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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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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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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撇嘴扶着脑袋坐起来,“管他!”

    狭路相逢

    早上起来,张县长跑过来陪我们吃早饭,接着便几辆小车拉着我们跑遍山野,到农户家看马铃薯的种植、到当地良种繁育中心看科技人员的工作、到几处计划审批的地段看建厂的条件……这对我来说是次不错的经历,当地的马铃薯鲜薯收购价只要提高一分钱,当地老百姓就会获得相当的实惠,而这一分钱对我们来说是完全可以在流通环节内找回来的,不管是通过深加工还是经过期货市场预估,在这里开办工厂加工马铃薯,为百姓增收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如何能够在这个基础上为金宝获蝶益,得到双赢。

    这个项目的负责小组早就进行了周密的市场调查,调查结果令我很满意。通过马铃薯的深加工,金宝集团不但可以进军一个新的领域,而且还能得到相当的实惠,特别是通过金宝集团已经成心出口业务,可能会得到更丰厚的回报。虽然心里早已有数,但是一些必要的优惠政策还是要得到。

    午饭之后,张县长抱歉地说下午可能不能这样全线陪同了,言辞闪烁地留下县里办公室主任便离开,这样一些实质的事情就没得谈了。下午调研回来,我和李维岩讨论出一些新的想法,刘秘书利用这段时间归纳成文,仔细推敲,具体的商谈只有等到晚上再说。

    今天的晚宴就在居住的别墅里,看起来相当隆重。张县长亲自接我们出来,秘书们被引领到另一间包间,我和李维岩和张县长坐在桌前,空了几个座位,不知道在等谁。

    “哎哟!李先生和徐先生今天辛苦了!跑了很多地方啊!”张县长满面红光,说,“没想到没想到,如今我们这里的土蛋蛋变成了金蛋蛋,引得凤凰都往我们这里飞啊!”

    我觉得话里有话,“张县长,您的意思是……”

    张县长说:“真是没想到!不光是金宝集团一家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还有一个有名的大集团,就是今天,上午才联络,下午人窘了!也是集团的负责人亲自来调查啊!他们来的晚,下午到处看看还没结束呢!有劳二位等等他们一起吃饭,哦,就快到了!”

    我和李维岩相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这个项目还有别人在关注。真是,金宝来之前这里无人问津,怎么就这么巧!我则在迅速过滤有可能泄露消息的环节,的确,当初并不觉得这是块抢手的肥肉,保密方面没有太多心思……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了!”李维岩说,“不知是哪极司,说不定还很熟。”

    “是新加坡的公司啊!”张县长说,“如今港的公司算是我们国内的公司了,这国外的公司l县还是第一次接待呢!”

    新加坡?我突然觉得肠胃一阵抽搐,只要提到新加坡我就不能不想到丰瑞,难不成,真的是丰瑞……不知道丰瑞是冲着什么而来……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办公室主任引领着几个人进来……意外的,又不算意外的,我看到了马凌远。

    “马先生,真是巧啊!刚才我们还在说,说不定还认识,原来是老朋友了。”我听见李维岩徐徐说来。

    “是啊!港一别还没有多少日子,在这里碰见真是缘分。”马凌远说。

    张县长更是热情起来,“原来大家都是朋友,真是太好了!”

    我坐在那里咬着牙,不想作声。张县长坐在中间左右招呼,马凌远和赵慈就坐在我的对面,从那边射过来的视线零零星星落在我的身上,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十分尴尬。

    这场招待十分用心,喝的是红酒。言谈间张县长开始不得不闪烁其词,本来只要有公司愿意投资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一次一下子来了两个知名集团,还都是负责人亲自出马,我甚至可以看到张县长略显感慨之后的无所适从。席间你一言我一语,摆明了就是说,你们两家我们都没得挑,不如你们自己商量着竞争好了。

    办公室主任也殷勤得均匀,敬了李维岩一杯酒就一定再敬马凌远一杯,敬了赵慈一杯,就端着酒冲着我来了。

    “徐先生!”办公室主任笑着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求之不得一见的人物,能够碰一下杯子喝一口酒,就是我的荣幸了!”

    我也站起身来诚恳地说:“真的是不能喝酒,不然昨天晚上也不至于开罪了张县长……”张县长闻言笑着摆摆手,我接着说,“不然我们就以茶代酒,喝一杯?”

    张县长说:“哎哟!今天是红酒,红酒还养胃呢!”转向李维岩说,“今天都是好朋友,也不多喝,李先生可不能再代喝了!”

    话音刚落,便觉得马凌远凌厉的眼神直直戳过来,李维岩笑着说,“看来张县长时不喜欢同我喝酒啊!”

    “哪里会!”张县长瞪大眼睛分辨,接着你来我往又喝了一轮。我借机坐下来,颈作没有敬酒这回事。

    “徐先生!”马凌远端起酒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先生是很能喝酒的。我敬徐先生一杯,你不会不给面子吧!”他的脸在笑,眼里的神却冷峻得很,他看看李维岩,又看看我,抿着嘴唇将蔑视和嘲讽咬在下唇上……

    看着凌远,我笑了说:“不是不给面子,是真的不能喝,还请马先生见谅。”

    马凌远眯起了眼睛,“不会不会,我和你相识也有10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徐沐好酒,不但能喝而且会品……不会是从新加坡到了港就转了吧!”

    李维岩深吸一口气说:“马先生,徐先生他……”

    “马先生!”我打断李维岩,也站起身来,“俗话说舍命陪君子,今天我就陪着马先生好好喝一次!”我看着马凌远笑着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次结束宴席的酒,还是要喝的。”

    笑着与马凌远碰杯,见他喝光了杯中酒,我也一滴未剩。第一杯酒下肚,加了冰的红酒一直凉到心里。听见李维岩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拨弄一番,片刻,刘秘书便桥进来,附耳到李维岩嘴边,点头答应着又出去。

    “我再敬徐先生一杯酒。”马凌远坐着举起了杯子,“祝贺徐先生和李先生搭档,金宝集团今后的走向备受关注。”

    我微笑着遥遥举杯,一饮而尽。我不过是又多喝了一杯酒,胃,开始隐隐约约的翻腾了,我低下头笑了,到底还是不中用啊!翻腾过后,细微的疼痛开始逐渐渗透,我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拳头。台面上是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我则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渐渐地,疼痛大刀阔斧地展开,想吐……

    “失陪一下。”我艰难地说出几个字,站起身来离开,李维岩紧跟着扶住我往门口走,有了李维岩的支撑我反而因为放松有些踉跄。

    “徐先生,你……”张县长的声音消失在身后。

    门开了,刘秘书救在外面,叫道:“徐先生!”和李维岩一起掺着我。又一波疼痛袭来,我脚一软,几乎倒在地上。“坚持一下!”李维岩抓紧我。

    “我想吐……”我说。

    “我知道,坚持一下窘了!”李维岩在我耳边大声说。

    隔壁房间门也开了,一个秘书探头出来,转眼金宝的人就都围在我周围,我张嘴刚想说话,胃里翻腾的波浪就喷了出来……

    “啊!”一个孩开始尖叫。周围开始一片喧哗。

    我看到自己身上地上都是红的液体,“是红酒……”我虚弱地说。

    “不要吵!”李维岩吓道,“是红酒!”

    疼痛一阵一阵,我疼得全身缩成一团,头脑却异常清醒。李维岩想调整姿势抱起我,我却顺势倒在地上。

    “都闪开!”李维岩大吼。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恍惚间似乎看到张县长他们尾随而来,马凌远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胃抽搐着,又一次涌出,我调了调呼吸,不知对谁笑着说:“是红酒,不是血……呵呵……不要害怕……”

    最后一次……这是我徐沐最后一次为马凌远痛,所以这次不管有多痛我都会快意享受,因为,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永远……

    医生救在房间,李维岩抱着我冲进去,一路上我已经吐空了肠胃,但还在阵阵干呕。

    “快!先打止吐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叫着护士。一番折腾下来,药产生了效力,我也逐渐放松了全身,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全身的酸痛,皱着眉头躺在那里,李维岩不小心碰我一下都觉得疼。

    “这是正常现象。”医生对李维岩说,“病人刚才全身高度紧张抵御疼痛,这是肌肉用力过度的反应。这里我只能做紧急处理,要想系统治疗还要找最初的主治医生才行。”

    刘秘书去送医生,护士被留下来照看,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听见李维岩安排各种事情,还定了最近一班离开的机票。

    “李先生,徐先生的情况能够做长途旅行吗?”有人问。但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李先生,”刘秘书回来了,“外面……”

    我睁开眼睛,正看见李维岩示意刘秘书出去。“外面……有人?”我问。

    “呃……”刘秘书看了李维岩一眼,说,“是,张县长他们,还有丰瑞的人。”

    “替我转告,我没事,多谢关心……”我努力地说,“我们先回港,你留下来,跟进项目……按照正常的程序,给我们做我们就做,不给也无所谓,好歹要做出专业负责的姿态……”

    “是,徐先生。”刘秘书答应了出去。

    我看着李维岩,笑着说:“你也去休息吧,我想单独待一会……”

    李维岩听了点头离开,没有多说。

    我看着房间窗外,正对着琼海的景,渔船渔火星星点点,真是丽的景。那些伤心和不快,全都扔在这里,再适合不过,圆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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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没有时间再说什么了,工作害啊!以后再补!

    一波又起

    回到港,照旧休息了好几天。康平和家晖本来非常恼火,但我说遇见了马凌远,他向我敬酒,两人立刻便不说话了,这次就连张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处置病情惯常温柔的手法变得有些生硬,要我静养半月,看着我努力讨好医生的样子,家晖竟一脸伤感地转过身去。过两天,刘秘书那里的来的消息,本来已经打算不做什么努力的项目,到底还是由我们来做,丰瑞集团考察之后撤出,倒也没有更多的波折。丰瑞来,我现在不想思考;丰瑞走,我同样不愿劳累。那与我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病了几天恢杠快,一天三顿的小米粥,胃也没出什么毛病。康平隔三差五会过来看看,家晖几乎就住在这里,每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只是总觉得周围的人反应古怪。

    给李维岩打过几次电话说要上工,却总被驳回。“再休息下去,我可就没脸拿薪水了!”我笑着说,“金宝现在还有人记得我是特别助理吗?”

    李维岩听了笑了,说:“你所有的医药费都由公司出,劳动法规定,你有休息的权利,为了金宝的发展,你有休息的义务。不用多说了。”

    坐在家里打开电视,刚拨到财经频道,家晖便过来夺过遥控关掉电视。“你不知道用眼过度也会导致呕吐吗?张医生这次已经被你惹到,再发病的话,小心他不管你!”

    “哎呀!张医生不管我了我好怕怕啊——”我做着夸张的表情去抢遥控,但家晖异常坚持,“那我上网去。”

    “不行!那也要用眼!”

    “那我听广播……”

    “不行!用脑会累到。”

    “那我……”

    “要么就听听休闲音乐,要么我陪你聊天。”

    “你最近真的很闲啊!”我皱着眉头说,“也不回‘静雅’工作,马凌远打算白白养活你吗?”

    听到“马凌远”三个字,家昴反应比我还要明显,一脸的别扭。我笑了,“不必这样,我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什么!他再也伤害不到我了。”

    家晖闷不作声地选了口味淡的音乐,旋律飘扬在房间上空。

    只要康平一来,家晖就立刻离开,好像约好了似的,不会同时陪着我。我要看电视上网,康平同样反对,还搬出了医嘱,说不光是生理疾病需要修养,心理也需要安静下来。

    “难道我还不算个安静的人吗?”我两手一摊。

    康平摇摇头,“不算,因为每次你搞出的动静都很大。”

    “那你和家晖也不用轮番上阵啊!”

    “一眼不到就说不定会出什庙子了。”康平真是平静得很。

    “要么就陪我出去走走,你们不闷我还气闷呢!我是胃生病,又不是腿!”

    康平满腹心事地看看我,说:“徐沐,忍忍吧!有我陪着你,还会觉灯?”

    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样子,我还真是不好说什么,我这个样子,给别人添了不少的麻烦啊,康平新近成为名正言顺公开的继承人,也是百忙之中……

    康平忽又凑过来,神情暧昧地说:“还是……我们做一些不会无聊的事情?”他出其不意地舔了口我的耳朵,我浑身一颤,他笑着说,“要不是你身体不好……”

    我咬着嘴唇偏头过去,康平笑着离开。是了,自从回到港,我就没淤和任何人有亲密的接触,康平一直在我的周围,但却再没有……一场变故外加一场大病,好像将原来的关系重新整理了一番,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时间拖得越久越找不到最初的理由,说不清是客观的原因还是我下意识地回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淡下去……再淡下去……我和康平,都没有强烈的愿望旧事重提……

    已经十天了,按照康平的说法,再忍几天。这些天养得我长了些肉,每天在房间里或坐或危躺在上玩手机上的游戏成了我主要的工作。

    家晖这天拎了“静雅”的清汤来,还有需要再处理一下的白粥。

    “起来了!”家晖进来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有好吃的东西,快出来。”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进攻最后的游戏关卡。音乐声突然响起,是我久违了的手机铃声,有人给我打电话。看着来电显示,一时有些错愕,屏幕上显示着“庄”。

    庄,就是李维岩的夫人。蓝衫所有的公关都只会按照客人的要求称呼对方,李夫人那时候用的就是本姓——庄。

    “徐先生,我是李太太。”熟悉的温柔声音里有着犹豫,“原本我是不应该跟你谈这件事情的,但是……我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呃……请说。”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李夫人说:“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全港还在沸沸扬扬地说这件事情,徐先生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回避的态度,有助于解决问题吗?”

    “徐沐,吃东西了,怎么还不……”家晖荧巾擦着手进了房间,见我在打电话,一时神莫辨,“是谁?”

    我则一时间心如明镜,盯着家晖,说:“请您继续。”

    电话那边轻叹了口气,“我认为,再由事态发展下去,对徐先生您也是十分不利的。媒体能够挖出我和徐先生曾是朋友的事情,那他们再刺探出徐先生的个人私事也不奇怪!到目前为止,我们采取的所有努力都见效甚微,我想如果徐先生公开出面,也许反而会有些作用……”

    一边听李夫人的电话,一边盯着家晖。眼神之间的来来往往早已说明了一切,我清楚家昴神变化,他明了我流露出的信息,没等李夫人说完,他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沿上,背对着我。

    “谢谢您,李夫人。我会处理这件事的,让您费心了。”

    放下电话,我下出去,到客厅打开电视,直接拨到财经频道。

    “……从上个星期就爆出的新闻,到现在还一直被界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在这期间,金宝集团总差维岩曾经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但并为平息社会的议论……”财经节目微笑如的主持人娓娓道来,荧屏下面打出字幕,“金宝集团总裁特别助理曾是欢场中人李维岩重用样男行状可疑”。“……这次绯闻的男主角徐沐先生从未公开做出任何声明……业内人士认为,这有可能影响金宝集团在港和内地的商业形象,在以后会导致……”手里的遥控被拿走,电视被关掉。

    “不如听我来说。”家晖坐在对面,垂着头。

    我静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港的当天,八卦杂志一早就出现在各个摊点上。杂志的装订印刷期比较长,估计是提前两三天得到的消息。”

    我愣愣地发呆,算算日子,原劳马凌远在l县同桌共饮的时候,八卦周刊的印刷厂里正干得热火朝天呢!

    “说了什么?”

    “一开始,是有确切消息证明你曾是蓝衫的公关,”家晖舔舔嘴唇,说,“接着有人发现,你就是之前八卦杂志报道过与李维岩夫人过从甚密的男公关,之后就捕风捉影地演绎了很多。”

    我等着家晖继续说。

    “有的说得很暧昧……说原本李维岩是要把你找出来教训一顿的,却被你的魅力吸引,就有……还有的说,你原本是不得志的销售员,借李夫人的桥搭上李维岩……如此等等……李维岩已经召开记者会,说明你是丰瑞集团的前董事会主席,是金宝集团高薪聘请来的……”

    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我闭上眼睛试图捕捉到蛛丝马迹。

    “徐沐,别放在心上,就是因为怕加重你的压力我们才会瞒着你。”家晖见我不作声,急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尽力处理,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

    “我在想,既然事情搞得这么大,那么追查出以前新加坡的事情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媒体没有消息?”

    家晖说:“这次,丰瑞也算是出了力,不管马凌远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自己,总之他目前也在全力打压。这次媒体只有最初的报道算是有理有据,奇怪的是之后就再没拿出确凿的证据。会是谁做的?这就好像手里握有大把的线索,但只放了一条给媒体。甚至李维岩还在等有人借此要挟钱财,但都没有。”

    “这种事情,我已经不再去想了。是谁做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都不会想了。”我冷静地看着家晖说,“问题总是需要解决,这次抖出来我反倒轻松。”

    转头一想,“康平那里,没有牵扯到他吧!”

    “没有,媒体没有证据,只是隐讳的提了提,康氏也会做紧急处理的。”

    “那么金宝现在情形怎样?”

    “有李维岩在,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一时的动荡还是无法避免。”

    “帮我打听一下马凌远的动作。”我突然想到,看着家晖说,“包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媒体联系打压消息的。”

    家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为难的话就算了。”

    “怎会?”家晖连忙说,“这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你要知道这个有什么道理吗?”

    我看着他微笑不语,当然自有道理但还不到说破的时候。

    纠缠不断

    顾不得家晖反对,我马上将自己收拾一番便出去。家晖追出来,边追边叫:“我送你!”被他拉到车上,他开车就走。“你知道我要去哪里?”我问。

    家晖看看我说:“还能去哪里。你表面洒脱,内里最是放不下,现在除了金宝,还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看着家晖棱角分明的侧影和坚定向前的目光,哈!这小祖是成熟了。一路上,我闭目养神,等待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金宝大厦这次受到媒体的关注,并不是因为它有一个“孔方兄”的外型,而是在这栋铜钱大楼的顶层,有一间桌子是我徐沐所有,桌子上还有水晶名牌,上书“总裁特别助理”。路上家晖已经联络了李维岩,李维岩回话说正在召开董事会,会议室档案是我直奔的所在。

    金宝大吓前零星的记者见我进去,先是奔来询问,被保安挡住之后又纷纷打起电话,看情形,我要出这栋大楼要颇费心力了。一路上见到的职员神怪异,但还都恭敬地问候“徐先生”。将家晖留在外面,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只见董事会成员一个不少地坐在那里,表情严肃,连监事会成员也都列席了。李维岩坐在首位,全身凝聚着气势未散。

    “刚才李先生说过什么了吗?”我冲着李维岩问。

    李维岩深吸口气说:“我只是在重申我领导金宝集团的原则和规矩而已。”

    “所以,”我边说边走过去,“气氛应该不必如此凝重才叮”

    站在李维岩旁边、我的位子跟前,我面向所有的董事、监事。

    “如果我没有料错,各位对我目前的处境是非常担忧,对金宝集团非常担忧。”我说,“非常抱歉。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静养,李先生出于对我的爱护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一个小时之前我才知道,知道之后便马上赶来。”我呼出一口气说,“说实话,到这里来做什么、说什么,我都没有来得及想,但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我应该站在这里。”

    “没有及时通知你我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李维岩对我说,接着转向其他人,“丰瑞集团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这次内地马铃薯的项目中我们在内地相遇,徐先生为了我们能够争取到这个项目,损害了自己的健康。结果是,我们拿到了这个项目,所以我认为徐先生是为了公司和股东们的利益才病倒的,公司羽任保护徐先生,帮助他身体痊愈。这就是为什么徐先生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意。”

    “根据我的了解,这个新闻已经在社会宣扬一段时间了,我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问。

    李维岩不说话,我便看着刘秘书,他左右看看开口说:“最初只是那么一条消息,后来则是牵扯演绎极多。我们虽然出面澄清,但是效果不佳。现在,各路小报借题发挥、胡说八道,但最初发布消息的杂志倒是没有声音。”

    “目前最棘手的消息是什么?”

    刘秘书神情闪烁,说:“是徐先生和李先生的……绯闻……”

    “也就是说,最初发布新闻的杂志没淤跟进做文章,而一些小报跟风而上?”我问。刘秘书点头称是。我略一思索,说:“我认为这需要开一个记者会,我来亲自说明这件事。目前社会流传的只是传闻,我们只要坦然面对给出证据就行了。李先生,我认为记者会有必要马上召开。”

    李维岩看看我,便点头要刘秘书召集记者去了。看着刘秘书急匆匆的步伐,真相告诉他,其实不必着急,刚才记者们的一通电话,金宝门外一定热闹得很。

    “开记者会不难,难的是徐先生打算说什么!我们现在很想知道,那些八卦周刊上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位董事提问,立刻得到众人附和。

    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无法回避,董事们应该知道真相,即使再难,我也应该说出来,我站起身来,说:“我现在非常诚恳地告诉各位,我……”

    “如果你是徐沐先生,你认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徐沐先生回去做男公关呢?”没等我的话出口,李维岩站起来大声说道,“八卦杂志上说,四年前,徐沐先生就去做了男公关并从事这个行业三年,各位不要忘了,五年前,徐先生就已经拥有新加坡丰瑞集团10的股份了!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一个拥有丰瑞集团10股份的大股东,一个被丰瑞集团紧急召回做董事会代主席的商界精英,一个有实力收购新加坡丰瑞集团的人,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去做一个男公关?各位认为这说得通吗?”李维岩一句接着一句,步步紧逼,董事们都默不作声,有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维岩。

    李维岩这招让我毫无准备,本来是要说实话的,但李维岩这样一说,我便无法再说下去,只有怏怏地坐下。这样看来,到似我委屈难辨。

    一阵寂静之后,刘秘书回来请示记者会何时召开,李维岩冷峻地说:“一个小时以后。”

    董事会散了,大家休息一个小时,之后还有记者会,进入李维岩的办公室,见到家晖还等在那里。

    “我不想欺骗董事会的。”我说。

    “我也没有说谎啊?”李维岩说,“我只是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你拥有那一切为什么要去做公关,至于答案,我可没有说。”

    我惊诧地看着李维岩,他面无表情。“真是个老!”我说。

    “我风华正茂呢!”他挑挑眉毛。

    “不管怎样,先吃点东西,拖得太晚了,胃要抗议了!”家晖拎出一碗粥,“刚从‘静雅’送过来的。”

    我叹了口气,拿过来吃掉。

    “徐沐,我希望你在记者会上尽量少说话,需要的话我来说。”李维岩说。

    “原因?”我问。

    “作为金宝的总裁特别助理,应该为金宝着想吧!”李维岩坐在那里点了支烟,看准了我无话可说。

    李维岩和我往功能厅走,刘秘书跟在后面,工作人员的进出让大门一开一合,里面喧哗的声浪一涌出。功能厅的门口,李夫人站在那里,再次见面,我点点头。

    李维岩回头跟我说,“我太太今天来也有助于澄清。”

    我一笑,“当然。”

    记者会上,我和李夫人同时出现,隔着李维岩,大方地任记者观赏。

    “徐先生!”一位记者抢先提问,“请问您对这段时间社会流传的传闻有什么看法,您真的从事过公关行业吗?”

    李维岩打开话筒开关,低沉严肃的声音从扩音里传出来:“这位记者,您也说是传闻了,既然是传闻,就要有证据,请问,任何人有任何证据吗?”

    记者又问:“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否存在还在于媒体是否掌握了证据?”

    李维岩冷笑几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记者在上次记者会也光临了金宝集团,我很奇怪为什么在上次记者会上我说过的话,您好像得了失忆症?”

    场下一片喧哗。

    “我知道各位对于我之前一段时间都没有露面感到疑惑,”我打开话筒对所有记者说,“这里我可以说,我个人的因病休养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确切地说,我是今天中午才知道这件事,没有及时出现公开澄清是我的疏忽。”

    “在八卦杂志公开报道的前一天,徐先生病倒了。那时他为了进行金宝集团在内地的项目身处内地某省l县,因为发病突然,紧急处置之后第二天便赶回港,之后就在静养中。”李维岩接道,“因为一个小小传闻就打扰了徐先生的休养,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这件事沸沸扬扬,让我们不得不疑虑是否有人别有用心,利咏体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也知道如今满天飞的都是些不负责任的媒体在恶意传播,我们金宝集团很快就会采取措施。”

    另一位记者问道:“这件事情之所以久未平息,是因为一年多前八卦杂志的另一则与李夫人相关的报道,现在又盛传徐先生与李先生有暧昧的关系,我想请问李夫人对此事怎么看?”

    李夫人雍容地笑道:“我真的很奇怪,如此荒诞的事情怎么会蒙蔽各位见多识广的记者呢?一年多前的报道在我们看来只是小事情,身为公众人物就有被关注的准备,所以我们认为不值得小题大做没有理会。但这次的事情搞到这么大,我们才一而在地召开记者会,以正视听。我们不计较,不到表我们可以任人诽谤!”

    李维岩严肃地说道:“音容笑貌相似的人很多,而徐沐先生的商界资历是众人皆知的。对于这次事件,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金宝集团保留向媒体诉讼诽谤的一切权利。我对各位今天回去撰写的报道将会非常关注,谢谢各位!”

    一场记者会下来,我确实有些疲惫。李夫人离开前冲我点头示意,刘秘书处理接下来的事宜,李维岩和我直上顶层,我冲李维岩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到办公室,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记者会上,李维岩巧舌如簧,而我坐在那里只是觉得说不出的厌倦。真的不喜欢啊!不想再在这名利场的漩涡之中徘徊,找不到前进的动力。这次的事情,我隐约知道是谁做的,没有想到,到最后不仅仅是形同陌路那么简单。

    几声桥后,办公室门被推开。李维岩站在门口,看看我,“如果想休息的话,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看着他笑了。

    “还是……我那边有更加舒服的沙发……”他接着说。

    我笑开了,“有事跟我说?”

    李维岩点点头。

    靠在宽阔的沙发上,我的确舒服了很多。

    “之前你提过的李清野,”李维岩说,“我考察过了,的确是个好手。”

    “我看中的人你还要考察一遍,真是谨慎啊!”我有些嘲讽。

    李维岩坐过来说:“总要看看他是否符合金宝的风格。”

    “又没有让他进金宝,人家有自己的地盘。”我说,“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李清野还留在朝晖信托,我们帮他做大,他也能够策应我们。”

    李维岩沉吟半晌,“广德集团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广德的立嗣风波可是近年来最好看的一出戏,一家兄弟争得不亦乐乎……”

    “你看最有机会的是哪个?”

    “如果李清玥的婚事定下来,那就明朗了。”

    “李清玥?她嫁给谁?”

    “算起来是你的老相识,明地集团的继承人,江舒文。”

    我有些愣神,两个集团的的联姻不会草草确定,台前幕后不知道多少人在操作,可是方信,你在做什么呢!当初看着莺莺燕燕在爱人身边徘徊而无奈,现在人家要娶新夫人,你要怎么办呢?

    “李清野会在其中得到什么?”

    “怎样,也要帮他拿下朝晖信托啊!”李维岩笑了。

    我因为想到方信一时低落,没什么想说。

    “徐沐,”李维岩凑过来说,“你看,背了个虚名,左想右想都不划算,不如……”他的脸逐渐贴过来,“不如把虚名坐实算了……”

    轻呼的气息如丝侵扰过来,李维岩眼神深邃,如磁石般吸住我……恍惚间我被环绕在他手臂之中,气息缠绕、唇齿相濡,辗转之间渐渐深入,倒在原地纠缠,喘息中加着叹息……直到空气稀薄,不得不转头呼吸……再看头上的李维岩,眉目之间沾染着说不清的气息,眼神交错的一瞬间我清醒过来,推开他起身离开。拉开大门再回身看,李维岩亿沙发上,留给我惊讶、震动的背影。再看看那如般宽大的沙发,真是个危险、暧昧的所在……

    我毫不怀疑起初这不过是个玩笑。只是开的玩笑,结果往往是被摆了一道……

    起不灭

    信息就是这样,就算是你想居于风口浪尖上不下来也不可能。记者会的召开,由于我和李夫人的联袂出现获得了应有的效果,当然不排除李维岩保留诉诸法律言之凿凿的观点。也许一些杂志会因此成名,但成名之后可能会倾家碟。

    我从记者会那天起开始恢复上班,离张医生的静养要求只差几天,又不会有多劳累,家晖和康平也没有意见。细想一下,康平最近面临的压力也不能少,康秉华那只老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康平的关系,在这轮风波之下,要随时注意是不是已经烧到了康家屋檐,虽然会被处理得很好但终究牵扯无谓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昨天他带着张医生再次出诊,看神状态不错,张医生把了把脉也放心多了,说是心情放开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

    另一方面,不久之后家晖带回了消息。

    “确实奇怪,赵慈在你回港前一天里下的指示,第二天,丰瑞那边紧急联系的媒体。”家晖皱着眉说,“难道,真的是……”

    听了,倒在意料之中。这一招不但能够打击我,也能打击到金宝集团,确实好计。但最后关头……难道是早就布置好的计划因为那晚看到我呕吐而放弃?呵呵,真是好笑……

    “新加坡那边也知道你生病的事了,这两天马凌远还亲自打电话问我,”家晖说,“他对我这些日子的玩忽职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也是知道我照顾你的关系。”

    我浅笑一声,“知道了,你辛苦了!”

    马凌远,你晚了一步,现在无论你怎样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条条大路,今后没有相遇是你我的运气,不小心碰上了,那就看你我是谁赢到最后……

    抬头便看到家晖专注的眼神,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我。瞪了他半天不见有反应,刚一转头,便被他生硬地抱在怀里,家晖双臂紧紧地收了收,气息吹动了我的额发。叹气,他叹了又叹,我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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