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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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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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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小赵已经知道了这个手机诈骗的真相,所以才被灭口的。”

    “那小赵为什么不说出这个秘密呢?”

    “现在还不清楚,或者说,小赵根本就不知道手机诈骗这件事,充其量是他知道谁有手机。可是做贼心虚,那些诈骗犯可不这么认为。”

    “您分析得真有道理。”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多留心罪犯的动向。”

    “明白。”

    “还有,你要充分发挥好耳目的作用。”

    “谁是耳目呢?”

    “他叫壁虎。”

    “壁虎?”

    “对,你就叫他壁虎,他现在负责收拾民警办公室的卫生。你上班第一天,就认识他。”

    “谁?”

    “他不到三十岁,我当时对你说他是个精神病。”

    “是我刚上班时,头被撞的那个青年男犯。”

    “正是他,他会每天和你联络。”

    “以后,你就是他的耳目布建负责民警。”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要保密,否则,他就会有危险”

    五不解之迷

    顾明达很可疑。

    他的身上具备了那个丧心病狂的“诈骗犯”的所有特征。

    他曾经告诉我小赵叔叔遇害的事,他对小赵的事很关心。

    那种关心和了解令人心惊胆战。

    他知道的太多了。

    为什么只有把他小赵父亲的事告诉我呢?

    这时,我又突然想起顾美来,我又记起了这个令我闹心加烦心的巧合。

    顾明达是顾美的表叔,我一想到这事,就像吃了苍蝇一般。

    作为监狱警察,和马师的纠葛已经令我无地自容,心力交猝。

    现在,我又与顾美——这个罪犯家属弄得不清不楚,真是不应该。

    可是她却是那么的喜欢我,潜意识告诉我,我和顾美之间,是一段不能见光的爱情,因为,只要别人知道他是罪犯的侄女,我就别想在监狱再工作下去了。

    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以前的我,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许多疑问令我辗转反侧——

    小刘、小赵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我眼前浮现,他们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还有马干那个恶魔,他到底是生是死?

    为什么杀害小赵的凶手说是马干的指使的呢,这怎么可能?

    还有两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女人,马师的冷艳令我醉生梦死,顾美的暖爱让我受宠若惊,谁才是我的真爱呢?

    那个手机诈骗犯是谁?真的是顾美的叔叔吗?

    当然,还有政委向我交待的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下一个,重要的任务,到底会是什么呢?

    我躺在曾与小刘谈笑风生,曾与小赵畅谈你我的那张床上。

    可是,如今,只剩下了我孤令令一个人——值单班。

    六锁定目标

    第二天,工作依然照旧。

    吃过早饭后,病犯监区中有劳动能力的罪犯都去生产车间劳动,其余病犯都窝在寝室里。

    八点多,监狱医院的民警带着犯人来给监舍消毒,喷过氧乙酸。

    十点,教导员带几个民警回来了,决定清监。

    监舍内所有的犯人都清到了院子里,我们穿上白大挂,戴上口罩、手套,开始清监。

    一次清监下来,我基本上要洗澡和洗衣服,我真不知道,在清监的过程中,到底有多少细菌曾游览过我的身体,到底有多少肝炎、结核病毒对我垂涎欲滴……每次清监,收获都不小,小到自制刀片、白酒,大到手机,当然,能够清出一部手机,那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这些犯人狡猾得很,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把东西都藏到了什么地方。

    这次清监的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任何收获。

    清监之后,我下午换班,不在监区,而是去生产区。

    那个顾明达也被监区长叫了出来,一起去生产区,我想,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监督他。

    下午,我又带犯人去参加劳动,从出工时间来说,一般是早七点半到十一点半,犯人吃过犯后,回监舍休息;一点半正常出工。

    罪犯生产时,壁虎在收拾卫生。

    生产区的音响里放着流行歌曲蔡依琳的《日不落》……他扫到我旁边时,说:“没有情况,真不知道那家伙是用什么时间打电话的,在哪儿打电话的。

    我面无表情,但是,我已经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小声回了一句:“留心那个姓顾的毒贩。”

    他点头答应,之后,慢慢扫着地了开。

    犯人仍然各就其位,这天,顾明达到车间了,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厕所里抽烟。

    透过大玻璃,我发现,他正在看着我。

    这个王八蛋,也许是看出我的用意了,于是,我也盯着他看,他没坚持多久,就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我决定,盯死他。

    下午收工的时候,壁虎走在后,他小声对我说:“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

    晚饭后,我开始给病犯发药,监督他们吃完,然后做记录,这样,防止罪犯服用超量药品自杀。发完药,就到了“亲情电话”时间。

    我把值班室的电话拿到监门处,并拿出笔记本,主要用来计算罪犯的通话时间,并根据时间向他们收取电话费。

    之后,罪犯开始排队到我这里打电话。

    我看到顾明达排在第七的位置,他也在翘首以盼,等着打电话,真是太虚伪了

    他们开始一个个打电话,我在另一头负责监听,记载内容,并计时。

    第一个打电话的犯人,用时8分15秒。是个盗窃罪,23岁,很年轻,盗窃了十几家仓买,金额达十几万元,而是团伙做案。既使是屋里有人,他们也肆无忌惮地去偷东西。他以前和我说过,他每次出去偷东西,身上都带着刀。如果主人醒了,他们绝对是毫不留情,一刀捅死完事。他给家人打电话的原因,没有别人,就是要钱。

    第二个打电话的犯人,用时6分10秒。刚开始仍然是一顿寒暄,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亲戚要钱。

    第三个打电话的犯人,用时7分30秒,是打给自己上大学儿子,边说边哭,弄得电话柄满是大鼻涕。

    第四、第五、第六……

    到了顾明达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有点不自在,“队长,您对我有仇吗?我可是一直服务管理,遵守监规的。”

    我收起电话,“少罗嗦,今天不打了。”

    “别别,我和您开玩笑的,我打,我打……”顾明达拿起电话,我仔细监听。他瓦拉说了十来句,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妈的,他在说上海话。

    我啪地嗯掉了电话,“谁让你说方言的?谁允许你说方言了。”

    “对方就是上海人,我就要说上海话的啦,侬不要太不讲道理啦。”

    “下一个……”

    第八个人是个30多岁的小伙,他把顾明达往外一挤,兴高采烈地说:“大顾,你真是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家小妞等我都等不急了,喂,宝宝,我是小乖啊,想不想我啊……”

    顾明达有点生气,双手抱着膝盖,坐在走廊边缘。

    在监门的内侧,一个理发师犯人,正在给另一个犯人剃头,用的是电动推子。

    监狱里的犯人要经常剃头,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头是光亮的,证明他是个犯人。

    如果在监狱里,你看到哪个犯人的头发很长了,还没有剪,那就说是,他快要出狱了。

    看到别人剪头,顾明达又凑了过去,排队剪了头发。

    他很怪,他剪完头发,右手始终在摸着他的光头,摸啊摸啊摸啊!

    突然,他转过身,正好与我的目光相遇。

    他冷笑了一下,之后,他就回到了寝室。

    壁虎也慢步跟上,与他一同进入寝室。

    每个寝室内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放着电视节目。

    罪犯值星员开始准备上岗。

    看守大队锁完监门后,监门内部恢复了平静。

    我坐在监门口,盯着走廊深处,两个值星员相视而坐,偶尔有犯人出来上厕所,值星员随之跟进……我坐在监门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

    我就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些监区长交给的工作,比如写一些政工学习记录、整理罪犯档案、填写各种应该填写的记录……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了黑漆漆的监控器。

    半夜,我准备回值班室睡觉,刚出办公室,我就看到铁门内侧背对着我,站着一个人。

    我仔细一看,是顾明达。

    我啊了他一声。

    他听到后,转过身,他嘴里叨着烟。

    我让他马上回到自己的寝室。

    他说有话要和我说。

    我说,你要说什么?

    他双手扶着铁门的栏杆,瞪大眼睛,他问我:“你说,我和马干长得像吗?”

    七我们分手吧!

    第二天上午,我出监舍取材料,我从手机箱中取了自己的手机,30多个未接电话,有父母的,有同学的,有顾美的。

    我刚想给父母回拨电话,顾美的电话却率先进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多天不接我电话?”

    “我在监区值班,我上哪儿去接你的电话。”

    “过几天,我想去看你。”

    “别假惺惺的了,我不用你看。”

    “齐枫,我知道,你现在是抓捕逃犯的英雄了,是吗?追你的女孩要用火车皮来装,想要什么样的,就要什么样的。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列车员,你哪能看上眼啊!”

    “顾美,你不要这么尖酸刻薄,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哼,以前,你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没有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每天生活在火山口、炸药包、定时炸弹上,我不仅要每天面对一群丧心病狂亡命徒,还要去面对着死尸、追捕逃犯,你能看到我活蹦乱跳、神经正常的站在你面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是擦破点皮,受点伤,至于你这样满腹牢马蚤吗?你不是说,你热爱警察这个职业吗?”

    “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只见过几次而已,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齐枫,我对你的真心,都让狗吃了?”

    “真心?呵呵!你对你那关在铁窗中的叔叔是真心的吧!你可能更关心的是他。”

    顾美挂掉了电话。

    我没有给她拨过去,也许这样的结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天下午,我正在监舍值班,对讲机喊道:“病犯监区一分监区顾明达接见!”

    “收到,马上就去。”我回答道。

    “顾明达,有人来看你了!”我透过监门,对着走廊大喊。

    顾明达跑了出来,他的脸依然汉j一样诌媚,“队长,真是麻烦你了。”

    到了会见室,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顾美和一个中年女人在一起。

    顾明达拿起电话,开始和那个中年女人聊天,我拿起电话边监听边记录。

    那女人是顾明达的老婆,两个人谈些无聊透顶的内容,全是卿卿我我。

    顾美的眼泪在眼圈直打转,我不看她,但我能感受到她火辣辣的目光。

    我的心也非常难受,酸楚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们两个以前相遇的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但是,我一想到,她和这个毒贩的关系,就心如死灰。

    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居然泪流满面,她拿起语音电话,用手指着话筒,示意我也拿起来,我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

    但是,我不能,我想,我们应该结束了。

    顾明达的会见结束了,我把记录本还给会见室的女警,之后带犯人离开……我迈开步子的一瞬间,她也跟了上来,她拍打着透明隔离带上的铁网,哭得撕心裂肺。

    顾明达好像看出什么,但是,他没有揭穿我。

    我们两个慢吞吞地走回监舍。

    他走在前面,低着头,背对着我说:“队长,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和马干长得像吗?”

    我没理他。

    “队长,你说,是马干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还是没理他。

    “队长,你知道马干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仍然没理他。

    他停住了,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向后转,齐步走!!”我大声喊道。

    顾明达迅速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很不高兴,他嘴里念念叨叨,魂不守舍。

    我想,他是心里有鬼,怕我发现他的阴谋。

    走到监舍楼四楼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对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

    八铁窗下

    这天下午,壁虎来找我,他说:“那家伙晚上睡不着觉,总是在屋时转悠,心事重重。”

    他指的是顾明达。

    “还有什么表现?”

    “他蹲在厕所就不出来。”

    “还有吗?”

    “他晚上还说梦话。”

    “说了什么?”

    “他说他快死了。”

    “其他的,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了?”

    “没有了。”壁虎说完,又回到楼梯假模假式地搞卫生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想,真是个笨蛋,没有一句是有用的。

    晚上,仍然是我一个人值班,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值班,我心里有点害怕。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半夜十二点时,我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梦到了几个检察官把我从监狱带走了,之后是法院宣判,我成了一名罪犯,我又回到了这个监区,我抓住铁窗,呼唤自由。

    我从梦中惊醒,全身冷汗。

    恰在这时,我听到了卫生间的门开了,那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窗子没关,晚上风大。

    第二天,我和大队长申请加个夜班民警给我。

    值单班,我快要崩溃了。

    下午时,监区长神采飞扬地告诉我:“已经给你落实民警了。”

    “太好了!是谁?”

    “到时你就知道了。”

    晕,监区队长也卖关子。

    晚上,罪犯收工后,邓哥抱着行李过来了。

    我喜出望外,“邓哥,你和我一个班?”

    “当然,除了我,还能有谁?我已经上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估计我儿子初中高中大学的学费有着落了。”

    “不至于,如果我杀伤力那么强,直接把我制成生化武器,发送到大气层中,地球人口至少能减少一半。”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样你会成为救世主,名垂青史了,至少可以有效缓解全球气候变化,延长地球的寿命。”

    和邓哥在一起真开心,至少晚上心里会有点底。

    “手机诈骗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过程中……”

    “你知道吗?就在今天下午,又有人被骗了,损失了二万元。”

    “电话确实是从我们监区打出的?”

    “据说是!”

    “监区是24小时监控的,怎么会有人持有手机呢?”

    “监控可能也有死角。”

    “是不是系统搞错了,手机不在我们监区,而是在别人的监区。”

    “不会错的,公安的技术还是很过硬的。”

    “我有个重点怀疑对象,是个毒贩,姓顾。”

    “我知道他,他倒有点可疑,到底是不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天黑后,邓哥深入到罪犯寝室去巡视,我站在铁门外没有进去。

    “进来啊!怕什么!”他说。

    我笑了笑,我确实是有些担心,特别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

    我脑海中始终设想一个恐怖的场景:

    如果我自己进入了罪犯寝室,他们有人把监门锁上,那我不就成了笼中之鸟?任其宰割?

    我经常幻想起一个恐怖的场景:犯人锁上监门后,所有的犯人都来打我,用东西砸我,我的脸被人踢得变了形,之后,他们再把我从楼上扔下去。这让我不寒而粟。

    我们巡视到最后一个寝室,里面有四个犯人,顾犯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其他犯人看到我们来了,都从床上站了起来。

    “顾明达!”我喊道。

    他没理我。

    我又喊了一句,他才站了起来,好像没睡醒。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睡觉啊,我没干什么!”

    “说,你把手机藏哪儿了?”

    “我哪有手机?”他站起来,翻开床铺,示意自己清白。

    邓哥把我拉走,我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三四眼。

    我们走出监门,锁上。他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而且,还没有找到手机。”

    “哦,对了,我们刚才没去厕所吧!”

    “没有!”

    “那里面,刚才好像有人,他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对啊,快去看看。”

    我们又冲进了监舍,进入厕所,我们看到一个年轻的犯人,正趴在桌台向窗外望去。

    “你在干什么?”

    “抽根烟,看看云彩。队长,你看这天有多蓝啊!”

    我暗骂他扯淡,天黑了,看个鸟云彩?

    我发现他很不正常,厕所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们到底把手机藏哪儿了?

    这时,监门开了,几个警察跑了进来,看样子,他们是有目标了。

    他们冲进厕所抓住了那个年轻人,摁倒在地:“说,把手机放在哪里了?”

    他的脸被压得扭曲了,“在窗台上。”

    警察过去找,却怎么也没有发现。

    有一个警察爬上了窗台,向外观察,他跳了下来,站在窗前,把手伸向窗外。我看到他那弯曲的胳膊正在用力,突然,他一用力,收回右手,大家全都惊呆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被透明胶布粘着的一部手机。

    那家伙竟然把手机粘到了大楼的墙身之外……

    九小赵之死

    谁也不会相信,就是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犯人指使别人杀了小赵。

    他叫江城,他是与马干“五连保”的罪犯之一。

    马干心脏病突发时,是他第一个冲出寝室喊的我们。

    虽然他只有三十多岁,但是,却是个老江湖了。

    他13岁就开始偷盗,14岁因抢劫入少管所,出来后,他又重操旧业,纠集一些人从事入室抢劫,入狱后,他仍然不思悔改,以用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问被害人:“猜猜我是谁?”

    这种诈骗已经司空见惯,一眼就能识破,可是,仍然有一些人上当受骗。

    刑侦支队根据他提供的消息,在市区内的一处出租屋,将团伙一网打尽。

    这个团伙分工明确,有打电话的,有取钱的,还有做帐的……当然,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最关心的就是小赵是怎么死的。

    事情还要从我刚上班时说起,小赵工作兢兢业业,平时查监舍十分仔细,连个指甲盖大小的铁片都不放过。

    那个时候,江城就已经开始组织手机诈骗的事了。他每次打电话都在厕所里,只要他去厕所,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天,他正在里面打电话,小赵警官来了。

    他忙把手机藏了起来,他也不清楚,小赵知不知道他有手机。

    小赵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上厕所啊,我没干什么。”

    “告诉你,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其实,据事后大家分析,小赵仅仅是知道他上厕所时,别人不敢进去这件事而已。

    其他的小赵什么都不知道。

    江城非常胆小,自从小赵说他知道自己的坏事后,他就如坐针毡,夜不能寐,小赵走后,他甚至两个星期没有再使用手机。

    没过几天,有一个犯人和江城发生了口角,江城就把那个犯人给打伤了。

    小赵就申请关押了江城一个星期的禁闭。

    这一个星期,江城就开始怀恨在心,决心一定要收拾小赵。

    后来,在马干死后,江城就决定以“马干”的名义杀掉小赵,于是就导演了雇凶杀人的血案。江城说,当时,他和凶手只是说收拾收拾,说好了是给凶手五千元。没想到,凶手却一步到位,制造了杀人案,之后,并以此为根据,索要更多的钱,无奈之下,江城给了他两万。

    江城本以为事情可以不了了之,不料,自己却被抓获了……江城团伙被绳之以法,“手机诈骗”事件就此结束了?

    其实这只是个开始,到底是谁给江城提供了手机?谁又能一直这样的纵容他呢,一定是有狱警在背后支持。

    当然,追查还要从江城下手,他最开始就是个死扛,怎么审,都不说。

    后来,他竟然吞吞吐吐地说,“是刘警官。”

    “刘警官,他不是死了吗?”审讯他的人很惊讶。

    “手机是他从外面带给马干的,后来,马干又把手机卖给我了……”

    此后一段时间,江城始终一口咬定是刘警官带给他的手机,他把责任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这才叫死无对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令人十分震惊:江城的手机中竟然存有林风的手机号。

    难道他与林风有关?

    正当大家以为案情有了新线索时。

    江城却说说他早就忘记了。

    就江城被抓的三天后,壁虎在下楼时,脚一滑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腿骨折了。

    他只记得,当时下楼的人很多,他被人拌了一下,又被人推了一下。

    至于是谁干的,谁也不知道……

    我想,也许是壁虎的身份暴露了。

    后来,始终没有找到那两个推他的人。

    也许,壁虎本身就是在撒谎,他想赢得同情。

    但我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像我一直怀疑的顾明达一样。

    谁也不会相信,在他的身上会发生奇迹。

    而且,这个奇迹与我有关。

    十神秘来信

    我依然正常上班,依然和那些怪里怪气的罪犯整日厢守。

    这天早晨,我正带几个犯人去食堂打饭。

    只听到一阵喊叫,我看到几个民警向监狱大门那边跑去。

    过了一会儿,再一看,几个警察拖回了一个犯人。

    那个犯人张牙舞爪,他大喊着:“有人要害我,我要出去!”

    一看便知,这人又是个不正常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家伙是因为收自己妻子离婚的信而精神受刺激的。

    这天下午,管教干事从收发室带回来十几封信,都是写给犯人的。

    吃过晚饭,发完药后,我就开始读那些信,犯人发出的信和寄来的信都要经过审查,才能给犯人。

    这天晚上,邓哥请假了,只有我一个人。

    这封信是寄给顾明达的,信封很普通,内容却真的很不普通……大哥,最近还好吗?我依然住在郊区,我非常想你,我依然单身,我住的这边天气闷势,下雨了,周围很荒凉,去年我找到了工作,看仓库,你也知道,这活儿非常寂寞,也赚不了几个钱。

    兄弟小开

    年月日

    虽然这封信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又一时想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我站在监门,顾明达又在走廓里转悠,他抽着烟,哼着歌。

    我说:“你怎么不回去睡觉,这么有兴致,竟然在唱歌?”

    “那当然,我终于清白了。”

    “我也只是怀疑你,我们监区发生了这种事,每个人都值得怀疑。”我把信给他。

    他翻看了一下,看到“小开”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我问他。

    他没有说话,依然瞪着眼睛,拿着信,慢吞吞地走了回去。

    晚上九点多,我的对讲机响了,“病犯监区一分监区,听到请回话。”

    “听到,请讲。”我伸手从桌台上拿起对讲,厕所的门开着,风忽忽地刮着,天气没有前些天那么闷热了。

    “你们监区十号寝室,有个人坐床边,不睡觉。而且有时还走来走去,十分异常。”

    “他长得什么样。”

    “矮胖!”

    我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个顾明达。

    我起床,喊了值星员,然后让他去十号寝室,看看顾明达在干什么?

    值星员跑过去,进去了,之后,他又回来了。

    随后,顾明达也跟了过来。

    我拿出椅子,坐在监门外,我说:“你怎么不睡觉?是不是想家了。”

    他面无表情,摇了摇头,他说:“你说好人和坏人有什么区别?”

    “人是矛盾的综合体,人的好与坏,要从某个角度来看,就像看一个人的优点一样。人无完人。”我说。

    “那您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要问你自己的内心了。”

    “我想马干了,我想,如果他不死,也许在他的身上也会发生奇迹。”

    “奇迹?”

    “是的,坏人也可以变好人。”他说,“我刚才问过心了,她说我本善良。”

    “那好,你老实回去睡觉吧,关于你以前做过的不善良的事,留着明天再想吧。”

    他摇了摇头,身体依然斜靠在监门上,双手抓着铁栏杆,瞪大眼睛。

    “你知道马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心脏病突发!”

    “不是,他是被吓死的。”

    “大半夜的,别装神弄鬼!”

    “你没发现,他和蛇牙的死,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吗?”

    “什么类似的地方。”

    “他们都是毫无征兆?作为一个警察,你需要具有一定的推理能力,才行。”

    “我现在还不够吗?”

    “你远远不够,对了,这封信给你,这里面有一个立功的机会。”说完,顾大毒犯把刚才他看的那封信交给我了。

    说完,自言自语道,“马干和我比,差远了……”

    十一自投罗网

    第二天,下午,我拿出顾明达的信,刚要分析,监区却出事了。

    有个犯人突发疾病晕迷。

    我们马上把他送到了医院。

    我是他的“四包”民警,需要全程戒护。

    因为他属于是“三无”人员,就是没有么亲人,没人管的那种。

    人命关天。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要马上抢救,必须先交手术费用。

    副监区长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卡:“拿我的吧!”

    “不用,我来垫付!”我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卡,交了住院押金。

    还好,犯人手术非常成功,不要需要在医院住上一阶时间。

    没办法,我还要在医院戒护,五六个民警围着一个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犯人,在医院一呆就是四天,第五天的时候,监区派了一个民警过来替我。

    这期间,我身上始终带着顾明达给我的那封信,我仔细研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到监区值班时的那天晚上,我依然在研究那封信。

    大哥,最近还好吗?我依然住在郊区,我非常想你,我依然单身,我住的这边天气闷势,下雨了,周围很荒凉,去年我找到了工作,看仓库,你也知道,这活儿非常寂寞,也赚不了几个钱。

    落款是兄弟小开

    年月日

    我把这句话一行一行抄了下来,我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是一封藏头的信。

    大哥,最近还好吗?我依然住在郊区,我非常想你,我依然单身……我住的这边天气闷势

    下雨了

    周围很荒凉

    去年我找到了工作

    看仓库

    你也知道,这活儿非常寂寞,也赚不了几个钱。

    “我下周去看你!”下周,那就是四天后,还有,小开是谁?

    “顾明达!”我对着监内走廓大喊。

    “我来了,我来了!”顾明达出来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开是我以前的一个哥们,他前不久和别人打架,把人给打残了,是故意伤害,现在是公安部a级网上通辑犯。”

    “啊?那他怎么敢来见你?”

    “他知道我是比较讲义气,以前关系又不错,而且,我想他是想向我借钱。”

    “这可是个重要情报!”

    “所以,这是你立功的机会!”顾明达笑着说。

    “抓人是主要的,立功算什么,我要对你说的话进行核实。”

    “好的。”他告诉了我那个人的真实姓名。

    第二天,我们通过公安网查找,发现那家伙真是网上通辑犯。之后,我们和监狱长进行了汇报,狱侦科全力配合,整个过程处于严格保密阶段。

    星期一,出乎我们预料的是,来见顾明达的人,不仅有小开,还有他的朋友。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会见室,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狱侦科民警开始查验他们的身份证,之后,又重新在公安内部网上进行比对,确定无误后,实施了抓搏,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两个网上通辑犯就落网了。

    就在这年秋天的减刑大会上,顾明达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减去余刑,提前释放,当然,我又一次荣立二等功,这些都是后话。

    此次事件后,被特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我决定去寻找马师。

    对她的寻找,我一刻也没有放松过,我委托公安局的朋友,查找到那个叫凌悦的女孩,结果是查无此人。

    那天,我回到家,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我真想把所有的记忆都清除,我毕竟是一位警察。

    下午时,我又去了小赵的墓地,我刚走到他墓地附近就看到他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只能看到他给小赵鞠了三个躬,之后就走了,他的背影我感觉很眼熟,呀!是他!

    是老宋,他过来干什么?

    他的样子还十分的诡异。

    我突然想起老宋曾经说过话,他说小刘和小赵把耳朵贴在墙上。

    十二suv女友

    从小赵的墓地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我接到了田小乐的电话,他气色好了很多,声音也越发洪亮,“小齐,最近在忙什么呢?”

    “值班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下周就上班了,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又立功了,真不错!”

    “算不了什么!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

    “你和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美女,相处得怎么样?”

    “分手了!”

    “哦,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听田小乐的口气,他很认真。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突然感觉自己该找个说话的人了。

    “好啊!谢谢。”我说。

    “晚上有空吗?”

    “有空。”

    “那就出来见个面吧!”

    “这么快?”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拖泥带水过?”

    “谢谢。”

    “我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你们自己联系吧!”田小乐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林蓝手机号码之后,我给林蓝发了条短信:“我是齐枫,很高兴认识你。”

    过了十分钟,那边没有音信。

    我打开电视台,看体育频道。

    我脱了衣服,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几乎要睡着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林蓝。

    “您好,我是齐枫!”

    “您好,我是林蓝,十分钟后,我会到你家附近的肯德基等你,从现在开如计时,看我们谁先到!”林蓝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有没有搞错,这是干什么,紧急集合吗?

    无论怎么样,这个约是必须赴的,我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等推开肯德基的门时,我一看表,正好是九分三十秒,我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

    “我在这里!”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回过头,一个身高大概在165厘米,头发长约四十厘米,脸型酷似安吉利娜朱莉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她穿着一件深紫的上衣,浅白色的牛仔裤,手提一只褐色的精致女包。

    她是属于那种优雅、高贵,既触手可及,却又感觉深不可测的女孩。

    “你是林蓝。”我问她。

    “那还有错,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以前见过你。”

    “在哪儿?”

    “在公务员体检的医院,当时,你在第一组,我在第二组,你坐在离楼梯较近的长椅上,我坐在离你十多米的位置。”

    “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你始终在玩手机,医生叫了两次你的名字,你都没听到。”

    我惭愧地笑了笑,“你也是警察。”

    “当然,我在女子监狱工作。”

    “哦,那你也经常值班吗?”

    “现在还好,四天一个夜班,刚开始,我不太习惯,甚至还有点害怕,后来,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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