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还没有和张台长打过招呼,原本以为不会再碰到了,、没想到真的应验了地球真是小这句话,第二天就碰到了。
“准备去上班的啊?”何台长到没有那么的尴尬和拘束,大大咧咧的问道,话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白痴,全县的男人不都差不多知道芬芳今天在乐呵呵歌舞厅唱第一出戏么。
果然,芬芳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低下了头,看来何台长还在生气自己跳槽的事情,事情既然也已经发生了,当初也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谁都不是往钱多的地方去,在芬芳看来,何台长就是话中带刺,在损自己。
昨天走的时候何台长也还找过自己,无非说是要加薪的问题,不过也太小气了,何昆就说道,唱歌应该是一门艺术,是一项高雅的事情,不能和钱挂钩,这就是对艺术的一种亵渎,玷污,甚至还说可以不可以为了什么留下来。
芬芳就在心里嘀咕,都什么年代了,还高雅艺术,这是什么东西,值几分钱,什么事情只要能赚钱,只要钱多,那就是最高雅艺术的了,有钱比什么都好,有钱之后的生活才能高雅艺术
三个人都默默的往前走,谁也没有说话,没想到三个人竟然都是往乐呵呵歌舞厅去的,芬芳猜想今天粉红歌舞厅的确没有什么人,要不然也不会有闲情来听她唱歌,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蛮不错的,那群那人竟然都跟着自己过来了,恐怕再这样下去,粉红歌舞厅就该要倒闭了吧,她的去留竟然就会影响到一个舞厅的生死存亡,芬芳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跑围着一群人,中间的那个人手里正举着什么东西在大肆宣扬,芬芳估计是在抢票的人,就有些得意,之前的一阵窘迫也取而代之换成了掩饰不住的笑意,这才叫气场,恐怕那些大明星也不过如此吧。
这个时候,彩霞就问芬芳他们是在干什么,看样子怎么像是在打架。
芬芳咽了咽喉咙,故意装作在沉思的样子,然后有些不肯定的说道,“不知道呢,看样子好像是在抢票。”说完,还不忘用余光去看看身旁男人的反应,何昆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嘴角动了动之后就一直是一种表情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近之后,芬芳才听见那个站在中间的男人在说什么,只见那个男人举着手中的票,看着周围的一群男人在喊价,现在票价都已经是九十几块钱了,接着就又有个男人说出一百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票也就落在了那个人手里。
一群人顿作群鸟散,持票的人兴冲冲的跑了进去,原地一下子就只有拿着钞票的中年男人喜滋滋的数着,时不时又往里面瞅瞅,看样子也是有一点遗憾。
票价竟然卖到一百二十,这是芬芳没有预料到的,早上的时候听说票价长了一半,原来五块钱一张的今天也是卖十块钱,这下这个男人可赚了十倍不止,芬芳就有点羡慕,这才叫什么商业头脑,懂的做生意。
由于何昆和彩霞没有票,就准备让他们从后门进,打好招呼后就看到拿着一个金黄|色怀表时不时欣赏一下的金老板,正满面春光的要出来,芬芳正在犹豫是不是先躲起来,毕竟何昆和他们是同行,也算是竞争对手,这样看到了那该多没面子。
老板一看见芬芳后就笑得像那个弥勒佛,手里的怀表放在兜里以后就老远的伸出了双手,拖着鼻音说道,“芬芳啊,你可真不错,你看看今天,都快要挤爆了。”
“呵呵。”芬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话也的确是个大实话,芬芳不是那种谦虚的人,一下子就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就只好干笑了几声。
“哟,这不是何台长么,怎么有空过来啊,还有彩霞小姐啊,两位可真是稀客,难得还忙里抽闲的过来捧捧场啊,待会儿叫小陈给两位安排个好位子。”看着两位竞争对手偷偷摸摸的也想进来看看,不要说什么感情深,过来捧捧场,进来无非就想要打探打探情况,摸摸底子。
现在有芬芳在,他也不怕什么,总不会至于再把她抢过去吧,过来更好,也是他所希望的,好让那个铁公鸡看看当初他的决定是多么的睿智,是多么的有眼光,虽说一个月少挣那么几千块钱,但这也是和芬芳的人气分不开的,多给一点也是应该的。
看着何昆和彩霞没有说话,金老板似乎更加的不可一世,然后又神秘的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道,“顺便说一句,要是两位想过来发展,我们的大门永远给你们开着。”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这个样子显得十分做作,让人看了就像对准那他肥墩墩的肉脸给上一拳,打得满地找牙,不过这也算是哥=给何昆以后过来找了一个很好的台阶下,他正在想以后过来该怎么说,既可以被录用,又不至于很掉面子。
何昆笑呵呵的握了握金老板伸出来的手,说道,“一定一定,到时候还希望金老板能够多多关照啊。”
金老板看起来也很高兴,也对,换做谁看见自己对手的人才慢慢的被自己全拉了过来也都会高兴的,就连忙承诺了起来,说道,“行,行,何台长是人才过来还是当台长,大小事务你负责,小陈就听你调遣,三千五怎么样,要是业绩上去了的话,还有另外的奖励。”
“行,到时候再说。”何昆也是满嘴答应,好像就是真的要过来似地。
芬芳看了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握了半天都没有松开的意思,搞得像会见国家主席一样那么正式,装的还有模有样的,就故意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时间也不找了,我想还是先进去合合节拍,要不,你们先聊。”
金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到把这事情给忘记了,你们先进去啊。”末了,金老板又煞有其事的盯着芬芳,慎重的说道,“芬芳,今晚我可就交给你了啊,什么事就听小陈的安排,可别把今天的搞砸了,要是做得好,还有另外的奖励。”
芬芳听着就觉得有些好笑,来这儿的人还有几个是来听歌的,只要唱的是那个样就可以了,不过听说还有额外的奖金,芬芳全身的劲就又全涌上来了,像接到重要任务的样子,故意想了想才沉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后来又和何昆说了些什么,芬芳的心里早已经飞到那钱的上面去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第二十七章芬芳发窘
台上灯火璀璨,各种明暗不齐的灯光全集于一身,芬芳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双眼微闭,手放在胸口,身体略微前倾,缓缓的唱着邓丽君那缠缠绵绵的小曲。
这小曲还是在收音机里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芬芳就喜欢上了邓丽君的歌,总感觉像是有感情的,能唱到内心深处,要么是带点淡淡的悲,要么就是欢快的小调,但是换碟的那个人却不怎么喜欢邓丽君的,说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唱,因此在合节拍的时候弄了好几遍才弄好。
芬芳可不管这些,只要她高兴,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谁谁也管不着,心想,就连你老板也还给我几分薄面,你一个小小换碟的还能左右的了我,当下就对换碟的人说,“以后我就只唱邓丽君的。”
换碟的人变了脸色,脸阴沉沉的,不管芬芳有没有合到,就草草的收尾,他心气高,唱的歌女哪一个不是叫他一声哥,把心把干的说要把歌合好,这样就算唱的不怎么样也还能混得过去。
谁知才来的一个小丫头这么的无礼,完全是不着腔调,几分薄面也不卖,就算你长的再漂亮,在花枝招展,也还是一个唱歌的,那也就有求的上自己的,换碟的人心眼小,马上在心里酝酿着待会儿怎么让芬芳出丑,好杀杀她的锐气。
一曲下来,场面就进入到了欢愉活跃的氛围,芬芳在上面妖媚的冲大家举了鞠躬,说了一些场面话,这是老板叫她说的,无非就是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以后能捧场之类的话。
下面高呼声不断,表示对芬芳的支持,愿意随芬芳到天涯海角什么的,虽然只是空话,客套话,恭维话,但芬芳还是觉得很有面子,就像是那些大明星一样,可以在台上说一些气场话,套用一句大明星的”我很感动“什么的。
有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人手里捧上了一束火红色的玫瑰花,被大家推推攘攘的弄倒了台前,芬芳看见那红色花就感觉好是熟悉,这不就是那玫瑰花么。
以前的时候芬芳有一个女同学,收到了一束玫瑰花,是她在县里的结婚对象送的,拿着那花在她面前炫耀了好几天,一直到花谢了,也不愿意丢,说这花是象征火辣辣的爱情,据说这花也很贵的。
芬芳也不知道是继续再唱一首,还是等着这个男人先把花送上来,要是在这里等是不是显得自己把这花看得太重,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似地。
虽说的确是没有,这也一直是她心中的梦想,希望阿贵哪一天也会突然送上一束,不,一朵就够了,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往日的激|情也早已被生活的琐事磨得一干二净,这个美丽罗曼蒂克也早已抛于脑后。
今日却突然看到这象征爱情的玫瑰,芬芳不仅感到意外,可以说还有一点激动,相信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收到玫瑰花或许都是幸福的,芬芳脑子里的学生时代那些幻想就全部涌了出来。
那个时候,和大多数人一样,总是期待着将来某一天要是有一个帅气壮实的男人给自己送上一大捧玫瑰像她求婚,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只是她早已嫁作她人为妇,并且还是那么卑微低贱的求别人娶自己,早已不在奢望什么。
眼前虽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送的,但至少也可以说是圆了她的一个美好的梦,她也是有人送花的了,而且还是这么一大捧,就像是一个个正在为爱而疯狂跳动的小心脏,让芬芳的心也为之颤抖起来。
声乐早已经缓缓的响了起来,芬芳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一直死死的盯着那玫瑰,心里不停的叨念那花能够快点到自己手里,看看抱着这么一大束花是什么滋味,到那个时候肯定会幸福的死掉。
年轻的男人站在台前缓缓的不肯上前,看着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就连台上的那位心仪已久的美人也停了下来,就越发的不好意思,有些窘迫,后面的人还在起哄,说敢买就要敢送,别像个缩头乌龟似地,又不是让你去找凤姐玩玩。
终于有人等不及了,就是那个组成芬芬团的男人,一下子就从人群中挤到了年轻男人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夺过手中的花,直接就爬了上去,趁年轻男人还在错愕的时候,花早已经到了芬芳的手里。
看着芬芳闭着眼睛嗅花的满足表情,也不好再怎么发火,本来就是要送给她的,也怪自己懦弱不敢上去,只是苦了自己一个月,这买花的钱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束花以后,估计这个月就只能吃馒头配咸菜了。
“哥们,这花多少钱,看样子芬芳小姐还是蛮喜欢的,钱我出。”夺过花的那个男人一跃下台后看见年轻的小伙子正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肯定是在为钱发愁,于是就走上前去拍了拍小伙子的,故意大声的说道。
他就是要大家看看,只有他肯为芬芳花钱,肯为芬芳做一切,同时,也让芬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爱她,有多么舍得为他花钱。
年轻的男人血气方刚,虽然是有点心疼,但也不至于要别人赔给自己,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明摆着是要他难堪,要他下不了台丢尽面子,朝那个男人一吼,“我有钱,这点钱算什么。”
“哦?”夺花的男人上下打量了这个毛还没张全的孩子,粗布麻衣,看打扮估计也还是个学生,就知道是在充大佬,不过也没有揭发,说赔钱也只是炫耀一下,这下不要他赔正巴不得呢,于是就顺着台阶往下下,说道,“是哦,哥们也是性情中人,当然愿意为我们漂亮的芬芳小姐花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就听见舒缓的音乐突然就加大了音量,节奏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吵杂的声音恢复了歌舞厅的原貌,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了起来,都要迸发。
芬芳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不是说好今天都唱邓丽君的歌么,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首,她都没有什么准备,而且这首歌好像也没有唱多久,都不是很熟练。
要是在下面合了一遍,有音响的效果掩饰,多多少少也能混下去,况且现在芬芳头脑里就只有这玫瑰花,节奏什么的根本就找不到,更不用说去跟上节奏慢慢的合应。
下面的人早已经开始疯狂了起来,有的甚至把上衣也给脱了,肆意的扭动着身躯,就像抽搐了一般使劲的乱颤,嘴里还不停的叫芬芳开唱。
芬芳一时也没有了主意,想到答应好金老板的事情,当时说话时候的信心满满,和额外的奖金,芬芳只觉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努力的要自己找感觉,却始终不再点上,看来,第一次在这里的唱歌就要搞砸了。
一直坐在第一排的彩霞觉得芬芳也是唱不下去了,而且乐声也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换,看来是诚心让芬芳难堪,这首歌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人唱虽然情绪很火爆,但难度也同样让人望而却步。
彩霞跟何昆说了一声后从墙角的楼梯上一步一稳的走了上去,芬芳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怎么把彩霞给忘记了呢,这样的歌彩霞肯定拿手,这下是有救了。
彩霞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就拉着芬芳的手准备等下一段来合节拍,不愧是老手,进入角色的速度让芬芳也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这首歌竟然是一首外文歌,嘴里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彩霞在唱什么,只好在每一次彩霞疯狂握紧拳头,一遍又一遍的说“还拉油”的时候跟着他们起哄,然后就是左摇右晃的点着头吗,表示自己在听,并且还听得懂。
换碟的人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芬芳唱的,对芬芳不禁就有几分敬意起来,这首歌连他自己也只是唱的磕磕巴巴,刚刚看见外面突然没有了声音,就决定让芬芳出出丑,到时候也怪不上自己的头上来,毕竟歌女还有歌不会唱,那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开始还没有动静,换碟的人还有点高兴,准备放一会儿再换碟,没想到芬芳竟然也会,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这声音圆润洪亮,每一个发音咬字也是十分的清楚,更重要的是唱的不仅流利,而且唱出了那种感觉,这是他所做不到的,不管怎么唱,还是找不到那一种心脏受不了,要爆发的感觉。
听着外面几近疯狂的歌喉,就像是一个为爱疯狂的人失去了心爱的人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让听的人不禁也为他感到愤怒,感到宣泄的痛快,换碟的人一边沉醉于其中,之前对芬芳的不满也化作了敬佩,这样的奇才的确有骄傲的资本,的确是该有那种傲慢无礼的气质,这种气质修饰的名词就是女王,慢慢的,他就尽量的配合着外面的歌声,尽量的做到融入,做到天衣无缝。
第二十八章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曲完毕,认识彩霞的人也不少,大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可以看到两人同台演出,白天的猜测水似乎也变成了事实,看来彩霞也是跳槽过来了,原本还有些留恋彩霞的人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粉红歌舞厅是没有必要再去了的。
眼尖的人这时候突然发现了坐在第一排的何昆何台长,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难不成连粉红歌舞厅的大梁也过来了,这也太邪乎了吧,一夜之间竟然三个支柱全抽了过来,看来粉红歌舞厅是没有希望得了,迟早就要关门大吉了。
当然也还有一部分不认同这个观点,人家粉红歌舞厅的老板在外面还有更大的店子,走几个人损失不了什么,大不了派几个人过来救救场子,大城市里的女人难道还比不上几个农村的姑娘,也太危言耸听了点。
“彩霞小姐,你是不是也要过来啦。”台下终于有人忍受不了直接问了出来,人不就在上面么,何必花那么大的心思去胡猜,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芬芳有些错愕的看着彩霞,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感到有些惊愕,看着彩霞脸上一瞬间不同脸色的变换,芬芳就愈加的好奇起来,要是彩霞会过来,芬芳当然是求之不得,两个好姐妹也各自有一个伴,相互可以照应一下,比如说今晚这场救急,还好有彩霞,要不然她可丢脸到家了,虽说老板不一定会责怪她,但是完美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变脸之后最终彩霞还是换上了她的招牌笑容,将话筒调了调,就一手捉住话筒,一手勾着头发说道,“谢谢大家对彩霞的关心,只是近来有事,恐怕会休假一段时间,要是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和大家早日见面。”
说完,彩霞朝大家点了点头,有些仓促的下了台,下面的人还在追问是什么事情,开玩笑的说是不是要结婚了,还是要出去见见世面,对于这些八卦人的关心,彩霞并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芬芳在上面轻轻的咳了几声,趁着前面的调子结束之前,半开玩笑的说道,”各位,今天是芬芳在这里唱的第一场,还要大家多多支持啊。”
那些追问的人这才停止了追问,转过头来看着芬芳,也对,今天是芬芳唱歌,才是主角,怎么扯到彩霞头上去了,就使劲的拍着手掌,算是鼓励,回归正题,这多多少少的也算是给彩霞解了围。
彩霞现在就像是一个安静的芙蓉,一个人在墙角默默的绽放着只属于何昆的美丽,芬芳一边唱着柔情似水的小调,一边用余光慢慢的打量着彩霞和何昆,只是灯光过于暗淡,看的不是太真切,从那个轮廓来看,彩霞没了往日在台上的那种妖艳,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媚,就像是一个恬静如水的小女人,优雅高贵的少奶奶。
从芬芳这个角度看,彩霞和何昆就像是靠在一起,过分的贴近显得有些暧昧,但不知怎么的,芬芳竟然觉得两个人十分般配,不管说外在形象还是内在性格,处于同一个环境之下,或许更懂得彼此珍惜。
那么,芬芳她自己呢。
芬芳莫名的有些失落,想起那个傍晚,还有那个失踪的镯子,几天过去了,何昆却像没事发生的一样,依旧对芬芳不冷不热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余的基本上没有话说,就算有,也只是一般的关心话,丝毫没有芬芳想象的那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一本书,里面描写男女勾搭上之后,当然,芬芳不愿意把勾搭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无奈词语欠缺,也只好暂用了,男的总会有意无意的调戏几句那个女的,有时候是趁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的捏一把,亲一口,有时是偷偷塞的一块糖,总之在没有人地时候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厮混一会儿。
对于那些描写,芬芳不觉得这对男女有什么不要脸的,只是觉得很刺激,那种害怕被被人发现只好暗送秋波,内心的欲望慢慢的积蓄却又要忍着不能释放,就像是小孩看到桌子上的糖果却又够不着,心里总是痒痒的,总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得到,每天如此,也不会觉得日子单调,给生活也平添了几分激|情。
虽说芬芳也不希望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做出对不起阿贵的事情,但内心总还是有那么一点渴望,渴望何昆能对自己毛手毛脚,渴望何昆能时不时的对自己耍一下流氓,只要不是太过分,不太出格,她都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这样每天的日子也不会感到那么的累了吧,同时这也是对于自己的魅力的承认。
一首温情浪漫的小调被芬芳唱出了几丝伤感的韵味,淡淡的,就像是一个弃妇,但又不是怨妇,温柔的叙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会场里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安静,没有谁在说话,都安安静静的仿佛沉醉在其中,这是歌舞厅从来没有的状况,没有了那些嘈杂的乐曲和起哄声,就像那些高档的地方一样,真的就只是来听歌的。
芬芳的歌声和彭丽君有点相似,甜甜的,但又配上了芬芳独有的那种味道,那种带着坏坏的撒娇的情绪,想要大声的唱出来,但又刻意的压制着声音,让人感觉在下面的某一时刻就会迸发出来,很是吸引人。
相比于在这样的环境里,芬芳的歌声似乎更具有穿透力,更能唱到那些人的心里,以至于让很多人都有了错觉,换碟的人也听到了,他觉得在歌舞厅里是不适合唱这样歌的,不说别的,单是业绩这一块就会大打折扣,可是声音的确就像是富有魔力,让人深深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打开的磁带就又重新放了回去。
以前对于芬芳,换碟的人也是早有耳闻,谈及的大多数都是她的美貌年轻,风马蚤迷人,他自己也是见过的,的确如此,但很少涉及到唱功之上,于是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芬芳出名是靠的她的脸蛋和身材,和唱功毫不挂钩。
今天芬芳的表现让他颠覆了在脑海里存在的模式,芬芳的唱功的确很深厚,就像是专门经过训练似地,声音该温柔的时候就温柔,该圆润的时候就圆润,每一首歌都能让人有不同的感受。
可以这样说,芬芳成名不是偶然,是必然,就算没有脸蛋,她也一样可以出名,就凭她这具有魔力的声音,让人无法自拔,只可惜她只是一直农村里的斑鸠,终归上不了正道,当不了那只麻雀。
芬芳在上面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唱什么,就像是早已录下来安装在她的脑袋里,只是机械的唱着,却不知道就是这种韵味让这些人更加的迷恋,更加的深陷在其中。
既然没有承诺,我又何必去伤心。
既然你已经离去,我又何必该去追寻。
远去的人儿,你始终没有回头,
那么的决绝,那么的不顾一切。
忘了吧,忘了吧。
忘了这一切……
何昆没有给过芬芳承诺,只是说镯子没人戴,只是让镯子能有一个主人,于是才会有了那一幕,可笑的是,芬芳竟然还当真了,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只不过是找一个理由让自己收下礼物,接下来的事情也会好办的多,顺利的多。
芬芳看不到何昆的神色,他要是听到这首歌,心里会想些什么,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何昆也是有家室的人,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幻想,他和那些人不同,是不会到处沾花惹草的。
不知不觉中,芬芳没想到她的内心深处对于何昆竟然会这么留恋,唱到这些的时候,竟然会有一丝的不舍,不过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她已经抛弃了对于两人感情的发展,来到了乐呵呵歌舞厅,从此以后萧郎也是路人,是不会再有什么结果的,对于何昆今天能过来,芬芳就已经感到满足了。
第二十九章更衣室
这一夜并没有彩霞想象一样,大约十一点半左右,大家就散开了,芬芳在台上也就是只唱歌而已,而且唱得也是柔情似水的歌曲,互动什么的也就是对对歌什么的,并没有太大的出格,这下经过她亲自审核之后,对芬芳来到乐呵呵歌舞厅唱歌也暂时的放下了心来。
现在想想,脱衣舞什么的也只是为了招揽人气,至于午夜后的事情也纯属个人意愿,芬芳本身的人气就不错,也犯不着让芬芳做一些别的事情来提升人气,看来还真的是彩霞她自己多想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趁芬芳换衣服的空挡,换碟的人就站到门口打算和芬芳说些事情,芬芳开门后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自己的门口,夜半三更的突然冒出一个影子,可把芬芳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换碟的人后,才安静下来,但立马又想到四下也没有什么人,芬芳本来对换碟的人印象也不好,大脑就立马胡思乱想起来,双手捂着胸脯向后退了好几步。
“干什么。”芬芳有些惊慌失措的问道,看着这人长得干干净净的,像个小生,没想到竟然是这等货色,心里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大概是换碟的人也觉得这么突兀的来找芬芳也是有点不好,也不怪芬芳胡思乱想,连忙解释道说,“芬芳小姐,别……别害怕,我是来像你请教一个问题的,没……没别的想法。”
看着换碟的人现在连话都说不干净利落,芬芳有些狐疑的打量了的一番,这换碟的不是下午才和自己斗过嘴么,一副趾高气扬的作风,怎么会突然来虚心问问题,转换也太太大了吧。
“就是那首英文歌,我想请教一下您到底是怎么唱的那么好,可不可以……”换碟的人看见芬芳还是有点不相信,就干脆直接把话说清楚,出于尊敬,换碟的人自己也不晓得对于芬芳的称谓已经从“你”转化到了“您”。
“哦?”芬芳大脑转的飞快,没想到换碟的人也还有不会唱的歌,虽说不知道什么英文歌曲,但大致上也可以猜到就是彩霞唱的那首“来拉油”,对彩霞更加的敬佩起来,一首完全不知道在唱什么的歌还让这个盛气凌人的家伙甘拜下风,也算是让芬芳过足了一把瘾,好好地出了一口气。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传来,细细的,有节奏的从外面缓缓的向里面靠近,芬芳一猜就是彩霞,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就立马笑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唇,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就差点站不稳到了过去,最后靠在墙上看着换碟的人有些不高兴了才说道,“你要学习的人来了。”
换碟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高跟鞋的声音他也听到了,不知道是谁。
“彩霞,你还有个小徒弟呢,要向你请教问题呢,哈哈。”听见外面的门被打开了,还没看见彩霞的人,芬芳就大声的说道,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在有趣,平白的让人好好地在唱歌方面膜拜了一把,而且还是她看不惯的人,这下他要是知道自己低声下气的说话竟然搞错了对象,还不吹胡子瞪眼。
果然是彩霞,彩霞和何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见芬芳还没有出来,就怕芬芳在里面遇到可麻烦,就要自己进来看看,何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彩霞小心一点,这个走廊可真长,而且还弯弯曲曲的,灯光把这走廊里的气氛搞得更加恐怖,没走到一个拐角,彩霞的心就不由得加快,不知道转过角后会看到什么,会发生什么。
终于看到了那个贴着方方正正的“福”,这里就是大门了,走过这么长的胡同,陡然看到一扇门,彩霞知道这就是终点了,更衣室就在里面,一下子就找到了安全感和归宿感,这种地方她还从来没有走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金老板会把走廊修成这样。
那个鲜艳的“福”字越来越近,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心理作用,感觉这个“福”字竟然像是用血写的,有点像家乡镇邪的意味,彩霞就感觉这个门是连接两个不同的世界,站在门口用脚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就开了,还没等睁开眼睛看周围,就听见了芬芳那特有的声音。
彩霞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小跑了几步打算快点见到芬芳才能心安,转过一个拐角后,就是芬芳的更衣室了,外面此时还站在一个男人,大约一米七的样子,感觉是很清瘦的那种,正在和芬芳说着什么,说话声音也斯斯文文的,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彩霞,快过来。”芬芳站在门口看见了彩霞从转角现身后,马上就朝彩霞打着招呼,笑呵呵的挥着手里的帽子。
换碟的人也看到了彩霞,也没想到竟然是她,刚刚问芬芳是谁的时候她就不说是谁,还说要保持点神秘感,等她来了就自然会知道了。
原来也是一歌女,换碟的人心里的一点幻想也给打破了,刚刚他还在想能唱这歌的肯定文化不错,说不定还出去留过洋,那家境也不错了,和芬芳小姐是朋友,那么年龄也相仿,要是他把她追到的话,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彩霞看见男人冲她点了点头,就报以微笑算是也打了个招呼,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有这个男人,估计是听歌的吧。
“您好,我叫方华,是这里的换碟。”换碟的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就像是芬芳小时候对待老师的态度,就觉得有些滑稽,感觉彩霞就真像是一个明星级别的人物。
彩霞没想到这个叫方华的男人还会找自己说话,还煞有其事的介绍自己,刚刚在门口听到说有人要请教自己,估计就是那他了,也就点了点头,学着男人的劲说道,“你好,我是彩霞。”
“我想问一下,就是那首英文歌你是怎样唱的那么好的,我就是老找不到感觉。”方华真的没想到一个歌女竟然也还会唱这样的英文歌,还是高度地,心下就有些怀疑,但芬芳说是她唱的,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于是还是虚心的问道,要是是芬芳在耍他,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你怎么知道那首歌,是你放的吗?”彩霞皱了皱眉头,好看的小嘴撇了撇,这人是换碟的,说不定就是那个整芬芳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清楚,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看到方华犹豫的点头之后,彩霞才接着说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客气直说,直截了当的说道,“连你自己都不会唱,那干嘛还要放出来,这不是诚心让芬芳难堪?”
彩霞的一席话让芬芳也想起了那一幕,这下一想,也的确有这种可能,换碟的人就要掌握好每一个歌女喜欢唱什么,当时候出了错也不会慌了手脚,芬芳是新来的,这方面可能还做的不够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放这么一售连他自己都不会唱的歌,并且看到外面好久都没有动静也不曾换歌,这种意图就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这,我……”方华语塞了,这的确就是他的初衷,可现在也不能这样说,于是就把视线转到了芬芳的身上,打算从这里下手,说道,“芬芳小姐,那是我一时的失误,我听他们说您很会唱歌,就想看看这首您会不会,而且,当时我放了您选的歌,只是外面没有反应,才换了这么一首。”
方华尽量的将责任推到芬芳的身上,这样解释也勉强的说得过去,芬芳心里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误会人家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对彩霞说道,“好啦,这事也有我的不对,你就告诉他嘛。”
彩霞看了看正一脸巴结相的盯着自己的方华,不免有些心生厌恶,冷冷的说道,“这首歌在我们那个时候很流行的,所以就会了。”
“芬芳,何台长还在外面等我们呢。”彩霞实在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过多的纠缠下去,就准备拉着芬芳开溜,不管方华是有意还是无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也都已经解决了,也不想再提起。
对于彩霞的回答,不仅是方华错愕,连彩霞也觉得有那么敷衍的意味,这样的歌也还能流行起来,那该是什么样的年代,难不成每一个人都会说这样的话,那也太离谱了。
芬芳紧跟着彩霞,现在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彩霞也没有在选择刚来的那条路,而是照直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前台,就还有一个扫地的在那里搞得乌烟瘴气,两人顺着墙角连走带跑的逃了出来。
第三十章无题
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每一颗都是那么的亮,月亮似乎也不见了踪影,玩晚风习习的,很是惬意,难得夏天还有这样的天气,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路人,似乎就那么几个刚刚从乐呵呵歌舞出来的人,看见手里抱着玫瑰花的芬芳后就马上聚拢了起来。
为首的竟然是那个买花的年轻人,周围还有一群年龄相仿的人,彩霞也算认识他,就没有吭声,那个年轻的男人低着头还是像在歌舞厅里那样羞涩,在离芬芳大约几步远的时候,就再也不上前,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犹如文字的声音叫着芬芳小姐,芬芳出于感谢就问道,“怎么还不回家,在等我啊。”
“哎呀,阿生你快点说啊,你看人家花都还在手里呢,机会正好,快点说。”后面的几个同伙看着他还在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似乎也有点着急,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催促说道。
芬芳装作很很喜欢的样子使劲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叫阿生吧,花好香哦,我很喜欢,谢谢你啊。”
这时候那叫做阿生的才抬起了头,没想到芬芳小姐还真的喜欢花,还真让成圣那小子猜对了,“真的吗,芬芳小姐喜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