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很疼?”
聂梓丞更痛苦地捂住手臂,吃痛地咬紧牙关,艰难地吐出一句:“疼……你吻我一下就不疼了。”
“切,你骗我。”林筱菡用力拍打一下他的左臂,笑在脸上晕开。
聂梓丞收回手臂,见她笑了就安心了,其实,手臂是真的挺疼,旧伤好像有作的迹象。
按亮手机,林筱菡就要起身离开,微光下,她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粉红的手机主题映得她脸蛋也的,聂梓丞的喉结上下滚动,不顾手臂帝痛,伸手拉回她。
林筱菡被猝不及防地力道带回,跌坐在席子上,身体紧挨着聂梓丞。小小的帐篷里他的呼吸声特别清晰,沉稳有力,男性的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手机粉色的光映亮帐篷,记忆中她的唇也是粉色的,嘟起嘴来特别可爱,尝上去特别柔软香甜。而现在粉唇就在他身旁,只需他微微低头即可采撷。
再难自控,他低下头,吻上去,辗转在她水嫩的唇上,轻咬微含,不够,更是长驱直入地撬开毫无心理防备的贝齿,捉住她温润的小舌一番吮吸。
林筱菡反抗的力道渐渐轻了,最后手只能搭在他的胸前,聂梓丞趁势收紧拦在她腰上的手,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欺身将她压倒在席子上。
好一阵索取,他才不舍地分开。还想进行下一步,现林筱菡大口大口喘着气,又低头在她鼻子上亲一口,宠溺地问:“莫非,你这是第一次深吻?”
就算林筱菡不答,他也知道,上次还在迷糊中咬伤了他的舌头。林筱菡半天“你……你……”不出下文,大脑缺氧思维不正常,接下来做出的事也不正常了。
她居然……反攻了过去!
虽然脑子里神经反射出来的是被人攻击了要算回账来才划算,可是这下展成了……两人又是一阵,林筱菡又是一阵大喘。
“小笨蛋,接吻的时候也可以呼吸的,你的嘴巴香香的,我怎么会嫌弃呢?”聂梓丞低声调笑着,“就算你嘴里有大蒜味我也愿意亲。”
“你趣味真奇怪。”林筱菡喘过,平息下呼吸,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席子上,懊恼着自己刚才的行为。
“喂,我的小母猪,你的‘男朋友’都跟别的女人啪啪啪了,你就勉为其难跟了我吧?”聂梓丞摸着她的头,很细柔,跟她整个人一样细柔纤秀,让他有种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又舍不得她受伤,想捧在手心上的感觉。
“至于要不要结婚,等你完全验货完毕再做决定,如何?”说出这话,聂梓丞觉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放低姿态的一天,就好像着了她的魔似的。
林筱菡眼里水光莹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斗争,纠结过后,她仰起脸,郑重其事地说:“我爸一直教育我说,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交往要一步步来。所以……我们,应该从男女朋友开始交往。当然,结婚的事也会……考虑。”
聂梓丞不由地扬起嘴角,搂过她抱着,手机屏幕光映在帐篷上,整个世界都是粉色的。
☆、第十六章军训结束分别
参谋长这人嗜睡,白天又累,一倒下去就一觉到天亮,连同帐篷的席准什么时候起身也不知道。参谋长夫人一整晚被若有若无的声音侵扰,做了一宿恶,第二天起床便问自家老公:“这山里是不是真有野兽?昨晚听着怪可怕的。”
参谋长摸不清头脑,按理说这一块属于水库的管辖范围,也会有巡山员定时巡查,从没听说出过野兽伤人的事件,最后归结为自家老婆提前更年期,神经太敏感。
一同围坐在大石头上吃早餐的几个夜游神心里有鬼,各自头低低的,但笑不语。
林筱菡手上的矿泉水喝光了,隔天的面包很干,有点难下咽。屁股还没离开石头,聂梓丞就把她拉回来,拍拍她的手背,说:“我去拿。”
周明朗跳上石头,绕过大胸女伴到林筱菡身后蹲下,“说说,昨晚聂团长强不强?”
林筱菡回头,一口面包卡在喉咙,用力咳嗽喷了他满裤腿的面包屑,抹一把嘴边,问他:“你怎么知道?”
周明朗也不在意,嘿嘿一笑,“满帐篷的清新香味,怎么可能是那大老爷们儿的。”说着又挪近,扬起桃花眼继续逼供,“说嘛,强不强?”
似乎有些百口莫辩,林筱菡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压低声音说:“我们又没有……”
说话间,聂梓丞从帐篷里拿水回来,高高蔑视一眼周明朗裤腿上的面包屑,抽了抽嘴角,“多嘴,你活该被喷。”随即动手旋开瓶盖,递过去给林筱菡。
周明朗可不是盏省油的灯,马上咧嘴嘲笑,“老聂,别告诉我你至今还未脱离ch……”
只出了个声母,韵母u愣是被聂梓丞高袭来的面包堵在嘴里,他咬下一口,红豆馅的,嗯,红豆生南国,别说多采撷了,聂梓丞你什么时候才能采撷得到啊。
下山后,一行人又去了农家乐,采摘瓜果、钓鱼、吃农家菜不亦乐乎,直到晚饭过后才驾车回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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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菡再次见到聂梓丞是在一星期后的一个傍晚,此时她身着军训统一的军装,满身是泥和汗,脚底的白色帆布鞋也染成了黄泥色,马尾为了方便编成了麻花,刘海乱糟糟的。乍一看,活脱脱就一山里逃出来的野丫头。
此刻的季节正是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不不,天气晚来秋。
他们今天下午的任务是练习打靶,没想到中途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为了磨练学生意志和体力,连长对各排下令不中断练习,雨中打靶。
其实,距离连长他们最近的女生排大致听到了“要重新安排靶场太麻烦”之类的话。
到后来雨越下越大,匍匐在黄泥地里打完靶的学生们,个个成了泥人。
不过秋雨的到来却让人雀跃,连续一周的酷暑终于在雨后得以消解,傍晚凉意渐生。
难得赵排长在食堂前面就宣布解散,看他样子也是想早点回去换身干衣服吧。
林筱菡像填鸭子一样吃过晚饭,学生们四散开来,她先就冲去食堂旁的洗手台洗脸。
从下午她就一直忍了很久,像有强迫症一样,雨水混合着汗水粘在脸上的不适感。
“哇……”清凉的自来水洗干净脸,她出舒服稻息。拧紧水龙头,甚至下巴还在滴水,就被阔步迈过来的聂梓丞拉住手拽进食堂后面隐秘的小树林。
还没说一句话,他热烈而强势的吻就落下来,惹得她浑身一震,急急推开他,“在部队里呢,你注意点作风。”
本来嘛,刚刚相互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的情侣,应该正处于热恋中。可每天持续高强度的军训,林筱菡累得就算她妈在面前都不认识了,荷尔蒙都在站军姿踏正步之中消耗殆尽,哪还有心思去谈恋爱。
而聂梓丞身为一团之长,也是日理万机。好不容易逮着时机,他当然要弥补一下一周以来的空虚。
“我们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你心虚什么?天又黑这里又隐蔽。”聂梓丞伸手反复摩挲着她的下巴,擦干了那里的水滴。
林筱菡退开两步,“我衣服上都是泥,会弄脏你的,身上也尽是汗,口、口感不好。”
聂梓丞失笑,“我都没嫌脏。如果今天不让我亲,就要等大半个月才能见面,你真忍心让我苦憋?”手再次抚摸上她的脸颊,渐渐变得有情欲味,沉下的嗓音多了几分嘶哑,“明天马上就要出去塔吉克斯坦参加多国联合军演,可能连电话都没时间打回来。”
明显感觉到她哆嗦了一下,林筱菡轻声问:“那你要亲自上战场?实枪实弹的演习?”
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什么,聂梓丞凝视着她的眼睛,保证道:“我是中方指挥官之一,不亲自扛枪上阵。放心,会在正式开学之前赶回来的。”
林筱菡也知道,作为军人家属,理应在身后默默地全力支持他。虽然她还不是他的家属,但至少不能让他因为她有所动摇,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转而故作轻松地扯出一个俏皮的笑,“切~你要晚回来几天,我还能逃几天你的课呢。”
聂梓丞捏起她的小脸蛋,低下头对上她的额头,勾起嘴角一笑,“呵呵,到时候要你到我家来一对一补课。”
“嘿嘿,我会联系其他同学一块去的。”她还嘴。
“不行!少跟那群国防生一处瞎闹,都是好几年难得见女人的饿狼。”见她只顾傻笑着,聂梓丞又三番叮嘱。别他才圈住的小母猪还没捂暖,就被别人掳了去了。那些无辜的素未谋面的国防生,还没见过导师就被嫌弃了,在这个初秋的傍晚纷纷打了三个喷嚏。
“那现在你是让我亲还是不让?”
林筱菡滴汗,她明明已经把话题扯得挺远,偏他还又绕了回来。不再扭捏,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林筱菡只顾平复呼吸的间隙,聂梓丞又转战到她的颈脖,腰间被他用力收紧,两人紧贴着,他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啃咬,不一会儿就出现一个小红印。
林筱菡立刻惊呼:“别这样,待会儿去澡堂会被看见的。”
聂梓丞不舍地抬起头,故作恹恹,提出条件,“嗯……可以,但你得再和我吻一次,你主动。”
林筱菡牙磨得吱吱作响,太太太无耻了,这样的交换条件,横竖都是她吃亏啊。
眼一闭,整个嘴唇就撞上去,她是吻得认真了,不就是撬开他的牙齿进去和他的舌头打架么,聂梓丞忍着被她的牙磕到唇瓣的痛,享受她生涩的吻技。不过即便如此,今晚补充的能量也足够他撑到军演回国了,能吃到点总比饿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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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聂梓丞就登上飞机去塔吉克斯坦进行指挥官先头汇合,在机场很想打电话给林筱菡,但思及她正在军训,手机都上交统一保管,转而了条短信给她。
林筱菡当天晚上才看见,立刻回了过去。回来给我带特产,等你。
过去之后又觉不妥,再追加了一条,有空就买,没空就算了,任务为重。
很快,那边就回了过来,这里干果很好吃,回去捎一大袋喂我的小母猪。明天要第一次彩排军训汇演吧,早点睡。
看完这条短信,熄灯号就吹响了,军营里的夜很静。想着身在千里之外的聂梓丞还惦念着她明天要做什么,林筱菡掖好被子,望着窗外照进来的淡淡月光,浅浅地笑着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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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说难熬,却也过得非常充实非常快,经过两次彩排,终于迎来了会师表演的这一天。浩浩荡荡地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一个个方阵经过检渊,接受部队和学校领导的检阅。
周明朗端正地坐在台上,心想着聂梓丞没看见林筱菡飒爽的迎着太阳绽放的模样,肯定会心理不平衡。当下决定等他回来要拿录像去挠他心里的痒痒,然后告诉他,自己看了现场版的!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告别教官,打包行李等待上车之前,赵排长突破女生们索要手机号码的层层包围,叫了林筱菡,“嫂子!”立刻引来众人侧目围观。
林筱菡想装鸵鸟也没地儿躲,赵排长张开手掌递过去,站得直直的,说:“聂团长交代过,等嫂子离开军营的时候交给嫂子。”
那是一红一蓝两个卡。
还正纳闷着,自从烧过后就找不着了,原来在聂梓丞那里。军装裤子的裤头太宽,她又瘦小,就用两个卡别起来,夹在内裤上,才防止裤子老是滑下来。
可是为什么会在他那里?
她朦朦胧胧地忆起,貌似在病中,有人帮她用凉水擦了身体,还换了睡衣。她一直以为是同宿舍的某位舍友做的,还一度认定那人就是为了跟她套近乎而假好心的高菲菲。
原来,是聂梓丞来着。
返回市里的大巴车上,和来时的淡淡哀愁不同,她现在是……有点蛋蛋的抓狂。
丫丫的聂梓丞,一定是属狐狸的。他可以不还给她嘛,就当是弄丢了。这是在向她传达——他已经一声不吭地把她都看光光的意思么?
☆、第十七章同学聚会重逢
林筱菡偷捏一片碟里的黄瓜,立刻被杨婷婷那个断手掌用力拍掉。
“你知不知道断手掌打人很疼啊?”她缩回手,龇牙咧嘴,“你看都红了!”脸上黄瓜霎时掉了几片。
“哎呀?还真是黑里透着红。我说过你变黑姑娘回来也能妙手回春,你还真就晒成个非洲公主回来啊?”杨婷婷使劲往她脸上贴回黄瓜片,嗤她,“千交代万交代的防晒霜居然没放进包里,你真是自找!”
“没那么严重吧?还没李孝利的麦色深。”
“人家是性感女神,你是啥?半生不熟的烤||乳|猪!”
一提到猪,林筱菡就遥想到聂梓丞去了,好久没听他叫小母猪……哎妈呀,她一定是被他忽悠傻了才会怀念小母猪这样的称呼。军训回来待在屋里画帆布鞋,休息了几天,正所谓饭饱思滛欲,那些个荷尔蒙又蹭蹭地回来了才会老想到他。
杨婷婷还在一旁搅和一碗不知名糊状液体,看起来好像巫婆的毒药,边碎碎念道:“告诉你,女人过了25岁的面子,就跟男人过了30岁靛力一样,经不起这么瞎折腾。”
“是吗?我看有些过了30的男人体力好得不得了,100下俯卧撑跟晨跑了一圈一样游刃有余。”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她脸上还微微有些烧。
杨婷婷含笑道:“你个小雏鸟,懂什么?”她说的自然是在床上的那方面。
转身收拾掉她脸上的黄瓜片,并往上面涂一层乌漆漆的糊,“也难怪你妈急着把你推销出去,凭你这份……”杨婷婷摇摇头,“难啊!”
“我不用推销……”
“别张嘴,面膜要脱了。”杨婷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说:“我也只能尽量帮你在国庆之前变白点回来。”
林筱菡说话不动嘴,口齿不清道:“为什么要国庆前?”
杨婷婷一愣,才想起她换了号码,跟她细说:“初中同学聚会,你换号大概没联系上。今年整整毕业十周年,以前没来的同学都会来。说不定还能重新激起火花凑成那么几对,怎么样,心动不?”
要是放在半年多以前,她是心动的,十分心动。然而,如今她只想十动然拒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你没听说过同学聚会,拆散一对算一对么。”林筱菡兴趣缺缺。
“让我给你爆个料吧,贺俊离婚了,目前单身。来兴趣了没?”杨婷婷自认这么多年闺蜜不是白当的,她的心思她最了解。
林筱菡数着还有几天开学的手指忽然了一下,“我……都有男朋友了,去了,也就凑个热闹。”算算日子,聂梓丞快要回来了呢,虽然一直没能联系,但她也能理解,部队有部队的规矩。
杨婷婷挥手在她眼前晃动,惊讶道:“我的小菡菡呐,你军训晒傻啦?还是把哪个教官给yy成你男朋友了?”
“说什么啊,以前跟你提过的聂团长就是我男友,不信等他回国拉来跟你对峙!”说话间,面膜都裂开了。
顾不得去补救她的面膜,小伙伴处于惊呆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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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看到贺俊携妻带子,林筱菡年少的憧憬就幻灭了,还任性地耍起小脾气删掉他的号码不回他的电话。想起来觉得好笑,别人或许只是想找她叙叙旧,而她却一心想着重拾当年的那份青涩情感。
在林筱菡青春少女的岁月里,贺俊永远是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初中那会儿,上学要骑自行车,有次放学去买菜,她的自行车在菜市门口被偷了,家里又拮据,暂时没钱给她买新车。为了上学不迟到,她只能每天提早起床,走路去上学。虽然路不远,但也要走上半个小时。
她还记得那是个初夏的清晨,她咬着肉包子,那个清俊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骑着自行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掀起了一阵微风,那阵风也吹进了她的心里。他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坐在他身后,林筱菡扬起油腻的嘴角,笑得像个傻丫头。那时,他是传说中的校草,她是默默无闻的小花,只能在角落偷偷望上他一眼。
林筱菡都不希望家里给她买新车了,要是一直能坐他的车后座该有多好。
或许就是因为丢失自行车结下了缘分,初三分尖子班,他们被分到同一个班,安排座位时变成了同桌。
晨读的课堂,数学模拟考试的试卷下来,望着49分的试卷,林筱菡眼泪一滴滴落在试卷上,贺俊一把扯过试卷,叠成飞机,“咻——”地飞进垃圾桶,说:“你肯定能考进重点高中的,我相信。”
他手把手教她几何推理如何证明,半个学期内,她的数学就跟上了全班平均分,中考挥常,与他一同考进了重点高中。
高考出分数那天,林筱菡在公交车站最后一次见了贺俊。那时,她名落孙山,他金榜题名。
考进同一所大学的女朋友搂着他的脖子,校花和校草,多么般配的一对。两人亲密的呢喃,甚至不顾人来人往,在热闹的车站接吻。
林筱菡不顾一切地冲回学校,在复读的补习班报名处填了资料,一边填一边流眼泪,连接待的老师看得都心酸了。
少女时期的林筱菡单纯地认为,只要能够追赶上贺俊,与他站在同样的高度,一切皆有可能,却不知道,时间渐渐把他们隔开得越来越远。
暗恋十年的份量不轻,但是闯入别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该坚守的底线她清清楚楚的明白。
她到现在还一直认为,聂梓丞就是上帝打开的那扇窗,因为他恰恰出现在上帝关上贺俊这扇门的时候。
可是,一旦关上的门重新打开,她是应该只守在窗边望窗外美丽的景色,还是推开门走进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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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菡得知聂梓丞回国的日期,还是去学校报到时通过周明朗之口,说是军演在5天前就已经结束,指挥官还要留在当地作军事交流,并不随部队一起返程,还得耽搁几天,国庆的时候回来。可那天,正好是同学聚会的日子。
“有空就和我一起去机场接机吧,他虽然不说,但肯定希望一回来就能见到你。”
毕竟是10周年的大聚会,杨婷婷的热情也高。飞机是晚上到达,林筱菡只好和周明朗约了到同学聚会的饭店来接她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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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大学毕业三年,就可以初步预见这一辈子的成就。且不论说得对不对,但同学聚会的确可以略窥端倪。事业得意的男同学巴不得天天同学聚会,精神上压制男同学,肉体上征服女同学。
原来在初中经常被小混混欺负的矮肥圆,如今摇身变成了房地产老总,即便知道他在外面包有二,还有女同学跃跃欲试地想成为他的三四。
25岁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正常的话该是大学毕业的第三个年头。然而林筱菡似乎是个人生拖延症患者,步调与同学们不太一样,自然也就失去了许多共同话题,例如工作上的烦恼,例如婚姻里的困惑,例如关于小孩的教育方法……
杨婷婷和两个也是从事文化业的同学相聊甚欢,林筱菡自己去找东西吃,100块的活动经费可不是白交的。
在种类繁多的自助餐点前转了一圈,碟子里堆起了美食,她还想去饮料机要一杯喝的,纠结于没有地方搁碟子,只得转身。
整个聚会她都在回避的贺俊,却翩翩然来到饮料机旁,取了两只杯子,很随和地问她:“一半可乐一半雪碧?”语气里听不出多年未见的生分。
林筱菡不住惊讶,只是一次高中的聚餐,她去自动饮料机要饮料时,他也来帮女朋友接饮料,她习惯性地接了一半可乐一半雪碧,时隔多年,他居然还记得。
“谢谢。”她接过杯子,正要找桌子坐下,贺俊又在身后喊了她,“打电话给你,怎么都没接?”
“哦,我换号码了。”林筱菡淡淡地答,找到空桌坐下,往嘴里塞着食物,美食在嘴里却嚼之无味。
贺俊也拿了杯饮料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撑在桌上,眼睛眯得狭长看她的吃相,忽而笑了,“你很饿?”
林筱菡硬吞下口中的牛肉,抬起眼说:“吃饱还有别的事……”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接了电话,是周明朗打来的,说是部队里临时有事,不能和她去机场,让她一个人也别去了。可林筱菡还是想去接聂梓丞,同学聚会也没她什么事,看了时间差不多,该出去打的了。
晚上七点,站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是她低估了交通高峰期的威力,根本没有一辆空车经过,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聂梓丞搭的飞机八点半到达,现在已经七点二十。
“哔哔……”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路边,车窗摇下,“要去机场?我刚刚也临时接到电话要去接一个人,上来。”
贺俊今天也是穿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只不过,时隔十多年,单车变成了路虎。
☆、第十八章洒狗血?没门
市区里很堵,所幸通往机场的高公路并不拥挤,路虎开始一路加,快倒退的路灯在车内划过一道道影子。
车里的气氛沉默得诡异,林筱菡坐在副驾驶座上闷得慌,滑下车窗,干爽的秋风就灌进来。
“夜里别贪凉,容易感冒。”一直专注开车的贺俊这才看了她一眼。
“没事,就吹一会儿。”林筱菡凑到窗边吹风,斜眼看了看车里的电子钟。
细微的小动作再次被贺俊觉察,随口问她:“去接男朋友?”
“……嗯。”在他面前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恍如隔世。
“放心,八点半之前一定赶得到。”贺俊目视前方,提高了一档度,却在车子更快跑起来之前,车载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响了。贺俊瞥了来电显示,有点为难,“抱歉,我女儿。”那神色,貌似在跟她请示能否接个电话。
林筱菡忙说:“没关系,你接吧。”便扭头看窗外枯燥的景色。
车又慢下来,贺俊戴起蓝牙耳机对女儿哄了好一阵,才挂掉电话,自顾苦笑说着:“小孩子闹脾气,难管教。”
“一个人带小孩很辛苦吧?”林筱菡漫不经心地问着,思绪却飘远,聂梓丞不出差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带小孩,还是帮姐姐带,会不会也很辛苦?
“上大学那会儿年轻气盛,什么都不考虑,到毕业了女朋友怀孕,两家又催得急,一冲动就去领了证。婚后相处几年,她突然说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知道毕业就结婚束缚了她,在孩子的问题上我们讨论过,我不希望留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但她还是执意要离婚,所以我只有放手。”贺俊语调平缓,听着就跟那年教她论证几何题一样。
没想到他会突然跟她倾诉,林筱菡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贺俊又开口了,似乎变得轻松许多,“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跟你倒完苦水好像舒服多了。”
原来他连个可以诉苦的对象都没有么?林筱菡不禁有点同情他,安慰道:“会有好女人愿意做孩子的妈妈的。”
“会有吗?”
车子在空港前的泊车位停下,贺俊欣然侧目,眼中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面对这样的目光,林筱菡怔地就局促了,从他的眼中倒映出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她常常用这样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心里怀揣着小小的奢望,而他的视线却驻留在别处。如今再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有股难言的压抑感。
“时间快到了,得快点进去。”
电子钟数字跳动到20:27,林筱菡匆匆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有些狼狈,居然扯了好久都没开。贺俊倾身过来轻轻一按,带子弹开,她也弹跳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很奇怪,她应该趁虚而入,笑着回应他:“会有的,我就是那个愿意的女人。”然后她十年的等待或许就开花结果了,可是脑中老是浮现出聂梓丞的身影。聂梓丞威严的军姿,聂梓丞叫她小母猪,甚至聂梓丞帮她擦姨妈血……还有战士们一声声的“嫂子!”
交往才没多久,分隔大半个月,他竟然已经如这初秋的晚风一般,慢慢沁入她的骨髓。
下车后,由于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外套,林筱菡被渐凉的秋风吹得打了个激灵。
有些情感,或许真的不能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林筱菡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只想快些见到那个人,脚下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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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梓丞在机场领了行李,立刻有一名身着军装的干练女子上前来,在他耳边神秘耳语,聂梓丞低下头跟她低声交代了几句,微微一笑,“想给我洒狗血,他还嫩着!”拉上行李箱往出站口走去。
林筱菡终于在人群中现聂梓丞,迈开小脚步吭哧吭哧地跑过去,掩饰不住兴奋,“你回来啦!”
没从他脸上看出有多么惊讶的表情,不免又问:“你……不希望我来接你?”
“怎么会?我知道你肯定会奔着猪食而来。”刚才在里面就已经知道她来了,兴奋过了而已,聂梓丞将手上的一大袋坚果递给她。“呃……周明朗呢?”聂梓丞四处张望,假装不知道。
“他临时有事不来了,我一个朋友送我来的,他在……”林筱菡回头,却已不见贺俊。“哦,可能他接到朋友已经走了吧。”他只是顺路载她到机场,没有义务一直陪她等人。虽这么想着,每次分别都那么无疾而终,林筱菡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
看到事态没有如他预期的展,贺俊悄悄在人群里隐去了身影,拿出手机拨通,厉声道:“丁佩佩!你是真爱上聂梓丞背叛了组织,还是想越过我直接向总部邀功?”
“我只听命于总部,有权拒绝与你配合。”悦耳的女声不带一丝情绪地回答他。
“那好,你不配合我,我也不会给你邀功的机会。”
按照计划,如果顺利的话,让林筱菡看到聂梓丞与别的女人亲密的样子,他就可以趁虚而入诱骗林筱菡,利用她接近聂梓丞博取他的信任,以骗取军事动向和精确制导武器的最新研成果,由总部高价卖给某国。
只是,他不知道还有丁佩佩这样双重间谍的存在。
贺俊狠狠挂断了电话,摔了车门坐进驾驶座上,点起一支烟,火光在幽暗中一明一暗,缭绕的烟雾中,一双冷冽的眼凶光隐约显现。
林筱菡的确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重新拿起手机拨通,“喂,高菲菲,跟踪林筱菡,每天的行踪都跟我报告!”
“喂?你就是间谍头子吗?这位菲菲小姐正在审讯室里吃方便面,不方便接电话。”周明朗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
贺俊“啪”地摔了手机,“聂梓丞——”他咬紧牙低吼出这个名字,攥紧的拳头打在车窗上,清俊的脸变得狰狞。
~~~
“阿——秋”聂梓丞在坐上车前打了个喷嚏。
林筱菡抱着大袋的坚果,损他,“聂团长这么健朗的身体也会着凉?”
“嗯……不是着凉,我想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聂梓丞神秘一笑,替她打开车门。
要真吃光这些坚果,她大概也真变猪了。勤务兵小陈开了车,林筱菡责备他,“多浪费钱啊,买点尝尝鲜就好了。”
聂梓丞原是翻看大学课程表排着日程,听她这话,合起笔记本,侧身看着面对坚果皱眉苦恼的林筱菡,觉得煞是可爱,不禁脱口而出:“还没结婚就想着给我省钱,这觉悟好!”立刻迎来了柔弱小拳头的一阵敲打,可他明明是赞扬她来着。
不过心里还是却甘之如饴,还享受起来了,“嗯,对,这边这边,用力一点。”
雨点般的拳头停下,“你得寸进尺!”
温热的气息靠近,“哦?那你现在近在咫尺,我还对你垂涎三尺了,怎么办?”
前面开车的小陈方向盘稍稍偏了偏,心想,聂团长,您怎么就变得这样厚颜无耻了呢?
☆、第十九章今晚别回去了
车开进大江郡,在聂梓丞他家楼底停下,林筱菡就甩甩手臂要跟他说拜拜,岂料聂梓丞一手拉行李、一手抓住她的手,摆个严肃脸说:“我饿了。”当然、他说的是两方面的饿。
然后林筱菡当然不忍心让他就这么饿着,当然、她不忍心的是他的肚子。
小陈自然很自觉地替长分忧,接过行李箱先行上楼,当了照亮回家的路的电灯泡,他这一路都感觉到聂团长暗暗的不爽啊。
“你家有做宵夜的食材吗?”被他拉着进了电梯。
“面条应该有吧。”他送开了她的手。
电梯门关上,聂梓丞左手抬起她的下巴,右手撑在电梯墙上,把她逼到角落,低了眼喃喃道:“补充能量。”
一触上她湿软的绵唇,就不想再离开,只想这么含着、辗转,呼吸她的味道。
林筱菡被吻得舒服了,溢出一丝呻吟,可能是距离上次接吻时间有点久,今天好像特别来感觉。她正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变色女了呢,手自动环上了他的脖子。
两人都渐入佳境,“叮——”电梯到达楼层,只好不舍地分开。聂梓丞还十分恋念地提议:“要不咱再坐一次电梯?”
嘿!他还玩电梯py上瘾了不是?林筱菡大步流星跨出电梯,看着恋恋不舍站在里面的聂梓丞,又羞又恼:“今晚你想睡电梯?”
聂梓丞随后跟出来,抿嘴跟在她身后,“当然要睡床。”
林筱菡没听出其中深层含义,走在前面,这是去他家吧,怎么好像她带头回她的家似的,慢下脚步回头跟他并肩而行。
才刚到门口,门开了,走出一位中年妇人,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年过六旬。
“妈?您怎么在这,不是国庆文工团有表演?”聂梓丞上前叫了那妇人。
“哎,今天王嫂临时有事回家,我就留在这边陪小鹏,小陈上来说你要回来,我听着门口有动静就开门了。这是……”聂夫人从上到下打量林筱菡。
“阿姨好,我叫林筱菡。”她没想过见家长的日子来得如此突然,或者说他们展到这一步了么?他的母亲好年轻,她一时看呆了,回想自己母亲日夜为生活操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老。
“先进去再说。”聂梓丞两手拥了她俩轻推进门。
林筱菡有些拘谨,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进去煮宵夜,伯母也吃吗?”
聂夫人微哂,回道:“不了,我没吃宵夜的习惯,说两句话就走。”
看样子两母子是有话要说,林筱菡识时务地钻进厨房。她也不是第一次来,食材厨具放哪里基本了解。很快,她就放水下锅开火,在冰箱里寻找配菜。跟上次不同,现在他是她的男友,自然得下点功夫。
聂夫人瞅着林筱菡进了厨房,拉着儿子就一边坐下,关心地问:“这……怎么一回事?那女娃是你正在处着的对象?”
聂梓丞微微笑了,“妈,您别一副要赶人走的模样,吓着人家女孩子了,您这是关心则乱。”
“这孩子正经不?大晚上的跟男人回家,我瞧着不放心呀。哎,你也是,没抓住人家小薇的心,看看,那事儿黄了吧,人家过几天就摆酒啦。”聂夫人一碎碎叨叨起来就没完。
“我本来就跟小薇没什么,是你们硬要棒打鸳鸯。”聂梓丞无奈,接着认真起来,“林筱菡是个好女孩,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我在真心跟她相处,我想……跟她结婚。”
聂夫人很是出乎意料,从小到大,她这个儿子就从没带过女朋友回家给两老看过,更别提什么结婚。一心埋头扎根在部队搞研究,没天没日的,她还真怕他憋出个问题来,给他介绍对象也没一个对上眼的。这会儿,怎么就突然想开了?
“那女孩家里知道不?是什么家庭?我们不看重家世,只要是个清清白白的家境就成,胳……”
“妈……”聂梓丞打住她的话,这要继续下去,她不说到结婚礼节肯定停不下来。“人家女孩都还不一定会答应,我还在努力。”
“哎,行行行,你肯努力就行。”聂夫人张望一眼厨房,林筱菡的小身影正围着灶台忙碌,认真做饭给男人的女人心不会坏。“那我就不打扰你、你们啦。小鹏睡了,别弄太大动静。”她拍一把儿子宽阔的背,心想,这老大不小的儿子,终于是懂事了。
送聂夫人出了门,聂梓丞就溜进厨房,靠在流理台边,观摩起林筱菡的手忙脚乱。
“水开啦。”
“喂喂,你旁边那锅是什么?好像要糊了。”
“那个辣椒粉很辣的,你确定要放这么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