的肋骨,宋楚喉头不禁涌上酸涩,“笨蛋,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

    由于虚弱,江少卿到了晚上仍然没有醒。

    顾淮扬怕宋楚身体吃不消,便提议,“要不你先回去,我来守夜,他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用。”宋楚摇头,睨了眼端坐床边的儿子,“你帮我把言言先带回去……”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孩子打断,“妈妈,我不要走。”

    宋楚当他是撒娇,轻声哄道,“言言乖,妈妈晚上要留下来守夜,你先跟叔叔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也留下来守夜。”宋拙言坚决地说。

    “言言别闹,这里是医院,小孩子不能留下来。”宋楚企图跟儿子讲道理,“再说,妈妈要照顾病人,没时间照顾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宋拙言抱住宋楚的手,语调有些哽咽,“妈妈,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会乖乖的,要不然,我躲在床底下,不让他们发现我,行吗?”

    孩子稚嫩的语言让宋楚眼眶一酸,泪水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顾淮扬知道孩子是担心父亲的安全,微微叹口气,“让他留下来吧,我让医院再支一张床。”

    宋送看了眼神情坚决又带着点乞求的儿子,无奈地点点头。

    小家伙言出必行,过了八点半便自己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连宋楚提议给他讲故事,都被拒绝了,“妈妈,我自己能睡着,你去照顾……叔叔吧。”他不敢叫江少卿为爸爸,因为高爷爷说过,除非妈妈同意,否则不能在她面前提有关爸爸的事。

    儿子如此懂事,宋楚倍感欣慰。她亲了亲他的额头,表扬道,“言言真乖。”

    宋拙言眨了眨眼睛,望向一旁病床上的父亲,有些迟疑地问,“妈妈,叔叔不会有事吧?”

    “不会,言言放心睡吧。”宋楚半搂着儿子,轻声说,“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妈妈的话,宋拙言暗暗松口气,“那妈妈也早点睡。”

    因为怕起上起下吵到孩子,宋楚没敢睡到床上,只端了凳子坐在江少卿床边。看他安静的躺着,墨黑的浓眉微微蹙起,连睡着都显得不安稳,不晓得是梦到了什么?

    犹豫几秒,宋楚伸手抚平那紧皱的眉头,最后倾身在他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清晨,她被在走廊上打扫卫生的护工吵醒。刚抬头,动了动被枕麻的手臂,脑袋一偏,刹那就撞进一双不知何时就已经在注视着她的深邃墨眸中。

    宋楚一愣,慌忙地站起来,只是还没等她站稳手腕就被江少卿轻然握住,“楚楚……”

    他开口的嗓音沙哑到破碎,“别走。”

    “我去叫医生。”

    “不用……”江少卿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身子太虚,手上又有伤,轻轻一动既是满头大汗。

    宋楚见他疼得直冒冷汗,心急地摁住他的肩膀,低吼道,“你手上有伤,乱动什么啊!”

    江少卿依言没有再挣扎,只是如深潭般的眼眸未移开分毫,语气略带恳切,“那你不要走。”

    宋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慌忙转移话题,“要喝水吗?”

    江少卿摇头,“不要,只要你在就好。”也许是病弱的关系,此刻的他看起来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楚稍稍偏开头,躲开他炙热的视线,心里跟浇了一盆温水似得,酸软得一塌糊涂。

    看她没有反抗,江少卿大着胆子轻轻将她的手拉到嘴边,印上淡淡的一吻,温热的眼泪啪嗒掉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楚楚,我很想你。”

    指尖温湿的触感让宋楚一阵心悸,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江少卿把脸贴在她的手上,带着哭腔的声音蕴含千言万语,“……老婆,对不起。”

    这句“老婆”成功勾起宋楚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她奋力睁开他的钳制,退开一步,冷冷地说,“江先生,别乱叫,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江少卿探出身子想来抓她,却被她嫌弃地挥开。

    “解释什么?”宋楚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问,“解释你为什么逼我离婚?还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跟红颜知己浪漫欧洲?”

    “江少卿,你知不知道我爸死的时候,我多想你陪着我?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有多心痛?”想起彼时的心情,宋楚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她声声的质问如把利剑,一下下把江少卿的心脏削成碎片。他摇着头呢喃,“对不起,我知道罪不可恕,可事实真的不是这样。”

    “我妈在我电话上动了手脚,我接不到任何电话,我也不知道你父亲过世了,而那些照片……”他顿了顿,“是我妈叫裴凌晨拍了,交给何曼娜给你看的。”

    “那让律师逼我离婚呢?也是你妈吗?”宋楚反问。

    江少卿摇了摇头,握住床单的手背青筋凸显,“第一次是我找的律师,第二次是我妈。”

    听到他的解释,宋楚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妈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我怪错了你?”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满含热泪地望着她,缓缓道,“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妈她们也没有机会伤害你。”

    他把头偏向窗户,消瘦的脸笼罩在晨光中,紧锁的眉头像是陷入了最痛苦的回忆,沉吟良久,他才轻声开口,“楚楚,我一直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不知道你是爱我,还是同情我?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习惯,还是爱?”

    “所以你就不断试探我,刺伤我?”宋楚冷声问,“江少卿,你就这么没自信?”

    江少卿抿着唇,抓住被子的指尖慢慢蜷起来,“楚楚,我没资本自信,因为我一直记得,是我强占了你,是我用不光彩的手段把你留在身边。”

    “当罗忱说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习惯时,我觉得很痛苦,一方面我不想放开你,另一方面我又介意你没爱上我。”

    他垂着头,额发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那带着悲伤的一字一句却让宋楚倍感压抑。

    “你不是不自信,而是不信我。”她咬着唇,愤愤地说,“你这个笨蛋,活该被人骗。”

    第80章

    笨蛋,活该你被人骗。

    江少卿被骂得一愣,眼神逐渐黯下去,好一会儿才咧嘴自嘲地笑了笑,“是呀,我就是笨蛋,笨到把你都弄丢了。”

    他的声音低哑暗沉,听得宋楚心里微微泛酸,只是心中的委屈憋得太久,说出的话仍然怨念十足,“你不仅笨,还压根没有爱过我。”

    多年的深情遭到质疑让江少卿急红了脸,“你可以生我气,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狗屁。”宋楚粗鲁地打断他的表白,“你爱我,为什么不在我遇到罗忱前就向我表白?你爱我,为什么任由我跟罗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爱我,为什么轻信别人的挑拨,认定我对你没感情?”

    “江少卿,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玩具,本来没多少感情,但因为有人来抢,你就产生了占有欲……”

    “不是的。”江少卿激动地辩驳,“不是占有欲,楚楚我爱你,从你5岁说要嫁给我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

    “除了你,我心里从没有过别人。我从12岁起就一直在等你长大。”江少卿哀伤地看着她,“我没有表白,是因为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心里只有我。”

    “知道你和罗忱在一起时,我连夜从英国赶回来,就是想要抢回你,可是看到你笑得那样开心,我不敢了。”

    “我跟自己说,只要你能快乐幸福,身边那个人是不是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以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做你的少卿哥哥,可是……”他把手捂在心脏的位置,含泪凝视着她,“楚楚,你在这里待了17年,我怎么努力都去不掉了啊。”

    他们认识20多年,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可这样开诚布公地袒露心声还是第一次。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不去提有关当年的事,生怕会勾起不愉快的回忆,但越逃避,隔阂越深。

    今天,当他把那些心路逐字逐句讲出来时,宋楚心底的酸楚好像发酵一样,很快胀满了整个胸腔。

    她抬眼凝视着他,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江少卿,你就是一个猪头。是你告诉我爱要互相信任和沟通,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到底做到了哪样?”

    “罗忱跟你认识几天?他随便一句话就让你信以为真,判定我是同情你,是习惯,而不是爱?”宋楚瞪着他,“你宁愿信别人也不信我,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他,我不信他。”江少卿摇头,解释道,“是我听到你亲口说的。”

    “我?”宋楚惊讶地长大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从法国回来,你约罗忱见面的时候。”江少卿说。

    这一回答让宋楚更加疑惑,她仔细回忆了当天见面的场景,虽然时隔多年,但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说过那样的话。而且退一万步,即使她真讲过,江少卿又怎会知道?难不成他当时也在现场,可如果他在场,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把他们的对话录音给了他。

    “是罗忱给你听了录音吗?”她问。

    江少卿摇头,说出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答案,“是何曼娜。”

    “何曼娜?”宋楚吃惊地睁大眼,“怎么会是她?”

    “不仅是录音,你和罗忱的亲密照,还有网上那些帖子都是她发的。”说起那个可恶的女人,江少卿恨得直咬牙。

    宋楚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少卿,“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跟罗忱见面时,她也在那里。”江少卿缓缓说出事情始末。

    原来,宋楚约罗忱第一次见面时恰好被在那里约会的何曼娜碰见,听完雷厉对宋楚的敬告,她在回去的路上便故意套话,得知了罗忱与宋楚的关系。

    虽然她一直看不惯宋楚,可当时她还真没想过做什么。只是当雷厉在床上推开她时,当宋楚直言不讳地说雷厉心里有人,不会喜欢她时……心中隐藏已久的嫉妒演变为深深的怨恨。除了家世,她哪点比不上宋楚,凭什么宋楚能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她、家世人才样样好的男人,而自己连给潘辰做替身都不行?

    那天,在办公室听到宋楚气急败坏地叫罗忱不要再打电话来时,何曼娜直觉这中间有名堂。于是,她记下他们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并偷偷跟去,坐在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

    令人惊喜的是,他们之间不仅有名堂,还是大名堂。听见宋楚亲口说,她如何被江少卿□、逼婚,何曼娜立即拿出手机录音,想把这重磅消息公布在网站上搞臭他们夫妻,可听着听着,她又有了新的想法,与其让人匪议他们,不如让江少卿误会宋楚,让她得不到幸福。

    于是,在罗忱俯身跟宋楚说话时,她故意选了一个角度,让两人的样子看起来像亲吻。回到家,她对录音进行剪切,变成宋楚承认对江少卿不是爱,而是同情和习惯。最后,她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了江少卿。

    只是,好戏并没有如期开演,收到这些东西的江少卿竟一如既往地对宋楚好,丝毫没有表现出丁点异样。何曼娜失望之余,心中的怨恨和不甘也更强烈。

    从雷厉那里听到江少卿被罗忱骚扰后,她故伎重演,将江少卿被侮辱的事告诉宋楚,让她去找罗忱。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特地找了在娱乐版做狗仔的表弟去跟踪。这一次,他们得到的更是重磅消息。原来,江少卿不仅涉嫌洗黑钱,还是害死罗忱母亲的凶手,最让人兴奋的是,表弟还拍到了罗忱在医院强吻宋楚的照片。

    他们把照片发给江少卿,并把听来的消息加工填料发布到各大论坛上。为了避免被查到,何曼娜特意先把内容发给在日本留学的某任男友,请他在境外发布。

    听着江少卿的讲述,宋楚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关于当年的事,她不是没发现蹊跷,也直觉有人在后面搞鬼,让她和江少卿不断产生分歧和误会。她曾经想过是罗忱、也怀疑过温馨,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何曼娜,而她这么做仅仅是出于嫉妒。

    “只是,我爸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宋楚仍有疑问。

    “温馨,是温馨告诉她的。”江少卿徐徐说,“在我们的帖子后,温馨给发帖者留言,说自己有更多的□消息。”

    “那你和裴凌晨的照片呢?难不成也是她派人跟踪了你?”关于这点,她一直心存疑问。

    提到这个,江少卿面露愧色,“这件事是我妈做的。”

    “她听到律师说你不同意离婚,便用帖子影响我爸仕途为由,叫我先去国外暂避风头。”

    在得知宋一鸣去世的消息后,苏木清第一反应就是瞒着儿子。为了怕外人通知他,她专程委托国-安部的同学在儿子的电话上做了手脚,使得所有打进的电话都要经过过滤。

    为了让儿子和宋楚彻底了断,在裴凌晨打电话到家里询问江少卿去向时,苏木清故意把他的行踪泄露给裴凌晨,并在言语间透露对宋楚的不满,希望裴凌晨能飞到欧洲好好“照顾”身心受伤的儿子。

    裴凌晨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苏木清是诚心拆散宋楚夫妻,于是她顺水推舟,在找到江少卿后故意做出巧遇的样子,并寻找一切机会拍下许多两人的合影发给江母,美其名曰让她看看江少卿过得还算好。

    至于照片为什么会到何曼娜手里,这得间接“归功”于周延。是他查到跟境外发帖者联系的人就是何曼娜,让苏木清有机会威胁她参与到拆散他们的计划中来。

    听完事情的原委,宋楚忽然笑起来,从无声的笑变为失控的大笑,直到面部表情微微扭曲,直到一滴眼泪匆匆落下。

    多么滑稽!她的婚姻、她的爱情被这么几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她和江少卿竟然“甘愿”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一步步演好他们安排的剧目。

    何曼娜不想让她幸福,自己就真的痛彻心扉,苏木清想拆散他们,最后他俩就乖乖地签了离婚协议。

    可是,这能怪谁?导演、编剧再厉害,如果主角不配合,这戏也演不下去,造成今天的局面,只能怪他们自己。江少卿爱得太小心翼翼,因为得到她的途径不光彩变得不自信。她不懂得避重就轻,忘记难得糊涂和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他们明明深爱对方,却谨守着种种说不出口的顾虑,互相猜忌、彼此折磨,换来六年的分离。

    眼泪落进唇间,咸咸涩涩的滋味充斥口腔,宋楚抬眼凝视着江少卿,自嘲道,“我们都是笨蛋。”

    “是呀,我们都是笨蛋。”江少卿认同的说。

    看她情绪没有那么激动,江少卿又主动提起当年罗忱妈妈死的事。

    借钱给罗忱的的确是他,不过目的并非是想搞垮他。

    当初,宋楚因为罗忱新项目运行的事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在得知罗忱是因为项目资金短缺时,江少卿便想起经营融资的远房表哥。

    早年时,母亲曾以他的名义在这家投融资公司入了股,表哥听说他要用钱,二话不说就同意以低于一般民间借贷的价格给罗忱提供借款,为了怕罗忱知道自己是因为宋楚的关系才帮他,江少卿还特意找了一个中间人做介绍,以免打击罗忱的自尊心。

    按照计划,事情本来很顺利,可在得知宋楚要献出初-夜时,他在激动之下,喝醉了酒,强-占了她的身子。为了让父母同意婚事,他向母亲袒露了隐藏多年的感情,而苏木请在知道他“伟大”到不计成本借钱给宋楚男友时,直骂他“傻帽”。

    后来,直到宋楚质问他为什么逼得罗忱家破人亡时,江少卿才知道,当年为了“杜绝后患”,母亲不仅向银行施压造成罗忱融资失败,还不顾他“不用还钱”的意思,示意表哥去逼债,才会发生要债的黑-社会轮-奸罗忱母亲的惨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宋楚生气地说,“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解释,我只当你是默认和心虚啊。”

    江少卿凝视着她,眼里写满内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江少卿,你真的是笨得不可救药。”宋楚恨恨地骂道。

    “我知道,可是……”江少卿凝视着她,迷离的黑瞳焚出乞求的光芒,“楚楚,你能再给这个笨蛋一次爱你的机会吗?”

    第81章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病房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

    躲开他哀伤乞求的视线,宋楚将目光对焦在窗台的向日葵上。六年前,她心灰意冷地签下离婚协议,远走家乡,生下言言,她以为经过岁月的沉淀和洗涤,就算再多的爱都会淡去。可是,当再次重逢,他憔悴的脸,他哀伤的眼神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疼得她不能呼吸。

    当他把心一点点剖析在她面前,那一瞬,宋楚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你越刻意忘记,越刻骨铭心,在她念念不忘他带来的伤害时,那份爱早已深入骨髓。现如今,舍不下的又岂会只有他?

    只是……这么多的委屈和难过,还有江家人对她的伤害,难道真的能一笑溟恩仇,说忘就忘?扪心自问,她似乎没有这个度量。

    宋楚正天人交战地挣扎,江少卿已大着胆子将她的五指引入指间,紧紧相缠。冰凉的触感让宋楚一惊,下意识想甩开手,却被冰块缠得更紧。

    “楚楚,别不要我。”他死扣住她的手,严丝密缝得连空气都钻不进去。

    一句话,酸涩了宋楚的喉头。

    见她没反抗,江少卿越发得寸进尺,拖住她的手来到唇间,落下一连串吻,“老婆,我真的很想你。”

    宋楚鼻头一酸,眼泪啪嗒掉下来。

    屋内情谊正浓,病房的门却霍地被推开,穿着蓝色制服的护工阿姨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正欲更进一步的江少卿动作明显一滞,就是这片刻的走神,宋楚已奋力抽回自己的手。江少卿望着她放在背后的柔荑,轻轻叹口气。

    护工阿姨敏感地察觉到屋子内的异样,难为情地解释,“不好意思哦,我在外头拖地,听到里头有声音就想进来打扫卫生,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宋楚从床边推开一步,笑道,“没事,阿姨,你扫吧。”

    护工阿姨哦了声,带着拖把进了屋,一边拖地还不忘瞄着屋子内的两个大人。看到床上睁着小鹿斑比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宋楚的江少卿,阿姨忽然就想到了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因为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一句话,“求求你,别不要我。”

    不过,话说那女的怎么这么心狠,要是换了她,被这么一看,老早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其实,阿姨不知道的是,如果她没有不合时机地闯进来,狠心的宋楚差点就因为江少卿那副被遗弃的可怜样,点头说,“好吧,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护工阿姨动作幅度有点大,宋楚怕吵醒儿子,便走到陪护床边查看。床上的小人儿紧紧闭着眼睛,可就因为闭得太紧,让宋楚一眼就看出他在装睡。

    看着那微微煽动的睫毛,宋楚唇角扬起,伸出有些凉的手贴上小家伙的脖子。宋拙言被冰得一缩,不过,还是很坚定地闭着眼睛。

    见他眉眼紧皱,宋楚俯下头,用脑袋揉着他的肚子,手指更是放肆地在他膈肢窝里挠着……这下,最怕痒的宋拙言小朋友再也装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咯咯地笑。

    宋楚逗够了,合着被子将他抱坐在膝盖上,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怎么醒这么早?”

    小家伙睨了一眼病床上的江少卿,搅着手指,难为情地说,“我要尿尿。”

    宋楚哦了声,作势要抱他去厕所。不料下了床后,他就一个劲儿往下蹦。

    “怎么了?”宋楚不解。

    “我自己去。”言言红着脸说。

    宋楚放下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小心点,别摔了。”

    江少卿看着母子俩温馨的互动,心里百味杂陈,既嫉妒妻儿的感情,又痛心自己无法参与其中。

    宋拙言嘘嘘完,不等妈妈招呼就乖乖在卫生间刷了牙、洗好脸,看小家伙如此乖巧,宋楚脸上漾起幸福满足的笑。

    “今天真乖。”她一边替他穿衣服,一边表扬道。

    “昨天就不乖吗?”小家伙不服气地问。

    宋楚把他的胳膊从袖子里拉出来,笑道,“昨天也很乖,我们家言言每天都很乖。”

    被表扬的宋拙言小朋友露出一个“那还用说”的得意表情,然后趁宋楚扭头给她拿裤子时,朝着病床上的江少卿笑了笑。

    孩子单纯的笑容如清晨最灿烂的阳光,炫耀了江少卿的心,他喉头一酸,红着眼眶朝儿子竖起大拇指。

    得到父亲的肯定,宋拙言笑得更灿烂了……

    帮儿子穿好衣服,宋楚看快到8点了,便问他,“言言想吃什么?妈妈出去买。”

    宋拙言抿了抿唇,视线偷偷瞟向江少卿,而江少卿也回以深情眷念的眼神。

    宋楚把两人的视线交流看在眼里,心里有隐隐的疑惑。这孩子跟小时候的江少卿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江少卿能猜出他是自己的儿子并不稀奇,可言言并没见过父亲,按理不会认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连心?

    垂头又看了看正在跟江少卿眨眼的儿子,宋楚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这宝贝聪明早熟,跟同龄孩子比起来性子更淡,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别说对一个“外人”,就是对她这个“老妈”都甚少会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难不成是江少卿跟言言说了什么?

    宋楚睨了一眼江少卿,决定先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等晚点再单独跟江少卿聊聊。

    见儿子还是没想出吃什么,她摸了摸他的头,“要不先问问叔叔吧,看看他想吃什么?”

    母亲的提议正中宋拙言下怀,他爽快地回答,“好呀。”

    他略带兴奋的表情让宋楚挑眉,转过头看向江少卿,“你早上想吃什么?”

    “我都没关系,孩子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江少卿如是说。

    “他喜欢吃薯条、炸鸡块,冰激凌,还有……”

    宋楚正恶作剧地举例,冷不丁被儿子打断,“妈妈,我要吃稀饭。”

    “稀饭?”宋楚好暇以整地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吃稀饭吗?说那是生病的人吃的。”

    被当众拆台,小家伙的脸蓦地发红。他垂下头,绞着开衫上的纽扣,小脑袋瓜转了转,眼睛倏地一亮,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叔叔是生病了啊。”

    “那好吧,咱们去买稀饭。”宋楚叹口气,起身去拿床头的钱包。

    “妈妈,你自己去吧,我不去。”言言突然说。

    “你不去?”宋楚惊讶地看着儿子,“你不陪妈妈一起去吗?”

    言言犹豫片刻,鼓足勇气摇了摇头,“我还是留下来陪叔叔吧。”语毕,为了增强说服力,小家伙又补充道,“叔叔病了,需要人照顾。”

    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一番,心中的迷雾似乎慢慢被拨开。望着一大一小,模样相同的两人,宋楚思虑万千。他们是父子,不管她承不承认,他们之间都有割舍不掉的血肉联系,无论她最后原不原谅江少卿,她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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