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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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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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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受惊了,咱走吧!”

    她心里甚是矛盾,一会想杀了石剑,一会又觉得很同情他,一会又觉得有些舍不得离开他。

    回想那晚他为自己做饭的那幕,心里至今还有温馨的余味,有时想想他长大了就好了,想想他叫自己姐姐那么甜,有时又想想他要真是自己的亲弟弟就好了。

    “还跟你走?我可能会死得更快。”石剑冷冷地道。

    “呵呵……”冯有志一怔,急讪笑两声,柔声道:“小石头,你别误会。世道不平,我孤身上路,如遇麻烦事,可没人相助。咱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嘛。一起走,好吗?”

    听着这温情受用、连捧带激的话语,石剑的心软下来了,便点了点头。

    冯有志朝他一笑,便转身上马。

    “咦,我的马呢?”石剑见她上马,便张望一下找马。

    可四下里哪还有马?

    那些马在刚才众人打斗时已惊吓而逃。

    石剑不见有马,便望向冯有志。

    冯有志却朝他一摆手,道:“你走路吧,男女授受不亲。”

    “这……”石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

    “小石头,你如果想与我同乘一马的话,那就不必与我同行了。”这回轮到冯有志笑嘻嘻地道了。

    石剑气得脸色发青,悻悻地道:“我又不是没走过路。”

    他“哼”了一声,抱起“多多”,走在了前面。

    “看你倔强到什么时候?哦,路上有小镇,他一样可以买马的,我根本气不了他。”冯有志心里乐了一会,又是一阵气苦。

    两人一人在前走路,一人在后策马,一路无言。

    天色已暗,星月升空。

    在宁强小镇,二人选了一家“如归”客栈。

    冯有志让掌柜开了两间上房,吩咐小二准备饭菜,稍后分送两人房中,便掏出一锭银子。

    石剑却哈哈一笑道:“冯公子,还是小弟请客罢了。”

    他抢先甩出一锭银子,指着冯有志对掌柜道:“掌柜的,我二人所有食宿费费用,我包了。这位冯公子想要什么,你只管给她送去。”

    店小二呆住了,想不到石剑身穿农服,却如此阔气。

    冯有志心想这小子倒挺大方的,耳边响起了石剑那晚的气话:“我不是大男人,我是小男人……”不由又笑出声来。

    她也不争着付账,先随掌柜上楼去了。

    “公子,这锭银太大,等掌柜下楼来再找你,你坐会。”店小二看冯有志上楼去,这才回过神来。

    石剑知道爽舒楼的银子收入来自各地顾客,虽然也有字样,却可以花耍,官府也不可能验证那银子是爽舒楼的,因为丽酥也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的字样、银号,这回他可以大方花耍了。

    他站在柜台前,等候掌柜找回银子。

    “公子,找你银子。”不一会,掌柜回到柜台,找回碎银,递与石剑。

    “记得呆会要上些上好的肉菜来。”石剑接过银子,又指着这个有些猥琐的老头的鼻子道。

    “遵命。请公子爷随小二上楼吧。”掌柜点头哈腰。

    石剑随即随小二上楼,入住自己的上房。

    “司徒掌门,你觉得这个石剑会是小石头吗?”大厅里的食客中,有一人走到柜台,问掌柜。

    他一问,又有几个食客来到了柜台前,异口同声地问:“他象小石头石剑呢?还是皇室中人的石剑?”

    原来这处客栈里的掌柜、小二、食客都是江湖中人。

    扮成掌柜的是司徒文,首先到柜台来相问的食客是武木,其他小二、食客,则是甘乐、秦正方、尉迟松、贺志等人。

    “武兄弟,贺贤侄,你们几年前不是见过小石头吗?你们觉得他面熟吗?”司徒文不敢确定,反问武木与贺志。

    “司徒兄,那可是几年前的事,你以为小石头是侏儒呀?他会长高的嘛。”武木感觉司徒文的话是废话,有些来气了。

    “有道理。愚兄观他身穿农服,又是地道蜀川口音,应该是小石头石剑。”司徒文被他反问一句,挠挠屁股,作出判断。

    “奶奶的,那就宰了他。”贺志抓抓头皮,脸露凶狠之色。

    “慢,刘融荣在陕川交界密林里可是看着这小子帮武氏兄妹的。这小子如是小石头滛魔,不可能那么好心相助武氏兄妹。”秦正方处事稳重,连忙阻止,还拿出刘融荣的飞鸽传书递与武木。

    “到后厨去议议。”司徒文生怕露出马脚,连忙拉着武木向后厨走去。

    众人急跟而进,围着菜桌坐了下来。

    “书信称这小子在武坚面前自称石剑,但没说是哪个石剑?而且帮武氏兄妹击退了铁扇帮的人,还伤了王氏兄弟,打死了辜子青与梅泰山。”武木细看刘融荣的飞鸽传书,有些迷茫了。

    “这小子虽然身穿农服,但气质高贵,相貌英俊,不象江湖中人。老程感觉他倒象兰儿姑娘所说的那皇室中人的石剑。”程勇度放下碗筷,走上前来。

    “这小子是地道的蜀川口音。”贺志急着复仇,暴跳如雷。

    “嘘……小声点,你找死呀?”尉迟松急捂住他的嘴。

    “他要是皇室中人,说的应该是京腔。”司徒文却顺着贺志的话义,分析石剑的口音。

    “可他要是替小皇帝微服私访,也有可能变腔调。如他真是皇室中人,那他后面肯定有大队人马。从刘融荣的传书中,可以看出这小子武功很高,以一敌四,打死辜、梅二人,打伤王氏兄弟,吓跑白飞凤。”秦正方甚是谨慎,不同意在未查清石剑身份前动手。

    “那小子的帮手刚才笑出声来,武某听得出,他的帮手是个娘们。”武木灵光一闪,差点要拍案而起。

    “也就是说,可以断定他们便是聂小虎所说的那对狗男女。”贺志闻言,跳了起来。

    “还是武盟主厉害,走,上楼去,动手。”程勇度赞了武木一句,提斧就走。

    众人操起兵器,尾随而出,疾奔上楼。

    他们能否一击成功?石剑会否惨死他们刀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六十一章龙图之谜

    “大伙小心点,别惊动他们。+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武木跑在最后,却低声提醒。

    “汪……汪汪……”

    他们再小心,也避不开“多多”的嗅觉。

    “又是江湖中人来找事了?”石剑正在沐浴桶里搓操,闻“多多”吠叫,凝神一听,已听到细微的、杂乱的脚步声。

    他顾不上抹身,便拿起内裤穿上,然后拿过天蚕护身宝衣。

    “砰……”程勇度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小滛魔,那命来!”纵身而起,持斧劈向石剑。

    “快,封住他前后左右的退路……”武木随后冲进来,指挥武林中人包围石剑。

    石剑来不及抽取血剑,咬牙冒险举着天蚕宝衣迎斧锋而上,双掌一合,挟住了程勇度的板斧,同时纵身而起,一脚当胸蹬去。

    “砰……哎呀……呼……”程勇度没想到石剑竟会出此险招,板斧被石剑双掌挟住夺去,瞬间当胸中了一脚,身子后倒,反撞跌了他身后的贺志。

    两人惨叫一声,仰天而倒,喷起了两股血柱。

    武木刚从程勇度身边闪过,钢笔袭击石剑的左勒。

    司徒文则滚倒在地,一剑扫向石剑的双腿。

    石剑双掌挟着斧锋,斧柄撑地,身子借撑斧柄于地而凌空旋转,一脚下踩武木的钢笔,一脚扫向他的头。

    “当当……哎呀……”

    武木的钢笔杆刚好被石剑踩中下移,点到了随后而入的尉迟松的钢鞭,两人各被对方功力震退。

    司徒文就地扫来的那一剑,则扫在斧柄上。

    石剑身子落地,双脚叉开,刚好踩在他的两只手腕上。

    “哎呀……当……”司徒文两臂立麻,长剑落地。

    石剑双脚仍踩着他的两只手腕,一手抓着宝衣,一手下移抓着斧柄,掉转斧锋,放在司徒文的脑门上。

    “兄弟……贤侄……司徒掌门……”秦正方、罗风华、罗中宝、甘乐等人本是扑向隔壁冯有志的房间,可是她不在房间,又听程勇度的惨叫声,急又赶到石剑的房中来。

    他们看到程勇度躺在贺志身上,且两人皆吐血,武木、尉迟松均是呆若木鸡是盯着只穿一条裤叉的石剑,司徒文成了人质,不由均是惊叫起来。

    “龙图?”旁侧的尉迟松又惊叫了一声,钢鞭指着石剑,回头对秦正方道:“大哥,他身上有龙图。”

    “龙图?”秦正方扶着程勇度靠墙坐下,然后抢上前几步,倾侧身子去看石剑的背心,果然看到一幅龙图,不由一怔,心道:看来确实弄错人了,此人不是小石头石剑。

    “是龙图。”武木闻言,舞笔护身,双足一点,从石剑身边掠过,转到了他的背后,也看到了他背心的龙图,又是一声惊叫。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罗中宝银枪一指,大声喝问石剑。

    他年纪与石剑相仿,个子也与石剑一样高,英俊威武,只是声音还有些稚气。

    “你是小石头石剑呢?还是皇室中人的那个石剑?听少侠的口音,好象是蜀川人氏?”石剑不答,耳边似乎响起了武氏兄妹的那些套话。

    “小子,哑了?放开司徒掌门。”罗风华看到石剑只是穿着裤叉,年纪与自己的弟弟罗中宝差不多,却能瞬间打倒在场的武林高手,心头暗自吃惊,却仍大声喝问石剑。

    石剑仍是不答,还真怕露了地道的蜀川口音。

    武木吃惊之余,然后看到了石剑的衣衫摆在床上,便伸笔朝甘乐示意抢衣衫。

    甘乐会意,甩手一排阎王刀向石剑射去,身子却扑向床沿,欲抢衣衫。

    石剑宝衣一卷一甩,身子一旋,横斧反扫。

    “当当……哎呀……砰……当当当……”

    他卷住那排阎王刀反射过去,横斧反扫之时震落了武木的两枝钢笔,迫得秦正方、罗风华等人拿兵器挡那排刀。

    甘乐没想到石剑反应如此快,刚扑到床沿,蓦见飞刀射来,急滚倒在地闪避。

    石剑身子落地之时,一脚撩起双臂发麻、全身气血不畅的司徒文甩向罗中宝。

    罗中宝只好扔下银枪,张臂接住了司徒文。

    “得得得……不好了,秦大侠,官兵来了……快跑……”

    便在此时,客栈不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楼下的江湖中人接着便大声叫嚷起来。

    “谢谢你放过司徒掌门……”罗中宝接过司徒文,扶他站好,然后抱拳向石剑道谢。

    石剑仍不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又将斧头递与尉迟松。

    “走……”秦正方迷茫地抱起程勇度,低沉地道了一声,转身而出,从二楼一跃而下。

    甘乐失落地扶着贺志,尉迟松眼神奇怪地接过大板斧,也转身而去。武木狠狠地瞪了石剑一眼,却不敢去拾被震落在地的钢笔,扶着司徒文,也转身走了。

    “小王爷,后会有期。”罗中宝见石剑相貌英俊,武功高强,却不杀人质,对他颇有好感,朝他拱拱手,拾起银枪,最后一个离开房中。

    “当当……哎呀……啊啊……杀……别让土匪跑了……”

    楼下脚步声杂乱起来,兵器碰击声随即响起,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险……”石剑看到他们全从二楼跳下去跑了,这才额头冒汗,忙关上房门,急急穿衣。

    “龙图?我背心有幅龙图?是啊,几年前在腾家草坪上光膀子练功时,岳凤就提起过我背心上有幅画。难道我真是皇室中人?但是,为何爹以前要带我隐居深山老林之中呢?”石剑穿衣时,又反手摸了一下凹凸不平的背心,蓦然想起以前岳凤也曾提起过此事,不由又对自己的身世迷惑不解。

    “得得得……快跑……”

    “快打扫客栈,淋上油,将土匪的尸体烧了,在客栈大门上贴上封条。”楼下的官兵杀散帮匪,却没有上楼,似有将官在指挥士兵打扫战场。

    “坏了,我只顾思索自己的事,忘了冯姑娘的生死……”石剑穿好衣衫,猛然想起冯有志,急抽出血剑,夺门而出。

    “她去哪了?难道她被那伙江湖中人抓去作人质了?”当他快步蹿进隔壁房间时,却不见冯有志的身影,不由又一阵担心。

    “哦……不会,要是她被抓作人质,那伙人刚才还不威胁我?”他转念一想,又自我否定了冯有志被抓作人质的可能。

    “难道她进客栈时便发现了这是一家黑店?她料事如神地先躲起来了?”石剑杂念丛生,举步走出冯有志的房门。

    “还是等官兵走了,我才走吧。”他刚走出冯有志的房门,蓦然想到楼下的官兵还没走,便又回到自己的房中。

    石剑会是皇室中人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六十二章为官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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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冷静下来,江湖中人死的死、逃的逃了,官兵也走了。

    “看来冯有志没事,看来她也不会回来了。唉!江湖中人还在追查我,我不能到处走。否则,娘亲没找到,自己却先被江湖中人杀死了,我还是回川。”石剑提剑走出房门,走下楼梯,从后门而出。

    他领着“多多”,昼伏行夜,南下回川。

    “奶奶的,没想到撞到了皇室中人。”贺志回到石马庄,自怜自艾,骂骂咧咧,向金世富讲述了伏击石剑的经过。

    “钟帮主刚来过信,信中称丐帮弟子混入京城,联系上了秦大侠的表兄、在朝中为官的秦正旺,秦大人称朝中并无姓石的王爷,皇室中人也无人代狗皇帝微服私访。”金世富将信递与秦正方,背手踱步,陷入沉思。

    “老夫以为,咱还是别把心思放在一介小孩身上。咱查来查去,都是围着一介小孩转,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得到了什么呢?”令狐安起身走到金世富跟前,以示提醒。

    “盟主,现在连钟帮主也肯定了朝中并无姓石的王爷,而小石头却消失了多年,武某此次撞上石剑,大伙多次逼问他,他却不答话。武某以为,石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是怕露了他的川中口音。”武木确实聪明,谋事层次较深。

    “对呀,刘某在川陕交界密林里偷听武氏兄妹与石剑对话,石剑说的就是蜀川口音,后来武氏兄妹套他的话,他却答非所问,然后就急着走了。刘某以为,石剑是心虚而走。”刘融荣接过话题,分析一通。

    “石剑背心确实有一幅龙图,且是剌绣上去的。”秦正方将信递回金世富,眼神全是不解。

    “这些年来,白人凤并无在江胡上出现过,是不是前几年传出白人凤重显江湖的消息不准确?”尉迟松顺着秦正方的话题,往下分析。

    众人眼光“唰”地一起望向武木。

    因为白人凤重显江湖的消息是他说出来的。

    “诸位同道,白人凤这些年是没有出现过。但是,别忘了,小石头也在江湖上消失了。武某以为,白人凤可能当年被石大侠打残,所以在幕后指挥,而他的门人弟子则……那个石剑可能就是小石头。”武木慌了,急分析原因,再度指证石剑便是小石头。

    “那小子长得英挺俊秀,武功又高,心肠也不坏,他抓了司徒掌门作人质,可并无伤他。武盟主把小石头说得那么坏,可与石剑的为人对不上号呀。”程勇度虽然被石剑打伤了,但他为人正直,还是为石剑说好话。

    他还描述了石剑的相貌一番。

    “是啊,石剑要是小石头的话,他会帮武氏兄妹?武樱初出江湖,便赢得‘小甜甜’的美誉,可想她的美貌了。若石剑是色魔,他为何又不动心?”罗风华接过话题,也说石剑的好话。

    “你们……”武木闻言,既生气又心虚,却又无言以对。

    “刘舵主,还是请你派得力弟子打听一下,石剑有没有随那队官兵走?他即便不是小石头,但他也是身份可疑。”金世富见武木甚是尴尬难堪,连忙为他解窘,转移话题,吩咐刘融荣去打听石剑下落。

    武威廷心情烦闷,领着武坚、武樱到太原城郊“忆江南山庄”,与少庄主杜庆生下棋解闷。

    “怎么会这样子?他明明是一个拔刀相助的英俊少年,怎么会是江湖中人怀疑的小石头小滛魔呢?”武樱兀自想不开,独自抱头坐在大厅门前的台阶上。

    “老镖头,江湖中人都称这次少总镖头遇险又获救是白飞凤与石剑在演戏,您老为何没动静?”杜庆生不解地问。

    “这趟镖是六合帮托押的,老夫不相信六合帮会与白飞凤串通一气。老夫过阵子会约几个朋友,到中原去一趟,到时就清楚了。”武威廷吐了一口烟圈,下了一会棋,终于冷静下来。

    “武林中人要都如老镖头这么冷静就好了。”杜庆生摆摆手,荡开烟幕,赞了一句。

    “老夫也是不冷静,云剑清可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六合帮又人多势众,他不可能不为他的声誉着想,他肯定会给老夫一个交代。所以,老夫不急。”武威廷没有吭声,心里却在思索。

    厅院里,繁花似锦。

    “小甜甜,忘了这场恶梦吧。你看你,一点甜笑也没有,枉咱送你小甜甜美誉。”杜庆生的表弟、“小孟尝”谭经天看武樱脸有泪痕,连忙上前劝慰。

    他误以为武樱是为自己差点遭白飞凤的毒手而难过。

    “他英俊挺秀,拔刀相助,明明在自己受辱的时候,替自己赶跑了白飞凤,这么一个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是武林中的小恶人呢?他杀了白飞凤那么多人马,象与白飞凤在演戏吗?”武樱痛苦得把秀发都扯乱了。

    “唉……”谭经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武樱身边,想劝她一番,却不知从何言起。

    石剑不敢走大道,专拣小路回川。

    行程几天,他在一处小镇街头,买了一匹马和一套华丽服饰,茫茫然地策马回奔蜀川。

    这一天,他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报恩寺。

    他第一次出剑阁深山时,曾到过此寺偷贡品吃,被寺僧赶跑。今又来到此寺,石剑不禁又是一番感慨。

    不过,今非昔比了,第一次来时,他是一个脸黄饥瘦的小孩,此时已是一个别具丰采的美少年了。

    夕阳西下,晚霞在天。

    石剑见天色已晚,心想只有进寺借宿一晚了。

    黄昏时刻,寺里已没什么香客了。

    “大师,天色已暗,在下想在贵寺借宿一晚,不知可否?”石剑拱手对寺门口的小沙弥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敝寺不留香客住宿。”小沙弥合掌道。

    “谢谢大师,那在下可进殿参拜佛祖吗?”石剑灵机一动,抱拳道,甚是有礼。

    小沙弥合掌对石剑道:“小施主,请进。”

    石剑走进寺里,穿过天王殿,在大雄宝殿里站了一会,然后越过万佛阁。

    他看到一处楠木雕千手观音,高达八米,千手各异,美妙壮观;转轮经藏高达十一米,六面七层,镂空雕刻,工艺精湛;万佛阁有斗拱二百余垛,实属罕见。

    他叹为观止,侧头之机,忽然发现有人影一闪而过。

    “谁?”石剑一惊,心想:如果是和尚,大可不必躲开我。难道是武林中人发现了我?他们既然发现了我,为什么不领人来抓我?

    石剑本想趁机溜进寺中留宿,此时打消了念头。

    他转身出寺,连忙跃马而走。

    “还是当官最威风,我何不弄一个官儿来当当?只要我当官了,江湖中人就不敢随便来犯我了。”石剑忽然又想起自己在衙门看到邬聊威风喝令砍周振宇人头的情景。

    他想起将来自己也能威风一番,心头登时高兴。

    “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冯姑娘说得没错,就这么着,找何丛去。”石剑想起冯有志说的话,当即便策马赶往涪城,日夜兼程。

    石剑能实现为官的梦想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六十三章大隐于朝

    星月朦胧,夜色苍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石剑傍着昏黄的灯笼之光,抱着“多多”,掠过一排排的屋顶,潜入何府。

    何府其实是知府蔡坤临时分给他居住的三间带小院的瓦房,简陋异常。

    他到涪城上任,做着有职无权的推官,既清闲又无聊,还清贫。做知县还能大鱼大肉,到涪城后送送送礼,又让小妾花耍了一些银子,何丛现在也清贫得如一介书生了。

    但是,他也没法子。

    他虽然在谷香任县令多年,可谷香人少、经费不足,差人不多,县城乡间都穷,没捞到什么油水。

    每年中秋、春节,他还得例排性地给蔡坤送礼,手头上没什么银票,到了涪城也不敢另购新房,只好将就着住。

    按着何丛的规矩,逢单日是妻子陪他过夜,逢双日是小妾陪他过夜。

    此时,他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奈地喝茶。

    “老爷,还不进房啊?二夫人又命奴婢来催了。”丫环从里房出来道。

    “呆会,本官口渴。”何丛找了一个借口推托。

    他虽有两个夫人,但自己身子虚弱,年近五旬,也没得到半子一女。他不仅从没感受到做官男人的福份,反而觉得辛苦,更怕进小妾的房门。

    因为他的小妾诸玉凤出身青楼,虽才年方二十三,但在床第之欢上却是如狼似虎。

    他太怕她了。

    何丛唯一的愿望就是把官做得更大些,光宗耀祖。

    现在他可后悔死了:把石剑赶走了,除了微薄俸禄,再无其他收入了,眼看石剑给他的元宝呀、金项圈呀都被诸玉凤挥霍一空,他心里可发愁了。

    “何大人,一人深夜独坐品茶,好雅兴啊!”石剑见大厅仅剩何丛一人,看准时机,抱着“多多”飘然而下。

    “娘呀?你……你是谁?”何丛吓了一大跳,全身发颤,“蹬蹬蹬……”地不住后退。

    “砰”地一声,他拿不住茶杯,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何事?”诸玉凤闻声而出,衣衫没有扣好,酥胸毕露,硕奶飘荡,上前紧紧扶着何丛,惶恐地盯着石剑。

    “二夫人,小侄是是黄将军的侄子,你和大人都忘了?”石剑放下“多多”,连忙躬身作辑。

    “哦?是黄公子?”何丛夫妇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双双上前,仔细打量石剑。

    时过境迁,石剑长大了。

    他身材修长,已高过诸玉凤、何丛了。

    “哟,真是黄公子呀!长这么高了?哎呀,黄公子,快快请坐。”诸玉凤反应灵敏,松开何丛,连忙扶石剑入座。

    她可喜欢石剑了:他每次来,随手就会甩给她金银首饰。

    “是啊,多时不见,二夫人还是这般年轻俊美,而且更丰韵了。来来来,这是小侄孝敬你的。”石剑连声称赞她的样貌,又从皮兜中掏出一只大元宝递给她。

    他在青楼打杂一阵,已学会了油腔滑调。

    “哎呀,黄公子何必那么客气呢?”诸玉凤一笑,并不推辞,伸手接过,乐得拿起元宝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来人,给黄公子泡茶。”何丛见钱眼开,陡感精神大振,大喝一声,中气充沛多了。

    “来了,老爷。”丫环闻声而出,连忙烧水泡茶。

    “何大人,家父都命小侄前来向大人问安,感谢大人多番关照。这是家父托小侄送与你的两只大元宝。”石剑恭谦一番,又掏出两只大元宝递与何丛。

    “哎呀,贤侄,事情过去多年了,还提那些小事干嘛?不必客气。”何丛话是这么说,双手已伸了过来,紧紧抓着元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真是及时雨啊,府上断银之时,他就送银子上来。”何丛心里喃喃地道。

    “诸玉凤真是太迷人了。”石剑把元宝硬塞给何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诸玉凤的硕胸。

    诸玉凤也不放在心上,心道:只要他有银子给就行了,别说让他看几眼,就是老娘陪他睡一觉,又有何妨?那还是财色兼收、老牛吃嫩草呢!

    “公子,请喝茶。”丫环送上茶,石剑才回过神来。

    “家叔说了,何大人才高八斗,助人为乐,高风亮节,让小侄长住大人府上,好向大人学习为官之道。”石剑呷了一口茶,觉得那茶简直就是垃圾树叶,难喝死了。

    “什么?”何丛一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差点跳了起来。

    他需的是石剑的银子,可不想自己身边有一个小色鬼。

    “只要大人肯留小侄在身边,何府的一切日常开支,全由小侄承担,包括两位夫人的金银首饰。”石剑知道何丛喜欢银子,索性以银子为诱饵。

    “真的?好啊好啊!”

    何丛尚未答话,诸玉凤已连声道好。

    她想:有一个财神爷在府中,今后可不用愁了。

    石剑心想:自己现在江湖上无法躲藏,只能呆在何府,何不大力讨好何丛?待过得一年半载,江湖风平浪静了,再去西岭雪山看张兰。

    他咬咬牙,道:“不瞒夫人,小侄其实此次是随同家父一起来的,他前几天看中了府衙后面那栋大房子,还说可以把那栋房子购下来,送与何大人,只要小侄能从何大人身上学到真功夫。”

    “好好好,好啊!”何丛急忙抢先说话,连声道好。

    他走近石剑跟前,躬身作辑,道:“令尊在哪?本官……老夫去拜访他。”

    “哈哈……何大人,家父忙于做买卖,他看中房子后便交小侄处理了,银子全在小侄身上啊。”石剑哈哈一笑,解下皮兜、包裹,但见里面便是金灿灿的金条、大元宝、白银,还有金戒指、金手镯、金项圈。

    何丛夫妇只看到直咽口水。

    石剑心想:银子才是大爷,连何丛也得向我躬身作辑。

    “哦,好好好,贤侄就留在老夫身边,老夫一定不遗力地传授官场学问。”何丛听了,大为兴奋,连忙吩咐丫环暂搬柴房,把房间腾出来让给石剑住。

    “太好了,有漂亮大宅住了。”诸玉凤听了,高兴得跳了起来。

    本来没扣好的衣衫受她震荡,滑落下来。

    她登时裸身露体,雪白圆滚的胸||乳|裸露在湿热的空气里,两个粉红色的骄傲地发散出肉欲的香气。

    石剑看得目瞪口呆,真想伸手去捏一下,张嘴亲一下。

    可他不敢:他还得隐于何府,逃避江湖中人的追杀。

    诸玉凤也不急着拉好衣服,索性让石剑看过够。

    何丛既不劝阻,也不生气,有大宅住了,有银子了,何必为一个小妾与石剑闹翻呢?

    “夫人,来,小侄帮你拉好衣服。”石剑看何丛没反应,终于大胆地上前,为诸玉凤拉上衣衫。

    诸玉凤一笑,轻轻推开石剑的手,转身回房去了。

    何丛留在大厅,陪石剑继续喝茶聊天,甚是亲切,全然不当一回事。

    石剑心想:这狗官虽然平庸无能,但他能带自己游历官场,说不定将来还真对自己有用,哪天有机会?我也可以弄个官当当,威风一下。再说,我做官了,有人保护我,江湖中人还能拿我如何?

    他想到此,便拱手道:“叔父大人,能否请个先生教小侄念书习字?”

    “哦,好好,你看苏师爷如何?”何丛正想着住大宅的事,闻言当即点头。可就这一瞬间,他脑海浮现一个念头:这小子不是黄连素的人吗?为何还要到老夫这里来念书?

    “苏师爷的才华如何?”石剑想起苏师爷那副瘦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心想怎能让那样的人来教自己呢?便仗着自己有银子,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哎呀,贤侄,你别瞧不起苏师爷,人家可是秀才出身,文才很好,字也写得漂亮,鬼点子多,跟着叔父多年,也懂官场中事。你不是想学习为官之道吗?他可是上好人选。”何丛生怕石剑生气不给他买宅子,连忙说苏师爷的好话。

    “那好,这是给苏师爷的酬金。哦,请问苏师爷叫何名字?”石剑不敢再问下去,怕何丛赶他走,当即又掏一只元宝给何丛。

    他想何丛肯定会从中渔利的。

    “哈哈……好,苏师爷名叫苏醒。等贤侄买好宅子,就跟着苏师爷念书吧。”何丛一看又是一只大元宝,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接过,乐哈哈地回房了。

    第二天,何丛传来苏醒,拿出一锭银子,递与他,道:“苏师爷,你从明儿开始,教授黄公子念书,传授为官之道。黄公子会每月给你酬金十两银子。”

    “十两?好,好……”苏醒接过那锭银子,掂量掂量,乐得全身轻飘飘的。

    他哪知道石剑赠他的本是元宝,价值上百两。

    “老小子,你还师爷呢?本官从中扣了九十两,哈哈……”何丛见状,瞟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石剑拿出六根金条和两只大元宝,在衙门附近购置一处大宅送给何丛。

    这下真把何丛乐得当石剑是亲侄子一般,领着石剑同吃同住同乐,整天带在身边,还让诸玉凤亲领丫环服侍石剑起居饮食。

    石剑得美丽丰满的诸玉凤服侍,不由心头大乐。

    他时不时摸摸她,觉得特好玩,手感很舒服。

    诸玉凤常常被石剑抚摸得下身一片潮湿。

    她常常暗自叹气:唉!要是这小子再主动一些多好啊!

    江湖中人能查到石剑躲藏于何府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六十四章岳凤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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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湖夷陵城中,洪兴镖局后院的练功场上。

    洪启其与杨樱花并肩而立,顶着烈日,在考究弟子们的武功。

    他们决定通过这次考究,让合格的弟子开始行走江湖,长长见识。由丐帮主办、六合帮及石马庄赞助协办的武林新秀大赛就要举行了,他们也想让惊雷剑门的弟子参与比赛,扬一扬威,振兴惊雷剑门。

    第一个出场的是陆海庭。

    他手执长剑,由一招“半空惊雷”舞出,纵身跃起,反剑回旋,跟着下划横扫,动作既优美,又有力度,隐挟惊雷之声,显示着他作为大师兄的成熟和霸气。

    洪其启、杨樱花、谢建功等人喊了一声“好!”

    待陆海庭将四十八路惊雷剑法使完,众人都为他拍起了掌,以示鼓励。

    陆海庭收剑走到洪启其跟前跪下,抱拳道:“师父,徒儿可否随你押镖了吗?”

    “好!庭儿,你可以了。但是,你记住,在江湖上行走,重要的是以德服人,并不是以技压人。”洪启其扶起了陆海庭。

    陆海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学艺十年,终于可以出师门了,他如何不激动?

    他得到了师父的赞许,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他收剑入销,站在师母旁边,又偷眼看了一眼岳凤。

    岳凤正在低首弄衣。

    陆海庭心道:师妹,这回你该被震憾了吧?晚上该为我优美的动作失眠了吧?

    第二个出场的是谢建功。

    他拔剑出销,运足全身内劲,竟由本门剑法中的最后一招“雷鸣电闪”使出,由尾到头掉转过来使,不求动作的优美,只求狠辣刚猛,以显示他的男子汉气慨和刚阳之气,雷鸣之声竟长伴着四十八路剑招。

    洪启其满门拍手喝彩,称叹之声胜过了刚才陆海庭的那一场表演,让陆海庭有些汗颜,有些惭愧。

    表演完毕,谢建功也收剑跪在洪启其跟前,抱拳道:“师父,徒儿可以和师父一起押镖了吗?”

    “不错!很好,可以了。但是,功儿,你剑法使得好,今后在江湖上行走,不能逞强示威,而要多行善事,行侠江湖啊!”洪启其也赠送一言给谢建功。

    “是!师父,徒儿一定谨记你的教诲。”他收剑入销,站在陆海庭身旁。

    他也有些得意地望了岳凤一眼,心道:满门对我的喝彩声盖过了大师兄,师妹,这回你该另眼看我了。

    岳凤依然在低首弄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谢建功好不失望。

    轮到成了才出场了。

    他从中间的一招“天打雷劈”使出,再由头到尾掺杂使起,剑法让人眼花,让人心眩。

    洪启其夫妇声声叫好,均是心道:本门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强啊,惊雷剑门有望振兴了。

    成了才剑法使完,洪启其不待他跪下请示,便扶着他的双肩,道:“好徒儿,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押镖了。你记住,一山还有一山高,切不可骄傲自满,学无止境。”

    成了才见洪启其如此器重自己,心头激动,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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