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说的小石头是石剑,一时出言不慎,顶撞司徒掌门,万望见谅。”唐朝元强摄心神,再度解释,又向司徒文作了一辑。
“兰儿,石公子姓名中有个石字,你误会司徒掌门骂你家公子也是人之常理。乖,别哭啊,随林儿姐姐一边玩去。”为避免再生事端,任雪菁顺着丈夫的解释,趁机让唐美林领张兰走开了。
“误会,一场误会。因为小石头的下落关系西北武林诸多血案的线索,所以小弟一时情急,请唐掌门勿怪。”司徒文听了唐朝元一番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深究下去。
雪山派是当今武林的九大门派之一。
任雪菁在十五年前是武林中的四大天后之一,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剑法超群,机警异常,所以才赢得“雪灵丹”的美名。
她夫妇俩皆与钟万强、云剑清等人齐名江湖。
“既然司徒掌门及诸位同道有要事要办,唐某就不敢再强留。诸位,天色将暗,唐某内子身子有恙,得进城去歇会,就此告辞,再会!”唐朝元见司徒文为抓“小石头”,竟连一个小女娃也不放过,心里甚是卑视他。
唐朝元客套地向他们一行拱手道别,领妻女门人上马离去。
看着唐朝元一门离去,“岳王锤”范德敏对司徒文道:“司徒兄,小弟看那小女娃还是可疑,不可以轻易放过啊。”
“言之有理。但唐朝元是与钟帮主一样有名气的武林大派掌门,夫妇剑法高超,咱几个岂可乱来?愚兄以为范兄弟就不要南下了,你就偷偷盯着雪山派一行。”司徒文挠挠屁股,拱手道。
“有理!对唐朝元硬来是不行的。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名气也大,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小弟以为,得派一兄弟连夜赶往川陕交界,等候金庄主,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他。”“豹子头”洪永康补充一句。
“好,烦请洪兄弟赶回川陕交界等候金庄主,愚兄与朱兄弟四人先行赶往川滇交界,有何情况再按暗记联络。”司徒文道毕,随即与洪永康、范德敏分三路行动。
“岳王锤”范德敏借天色掩护,尾随唐朝元一行入谷香城。
他看唐朝元一行入住“悦崃”客栈,自己便住到对面的“邛门”客栈。
“当”地一声响。
更子便敲锣叫喊:“小心烛火,关门防贼!”
鼓敲一更,正是夜深人静时分。
范德敏起床点燃烛火,要换上夜行服,准备潜入“悦崃”客栈,拷问张兰,查清她与小石头是否有关一事。
“咚咚咚……”
他刚换上夜行服,房门就响了。
“奇了?是谁呀?”范德敏心道自己在谷香可没熟人,此时夜深人静,竟有人敲门?
他迟疑了一下,右手握锤护身,左手开门。
“呀”地一声,门开了。
他探头一看,走廊里黑漆漆的,并没有什么人。
“哼!奶奶的!何人前来掏乱你家范大爷啊?”他骂了一句,关门回身,脱下外袍。
“咚咚咚……”岂料房门又响了。
“谁呀?”范德敏的心“怦”地响了一声,急忙持锤开门,可门外依然无人。
连续两次敲门,门外却无人,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思索着关上门,把锤放在桌子上,心里还真有些发怵。
“吱呀”一声,窗户忽地又开了。
“难道惹鬼了?”范德敏吓了一跳,肌肉都起鸡疙瘩了。
他顾不上换夜行衣,连忙抓起双锤朝窗口走去。
“咚咚咚……”可他还没走到窗口,房门又响了。
“谁呀?有种的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干嘛装神弄鬼啊?”范德敏连忙转过身去,大声叫喊,门外依然没有声响。
他望着房门愣了一下,窗口却跃入一人,身法极快,骈指在他背心“灵台|岤”一戳。
范德敏身子一麻,无力地仰倒在了地上。
他倒下的一瞬间,双锤已被人夺去了。
是谁装神弄鬼?是谁出其不意地点倒了范德敏?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四十一章以牙还牙
且说范德敏起床点燃烛火,欲换上夜行服,准备潜入“悦崃”客栈,追查张兰与石剑之事时,却被人出其不意地点倒在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正欲喊叫,腰间又是一麻。
他喉咙怪叫一声,便再也喊不出来了。
他眼神恐惧地看着来人,却见来人是一个华服少年。
“格老子的,张兰是少爷的妹子,你敢欺负她?找死也不用找这种死法啊?”此少年正是石剑。
他经历诸多江湖风险,现在可是人小鬼大,不放心张兰到唐朝元身边是何样,便在天台山下假装乘马车而去,却掀开窗帘不时回望。
他看到唐朝元下山走了,便让马夫掉头悄然跟着,之后又跟着去文井君。
他伏在草丛中,偷听到张兰、唐朝元与司徒文的对话,为张兰对自己的主仆情意甚是感动,为唐朝元能护着张兰而放心,对司徒文与范德敏、洪永康的对话而愤怒。
待他们一走,他从草丛中飞出,紧紧跟着范德敏。
石剑虽然跟着范德敏,但见他牛高马大,又是使重兵器的人,心里并无把握赢他。
他想来想去,想出一计,仗着绝顶轻功,来回敲门开窗,弄得范德敏心烦意乱,发怵发愣,这才趁机跃入房中,点倒范德敏。
“姓范的,西北武林发生什么血案关少爷屁事呀?你们为何老是针对少爷?说什么少爷是天下第一滛贼首徒,掳掠?”石剑骈指解开他的哑|岤,又在他胸部戳了几下。
“什么?你就是那小滛……小石头?你……你……哎呀……?”范德敏心里无比吃惊地看着石剑。
他想骂石剑,可说着肚子里忽地绞痛起来。
“你才是老滛贼,你招子放亮点,少爷长得可比你帅?你长得牛高马大的,一副标准的嫖客像!说,洪永康走哪条路奔川陕交界了?”石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脸上全是杀机。
“小杂……种,你杀了你……范大爷吧。”范德敏似觉内心有千万条毒蛇在撕咬着他。
“好,你有种!”石剑狠狠地又在范德敏脑门“神庭”|岤上敲了一下。
范德敏腹中正痛得死去活来的,忽觉脑门“轰”地一声响,似觉脑子在向四周澎涨起来,头越来越大,屋顶在旋,身子在转,眼前全是金星飞舞。
“哎呀……哎呀……”范德敏终是忍不住,双手在身上乱抓乱扯起来,片刻间,便抓破了衣衫,抓得肌肤血痕丝丝。
“搞什么鬼呀?这么夜了,还让不让人睡啊?”隔壁几间房间的人被范德敏的痛苦叫声吵醒了,纷纷起床叫骂,拿着烛火来敲范德敏的房门。
石剑在范德敏耳边道:“老滛贼,你不说,少爷就让你死得更难堪。”
他解了范德敏的毒刑,点了他的晕睡|岤,然后和衣躺在他的床上,苦思冥想。
用什么办法来治治范德敏好呢?
“咚咚咚……”几名房客敲了数下门,许久不见范德敏开门,又听房中再无声息,便骂骂咧咧回房去了。
石剑在床上想了一阵子,想不出办法来,闹了这么一阵子,自己也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咦,他这里为何长那么多毛呢?我为何没有呢?”石剑翌日醒来,见范德敏衣服破碎地躺在床上,毛熊熊的,不由大奇。
他瞧着瞧着,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何不象上次嫁祸武木一样嫁祸这死乌龟?他到处骂我是天下第一滛贼的徒弟,我倒要让他尝尝背这骂名的滋味才行。
他想到此,推门而出,又关好房门,溜下楼去。
他看看一楼大厅里,客人都在饮酒猜拳,小二忙得跑来跑去,掌柜在柜台低头打着珠算盘,便闪身溜进了后院。
“珠儿,洗衣服是这么搓的,你还是看看娘怎么搓再学。”后院里,一妇女正教一个几岁的小女娃洗衣服。
“大婶,对不起了,为保我的兰儿,只要委屈你了。”石剑“铮铮”两粒石子弹出,那正搓衣服的母女俩登时倒在了地上。
她们的晕睡|岤已被击中。
石剑看看四下无别的人,飞跃上楼,拖着范德敏下楼,将他放在晕睡中的母女俩身边,然后分别点醒范德敏和那妇女,晃身到大厅去。
“小二,给少爷来一盘鸡腿和上好牛肉,一碗米饭。”石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呼喝店小二过来。
“呵呵……来了,公子爷。”店小二满脸堆笑地小跑到石剑桌前,用抹布在桌子上擦拭了一下,点头哈腰地听石剑吩咐。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呜呜……”
此时后院响起了呼叫声。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客栈一楼大厅里的客人闻声而起。
掌柜和和几名小二先是一愣,然后跑向后院。
客人们也纷纷跟着跑向后院。
石剑也装模作样地挤入人群中。
掌柜、店小二和客人来到后院一看,但见一个衣服破碎、身上血痕横行、粗棍外露的汉子,正“哎呀……嘻嘻……呵呵……”地乱蹦乱跳,双手抱头大叫。
这汉子正是被石剑点了“笑腰|岤”和“神庭|岤”的范德敏,他此时头痛欲裂,哈哈笑个不停,神智不清,双手抱头乱蹦乱跳。
那妇女一醒来,吓得大呼救命起来。
“夫人,珠儿怎么了?……”掌柜拉着那妇女,看到女儿在地晕迷不醒,忙上前抱起小女娃,大喊着“珠儿,珠儿……”
掌柜看爱女还没反应,急得便哭起来了。
“这疯子欺负咱掌柜夫人,又打倒小姐,揍他!”店小二和闻声而来的厨子,一拥而上,对着范德敏拳打脚踢一通。
“哗!这象什么样子?光天化日,欺负民女,疯疯颠颠的……”
“送他去衙门……”
围观客人纷纷怒骂范德敏。
“对,送这疯子去见官……”店小二和后厨子打了范德敏一通,可范德敏还是嘻嘻哈哈地乱蹦乱跳。
一群客人闻言,一拥而上,用绳子捆了范德敏,押着他前往衙门。
“打死这死滛贼,还谷香一片净土。”那群客人一边对范德敏拳打脚踢,一大声呼喝,引得其他客栈的客人、街上的行人纷纷立在大街两旁观看。
范德敏的命运如何收场呢?西北武林中人再次围捕石剑,他能否再次逃出重围?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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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二章悲欢离合
且说雪山一门策马离开文井君。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唐朝元心头沉重地扬鞭在前。
任雪菁香汗淋淋地急提缰驰追,追上丈夫,两人并肩而驰。
“大嘴舌”李天笑、“金丝猴”黄如才心头失落。
他们对石剑的身份疑虑重重。
唯有唐美林,因为被石剑对张兰的柔情感动,则与张兰合乘一骑,不紧不慢。
“此事如何处理?”任雪菁探手一抓唐朝元的缰绳,然后自己勒马,两马慢了下来。
“唉!若石剑真是小石头,敝派就有灭门之灾,这次连少林也出动了。”唐朝元唉声叹气,甚是苦恼。
“石剑斯文俊秀,对兰儿又好,这……怎么可能会是小滛贼呢?兰儿这两天所说的都是石剑的好话。”任雪菁也是心头沉重,但细细回味张兰的话,感觉石剑不象坏小孩。
“白人凤兄弟都是很俊秀的,石剑也是斯文俊秀,相公开始以为他是石女侠遗失的侄子。唉!观他的轻身功夫,却又象白氏身法,江湖中人又盛传他系着白人凤的独门兵器血剑。”唐朝元仰天长叹,感觉进退两难。
“是啊,贱妾开始想把石剑样貌似石大侠的事,知会石飞红的,现在看来情势很复杂。唉!为何整个江湖给一个小男孩搅动了?”任雪菁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师父……你们……呜呼……”
唐朝元夫妇谈论石剑之事,不觉被门下弟子赶上了。
张兰闻言,既吃惊又害怕还不知所措,吓得哇哇大哭。
“兰儿……”任雪菁一惊,连忙掉转马头。
唐美林脸色惨白,紧紧搂着身前的张兰,甚是紧张。
李天笑与黄如才瞠目结舌,满头是汗。
“放开……俺要去找公子……呜呼……”张兰忽然双手一挣,从马上跳了下来。
“扑通……哎呀……”
她不会武功,也没学过骑马,一跳之下,摔倒在路上。
“兰儿……”
唐美林一惊而醒,急跃下马,扶起张兰。
“呜呼……滚开……你们假仁假义……”张兰擦得双手是血,却不顾疼痛,又是奋力一挣,扔下一句话,拔腿就跑。
“唰唰……”
李天笑与黄如才拔剑飞身离马,拦在张兰的跟前身后。
“杀我呀!……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张兰面对明晃晃的两柄长剑,不再害怕。
既然师门不放过自己,连剑都拔出来,生存没希望,再害怕也没用了。
“当……你们要杀兰儿扬名立万吗?”唐美林急拔剑飞身跃来,架开李天笑与黄如才的剑,娇吼一声。
唐朝元夫妇心头大震,急急下马。
李天笑与黄如才二人甚是尴尬,难堪收剑入销。
张兰急拔腿就跑。
“兰儿……别跑!姐姐不会害你的。”唐美林收剑入销,一个“蜻蜓点水”,双足一点,凌空越过张兰头顶,转身抓住了她。
“林姐……兰儿想公子……”张兰被唐美林抓着,又是一阵害怕,哇哇大哭。
“兰儿,你放心,不管你家公子是何人?但是,师父知道,你以前是雪菁姨的邻里乡亲,你现是她的徒弟,师父不会害你。”唐朝元的心忽然被张兰震憾,一飞而至,双手扶定她的双肩。
张兰诚惶诚恐地望着唐朝元,泪流不止。
“兰儿,乖,师父是绝不会害自己的徒弟的。走,跟师父合乘一骑。”任雪菁缓缓走过来,拉起了张兰的手。
张兰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雪山一门随即走进谷香城中入住。
一夜平安过去。
他们一行早上起来,便在“悦崃”客栈就餐。
听得大街上一阵打骂声,又纷纷探头张望。
“咦,师父,那不是岳王锤范德敏吗?他怎么到了谷香?还被当成滛贼了?”黄如才眼利,一眼认出了范德敏。
“哎呀,羞死了。”任雪菁、唐美林、张兰等女的见范德敏衣衫破碎,羞得连忙转过身去。
唐朝元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江湖汉子出来行走,寂寞难耐,欺负民女的事情常有发生。”
他说罢,牵着张兰转身回店。
“师父,范德敏武功高强,为何会失手被这些普通百姓所擒?弟子以为此事定有蹊跷。”李天笑不解地道。
“是啊,师父,看范德敏那样子,肯定是被高手暗中戏弄所致,绝非被一般百姓所擒那么简单。”黄如才也觉得其中原因不是那么简单。
“当家的,范德敏为何又来谷香城呢?他不是与司徒文一起南下查探白人凤师徒下落吗?不会又暗中跟踪咱们,跟踪兰儿吧?”任雪菁听了弟子们的话,感觉有些不妥,忙问唐朝元。
“哼!司徒文真是卑劣!竟耍这种手段,也太小瞧唐某人了吧?”
任雪菁一语点醒梦中人。
唐朝元想到其中原委,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甚是气愤。
“哈哈……好!想不到范德敏这卑鄙小人还是没有好下场,倒成了当街欺负民女的滛贼了,擒下他的人真是高明!”黄如才笑嘻嘻地拍拍手道。
“爹,若范德敏真是跟踪咱的,那会是谁这么好心,暗中相助咱们呢?”唐美林奇问唐朝元。
“这可是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啊,师父,该不是小石头暗中相助咱吧?”李天笑伸伸长舌,若有所思地道。
“对啊,江湖传言,小石头是天下第一滛贼之徒,西北武林中人又接二连三地来川搜捕小石头,有可能是小石头暗中治治他们。”黄如才想了想,又扯扯耳朵道。
“小石头一个小孩,有那么好的武功吗?”唐美林疑惑地道。
“林儿,小石头未必就是那个石公子,这可是两回事。”任雪菁怕惹火烧身,连忙喝阻爱女住嘴。
“师母,公子当真很厉害!上次兰儿跟公子住斜对面那家客栈,掌柜狗眼看人低,老想害公子,反过来被公子戏弄,他不仅不敢收咱两人的房租,还点头哈腰地送公子一大叠银银票呢。”张兰可不服别人说石剑的坏话。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石剑可是天大的好人。
“怪不得那小子那么多银票,原来都是这样讹诈而来的?看来,他真是小滛魔!”黄如才恍然大悟地道。
他受了石剑的气,偏要贬低石剑。
“死猴子,不许你说俺家公子坏话。”张兰一听可生气了。
“小荡妇,敢这样跟师兄说话?”黄如才见张兰刚入门,就敢骂他死猴子,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掌就向张兰扫去。
“住手!猴子,你怎么说话的?她是你小师妹,你骂她小荡妇,师母成什么人了?”任雪菁大怒,拍桌而起。
“呜呼……”张兰见黄如才既骂自己又要打自己,既气又怕,吓得哭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指着黄如才道:“你们都欺负人,俺找公子去,呜呼……”转身就跑出了店门。
“看来,石剑就是小石头,否则,兰儿对‘小石头’三字不可能印象有如此之深。”唐朝元看着张兰跑开,侧身对任雪菁道。
他的脸色甚是凝重。
“咱收徒是不是太急了点?这可是惹火烧身的活。”任雪菁闻言,花容失色,紧张地问丈夫。
“唉!观石剑的行事,并不象江湖中人传言的那样滛邪,你看,他对张兰多好啊!”唐朝元叹了口气,又指了指窗外。
任雪菁顺着他所指,目光望向窗外,不由一呆。
“喂,兰儿……”唐美林看到张兰跑开,连忙追出店门。
她同情张兰的不幸,可追出店门也呆住了。
门口停着一熟悉的马车,车旁立着一个少年公子,抱住了张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兰儿别哭,别哭!”
这少年公子正是石剑。
他刚才躲在马车里看范德敏已被押往衙门,便让马夫驾车过来看看张兰,却碰上她正哭着出来,连忙抱住安慰她。
“石兄弟?你怎么在谷香城中?”唐美林上前,尴尬问道。
“哟,是美女姐姐啊?”石剑笑道。
他有求于雪山派,强装笑脸。
唐美林听得石剑老称她美女姐姐,心头可乐了。
她看到石剑对张兰那么好,那么疼爱,也对石剑充满了好感。
她想:在人生道路上,若有象石剑那样的少年男子疼爱自己,那自己不枉为女人,不枉来世间走一遭了。
她感动地走上前来道:“石兄弟,兰儿和猴子吵架了,猴子不懂事,你可别怪意啊?”
唐美林江湖外号“火凤凰”,本是性子暴躁之人,此时感动,语气竟是十分柔顺。
李天笑冲到门口,不由瞠目结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为何师妹的语气今天这么柔顺?她平时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美女姐姐,你带兰儿进去吧,小弟处境不好,拜托你照顾兰儿了。”石剑不知雪山派的人已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还是把张兰轻轻推向唐美林。
“不,公子,兰儿和你走。”张兰觉得还是石剑疼她,也感觉到了雪山派态度的变化,从唐美林怀中挣脱,奔向石剑。
“兰儿,哥还没摆脱危险,你还是跟姐姐走吧。哥只要活着,一定会去看你。”石剑不知内情,仍拍拍张兰的手背。
“那……咱们拉钩上吊!”张兰无奈,伸出无名指。
“嗯!拉钩上吊!”石剑含泪伸出无名指。
他钩住张兰的手指一拉。
张兰笑了,笑中带泪。
石剑向她挥挥手,倏然转身上车。
马夫扬鞭,驱马而去。
张兰跟着雪山派,会有危险吗?范德敏一事如何了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四十四章小隐于野
何丛到涪城上任,所带随从不多,仅石剑、苏师爷、保镖还有两房夫人、两个丫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宴席结束,何丛可不想多养石剑一个活人,花销银子,便对石剑道:“黄公子,你离家日久,早些回家吧,免得令尊掂念。”
石剑本想暂时隐藏何府,此时闻何丛一言,心里甚是难过,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拱手道别。
他领着“多多”,走出了何府。
天上繁星点点,街头富人家门前的灯笼发出昏黄|色的光。
到哪里去好?
江湖中人始终不放过自己,岳凤又不知下落,亲生娘亲毫无线索,兰儿去雪山学艺了,自己无家可归。
天下之大,竟无自己的藏身之处,可怜啊!
石剑心头全是难过、酸楚,泪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脑海一片空白和迷茫。
那些江湖中人肯定还会来害我?我虽然从刀光剑影中多次死里逃生,难保下一次不落入他们手中?人生哪有那么多好运?可以每次都得以逃走?
自己若不明不白给江湖中人杀了,以后娘亲找我了,岳凤找我了,兰儿找我了,我却被人杀了,她们岂不是很伤心?
不行,我得活下去,一定要找一个藏身之所。
石剑满脸泪水、心情复杂地由城北走到了城南。
城南热闹些,街上的客栈还在营业中,一些食客猜拳喝酒,呼喝之声不时传来。
“哎呀,爽死了!”
“川味”客栈旁边的红楼里走出几条汉子,摇摇晃晃地走着。
“小红真厉害,把老子弄得走路都走不了。”一名汉子坐倒在地上。
“活见鬼了,到这里一晚,竟硬不起来,白花了老夫十两银子。”一个富商在两名壮汉的搀扶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石剑抬头一看,但见红楼招牌写着“爽舒楼”,心道:小红是谁呀?竟能把那大汉弄得跌跌撞撞?什么功夫这么厉害?爽舒楼是干什么的?
他眼睛下望,却见门口灯笼处写着一幅大字:招用茶水门童,包吃包住,月俸八文钱。
那几条大汉歪歪斜斜地走了。
石剑兀是不解地看着那几个字。
“奇了?竟没人肯来跑堂送茶倒水打杂?每月发八文钱银子还没有人来?涪城的人全富起来了?”一名浓装艳抹的中年妇人走出店门,破口大骂,酒天冲天。
“哦,原来是招用打杂的。”石剑恍然大悟,灵光一闪,心道:我何不到这里应招?这不正好是藏身之处吗?
“多多,你到对面去等着。”他附身推开“多多”,连忙扯烂身上的衣服,搞乱头发,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涂在脸上。
然后,他跑到中年妇人身前,拱手道:“大娘,我来应招打杂,可以吗?
“大娘?大你娘的头!叫丽酥姐。”中年妇人咆吼一声。
“格老……”石剑大怒,正要发作,见丽酥满脸皱纹,眼睛深陷,一把年纪了,还让一个小孩叫她姐?
他又觉得好好笑。
“丽酥姐,你真美!你真是国色天香,美貌如花,倾城倾国,人见人爱。”石剑心想自己要找藏身之处,也不与你计较,索性扮傻。
江湖风险,让他学会了圆滑。
“哟,你这小杂碎,还满机灵的?”丽酥一听可高兴了。
她拉过石剑,道:“行了,老娘招用你,勤快点,机灵点,要多讨客人欢心,他们吩咐什么,你就送什么,还要学会多推一些食物给客人,明白吗?”
“姐,小弟全记住了。不过,小弟想问一下,爽舒楼是干什么的?”石剑索性亲热些,“丽酥”二字也去掉了。
“小杂碎,连这也不知,还来应什么招啊?”丽酥一听可来气了,指着石剑的额门骂道。
“唉,我还真是没用,居然连爽舒楼干什么的也不知道。都怪那些江湖中人,整天追杀我,逼得我整天藏身山林,见识不广。”石剑倒没发怒,确实是自己无知。
“算了,今儿招不到人。老娘就看在你的滑嘴上,用你了。”丽酥见石剑没作声,还以为他吓着了。
她又一摸他的下巴,道:“小子,还挺嫩的。咦,你这小子,不象乡巴老啊!拿出小棍子给老娘看看。”
她说着就扒开石剑的裤。
“看就看,怕你啊!”石剑推开她,自己除裤。
“哟,还没长毛!怪不得连爽舒楼也不知道。”丽酥嘲弄地道。
“不耻下问嘛!”石剑诚恳地道。
“看在你没长毛的份上,老娘就告诉你,爽舒楼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丽酥双手叉腰。
“把裤子穿起来,还不明白啊?”丽酥见石剑还没点头,心头可火了,大声说道。
“丽酥姐,又玩男孩的小棍子了?来,给姐姐看看。”丽酥大声一嚷,惹来一群妖里妖气的年轻女人,围着石剑,有的还用手指去挑他的小棍子。
石剑连忙穿起裤子,脸热心跳,但也终于半懂了。
“阿贵,你教教这小杂碎。”丽酥推开那些支女,又叫来一个小青年,指着石剑对他道。
“师父,多多指教!”石剑连忙向阿贵躬身作辑。
“哟,你这小子,说话挺创意的,竟叫阿贵作师父?”丽酥推推石剑,道:“进去罢了,阿贵会安排你了。”
她说罢,水桶般粗的腰身一扭,领着群支上楼去了。
“过来,”阿贵向石剑招手,拿一套衣服给石剑换上。
然后,他坐在大厅的木椅上,对石剑道:“小子,听好了,那些客人叫送水呢,你就送酒上去,再送些糖果、花生、毛巾……”
阿贵传授石剑如何跑堂。
石剑虚心学习,不住点头。
他领着“多多”,按阿贵吩咐,到后院柴房歇息去了。
他翌日一早醒来,把身上所有银子,以黄家富之名,全存到城北的钱庄去了,身上只留一锭大银和几两碎银。
“来人啊,送水上来,你家曹老爷战得口干舌燥!”便在此时,楼上一声大喝。
“小子,你试试,后厨有酒、糖果、点心,成本一两三钱,看你能赚回几两。”阿贵拍拍石剑的肩膀道。
“好!”石剑遵命,朝阿贵一躬身,又朝楼上大喊一声:“来了,曹老爷!”
他急匆匆地跑入后厨,端着一大盘酒、糖果、花生、馒头给往楼上赶。
“啊……爽死了……”
“嗯……我不行了……”
“珠珠,转过屁来……”
“姐,曹老爷是哪号房?”石剑上到二楼,但觉那种声音充斥于耳,连忙问一个站在走廊等候客人点名的支女。
“三号房,先敲门,说话小声点。”那支女之前见过石剑,知他新来,教他一招。
“谢谢姐姐!”石剑朝她点点头,便前去敲开三号房。
“快点,老爷口渴。”
石剑刚入房中,一阵酒味便呛鼻而来,十分难闻。
床上一个汉子光着身,伏在一个也是光着身子的女人身上,快速晃动。
“这就是……?”石剑看呆了,喃喃地道。
“快拿水来。”那汉子也不停下来,一手撑床上,一手招手,头也不回。
石剑轻声道:“曹老爷,请喝水。”把酒碗递了过去。
姓曹的汉子接过,咕咕咕地便喝下去,忽觉头一晕,便倒在支女身上不动了。
他哪能想到是一碗药酒?
“曹老爷……曹老爷……”那支女不叫床了,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背心,见他仍是不动,便想掀翻他。
岂料曹姓汉子粗壮如牛,支女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动,连忙对目瞪口呆的石剑叫道:“兄弟,快帮姐一把,把他弄下来,哎呀……压死我了。”
“哦……好好好……”石剑上前,双手抓住曹姓汉子双肩,一把将他翻过来,又将他推进床里侧。
“呼呼呼……”支女喘着粗气,双手一摊,双腿一张。
一种难闻的异味呛鼻而来。
石剑忽感一阵恶心,连忙跃身而出,跑出爽舒楼,大吐起来。
“小子,收银子没有?”阿贵追了出来。
“嗯!”石剑抹抹嘴边的口水,喘了一口大气,这才想起并没有收那曹老爷的银子,连忙垫付银子交差,自掏出一锭银子递与阿贵。
“咦,不错啊。好小子,你真厉害,竟把曹老爷哄得花这么大锭的银子。”
阿贵刚要伸手去接,银子却被追出来的丽酥抢到了手中。
她拍拍石剑的肩膀,高声赞誉,吩咐阿贵照顾好石剑,乐滋滋地上楼了。
“好了,小子,看你赚了一锭银子,今晚就饶过你,你到后院柴房去睡吧。”阿贵道声,转身入楼了。
石剑绕到爽舒楼旁边小巷,走入后院,推开柴房,纳头躺在枯草上,感觉头晕眼花,连忙闭上眼睛睡觉。
石剑躲在爽舒楼就能避开江湖中人的追杀吗?他甘心从此就隐藏于青楼。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还受得了青楼情欲的剌激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文第四十五章蛛丝马迹
“汪汪……”多多惊叫了起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死狗嵬,还不起来,都睡一天了。”石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多多在吠叫,还有人在踢他,便本能地横脚一扫。
“哎呀!”
前来叫石剑起床的是阿贵,被石剑扫倒在地上。
“妈的,什么狗东西?如此对待少爷?”石剑大怒,脚尖一点阿贵背心的|岤道。
“哎呀!痛死了我。你这小狗……”阿贵但觉冷汗直冒,浑身疼痛,竟骂不下去了。
“阿贵,明摆着告诉你,少爷不干了,我所有的活,都由你替我干。你如不答应,你就会痛死在此。”石剑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
“好好……少爷……你……你饶了我吧?”阿贵虽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懂什么是点|岤法,但被石剑狠施辣手,也知石剑并非常人,连连应答,想过后再找石剑算账。
“起来吧。”石剑又在他背心踢了一脚。
阿贵登觉身上的蛇啊、蚂蚁啊、毒虫啊,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缓缓爬起身来,“哎呀”一声,胸口又被石剑利针剌了一下。
阿贵双腿一软,坐倒在草堆上了。
“狗杂碎,想耍少爷?哼!起来,快替少爷去干活,告诉你,我在你身上扎的是毒针,解药在我手上。你替我干活一天,我就给你一粒解药,否则,你会毒发身亡,死得很难看。”石剑俊脸一寒,杀气毕露。
“好好……我……好痒!”阿贵登觉全身发痒,双手急忙马蚤痒,抓得脸上都起血痕了。
石剑一脚踢在他大腿上,解开他的|岤道,骂道:“狗东西,还不起来干活?”
阿贵忽感全身不痒了,心头再也不敢小瞧石剑了,虽然心头对他恨得入骨,却不敢吭声,连忙跑出柴房,到爽舒楼打杂去了。
石剑则悠然地坐在爽舒楼一楼大厅的藤椅上,看着阿贵跑来跑去。听到了丽酥的脚步声,他才装模作样地端盘子,倒茶酌酒。
他依法刨制,每天挖一粒鼻屎给阿贵吃,称是解毒丸。
不消几个月,便把阿贵弄得瘦骨如柴,走起路来,被风一吹,身子都会摇摇晃晃。
几个月来,爽舒楼又多招了几名跑腿少年,年纪比石剑稍大。
他们见石剑悠闲悠哉,阿贵跑得满头大汗,均是大为不解。
但见阿贵对石剑毕恭毕敬,他们也不敢多问。
石剑隐于爽舒楼,生活倒也平静,江湖中人又有谁能想到他会隐藏于妓院呢?
他晚上不用怎么干活,待到凌晨无客时,他便偷偷到柴房修练内功和剑法,内力越来越深,剑法也越来越快。
且说何丛把范德敏打死了,还四处张贴布告,称范德敏是由西北潜入西南有史以来的第一采花滛贼,是天下第一滛贼白人凤的弟子,在蜀川无恶不作,民愤极大,处以极刑。
涪城知府又四处通辑洪永康、司徒文等人。
这两件事在蜀川迅速传开,耳目众多的丐帮弟子闻讯,速报丐帮川陕分舵舵主刘荣融。
刚陪同玄赶到川陕交界的金世富、武木、甘乐、刘荣融、聂小虎、杨志纯、贺志等人无不震惊,其他各路围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