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缠绵百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缠绵百次第5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挑了挑眉,猛地旋身将她压在t恤上,轻车熟路拽下她小巧的三角裤,解起了腰间的皮带。

    “你做什么!”

    臭流氓,明明马上就要出警,还有时间来泻火吗?!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欺近的面庞,邱沫沫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喝止,唇瓣覆上,被他推搡至胸前的裙摆下,他已掰开她的双腿强力刺入,狠狠抽动了数次。

    “嘶,你个臭流氓,你……”

    略微干涩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辣的疼,还有突然涌上心头的那丝莫名委屈。

    对他来说,她真的就是个合法的泄/欲工具吧?上一秒,他还含情脉脉看着她,说什么错过的生命,说什么老夫老妻的约会。可现在,毫无预警就开始履行协议了?

    “没满足,这次也不算。”

    又压又揉,终于在她低喘连连拿拳头砸上自己的后背时,卫卓才意犹未尽低下头,满意地看着印在她锁骨上方那块红痕,笑眯眯把她抱去一旁,扯起那件被碾压得染了些微爱/液的墨绿t恤,“老婆,你把这衣服都给弄湿了。我拿走了,夜里想你的时候再穿。”

    “你……臭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这样也和谐。。。

    14

    14、第十四章

    “哎呀,不行还是跟亲家说说,让小卓换个单位吧。”

    一晚上,都因卫卓临走时露骨的调戏心生愤懑,还是第一次连这家伙不在身边过夜也睡得没质量。而午饭后陪着老妈去报瑜伽班,她口中更是时不时就要提提这禽兽女婿,直惹得邱沫沫一脸怨愤,一路只管嘟着嘴装哑巴。

    “你看看,昨晚一走,到现在也没个电话。安全得担心,行踪也得确定吧?多好的女婿啊,万一在外头被人看上了……”一个人说了老半天,邱妈妈也觉得口渴,打开手里的水壶喝了一口,又埋怨地瞪了眼闷头走路的邱沫沫,“那是你丈夫,自己多操点心。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闷葫芦,跟你爸似的……”

    “我爸怎么了?我就敬重少言寡语的男人。”见她批评起老爸,邱沫沫张嘴就给顶了回去,然而看到老妈闻言诡异的笑容,不由无奈地摇摇头,摸出包包里的手机嘀咕道,“这么讨厌老爸你干嘛嫁给他呀?”

    “那当然是图他别的品质了,你爸这样的好男人世上有几个?我看小卓也很不错的,好好管教的话,将来也是个好爸爸好丈夫的料。其实他现在就挺好的,上回啊……”

    又开始了……

    瞥一眼安静的手机,邱沫沫嘴角抽了抽,无视老妈声情并茂的自言自语,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瑜伽馆,心里一声暗叹。

    最莫名其妙就是爸妈这样的夫妻了。从小就没少听妈妈埋汰老爸,不是嫌弃他不爱说话太闷,就是指责他懒惰不问家务。可你要说她真的讨厌老爸吧,埋怨的话还只能她自个儿说;别人谁要说他一句不好,直肠子的老妈能一句话把人给呛死。更可笑的,就是像刚刚那样,前一秒还听到她对老爸满口不满,后一刻又把他夸得如同神祗,一脸自豪。呼,看来老爸对老妈的评价也真的很贴切,喜怒无常娃娃心啊。

    “听着我说了么?这事儿你装糊涂就行了,甭说我告诉过你,小卓说不想被你知道,免得哪天说漏了嘴。他也是为你好,怕亲家对你生怨以后待你有偏。我看这孩子啊,虽然见着长辈挺能叨的,碰见你就有点口拙,左右还是心里有你才这样的,是吧?”

    跨进瑜伽馆,一股冷气迎面而来,邱沫沫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转头疑惑地看着左右张望的老妈,“你刚说什么?装什么糊涂?什么不想被我知道?”

    “哎你说你这孩子!”大热天本就心里烦躁,眼瞅着自家女儿对培养夫妻感情一点都不上心,邱妈妈不由拿手指戳戳她的脑门,一脸的痛心疾首,“就是你打掉孩子的事儿啊!知道为啥上个月妈都懒得理你么?那天亲家母专门打电话给我,不住地道歉,还说不好意思再劝你回去,要我帮着劝劝。可她不知道实情,我能不知道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后来问了小卓才知道,都是他在中间调解的。”

    倍觉不解怔在原地,邱沫沫一脸茫然眨眨眼,“这什么意思?妈,卫卓跟你说什么了?”

    上个月?就是在卫卓家,被他指着鼻子说‘滚’之后么?从那往后卫家人的确没再轮番劝她和好,就连卫帅也不再被当枪子儿用了。可这和她打胎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卫卓不是不想要孩子的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就是闹个小脾气,至于背着人家就把孩子打了吗?这要叫亲家母知道实情还不得气死?”

    眼见傻女儿的眼神越来越呆,当妈的简直看不下去,拉了她走向角落,详细解释道,“是小卓把错都给揽了。他跟亲家母说,之前烟酒都没戒,怕生出来的小孩不健康,再加上那段时间正在和你闹脾气,心情差又把火迁怒到了你的肚子,硬逼着你把孩子给打了。还说你不愿回家好好过,主要是在为这件事伤心,总觉得对不起亲家。我说邱沫沫,你什么脾气妈不知道么?倔起来像头牛!妈敢打包票,那绝对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说起来我就生气,小卓这么对你,你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换做脾气拗一点的男人,哪儿还想着维护你在公婆眼里的形象啊,早跟你真离婚了……就现在,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在外出警多不安全啊,你这当人媳妇的就不能主动关心下么?”

    维护她在公婆眼里的形象?卫卓?

    一字一句入耳,忽然觉得对他的认知那样陌生,伴随着的,是难以抑制的好奇和缓缓流淌心间的暖意。

    那一晚,他冷冷的低语,令她对这个男人的所有一切厌恶到了极点。可想不到,最后是他在长辈前承担了所有的责任。那他那晚所说的话,仅仅是为了维护他在她面前的骄傲吗?

    手机握在掌心,邱沫沫下意识就翻开电话簿,点出了卫卓的名字,只是不等犹豫着摁下拨出键,已有人先一步打来电话,适时阻断了她的踌躇。

    “喂,方主任?”

    拿起手机和老妈拉开些距离,邱沫沫收拾心情摆摆手,站在角落里看着水族箱,“还在北京吗?近来一切都好吧?”

    早在半个月前,方青云就陪了副校长前往北京,开始首都几所中学的交流借鉴行;所以尽管对张子健的事诸多疑问,她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好好相谈;可没想到,他居然会率先打来电话,只不过眼下也并非解开心事的好时机。

    “已经回来了。”方青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倦,可笑意依旧明显,“后天就要暑假旅游了,要带家属吗?把姓名和身份证号报一下。”

    “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一拍脑门,邱沫沫连忙又走向老妈,把手机交给她,“妈,报下你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邱妈妈一脸莫名其妙,却还是按照要求报了数字,直待听到电话那端问候的话语,才佯怒地瞪了眼邱沫沫,熟络地招呼道,“是小方啊?沫沫不是说你出差了吗?这回可别给我们带什么礼物了,上回送给你邱叔的荔枝没吃完都给浪费了,你……”

    “哎呀行了。方主任,我就带我妈去。还有事吗?”

    受不了老妈随时随地的能唠,邱沫沫一把抢过手机,便听方青云在那边轻轻笑了起来,“阿姨还是精神得很,二老身体好我就放心了。这回没带多少东西,就给邱叔带了点茶叶,给阿姨带了点小吃。你看哪天方便我给拿过去。”

    “每次都要你破费,哪里好意思。”埋怨地瞪一眼粗线条的老妈,邱沫沫索性又走远一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学长,子健……已经回来了。你知道吧?”

    “他去找你了?”

    “嗯。”因他骤然降了温度的严肃口吻越发心里生疑,邱沫沫垂眼想了想,继续问道,“他说,他一直都没有结婚,你……也知道吧?”

    电话那端是良久的沉默,时间久得甚至令她怀疑起对方是不是已经挂了线,然而突然间,却又传来他温和如昔的低语,“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沫沫,相隔那么远,那么久,他在那边是什么情况恐怕不能只听片面之词。等到了海南,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在一个比较放松的环境里,或许你更加容易冷静地思考。”

    “挂了?”

    放下电话,本就充满疑问的心头因为方青云的闪烁其词越发难以平静,而此时的老妈终于反应过来,拉起她往报名处走着奇怪道,“对了,我还没问呢,问我身份证号码做什么?又要出去旅游?这回去哪儿?”

    “海南。”心不在焉答了一句,邱沫沫扯着她转了方向,复又走向燥热的马路,“后天就走,妈,我今晚回去住,你这几天把衣服什么的准备好,别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一去旅游就和搬家似的,累不累啊。”

    “不对啊!”啪的一巴掌拍在邱沫沫手臂,邱妈紧皱眉头一脸的埋怨,“你都结婚了,这次把你们家卫卓带上,妈可不想做灯泡。”

    邱沫沫闻言一愣,无奈地拉下她的巴掌,低头把调出手机里的电话薄,“他得上班呢。我问问……”

    结婚到现在,说起来,她好像真的从没把卫卓当做家属看待。就连过年学校举行的家属答谢联欢会上,她也只带了爸爸妈妈参加。这一次,虽然打心眼里仍没考虑过他,可她毕竟是已婚人士,得和丈夫有个交代,况且想起那纸协议……自打订下,到现在还一次都没完成过,照这么下去,算上他出警不在家的时间,还有即将远行的这一两周,原本打算好的一百天哪里够呢?不如和他再协商一下,不论次数,以日头为准吧?

    “老婆?我没看错吧?!老婆,真的是你?”

    胡思乱想中接通了电话,他睡意浓浓的低笑,还有不可置信的语气,居然令邱沫沫听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欣喜,脸颊上漾起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在睡觉?几点了都。”

    “呵,刚睡没一会。早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我就不睡了,一直坐着等。”

    “我看你精神得很。”对他近来的油嘴滑舌仍是不大适应,明知他此刻一定笑得又痞又坏,邱沫沫还是忍不住心跳快了几拍,刻意忽略脸颊的热燥,开门见山道,“后天我们学校组织老师旅游,可以带一名家属,但是你得上班不好请假吧?如果去不了的话,我就还带妈妈去吧?”

    15

    15、第十五章

    “哦,知道了。”

    一口气说完,好像生怕卫卓会极力要求享受家属的权利一同前往,然而听到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淡淡的冷冷的,邱沫沫竟莫名有些不安,脱口解释道,“我主要是怕你不好请假。”

    “嗯,的确。”卫卓似乎笑了笑,只是语气中多了丝明显的敷衍意味,“我现在在山西,估计十天半月才回得去,就不送你和妈去机场了。没事我就挂了,有事的话……算了,就这样吧。”

    “小卓怎么说的?能去吗?”

    放下电话,邱沫沫转脸看了看满目期待的老妈,垂下眼睛缓缓迈开脚步,“他去山西了,走不开。”

    “啧,得赶紧跟亲家说说,总这么忙怎么成……”

    耳边的唠叨,令心间那丝若有若无的遗憾越发浓烈起来。原本她就不愿,甚至害怕卫卓会要求和她一同前往的,不是吗?可为何待他随了她意,她却感觉有些难以接受?是了,她此刻这莫名的失落感,应该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和他商谈关于协议的事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

    “邱老师,你们家那位没来啊?”

    “哦,他出差了,来不了。”

    “真可惜……”

    校门口集合,鱼贯坐上大巴,直待在飞机上落座,这样的问询都一次次充斥耳畔。起初,邱沫沫还不以为意,微笑着一一回应,可待身侧原本属于自己家属的位置空置下来,转脸看着带了孩子和另一半的同事们一个个笑颜灿烂、幸福美满的模样,这心里,却渐渐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婚后的蜜月旅行,也是因为卫卓有临时任务取消掉了,只是当初对她来说,这是好事一桩。但如今想想,结婚这么久,他和她从未一同出行过……难道直待彻底放弃这场婚事,他和她之间也无法拥有一丝一毫、与甜蜜有关的回忆吗?到底是有着夫妻名分的两个人,到底是她邱沫沫人生中第一场婚姻,这一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邱老师,你真是自己来的?”

    转头看到同在英语组的小张老师,邱沫沫忙收起眼中的落寞,牵强地笑了笑,“我丈夫出差了,来不了。我爸又不会做饭,妈也不肯陪我,怕她不在家会饿着我老爸。”

    其实老爸应该也很想过几天没人唠叨的清净日子吧?只是那天和老妈回家后,也不知她究竟哪里不对劲了,任自己怎么劝都不肯陪着一道,说什么女儿嫁了人,家属就该是自己的丈夫,打死不做瞎凑热闹的无良长辈。

    “叔叔和阿姨真甜蜜啊!”

    拎着小包兀自在邱沫沫身边的空位坐下,小张老师好像看不到她奇怪的眼神,抬头朝前方挑挑眉,捂嘴小声笑道,“方主任真是个温柔的前辈,还很细心呢。是他告诉我你也自己来的,咱们这次是住公寓酒店,一家一居,可我有点怕黑,咱们搭伙住好吗?”

    “……哦,好啊。”

    下意识抬头,看一眼仍在协助同事们放行李的方青云,邱沫沫回身坐好笑了笑,扣上安全带。

    “对了邱老师,听说你和方主任是大学校友?方主任这么优秀,为什么会离婚了呢?他家那位你见过吗?听说很凶的,现在和他有联系吗?”

    “哦,是校友,不过很多事我也不是很了解的……”

    微笑应答,每一次都只是寥寥几字的敷衍,等到飞机起飞,身边的小张老师总算安静下来,开始低头看杂志。而邱沫沫,也终于松了口气,拿靠垫枕好脖子,闭目养神。

    这个小张老师,全名是——张晓雯吧?年初入校上班,二十四五的年纪,平素在办公室里就是比较活泼的一个女孩子,也经常喜欢和与她年龄相仿的自己搭讪;只是,她早已不敢轻易和人亲近,对于任何一个朋友都秉承白水般淡漠的交往。这一次的旅行,她并不希望多一个朋友,当然,也不想因为她的心结,令张晓雯有所生怨。

    ?

    两个多小时的旅途,等待一行人到酒店安置完毕,已华灯初上。按照惯例,这第一批由副校长带领的先遣队,先在酒店一楼自助区或坐或站听完领导感言,便抛下平日在学生们面前的师长模样,尽享美食,开怀畅饮起来。

    与邱沫沫同桌的,除了张晓雯,还有英语组其他几位老师和家属。原本都是在学校里搭伙已久的同事,也一同出来游玩过几次,话题颇多;只是因为此次独身前来的陈女巫面色不佳,起初大家还有说有笑,可被这女人偶尔阴阳怪气的接话搅了搅,渐渐的,相比其他几桌觥筹交错的笑语欢声,这厢便显得较为清冷。

    “邱老师,一盘子就这么几只虾,你剥那么多,别人还怎么吃?还有小孩子在呢。”

    冷下来的餐桌上,猛听陈女巫发出一声不满,邱沫沫脸色一红,低头看看盘子里一团团白嫩的虾肉,忙顺手推给邻座刘老师家的小儿子,“乖,阿姨给你剥的。”

    这是养成了毛病吗?一看到大虾,居然下意识就剥了满盘……

    “还不快谢谢邱阿姨?”刘老师的妻子兴许也看出了邱沫沫的尴尬,可识相地没有说破,接过盘子冲她笑了笑,“辛苦你了,我们家小胖就喜欢吃这个,就是嫌剥得麻烦。小胖,跟阿姨说谢谢。”

    “谢谢阿姨。”

    “不客气。”

    对郁气满面的陈女巫视而不见,邱沫沫低下头,挑起一筷海参慢慢咀嚼,直待张晓雯轻轻拿胳膊碰碰自己,才连忙随着一桌人站了起来,展颜看向举杯而来的副校长和方青云。

    “来,秦校长要代表咱们二中,跟各位老师和家属们敬酒致谢!没有大家的支持,学校工作远不会开展得这么顺利,大家要一滴不剩啊!”

    与平素温文儒雅的含蓄不同,为副校长保驾护航的方青云说起话来慷慨激昂,顷刻便令一桌人都笑了起来,连连与他和秦副校长碰杯;其中态度转变最大的,当然是见着领导就服帖谦逊的陈女巫,一扫片刻前的怨妇相,举起酒杯跟秦校长碰了又碰,“方主任这是说哪里了,能在秦校长领导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秦校长最辛苦了!大家说是不是?来来,都干了!”

    尽管人人都对这老巫婆变脸如翻书的丑态嗤之以鼻,然而同桌的除了张晓雯,都已不再是青涩桀骜的职场新人,就连邱沫沫,也很配合地装作同桌一家亲,与陈女巫和所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送走了秦校长和方青云,张晓雯就满目鄙夷地瞅了瞅陈女巫,而眼尖的陈女巫自然不会放过一丝教训人的机会,立刻就小声发作了起来,“张老师,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惹到你了?”

    “马屁精。”

    “你,你再说一遍?”

    张晓雯的声音不大不小,虽在觥筹交错的餐厅里并不张扬,满桌人却全都听进了耳朵,只是一个个装着糊涂,只在心里暗自爽快。

    邱沫沫闻言也不免多看了张晓雯一眼,哪知她竟索性站了起来,撅起嘴巴拎了包,“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我不吃了。邱老师,我先回去了。”

    “晓雯怎么?是不是太累了?”

    仍在踌躇着,不知是否该多管一把闲事稍作劝阻,张晓雯已甩下众人走了出去。邱沫沫愣在原地,直待方青云再度走来不解地出声问询,才回过神勉强笑道,“哦,是啊,我也吃饱了。大家继续,吃好啊。”

    “我送你……顺便去看下晓雯,别是不舒服了。”瞥一眼神色缓和下来的陈女巫,又扫视着明显气氛微妙的众人,方青云想了想,满面无奈看了看不远处的领导那桌,“陈老师,我这酒量不行啊,秦校长那边敬酒的太多了,不然你看,是不是过去帮忙挡挡?”

    ?

    走出大厅上了楼,想起陈女巫一脸谄笑离位后,满桌人那欢快无比的连连笑语,邱沫沫不由忍俊不禁,摇着脑袋不住感慨,“方主任,你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刚才大家都给憋屈死了。”

    “晓雯就是为了这个离开的吧?到底还是年轻。”站在一边看她打开房门,方青云并没有径直跟进,而是极有风度地垂下了眼睛,“你先进去看看,天热,我直接进去可能不大方便。”

    “好。”

    屋子里的灯光早被打开,浴室里除了哗哗水声,还有轻快的歌谣相伴。邱沫沫四下查看一遍,放下心,复又走回房门,无奈地朝方青云笑了笑,“到底年轻哦,唱着歌洗澡,心情大好的样子。只是现在的确不方便请学长进来喝茶了。”

    “没关系,酒喝多了,我其实就想找个借口出来走走。”伸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方青云因她顿时有些关切的目光翘了翘嘴角,语带踌躇,“你呢?累吗?如果不是很累,可以陪我吗?”

    “不累,我也想去海边吹吹风。”

    心头诸多疑问,每次见到方青云便呼之欲出;原本打算趁这次旅行好好和他聊一聊,可到来之后才发现,四处都是熟悉的目光,哪里真的有机会促膝而谈。眼下,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

    一路聊着不相干的话题,为旅途中某某人凄子或儿女的趣事笑意连连。一人手上握着一只甜筒在海边坐下,直待邱沫沫接到几天来锲而不舍的短信,才沉默片刻,转头直视着方青云的双眼,“学长,子健在国外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直单身?”

    那天在酒吧分别后,张子健的确信守诺言,再没主动给她来过电话。因为她已和他说的清楚,不管怎样,至少在真正离婚前,她都是有夫之妇,不愿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情令自己和父母难堪;更何况,和卫卓的协议里,明明白白有一条——不可以偷人。

    只是在那之后的每个晚上,他都会给她发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数字。

    起初,是‘2’,而到了今天,已经是‘5’。他比她,更加迫切地关注着百日之约;可他却不知道,所谓百日之约,直至目前仍旧停留在。她没有勇气当着他面,把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那种事情以次数相论;如果那样,哪怕张子健是个圣人,也绝对无法接受吧?

    不知道百天过后,如果还是没有达到卫卓的目标,该怎样和张子健解释。可心头诸多疑问,苦等多年的心寒,令她不敢放开怀抱,无视自己和家人的名誉,毫无保留地放下一切跟他走。除非,在方青云这里得到的答案,可以令她彻底放心。

    可事实上……

    目不转睛,看着方青云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转作无法读懂的深沉,邱沫沫缩了缩被海水冲抚的脚丫,不依不饶开了口,“学长,他并没有结过婚,对吗?你明明知道的。还有那张视频照,他说,是你截图冲印的,对吗?究竟他在那边有什么事你在瞒着我,为什么?”

    轻轻挪开视线,无视邱沫沫带了些微责备意味的逼问,方青云仰头看着没有边际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又凄然的冷笑,“沫沫,你知道小雅为什么会自杀吗?”

    16

    16、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liut201213亲的地雷~好开心

    也谢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

    “小雅……”

    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拿利器划破,一丝丝痛伴随着往昔的记忆,蔓延开来。邱沫沫低下头,攥紧双手,“学长,为什么会提起她?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吗?”

    韩丽雅,那个靓丽活泼,被公认为系花的女孩子。大学里,虽然只有不过两年的朝夕相处,却算得上是邱沫沫成长至今,最知心最重视的密友;同样也该是方青云曾经暗恋的对象。虽然方青云从未明明白白承认过,可小雅和她无话不谈,自然少不了分享有人示好的甜蜜;待随后她和张子健确立了关系,更会在每一次与小雅共同赴约时,都能看到方青云的身影。

    而小雅,每次提到他的时候都会笑得很甜,有着与她性感外形不符的羞赧神色。如果不是那一天的到来,邱沫沫会一直以为,她其实也是喜欢方青云的,只是习惯了被人追求,对她来说要在对方没有明显示爱的情况下有所发展,觉得有些难堪罢了。

    可那一天……

    如果不是方青云再度提起,她再也不愿去回想。直至如今她也无法相信,那个火一般热情、风一样洒脱的女孩子,居然会了一个男人自杀。一向畏高的她,究竟受了怎样的伤害,才有勇气从校舍楼顶层一跃而下,留给身后诸多揣测和亲友们无尽的悲伤?而那个男人,亏她自认是小雅最知心的好姐妹,却只是在她临终前留给自己的信里首次知晓。

    没有提及那人的名字,可字里行间皆是小雅无尽的悲伤。她说,每一次看到那人都会心跳加快,每一次那人对她微笑她都如沐春风,只是那人对她来说那样可望不可及,一辈子,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那人究竟是谁,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没有参加小雅的送别,没有在她忌日时送过任何祭奠,自始至终就像一个不曾存在的影子。一个为他抛弃生命的女孩子,真的可以被他如此忽视吗?

    “沫沫?”

    冰凉的手背被方青云轻轻握起,邱沫沫想也不想便反手攥住他,急切追问道,“学长,是不是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

    如果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她一定要去问个清楚。小雅那么好的女孩子,凭什么要被如此对待!就算不爱,不可以温和一点拒绝吗?为什么一点希望也不肯留给她?

    “你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应该也收到了她自杀前寄出的信吧?”见她连连点头,眼眸中满是迫切,方青云苦苦笑了笑,握紧掌心,“她说,配不上那个男人,也没有脸再去见他,是吗?那个男人……是我。”

    一刹那的无法思考,骤然转变为剧烈的情绪交迭。邱沫沫颤颤抽回手臂,无比震惊地瞪大双眼,就像刚刚认识方青云般目不转睛望着他,唇角奴动,张开嘴却又无言地合上,猛然起身,转头朝酒店跑去。

    “沫沫!”不顾形象地大吼一声,方青云来不及多想,踉跄着起身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紧紧拥住,“你听我说!她怀孕了,怀了别人的孩子你知道吗!”

    “不可能!”最信任的学长,最珍视的好友,心头接连不断的冲击令邱沫沫根本无法听得进去,奋力挣扎着哭喊道,“混蛋!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原来害死小雅的是你,竟然是你!”

    “……方主任?邱老师?”

    怀抱在一瞬间失了力道,邱沫沫挣得过于激烈,居然一个站立不稳向前扑去,而与张晓雯一同出现的那个人不待她扑地啃上沙子,已飞步而来将她接入怀中,转脸一记右拳狠狠挥出,将方青云打了个措手不及。

    “麻烦你。”上下一扫,确定满脸是泪的邱沫沫并未受到侵犯,卫卓转手将她推向张晓雯,挽起袖子,“欺负我老婆?我t早看你不顺眼了,这是你自个儿找不自在!”

    “卫卓!”吼叫与打斗,早已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而此刻从震怒中回神,看着似乎从天而降的卫卓,邱沫沫登时冷静下来,连忙上前抱住他已紧紧绷起的身体,狠狠摇着头,“不要,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胡来。”

    “我胡来?”卫卓微微一怔,原本使力迈前的脚步顿了下来,拉下她的手转过身子,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被人欺负,我揍他还算胡来了是不是?邱沫沫,我是不是就不该来?就该让他跟你拉拉扯扯?就该让他欺负你?!”

    如果是在以往,面对卫卓如此不讲理的指责,邱沫沫一定会冷着脸反讽过去,然而此刻悲愤交加,她却好似从这冷言冷语中听出一丝保护的意味来,心头忽然就暖了开来,低下头,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臂,“不要这么野蛮,回房间吧。回去后我好好跟你解释。”

    “我野蛮?!我……”腮帮子一紧,无奈着实无法抗拒她为数不多的温柔,卫卓不自觉就软了语气,听话地伸臂揽起她的肩头,“你真的没事?擦擦脸,哭什么哭,老公在呢,别怕……”

    “方主任,您没事吧?”

    这厢看着两人相携而去,居然没有人转头多看身后一眼,愣了半天的张晓雯终于清醒过来,连忙低头在裤兜里扒出纸巾,面色红红踮脚为方青云擦拭着唇角,“方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

    “沫沫……”

    唇齿间的咸腥滋味,丝毫遮掩不了充斥心头的苦涩,方青云一动不动任张晓雯抹着唇角,待她将双手挽上臂膀,才不动声色拉下她,苦笑着摇头,独自往前走去,“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进不了她的视线。”

    ?

    “你怎么会来?”

    被卫卓一路拥回房间,难得地没有觉得尴尬或者羞赧,反而是种无法言喻的安心。进门快速冲了个澡,邱沫沫为两人倒了冰水,这才开始疑惑起他的到来,“不是正在山西出差吗?”

    “你这被人欺负,我能不来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卫卓低头看看此刻空荡荡的臂弯,挑眉瞥一眼不远处落坐的她,“过来一下。”

    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给她带来惊喜,哪怕惊讶也成。哪想得到刚一见面,撞见的就是那样激烈的场面。虽然起初是愤懑不已,可眼下这小女人猫咪一样温顺,倒也算得上一大收获。只是到底被方青云给抱了抱,揍他一拳还是不够解气!至于上回亲了她的张子健……

    “怎么了?”

    兀自生着闷气,思绪从准情敌身上飘到了情敌身上,听到耳畔狐疑的声音,卫卓才深呼吸一口,探身拿过她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一个展臂将她圈在胸前,清清嗓子,“说吧,今晚到底怎么回事?老公给你做主。”

    “不是什么大事。”单独相处时,仍是不大适应这样的亲昵。可不知是因为一个人背负了太久的悲伤和怨恨,还是因为他如天神突降般的保护,邱沫沫只在起初硬着脖子抽了抽肩,而后便软弱地将脑袋依偎在他臂弯,闭起眼睛,“还记得上次在我家看到的照片吗,你说很肉感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大三刚刚开学的时候,自杀了……”

    手指,起初只是随意垂在她光滑的肩头。垂眼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终于因为过久的倾诉微微闭合,睫毛轻颤着安心地歪头在胸前睡着,卫卓松开手臂将腿抬放在茶几上,令她更加舒服地窝在身上,手指则轻轻抚摸起她的发丝,眼眸中的温柔渐渐转浓。

    这还是第一次听她尽情倾诉吧?忘却他无奈之下用以挽留她的协议,没有带着心结时的冷漠以对,想不到仅仅是抱着她,听她告诉自己她的过往,就可以令他感到这样满足。而此前对她生性冷漠的定论,在这个夜晚过后他才知道,仅仅只是因为悲伤,因为她独自承担了太多沉重的过去。既然爱她,更想得到她的回应,是不是应该像今晚这样,与她一起分担?而不是像此前那般,漫无目的,用自己愚蠢的方式一次次试探……

    ‘firethe……’

    满足,和找到努力方向的欣喜充斥心头,卫卓忍不住垂头亲亲她微启的双唇,正要起身抱她走向卧室,裤兜里cs那火爆的铃声响起,直把他惊得浑身一震,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小心翼翼看一眼熟睡中因噪音微微皱眉的她,直接摁了拒听。

    ‘fire……’

    铃声锲而不舍响了起来,只是这次不等那纯爷们儿的老外声响彻,卫卓已抬手接了电话。听到那厢咯咯的娇笑,他越发谨慎地观察着邱沫沫,低沉的嗓音微不可闻,“小悦,明儿再打。”

    17

    17、第十七章

    很久不曾觉得睡觉可以这么解乏,好像一觉醒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不管身体还是精神状态。可揉揉眼睛,看清楚悬在上方那张勾着脖子不住点脑袋的面庞,邱沫沫立刻清醒过来,连忙翘起头;可尚未直起背脊,就见卫卓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紧了紧双臂,满目血丝冲她笑笑,“老婆早。”

    “早……”脸颊突然就有些发热,邱沫沫掰开他的手起身,转目见他直起背,却似乎有些难受地皱着眉又坐回原地,不由越发地无措起来,蹲身握住他的小腿使劲儿揉揉,“是不是脚麻了?好点没?”

    “唔,好多了。”极力忍住想要龇牙的冲动,卫卓笑眯眯低头瞅着她,悄悄背去身后的双手却握成了拳,青筋暴突。

    保持了一夜的姿势,因为刚刚过于急切的起身,直接导致脚肚子抽筋,双脚发麻,此刻最需要的是一动不动的适应期。可眼前的她满目关切,时不时挤眉焦急地看看他,完全就是个羞怯又疼人的小妻子,就算揉得他酸麻难忍,对他来说,也是不愿抗拒的享受。

    捏了半天,血液总算再度顺畅地流动起来。察觉邱沫沫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卫卓连忙晃晃腿脚拉她起身,眸子里满是笑意,“老婆辛苦了,昨晚你好像睡得不错。不然以后都这么睡?”

    “怎么不叫醒我?”下意识抽回被他握进掌心的左手,邱沫沫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脸色越发红得动人,“压了你一个晚上吗?”

    “被压的感觉不错。”伸个懒腰起身,卫卓舒展舒展四肢,倾身向前,俯首笑得暧昧,“下回试试你上我下,好好给你压压?”

    “流氓……”心头那丝关切被羞赧挤开,邱沫沫转头嘀咕一声,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飞快走进浴室,隔门大声说道,“一会儿我要跟同事们去观景,你困的话再睡会儿,中午叫你吃饭!”

    “叫那么大声干吗?”哪知不等自己用洗澡水浇灭莫名马蚤动的心绪,卫卓的声音已隔着玻璃门悠悠传了进来,“老婆,开门。”

    “我很快就好。”急急脱掉衣裙,打开水龙头浇了下来,邱沫沫瞪大眼睛看着不住轻转的门锁,心跳越来越快,“马上。”

    她是怎么了?如果说昨晚各种滋味在心头交错,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那今晨在他怀中醒来看到他温柔的微笑,片刻前被他痞痞地调戏,她为何没有一丝反感或者尴尬,反而像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满心马蚤动?

    玻璃门上的拍打和门锁的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