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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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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回首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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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无他法。既然不认同你强悍的方式,那就只有我自己做一个足够强悍的人,以我的方式进行下去……

    为了你,我觉得痕……

    眨眨眼睛,眼前一片光亮,光线里,是凌远的脸,脸上细柔的汗毛为他镀上一圈金的阳光。秘坐起,“啊!”脖子一下剧痛,立刻动也不敢动。

    “先生!您没事吧!”

    “啊~~~~有事!我的脖子好像扭了,不能动。”

    护士连忙过来看看,说:“等等,我叫医生来!”

    医生?连我都知道这是落枕了,呃……或许还有些扭到,护士按摩绰绰有余吧!一会儿,听见护士的声音“就是这位先生……”接着一双冰凉的手抚上我的后颈,轻轻摸摸,接着重重一按,“啊!”疼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呵呵!”身边传来赵慈的笑声。

    “所以说味如其人,你总是要没做,做就会完全投入。”赵慈怜悯地看着医生为我按摩,“要么提都不提,要么这样歪着脑袋都能睡上一。”

    那双手不紧不慢地按着,没空理会赵慈,咬牙坚持一会儿之后,痛楚悄然消失,我的脖子逐渐恢复了正常。

    “谢谢!”转头一看,一位医生站在身后,大半张脸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见我道谢,点了点头。

    “打声招呼吧!这是我的好朋友,凌远的主治医师”赵慈说,“肖新一,肖医生。”

    “你好,徐沐。”我伸出手。

    “你好,”一只冰冷的手握上了我的,好凉!肖医生见我皱眉,说,“我有些血脉不同,四肢才会发凉,已经在做针灸疗程了。抱歉。”

    “谢谢你照顾凌远。”我岔开话题,“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脑部有轻微受损,有积水,抽出之后病人表现出一些积极的反应,比如手指会有轻微的活动,但是由于脑部受损,病人是否能够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要俊人自己的情况。很多时候,医学上的治疗只能起到将病愈的条件准备齐备的作用。总的来说,病人目前没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

    “今后还请多加关照!”

    “应该的。”

    间话下来,我只觉得汉语的四个甚至八个音调变成只有一个声调。

    轻摇着脖子,我走出医院。出琅发现,这里连中心规模都说不上。赵慈解世:“这家医院可不一般!别看小,不是人物人家是不接待的。全国乃至世界的优秀专家都在这家医院巡诊,说是个医学研究所都不为过。只要需要,这家医院可以全世界邀请专家会诊,各国专家轮流来做驻院医生。”

    “是啊,的确不简单!一句话说典冰冰不难,难在始终保持说话僵硬,甚至连起伏都没有。”我凑近赵慈说,“肖医生别是衣服口罩下面是木乃伊吧,罩得那么严实!”

    “你这张嘴啊!”赵慈早就笑开了,“人家是脑外科专家,虽然年轻,可不是个普通的人物。”

    赵慈启动了车,问:“需要休息吗?”

    “需要!”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赵慈笑着开往罗嘉利道,“晚上再联系吧,那几个助手应该尽早见面。他们还不知道凌远的事情,我只是说凌远将一切全权委托给了你,希望他们尽力。”

    “好,什么时候说,对谁说,我会处理的。聪明如你,应该知道将我在新加坡的事情保密吧!”

    “呵呵,放心。”

    罗嘉利道的可爱之处在于能为我带来城市中的安静,因为地价比较昂贵,所以盖的房子造价都相对便宜,我意在营造一个舒适的家,而不喜欢连墙上都贴满钞票。

    倒在上,由于脖子的不舒服,翻了几个身都没找到舒适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侧头便瞥见了那只旧纸盒,如今里面装的是我在港的人生了。很好奇,我曾经的客人在权利场上再遇见我是种什么表情,看来人都是一样,出身低微的成事之人喜欢衣锦还乡,无非就是想给同志们看看今天兄弟我多么风光!我多少也有这样的虚荣心吧……

    再睁开眼睛,房间里洒满午后的阳光。还记得读大学时,一位要好的同学曾经感叹,她向往的生活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认识宁蓝之后发现,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生活,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则要奋斗一生。不,奋斗一生都不见得会有,我和凌远都会数钱数到手抽筋,但绝不会睡到自然醒,我甚至怀疑,凌远睡过几个安稳的好觉。真是个悖论!三年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到今天就结束了。

    晚饭后,赵慈带着三个人到达罗嘉利道,正好赶上喝我煮的餐后红茶。打开门,几个人鱼贯而入,人手一个文件包,呵呵!罗嘉利道从未如此热闹。

    三个人齐刷刷坐在我面前,赵慈只顾在一旁品茶。

    “徐先生,很久不见,您回来真是太好了!”说话的是陈欣。

    陈欣,新加坡国立大学,算是我的后辈,他的加入还是在我离开之前;杜锋,剑桥归来,完全进入社会的时间不长但很有想法和手段;还有ti李,华侨,求学的学校名不见经传,但人却从很小开始就走南闯北,经验丰富。这三人都是凌远在别处搜罗而来,通过与合作的公司接触发现的人才,好在三年中只挖了两个,否则恐怕没人愿意与丰瑞合作了——人才流失啊!

    我冲陈欣笑着点点头,说:“你们好!除了陈欣三年前就有些接触外,杜先生和李先生都是初次见面,我是徐沐。”

    没等他们说话,赵慈说:“还杜先生李先生,累不累?连着说让我想起了杜甫和李白,呵呵!都是自己人,轻松点!”杜锋和ti李对视一眼,都笑了。

    杜锋说:“是啊,徐先生就叫名字吧,简单些。”

    “叫我ti。”

    “好!那我也爽快些。”我低头为自己续了杯,开始严肃起来,“这次回来,我是要接管马先生原来的所有工作,各位协助管理的公司以及各位手头的工作范围我不想改变,只是我们大家互相适应磨合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希望各位也能接受我的工作方式。

    “在这段交接与磨合的时间,更希望各位在有与我不同意见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想法,在我做出决定以后能够理解我。

    “我的工作方式与马先生不同,目前我所了解的丰瑞的运行状况也有不符合我的理念之处,在过度一段时间之后,我会有些动作,到时候希望得到各位的支持和理解。”

    三个人都很认真地听我说话,就连赵慈也放下了茶杯。

    我笑笑,说:“还有一件事……在我的眼里,我和马先生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如果各位有只相信和依靠马先生的,我很感谢,但我也会很遗憾。

    “呵呵,俗话说,丑话说在前头,各位还不了解我,我希望能够得到各位的信任,也确实需要你们的支持。”

    一阵沉默后,只听赵慈清清嗓子,说:“别担心,他们很快就知道,要跟随的是什么样的人。”

    “扑哧!”我笑出来,“你这样严肃的神情很少见啊!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医生面前,手的一点点凉意都会毫不顾忌表现出来;但在商场上,天塌下来在你那里都听不见半点声响。”赵慈淡淡的话让我逐渐收敛了笑容。

    前夜

    “我进入公司比较早,”陈欣看着我说,“徐先生在商场上的作为我见识过,希望我能对徐先生有所帮助。”

    “我虽然不了解徐先生,但我很喜欢这种坦率的方式。”是ti,“今后请多指教。”

    杜锋见我看向他,便低下头说:“能在徐先生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我点点头:“好。”

    赵慈正襟危坐,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直接对徐先生汇报情况,向徐先生负责。不是带来了各自负责部分的资料么?”

    “哦,是。”三人纷纷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摞摞资料,直接递给我。仿佛是个正是的仪式,我们手对手一一交接。放在我身边合成厚厚的一摞。

    “看过之后,我会给出意见,我们今后再探讨。”

    看着这几个人出门,我和赵慈相对而坐。

    “这几个人可不是听话的乖宝宝,万里长城我们只迈出了第一步。”我叹口气,“你可要向我详细介绍一下,凌远平常是怎么调教他们的。”

    “徐沐……”赵慈看着我,好像在为我解释我本各白的道理,透着点不耐烦,“在某种程度上,你比凌远还要可怕。如果有谁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弄清楚这一点,那就活该倒霉。”

    赵慈的话让我彻底丧失了聊天的兴趣,连赶带轰地把他扫地出门,他倒笑嘻嘻满不在乎。真是狗的特,在新加坡他自己的地盘上就充满自信理直气壮,在港那副焦躁的模样到哪里去了?

    我倒在上,有点莫名其妙的沮丧。心里清楚,是因为赵慈的话。他的话,好像预示了今后的我,预示了我将要走的这条路。没错,是有些可怕……

    次日醒来的清晨,还在迷蒙着双眼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凌远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授权,赵慈是怎么拿到的?难道凌远先知先觉就知道自己昏迷预先签下?书面授权,到底是怎么的荡的?

    董事会三天后举行……我翻看着三个子公司的各种文件,逐渐发现了端倪。三个公司分别是建材、流通和设计企划,虽然都是依附于丰瑞集团地产项目的开发,但实际上起到的并非是预先设想的在材料以及流通环节降低成本的作用,相反公司利用丰瑞的名头积聚了相当的实力。看来对于这几个公司,凌远别有用意。至于是什么,还要再看看。但是对我来说,削弱凌远的力量则是势在必行。

    累的时候,我会躺在上天马行空地想……逐渐回想起和凌远的点点滴滴;偶尔想知道康平和高峻发现我的失踪会怎么样;会想李维岩会是怎样面带微笑地看我复出;还有方信,如果知道我回来……

    手机在响……拿起看看,是家晖。

    “喂,家晖?”

    “你在港还是新加坡?”

    “……新加坡,我回来了。”

    那边家晖没淤说话。

    “呵呵,这不都是你们希望吗?怎么了?”

    ……“没什么。”

    “家晖,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我说,“你会帮我,是吗?”

    家晖叹了口气,说:“是的。新加坡有什么事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

    “哥哥知道你在新加坡吗?”

    “家昭不知道,但他也应该能猜到……你知道,他一向比你更关注我。”

    ……即使没有明说,家晖也明白,家昭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在新加坡等你们。”

    “好。”家晖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家晖!”我喊住他。

    “什么?”

    “谢谢你!”

    董事会明天举行……虽然只需要凌远的直接委托即可,但是董事会内部的利益权衡还要赵慈来做。亮相的前,赵慈光临罗嘉利道。

    交代了所有的信息,我们对座在露台,吹着风,品着酒。

    “准备好了吗?”赵慈表现得沉稳冷静,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异常的光彩。

    我静静地看着他,笑了。“看来你真的是遇上挑战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兴奋?不过是正常的委托而已。”

    赵慈垂下眼帘,无声的也笑了。接着递过来一份委托书——凌远委托我代理董事会主席的委托书。看着凌远熟悉的签名,日期是三个月之前,也就是凌远出事之前一个多月。为什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不等我问,赵慈便说,“出事之后,凌远的律师要求联系你,我这才知道。”

    “张律师?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

    “你也知道,张律师年纪大了,年初就打算退休的。这是他负责的最后一件事情,交给我便走了。没忘记吧,我也有律师资格的。”

    “你还在张律师那里兼职吗?呵呵,那现在凌远的御用律师是你了?”

    “我在找合适的人选,不过现阶段还是我来做比较合适。”

    我点点头,“能者多劳嘛!”

    “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好吧!你好好休息。”赵慈喝了杯中酒便走了。

    我仔细看看委托书,思前想后,不明白是什么促使凌远做出这样的决定。赵慈的话提醒了我,我想了想,便给刘律师拨去电话。

    “徐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几天。眼下有几件急事,一是三年前我临走时签了一份股份转让书……”

    “是的,我记得。转让给马先生,已经通过张老接洽,但我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是他没有签名接受,现在转让书还在我手里,如果我销毁的话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次转让无效?”

    “当然。”

    “二是马先生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代理丰瑞集团董事会主席,文件通过张律师转到我手里,我签字之前是否需要让你看一下?”

    “张老的case应富有问题,但让我看一下是程序。我听说张老已经退休出国旅行去了。”

    “应该是吧!总之,明天九点能否到罗嘉利道来一趟,我们可以在路上谈。”

    “没问题。”

    “呵呵,最近事情比较多,过了这阵子,咱们见面好好聊聊!”

    “徐先生,你回来就好啊!不然有事我都找不到自己的客户,多没面子!”

    “好,明天见!”

    里,我找出了以前常用的铲,走到院子里杂草最茂盛的地方,轻轻挖开一圈草,把港公寓的钥匙埋了进去,再将草完整地盖回原处。新生活,总是从埋葬从前开始的……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丰瑞大厦,即使已经矗立在这里多年,也依然不改恢宏大气,几个“蜘蛛人”在清洗大厦的一侧,样式逐渐古旧的建筑,是历史也是现实。我曾独自站在楼前发誓有一天自己也要成功;我曾和宁蓝牵着手走进这里,眼里只有对方,不在意多少人羡的目光;我也曾和凌远昂首挺胸地走进这里,每一块肌肉都绷紧着,准备迎接挑战……而如今站在这里,我甚至不清楚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门口,站着赵慈。

    走进大厅,职员们向赵慈问好,大都疑惑地看着赵慈跟在我的身后。

    “徐先生!”

    我停下脚步,认出是企划部的王室长。“是老王啊!这几年过得好吗?”

    “徐先生,您回来了!”

    我轻轻一笑,“是啊,回来了,今后还要多仰仗王室长啊!”

    “已经是王部长了。”赵慈说。

    “呵呵,恭喜!”

    “哪里,徐先生……”

    “今后有更多机会见面。”冲他点点头,我继续前行……一路上,看到很多目瞪口呆的面孔,有的惊喜,有的惊讶,然后看到会议室门口满面笑容的向秘书。

    “向大……”

    “徐先生,欢迎你回来。”

    本来以为,自己会象登上戏台之前的角儿,要站在门口,定定神,深吸口气,听着鼓点再亮相。谁知,不等向秘推门,甚至自己也没有准备,手就直直伸了出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走进去。

    就像原本很疑惑,自己居然会靠相吃饭,谁知,第一次也是这样再自然不过地笑脸相迎……

    经过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微笑点头示意,在主席座位上站定环顾左右,坐下,好像这仅仅是我日常工作中的平常一天。

    赵慈、刘律师、向秘紧跟在后面,分头落座。

    “各位好,很久不见!”我冲赵慈一点头。

    赵慈拿出文件,开始说话。“马凌远先生由于个人原因,暂时不能履行主席的职责,受马先生的委托,由徐沐先生代理董事会主席职务。徐沐先生是本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赵慈一边说,我一边扫视坐在这里的久违了的大股东……呵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保皇派和维新派自动自觉地分坐在两侧。保皇派,顾名思义,信任马伯伯的老派方式;维新派,希望有新锐的力量带领丰瑞。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凌远,那么则占尽优势,既是马家的继承人(即使是私生子),又是代表新生力量的领导人。我坐在这里,恐怕是要招致老派愤恨的……代替去世的叶老坐在这里的叶家主母,依然雍容华贵,坐在我的正对面,老派与新派之间,微妙的位置……

    “各位前辈,我已经离开集团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履行股东的职责,觉得很遗憾。如今回来,发现丰瑞在各位的努力下更加朝气蓬勃,业务拓展速度也很快。马先生委托我做代理主席,我只能忝锯个位置。我年轻,无法和在坐的各位前辈相比。但是今后,我会完全站在丰瑞进一步发展的立场上,保障股东的利益。希望能够和各位一起努力,得到各位的支持!”……面对马家的姻亲长辈,我的确很难摆出主席的架子。

    “近期可能会经常和各位见面,”我说,“对集团目前的运营状况我已经有些了解,所以也想在一些方面做些变动,当然还要经过在座各位判断,向秘书会在近日将一些资料送给各位。”

    “徐先生可谓年轻气盛啊!这第一天就要有变动了。”左手老派的曾伯俞咳嗽了一声后,发话了。

    “曾伯伯,您……”

    “诶?这是生意场上,你叫我曾先生。”曾伯俞板上了脸。

    “好,曾先生,每个人对待事业的发展都有不同的看法,在不同的阶段当然也有不同的发展形势,即使目前丰瑞的大动作都是经由董事会通过的,但是在座的各位也不会都意见一致。”我说,“而且……董事会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那就是我,徐沐。

    “既然说到这里,不妨将我这段时间对丰瑞发展的评估老实说出来。”我离开座位,在会议室里踱步,“我个人认为,这几年丰瑞的发展是很快,但是快就一定好吗?我们现在有多少大的项目同时在做?我们的资金分散到了多少个微利的面上?我们做这么大盘子的投入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给我们的股东正常的回报?我们是否有信心保证我们的资金链条完好?”走一步,提出一个问题,我看到一些人已经在思考。“其实,这些问题各位早就想到了,也许有人也和我一样在担心,”我走到曾老背后,“这可不是‘新上任三把火’,各位可以理解为,我徐沐胆子小,但是在开始的时候相对保守,我想是没有错的。”

    “呵呵,徐先生的胆子可不小,在这一点上,我同意徐先生的观点。减缓开拓的力度是为了厚积薄发。”谢川说话了,他一直都是凌远的支持者,这个时候他说话在意料之中。

    “现在我们在建的项目不少,资金是大把大把的投,”出人意料的,叶太太发话了,“虽然项目都是有获利空间的,但是先期的投入也的确不少。徐先生忧虑的资金问题确有道理。今天把这件事情讨论清楚是不太可能了,我建议等徐先生把具体的意向提出荔,我们再看,如何?”

    众董事缓缓点头。

    散会了,有的匆匆离开,有的留下来与我寒暄,准备了多日的今天这出戏,就算是光荣落幕了。

    凌远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我接受这样的安排,没有不合时宜地去问“我的办公室现在怎么样了”。三年了,凌远也不是空着写字间,长情的人。走进办公室,这个地方,我熟悉。我见过马伯伯微笑着坐在这里,见过凌远意气风发地坐在这里,现在我坐在这里,却是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理由。这种逻辑,恐怕只有用在凌远身上才能够应验吧!新生活就这样不疼不痒地开始了……

    波澜不惊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大人手下留情!懒得留言就算了,不要一句话不说,留言为空是要倒扣分的,不足五个字是打不上分的。小上榜不容易啊!

    在新加坡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上,我面带微笑,人模人样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商界精英。千篇一律的溢之词,包含了我人生的方方面面——除了三年的鸭子生活——赵慈的工作做得好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曝光。

    “我查过了,除了在八卦杂志上你的玉照之外,没有其他照片流落在外,那么模糊的照片死不承认又有什么?”赵慈一副没良心的样子。我对着财经杂志“啧啧”感叹,他对着我嗤之以鼻。

    我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别说外面了,就连秦刚也是没有的——刚刚创业时为避风头,秦刚都是与客人约定暗号见面,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名册。老天还真是会安排!

    新生活进行得很顺利……就是……痕啊!再也没有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也没淤与俊男相约得天独厚的条件,每天见的都是董事会上了年寄同志们,很多事情的处理还在反复拉锯当中,每次见到凌远他都是那副熟睡的样子……唯一尽在掌握的是李清野,遵守着通报每一个动作的约定。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有我这一个客户——动作频繁,这未免也太专注了。

    看起来,这小子不但知道如何尽情地展示自己,也确实有些实力。各种投资组合合理,波段跟得很好,对趋势也有稳定的判断,只是不知道对危机的处理能力如何。

    金石信托虽然是我的老班底,但三年来人员流动也很大,凌远选拔出一批比较有干劲的新人,虽然身居要职的还是熟悉的人,但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自己人。人品、智慧缺一不可。智慧可以随时考验,但是人品……人心是最难掌握的,必要的时候,免不了冒冒风险了。

    又是一次董事会,这次的主角是叶家晖。

    家晖被召回新加坡,“静雅”的成绩一向很好,但是定期通报也在所难免。作为最有成长的项目之一,家晖回新加坡是要求扩建来了。如果说,科技是人类社会发展最迅速的一项,那么可以与之相比的就只有娱乐了,这个行业的更新速度是惊人的,供人们享用的各种服务层出不穷,最不讲究的就是“老字号”。沾上“老”字就意味着被淘汰,只要是新开业的豪华场所,就一定会被富人们追捧。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条娱乐链条首尾相接,逐次更新,成为真正的大本营。

    董事会上,家晖进行说明的挥洒态度真是让人感叹,17岁的少年变成了27岁男人。“所噎…”家晖转过头,正撞上我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便接着说,“综上所述,‘静雅’娱乐的扩建项目具有很高的成长,建成之后会形成良循环,给股东们带来相当稳定的收益。”

    家晖讲完落座,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发现一块新的肥肉,大概就是这样的场面吧。我个人对这个计划是支持的,但是……这样大的投入,无疑是给叶太太的实力添砖加瓦……至少要拖一拖……

    我说:“这个计划很有新意,娱乐业虽然不是我们丰瑞的主业,却是近年出现的新的利益增长点,扩建的项目也有很好的方案。建议各位对叶先生提供的资料仔细研究,我们在下次会上再讨论,如何?”

    散会,叶太太接受着众人对自己儿子的恭维,我则抬头就看到家晖不善的眼神。

    “恭喜啊!徐主席。”

    “晚上到罗嘉利道来吧!”

    家晖依然保持着冷峻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想起他17岁的稚嫩模样,我呵呵笑着,居然伸手掐了掐他紧绷的脸,他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等你吃晚饭啊~~”

    转身离开时,瞥见了人群中叶太太望向这边的的眼睛,笑着一点头,走了。

    晚饭亲手做,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我就不信家晖会不来。俗话说,好奇心能杀死猫,家晖就是传说中的猫了。

    “喂!徐沐!宁蓝看上你什么了?”

    “叫不叫关你什么事?你……呃……你和宁蓝进行到哪一步了?”

    “嘿!知道马凌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问我啊!……为什没问?”

    ……

    从来就是那没客气,但好像也从阑乏亲近。第一次见面时别扭的小孩,居然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别扭下来。别扭就像家晖屁股后头的尾巴,一不小心就会露出来。不过想想今天董事会上沉稳的表现,那是他的尾巴藏得还真好。

    “叮咚!”家杲了。

    家昴脸在监视器上惨白一片,角度难看。长叹一声,开了门等着。

    家晖进来,面无表情,两手空空。

    “我以为你好歹会带点水果来的。”我说,“只好饭后喝点咖啡了。”

    家晖进了客厅,我进了厨房。过了一会,见他靠在厨房门边,看我操劳。

    “那个……你的园怎么变成那样?”家晖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张发木的脸,“怎么都这么说啊!我现在采取自然疗法,让它爱怎么长就怎么长。”

    家晖又不作声了。

    呜掉火,将汤锅盖上,转过身来。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事情突然,我自己也要好好考虑。”我知道,家晖在意的是没有告诉他们我回新加坡的真正目的。

    “凌远干什么去了?”

    对于这个问题,赵慈那里的方说法是“由于个人原因想休息”,对着家晖,我能说什么呢?“休息吧!他在没心没肺的休息呢!”

    “休息?”家晖用疑问的声调,“他去休息,紧急要你代班?”

    “可以这么理解。”

    家晖摇摇头,“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他应该是到死都要把权利抓在手里的。”家晖看看我,“毕竟他的地位来之不易。”

    我只有选择沉默。俘虏了未来的夫,逼走了异母的,气疯了亲生的父亲,在众多势力中周旋,确实来之不易。

    叹了口气,说:“家晖乖孩子,帮哥哥摆饭桌吧!”凑过去又恰掐了掐他的脸,一下子把家昴脸给掐红了。

    “这可真是你的地盘啊!怎么一回来就变得……”尽管嘀嘀咕咕,家晖还是端着盘子,跟着我走出来。

    目标已定

    饭后没有水果是个遗憾,懒得去买,咖啡倒是应有尽有。“樱桃的还是草的?”家晖拎着两个袋子问我。

    “樱桃的。”

    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叶家晖手里出来的东西只有咖啡算得上是极品。果然……很好喝。

    家晖坐在对面,一时间变得无话可说。在家昭面前,你可以装装样子,因为家昭本身城府就深,虚来虚去如高手过招。家晖不同。家晖没有家昭深沉,但你无法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和家昭虚伪,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和家晖虚伪,那就两字——没劲。

    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真生气,于是一切都不需要再多加解释了。从前我乃方外之人,不食丰瑞烟火,就算零落成泥,连人们的奚落也不会得到;现在正在漩涡中心,就会掉根头发也会有人分析研究,为什么掉的是这根。这些家晖明白,但他不甘心自己明白得安安静静,总得让别人知道才舒服。就像这十年的交情,不管他表现的是喜怒哀乐的哪一种,总能看出真正的情绪。

    “家昭应该比你先知先觉吧!”我说。

    家赉头,“你们历来都是一副样子。”

    “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也都会明白的。”我说,“我的处境就是这样。”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如果不能按照计划归来掌权,那么剩下的都不必再说了。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家晖笑了,“原以为你会回来做米虫。”

    “那我宁可去卖身。”我甩过去一记媚眼。

    “靠!”家晖一撇头,仿佛被媚眼击中。

    “那个康平……”家晖嘟囔着。

    “什么?”

    “那个康平,”家晖提高了声调,“怕是找你找疯了!居然跑到‘静雅’来问哥哥。”

    “康平?他去找你们了?”

    “他一口咬定我们的关系不一般,说也说不清,甩也甩不掉,哥哥烦着呢!隔三差五的就看见那小子阴魂不散地在身边徘徊。”

    想也是,精明如他,在“静雅”的初次见面他就应该已经察觉了。“这么说……家昭现在不胜其扰了?呵呵!”一想到家昭为难的样子就不知不觉笑出声来,难得家昭会有一筹莫展的时候。

    “是啊!你真是惹了一身的债啊!”家晖摇头晃脑地说。

    “替我惋惜?”我问,换来家昴唾弃。

    为什么找我呢?想到最后的会面和我的建议,难不成好不容易想通了攻受的问题,却找不见我。嘿嘿,还真是时候啊~~~~可惜了,以康平的资质,把他压在身下不知是什么滋味……我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徐沐!你那是什么表情?”家晖一脸的不高兴。

    “什么表情?”

    “毫不夸张地说,你刚刚在生动诠释‘笑’这个词!”

    “古人云,饱暖思啊,刚才吃完了饭,我顶多意一下,碍着你什么事了?”我白了家晖一眼。

    事实证明,每当我表现的非常“荡”的时候,家昴神经就会受不了,然后像现在这样,放下手里的咖啡,转身就走,屡试不爽。

    于是我只能跟着他,送他到院子里,到大门口。在他出门的一刹那,冲着背影喊:“嘿!家晖,你会帮我吗?”

    家晖转过身看看我,说:“会的。”顿了顿又说,“小心赵慈。”

    赵慈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正常,正常地工作,正常地运用他睿智的头脑,在想商场计谋的时候脸上也会有正常的诡异微笑……似乎在些微不正常的兴奋之后,又回到了比较正常的印象中的赵慈,我着实炕出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于是我认真的开始回想赵慈怎样在港出现,怎样说明凌远的情况,怎样帮我回来掌权……除了那点点的过于兴奋之外,找不到任何破绽。最后,我将精力投放到自己的主业,逐渐收拢丰瑞延伸在外的触角,于是,渐渐地触动了这几年凌远所丰满的羽翼。

    我拥有丰瑞10的股份,其中6的股份是当年马伯伯作为宁蓝的嫁妆给我的,4则是当年为了帮助凌远暗地里吸纳的,虽然不多,但是足以使我成为丰瑞集团仅次于凌远的大股东。凌远原本只有机会获得只要丰瑞不倒便会吃喝不愁的少数股份,但不知他用什么方法获得了终身未嫁的姑姑的支持,马英年早逝,财产却出乎意料地留给了这个谁也没有当盘菜的私生子。13的股份,比我要多3,这3,就是我所注目的。我不着急,慢慢来。

    宁蓝带着她10的股份远走他乡如今却也不知怎么样了。自从回到新加坡,宁蓝的影子也开始围绕我——罗嘉利道的宅子里,宁蓝在照片上灿烂地笑着,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离开过。记得凌远曾经拿起仔细端详,脸上没有表情,自然地拿起又自然地放下,好像我的头放着宁蓝的照片没有任何不妥。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我找到外衣取出钱包,伸手探入,只是捏捏,宁蓝的照片在夹层里也有一张。年轻的天真的宁蓝,这些年我从未拿出缅怀过,但我知道从新加坡到港再到新加坡,她安静地在那里。

    再也说不清当年的感情是真是假,只知道自己她的善良单纯,却又无法抵挡她兄弟野心和矛盾的魅力。不愧是马家的人,不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会做得彻底。宁蓝伤心离去,却未见对我咬牙切齿的仇恨;凌远得偿所愿,对曾经阻挡自己的一切毫不留情。只有我,不断在两边徘徊,哪一条路都不愿走到底,俗话叫“又想做表子,又想立牌坊”,最后只有自己离开。

    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决心走到底的这一条路,不管尽头是悬崖峭壁还是世外桃源,这一次,我要顺应我的心,要走到底……

    桃花债

    除了定期探望凌远,就是做一个勤滥小蜜蜂。一般事务有赵慈照料,我则主要解决在我看来棘手的问题——我的一连几个重大举措搞得董事会晕头转向,左右两派都搞不清楚我的想法——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商场之上现实已极,原本我的立场众人都很清楚,但是我削减了一些凌远提出的项目,支持了老派的一些保护观点,于是,这池水被我搅得不清不楚,而我所谓的派系或是立场也开始晦暗不明——这正是我想要的。

    每次看到凌远安详地躺在上,就会觉得说不定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眼睛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我会欣喜,但接踵而来的必然是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问我要权,然后,我又变成凌远生命中可有可无的第二位。轻抚着凌远的头发,看着发梢散落在凌远额前,让他变得孩子气——我热切地盼望他醒来,但是不要很快,凌远,不要让我阑及……

    冷血的肖医生有时会出现看看,答复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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