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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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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见不如怀念。”敷衍地翘唇一笑,朝推来小车的服务员点点头,邱沫沫兀自拿起一盘豆腐皮倒进开滚的鸳鸯锅,淡淡转了话题,“学长,暑假学校不是要组织旅游吗?知道这次要去哪里吗?”

    “应该是三亚吧。”审视的目光在她脸颊轻轻掠过,方青云抿了抿唇,拿起羊肉片倒进锅子,轻声说道,“希望这次旅游,可以让你开心点。”

    “你看我哪里像不开心?”不再提起那人,邱沫沫的情绪便高涨许多,早把来时看到的准前夫忘去一边,拿勺子撇着浮沫,“我巴不得早点离婚,一个人多自在。当初要不是我妈天天在耳边唠叨,我哪里那么早就嫁人了。”

    “二十六岁,不早了。”

    没想到方青云接的那么顺溜,邱沫沫莫名其妙朝他看去,却见他被锅边的热气熏得面色微红,“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人,还会考虑结婚吗?”

    “估计十年八年内不会吧。”因他讨论课题般认真的神色忍俊不禁,邱沫沫递去一张湿巾,放下勺子托起下巴,“学长你呢?难道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不会。因为以前不是纯粹为了感情。”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哪知方青云竟没有丝毫嫌隙,为她挑去几片滚熟的羊肉,自己却放下了筷子,“其实同事们之间的流言,并非空|岤来风。你也知道,说我书香世家,父母也不过都是乡村教师。那时为了留在这里,我的确是出卖了自己的感情……可以后,我希望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另一半,重新开始。”

    虽然同为校友,却是第一次听他和她交心。尽管他所说的事实有些破坏他在自己心中完美的形象,可距离却似又近了一分。邱沫沫恍了下神,继而则翘起唇角为他添上可乐,摇着脑袋轻笑道,“人活一辈子,哪里能尽善尽美?那么我就预祝学长觅得良伴,美满一生。”

    “谢谢。”

    鼓起勇气道出的心结,好像并未影响她对自己的看法。方青云不由也越发轻松起来,笑容显得平和而又恬静,“喝点酒吗?明天周末,没有早自习的。”

    “可以啊。”招手问服务员叫了酒,可不一会儿,看到那女孩酒水之外端来的另一盘东西,邱沫沫不由撇嘴,夸张地摊手耸了耸肩,“og!难道学长喜欢吃这个?”

    “……”莫名其妙看着那盘血淋淋的羊眼,方青云也是一阵作呕,嘴角难得地抽了抽,“不是。服务员,你是不是拿错了?”

    小姑娘一脸茫然,放下盘子扭脸指指身后,“那边那位先生为您二位点的。”

    同时转脸,看向满面笑容起身朝这边走来的卫卓。方青云收起笑意微微皱眉,邱沫沫则咬了咬牙,拎起盘子将羊眼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聊得很开心啊。”大刺刺将邱沫沫用来放包的椅子挪开,一屁股压了上去,卫卓殷勤地将小推车上几盘羊肉片和豆腐、鸭肠全部倒进去,拎起勺子搅一搅,“方主任是吧?老在想应该怎么谢谢你,平时对沫沫照顾有加,今天可算有机会了。”

    “哪里。”见他并非寻衅挑事,况且身份上还是沫沫的丈夫,方青云也不好出言拒绝,只得淡淡笑了笑,“沫沫平时工作很努力,也很有上进心。学校领导对她好评不少,我并没有多少机会照顾。”

    “这话说得就远了。”瞥一眼闷不吭声的邱沫沫,卫卓不由笑意越浓,“沫沫,哦,我老婆说,您还是她的校友吧?你说你要平时不照顾她,这份同窗情分可不就白搭了?对了,方主任没开车?怎么还点了酒?不过没事儿,天下警察是一家,要真被刑拘了,我倒更有机会表现表现。”

    这厮今天话还真多啊,打从下午见面就不停嘴,真想拿根针把他嘴巴缝了!

    邱沫沫凉凉扫他一眼,哪知他丝毫不以为杵,只是越发挑衅地冲她挑挑眉。

    “卫队!走了,上头催呢。”

    这厢被话里藏针的卫卓闹了个脸红,方青云还没想好如何圆场,就见那桌又乐呵呵走来一人,搡着卫卓的肩瞅瞅锅里翻滚的汤水,忽然一脸惊讶,“卫队,嫂子被你调+教得真能耐。啧,鸳鸯锅。每回看见那滚得冒泡的辣椒水,都能想起来平县出现场那次。你说那人恶不恶心?老婆出轨就出轨了,怎么折腾不行?居然把她心肝挖出来炖汤煮,操,血呼淋啦的,还吃!啧,还有这白锅里的豆腐皮,一滚烂跟冒出来的脑浆似的。”

    被这形容搅得满心作呕,邱沫沫抖着嘴唇看一眼鸭肠乱翻、白水咕嘟的火锅,闭起眼睛握了握手指。

    “那怎么了?”就像看不到方青云和邱沫沫忽然发白的脸色,卫卓拎起勺子挖了一只滚烂的羊眼,轻松地放进方青云碗中,“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方主任,任务在身,原谅我没法再表现了。卞县又出了碎尸案,听说舌头眼全被挖出来砸碎了。得,我走了,不影响你和我老婆谈公事。回见。”

    5

    5、第五章

    好好的一顿晚餐,硬生生被描绘成剖尸现场,哪里让人还有进餐的欲望。而和方青云道了别独自回到租房,邱沫沫更是离奇地发现,家里的灯,除了浴室,竟然全部诡异地坏掉了。

    好在这不过是个八九十平方的两居室,平时通往阳台的客卧除了晾衣服很少打开,而开了浴室灯,小小的主卧和客厅也还不算伸手不见五指。只是被卫卓那么一闹,此时一个人呆在灯光微弱的房间,饶是邱沫沫一向自恃胆大又冷静,也难免心里小鼓乱打,立在客厅四下瞄了瞄,便连忙拉上窗帘脱了衣服,匆匆走进浴室掩了门。

    就算再怕,也得熬到晨起再找人修理。赶紧洗洗睡觉,眼睛一闭,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温暖的热水淋头教下,忐忑的心头才算些微平稳。邱沫沫站在玻璃门内哼着歌,努力忽略浴室外的黑暗,只是脑子里却忽然有些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

    那个死卫卓……啊不!想起他就会想起很多血淋淋的场面。连连摇头用水柱浇浇脸,她才呼了口气,转动眼珠逼迫自己换个人想想。

    那么,张子健吧?眼眸微微一暗,邱沫沫不由苦笑。想起他,果真整个人都好像无所畏惧起来。

    是啊,曾经倾注全心的爱恋,曾以为不会被现实沾染的纯情,在苦苦等待两年之后,毫无预兆换来一句‘分手’。那时起,她不就已经百毒不侵,百惧不惊了吗?只是如今,顶着国外大学助教兼名导博士生光环的他,居然会说想见她一面。不会觉得可笑吗?还是说,从方青云那里得知了自己不幸的婚姻,要来幸灾乐祸一下?

    心绪飘离很远,歌声也渐渐停止,只有耳畔哗哗的流水响动。邱沫沫转身拽下玻璃门上的浴巾,哪知随意一瞥,却惊得尖叫一声,慌不迭贴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心惊胆战看着不知何时露出一道缝儿来的浴室门。

    独居在家,洗澡时候从来是不反锁的。可她明明记得清楚,刚才门锁是正常咬合的。客卧的房门又没打开,客厅的窗帘也拉上了,夜风根本不可能通过阳台对流进来。就算是对流,也不会吹开这侧道里的浴室门啊。难道家里,真的有贼?!

    浑身寒毛竖立,匆匆裹上浴巾。邱沫沫四下转眼看了看,拎起一只木质衣架,咬紧嘴巴走出玻璃罩,蹑手蹑脚向门边靠近。

    客厅里,虽然朦胧一片,却也没有丝毫人影。微微松口气,又往主卧走去,小心地立在门口张望一阵儿,哪知还没适应角落的黑暗将四处看清,门后忽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劈手将她手中衣架夺去,单手勾起她的腰肢甩去床上,利落地扯飞浴巾将她双手抬起,啪啪两声拷在床头铁架上。

    拷……没错!震惊与恐惧,在真的被袭击后,反而退潮般忽而散去。邱沫沫两眼圆瞪,茫然看向手腕上隐隐发亮的金属,好半天,才试探着张了张嘴,“卫卓?”

    “是我,老婆。”

    慢慢从黑暗中走向被浴室灯映亮的门口,裸了上身的卫卓,胸肌健美两腿结实,没有了英挺的制服遮掩,周身反而充满与俊朗五官不怎相符的野性。此时嘴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靠在门上,俯视着被拷在床架上的她,“以前回家太晚,看来错过了不少风景。老婆,洗澡洗的我很冲动啊。”

    “手铐打开。”看清楚是他,邱沫沫紧绷的精神总算张弛下来,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你是怎么进来的?信不信我真的报警?”

    “这句话对我最没杀伤力,反倒不如你求我。”淡淡一笑,好似听她说了多大的笑话。卫卓索性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今儿在外头,当着众兄弟的面敢捏我?怎么了,太久没被我碰过,忍不住想要亲密一下?”

    “卫卓,把手铐打开,我不是你的犯人。”依旧没有正眼看他,邱沫沫侧过脸看着黑咕隆咚的墙角,冷冷笑道,“警察就可以乱来吗?如果你不出去,我就叫。看看真正的警察来了,你的脸往哪儿搁。”

    “叫吧。”身体的冲动,早在浴室外看着她时已难以自制,甚至差点想在那里就要了她。而此时看到她光洁的身躯在微光中起伏有致,小嘴里却尽是冰美人般凉凉的讥讽,卫卓忍不住俯首照她丰满的胸部咬了一口,不等她低呼出声,便撑臂噙住那发颤的唇瓣,哑声笑道,“兜里有你给我配的钥匙,还有咱俩的结婚证,叫吧。老婆,叫的大声些。最好让学校里的孩子也听听,邱老师叫床叫的多销魂。”

    “你,不要脸!”

    危险的气息,从他渐渐压上胸部的肌肤丝丝流泻,邱沫沫终于无法继续保持淡漠,挣着被紧拷的手腕,踢起双腿闷声吼道,“我警告你卫卓!如果你敢碰我,我才不管你们卫家的脸面,法庭上见,你!”

    低吼被他一口吞进,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挣扎。翻身而上的沉重身躯,轻而易举就将她的反抗彻底镇压。腰肢被火热的臂膀紧紧揽住,逼迫她的私密与他高昂的硬挺搁衣蹭磨,而胸前的高耸更是被他搓弄捏握,就像两只惊慌的小兔陷入狼口,弹跳涌动却始终不得逃脱。

    “老婆,别扭了,越扭越诱人。”喘息的间隙伸手摸下,卫卓笑吟吟搓了搓手指,挑起粘绵如丝的滑液,嘴角那丝痞痞笑容顷刻便令邱沫沫脸色红透,“啧,欲求不满?不过我很满意。”

    变态,这个变态!浑身是汗,身体烫得惊人,而更令邱沫沫羞愧难当的,却是自己这无法抑制的反应。结婚过后,虽然并没有在所谓的夫妻生活中品尝愉悦,早已不再青涩的身体,却总会在他夜来鬼祟的揉搓中,自然而然湿滑易入。这个人渣,明明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逃脱婚姻的束缚,凭什么要被他的一时兽欲毁于一旦?

    “放了我。”夹紧双腿,拼命抵抗着周身的战栗,邱沫沫紧闭双目将头翘起,挣得手铐与床架激烈碰撞,“如果想要,你出去嫖!出去偷!别碰我!”

    “啧,这哪儿像老婆该说的话。”闪烁的双眸霍然一暗,那片刻前还因金属撞击声陡起的心疼化为不甘,卫卓索性伸手揉住她湿滑的私密,两腿一个使力,将她腿根大大劈开,“除了洞房那天,好像还没用过这个姿势?重温下。”

    “……你,滚,滚!你个混蛋!”

    滚烫的昂起,就像龙头戏水般浅浅在那里点啄,只为逗弄,不期交融。卫卓垂眼凝视着她倍显屈辱的面颊,渐渐失笑眯起眸子,抬手握起她的胸部慢慢揉动,待她似乎些微放松睁开眼缝,才猛然一个挺身长驱直入,压住她战栗的丰臀,静静停了下来。

    “满意了?”强势的刺入带来无法抑制的低吟,也令自己保持数月的期待化为乌有。邱沫沫初时还挣扎着动了动,可待发觉自己的行为因为他的停驻反而成了主动,不由苦笑着软了身子,别过脸去,“那麻烦你快点。”

    话一说完,脸颊却被他粗鲁地扭回,四目相对。她索性闭眼不去看他,咬紧牙齿阻止他再度吻来的机会,却因他野兽般啃咬向胸部的剧痛,疼地低声吸起气来。

    没有低头,却感觉得到他做记号般渐渐印上脖颈的咬痕,邱沫沫不自禁弓起身子躲避,又惹得那里向他紧紧靠拢,密不可分。手腕上的痛,一阵阵袭来,好似破了皮流了血,然而眼前这狼一般红了眼的男人,却毫不理会,只是享受着她剧痛之下那被迫的主动。

    “你……快一点。”

    早了,早解脱。他和她之间,经过这一晚,连丝毫情分也不会留下,夫妻义务她算尽得彻底吧……

    “看着我。”粗重的喘息,终于在将她胸前至颈下咬出圈圈血痕,才逐渐化作言语,卫卓冷冷看着眼角渐渐湿润、却咬紧下唇再不发出一丝声响的她,闭了闭眼睛,“看着我,我会很快。”

    她一直不愿多看他一眼,就算以往深夜回家,搂着她进入她,她也好似自己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连他的脸都不愿看清,甚至连他是谁都不在乎。她究竟知不知道,就是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才令他不愿解释?而她又知不知道,每一次由温柔以对转为毫不怜惜的狂烈,都是因为她这冷漠的态度?他喜欢她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而当真正走到一起,她却让他连相爱的机会都没有。

    “卫卓,我不会认错人的。除了你,没人这么禽兽。”

    她还笑得出来,那副任君采撷毫不在乎的模样,她居然至今还不思悔过?

    瞟一眼亮澄澄的手铐,卫卓低低笑了起来,忽然抽离走下床,从门后抽出一串钥匙,缓缓打开其中的一只,在邱沫沫狐疑的目光中将她翻个背转,再度啪的拷了上去,抱她起身摁低跪在床上,牙齿咬住她的背脊,“快一点,嗯?”

    屈辱的姿势,令邱沫沫不可置信。即便以往也是被他拥住背脊索求,却也只是侧卧平行,而不像此刻这样,好像牲口/交/媾般野蛮又无情。

    “卫卓,一定要我恨你吗?你想要,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你,不要这样……”

    发狂般狠狠挣起手腕,却被他揽住大腿自后而入,紧紧伏在背上。邱沫沫浑身一僵,陌生的软弱颤抖了嗓音。然而身后那人,却只是停驻片刻,继而则低笑着蠕蠕前抵,令她跪行喘息;直待再也无法前进,才像脱缰的野马般紧握着她,猛烈抽动起来,“快吗?如果不够,还可以更快。”

    “卫卓,我恨你,真的……”

    双手因为激烈的冲撞,不得不放弃挣扎,紧紧攥住床柱。邱沫沫翘起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此刻的羞辱忽视。可他,却根本没有预想中的草草了事,时快时慢,时深时浅,每每似乎想要释放,却都又及时抽离,将她晾在一边,继而更为持久地占有。

    如此反复,折磨,渐渐令她抬不起头来,软弱地伏在枕上低吟出声,甚至在昏沉迷离中产生了幻觉,听到一人,在她彻底瘫软时,用无比温柔的陌生语气,咬耳呢喃道,“邱沫沫,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6

    6、第六章

    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邱沫沫有些茫然地抬手遮住阳光,却又猛地坐直身子低头看看手腕,跟着,怔怔转脸环视着四周。

    浑身酸痛,好像又过了一次初夜。真想告诉自己,昨晚不过是做了场噩梦;然而手腕上清晰的血痕,床下洒落的团团纸巾,还有颈下至胸部无法忽略的红斑,一件件,都见证着那禽兽的暴行。

    几个月没做,他是憋疯了吗?狼一样不知疲倦,肆意蹂躏。那个女人,他对她那么心疼,没有正式给她承诺前,居然不忍索求,反而将欲/火悉数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颤着双腿走向浴室,将满身可耻的暧昧味道洗净,却不管怎么搓怎么擦,都只让斑斑红痕越发清晰。邱沫沫泄气地摔下毛巾走出浴室,翻箱倒柜扒出一件薄薄的长袖立领绸衫穿上,拿起钥匙慢慢走了出去。

    “哎呀,沫沫?你可算来了,快叫妈看看……又瘦了。还在和小卓闹脾气呢?”

    径直打车来到卫家的小独院,邱沫沫原本还阴着脸冷若冰霜,然而看到慈爱的婆婆那满目惊喜,早就打好的腹稿却不得不暂时憋回去,勉强笑了笑,“妈,卫卓回来了吗?”

    周六中午,一向是卫家的聚餐时间,就连调皮的卫帅也不敢扯皮乱跑,眼下恐怕正在二楼百~万\小!说装乖宝宝。而卫卓,除非出警,不然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他。

    “回来了,楼上睡觉呢。”婆婆显然对昨晚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提起他,居然一脸的心疼,拉起她的手引向客厅,“先陪妈说说话。小卓昨晚又出现场了,凌晨才回来,让他再休息会。”

    现场?强j案的现场吗?只是角色由刑侦队长转为施暴的罪犯。

    撇嘴看向香飘四溢的厨房,那里,应该是大哥和大嫂正在忙碌。如果是在以前,就算厨艺不精,她也一定会奉行父母教育的为妻之道,凑过去搭把手。可现在,什么贤惠孝顺,通通见鬼去吧,离开卫家才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

    “怎么穿这么厚?”进了客厅坐下,邱沫沫还未开口,婆婆已连忙拿起空调的遥控,将温度升高一点点,关切地问道,“感冒了?刚才就觉得你有些鼻音。一会让你嫂子熬点姜汤?”

    “不用,我很好。”眼下只有她和婆婆,应该是摊牌的最好时机吧。不无眷恋地又朝婆婆笑了笑,邱沫沫才狠心转过脸,咬唇轻声说道,“妈,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疼爱。可是我和卫卓,今天我必须和你说清楚。如果他再不签……”

    “妈!沫沫来了?”

    话未说完,一阵飞奔的脚步声中,卫卓已光着膀子推门而入,看一眼冷冷望去的她,居然没事人般咧嘴一笑,一边将手中的背心往身上套,一边凑去老妈身边,撒娇卖乖令人作呕,“妈,你看你,老婆来了也不叫我,幸亏我心有灵犀。我带她上去聊会儿,饭好了叫我们。”

    “这里聊。”昨夜的侵占浮上脑海,身体不自觉绷紧充满戒备。邱沫沫瞥了眼无奈低笑的婆婆,转目直直盯着桌上的水果盘,“妈,我今天来,就是要和您说清楚。我和卫卓这婚……”

    哪里知道,当着婆婆的面,卫卓也毫无顾忌,居然抬手就将她的嘴巴捂住,右臂一伸,索性把她高高抱起抗在肩头,摁住屁股大步走了出去,“妈,饭好了叫我,饿得很。”

    “哎哎!小卓啊,你好好说……”

    身后是婆婆没有一丝诚意的阻止,脑袋倒置,更是晃得邱沫沫血液冲头,也不管此刻是在卫家,踢腾着握拳狠狠砸在他健硕的背脊,气喘吁吁,“卫卓!你这王八蛋,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你是和我离婚,又不是和我妈离。有必要特意跑来告诉她吗?”得益于从不间断的锻炼,收拾起这发狂的小女人轻松自如。卫卓几个连跨跑上二楼,瞄一眼经过的某个窗户里、那贼贼扒开百叶窗偷看的眼睛,踢开属于自己的卧室放下她,抱臂靠在门上,“还有,当着父母面,不许骂我王八蛋。”

    “你就是王八蛋,王八蛋!”昔日的冷静,近来总在他陌生的霸道和强势下溃不成军,邱沫沫站稳脚步,抬起颤抖的手臂狠狠指着他,恨不得将那张无赖下流的笑脸撕碎,“卫卓!这婚,我离定了。如果你再不签字,就法庭上见。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再嫁人,我倒看看你们卫家还有没有一点点脸面!”

    “你一个有夫之妇还想着嫁人?真当自己黄花大闺女呢?”因她不再淡漠如昔的神色,似乎越来越享受逗弄的乐趣,卫卓挑眉收起笑,目光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扫了扫,“不过的确很紧,这点装处挺像的。”

    “你!”有心骂人,却不能像他一样满嘴下流脏话脱口即出,邱沫沫睁大眼睛狠狠瞪着他,咬得牙关发疼,“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还是不愿签字,我就去找你妈,我就不信她不在乎卫家的名誉。”

    “去吧。”起身离开门板,卫卓似乎突然间变成了绅士,伸出手臂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老婆,那也是你妈,别你妈你妈说得那么难听。”

    低下头,咬紧嘴巴不再接口。邱沫沫满心恼火往门边走去,哪知手指刚刚触上门把,就被他一个转身,大力压上贴在了门板。

    “昨晚爽不爽?”胸部挤在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木板上,耳侧却是火热灼人的鼻息,邱沫沫被他一手攥住手腕,一手扭着下巴转过脸,喷火的眸子直直对上他暧昧的目光,“老婆,什么时候想正眼看我了说一声,我会配合你正面出击。不然,我就只好背入背入再背入了。”

    接连几个‘背入’,加上他有意无意前抵身躯的轻撞,迫使邱沫沫再度想起昨夜跪行喘息时的羞辱,脸色通红。只是先前被他戏弄讥讽的满腔怒火,在那一个个不堪的画面中,渐渐平息,就似火山喷发后死寂的灰堆,连丝余热也感受不到。

    “卫卓,你喜欢什么姿势?”

    微微一怔,继而满目的惊愕,卫卓抚弄她唇瓣的手不由停顿下来,轻轻皱眉,“什么意思?”

    “你喜欢什么姿势我都配合。”淡淡一笑,邱沫沫抬高下巴转过脸,拿额头抵着门板,抽回手解开颈下的扣子,“做吧,做到你满足为止。只要你肯签字。”

    霍然抬手,粗暴地将她转过身来摁住双臂。卫卓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她,却被她嘴角那丝无情又鄙夷的笑刺红了眼。拉开门,冷冷瞥了眼连忙跳离门口的卫帅,伸手指向楼梯,“邱沫沫,滚。”

    ?

    虽然卫家一行,在她不敢多留的逃离中收尾,并没有机会和卫母把话说清。可对邱沫沫来说,那句冰冷的‘滚’字却带来诸多益处。

    至少当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以对,就像曾经回到家,除了做就是吃、和她没有半句废话的他;而不再是前段时间那个令她颇觉头疼,霸道强势又轻浮的男人。而此后这半个多月,他也再未出现过,兴许是因为她换了门锁,也或许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合适的泄/欲对象。当然,她更愿意相信后者,连肉体的兴趣也消失殆尽,他和她的婚姻离和平分手也就不远了。

    只是一个人在黑夜里入睡,偶尔仍会想起那个夜晚,枕畔好似幻觉的耳语。那么温柔的声音,不可能是卫卓。难道自己还没彻底忘了那个人,所以才会在倍觉屈辱时,难掩对曾经那份柔情的渴望?或者,只是因为得知他不久就会重回故土,以为忘却的思念便悄然流泻?

    “请问您是不是邱沫沫老师?”

    临近期末考试,晚饭前的课外活动,是学生们唯一可以放松心绪的时间。上完课没有立刻离去,邱沫沫正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活跃跑跳的孩子们胡思乱想,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问询,转过头去,已看到留在教室里百~万\小!说的几个孩子们,挤眉弄眼羞答答朝自己看来。

    “我是。”莫名其妙朝捧着巨束鲜花的快递员走去,邱沫沫拿过单子签了名,不解地问道,“谁送的?”

    “对不起,客户要求不能泄露他的姓名。”

    怔怔看着拿了单子就走的快递员,邱沫沫皱皱眉,换上一脸严肃朝几个学生看了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愚人节,开玩笑怎么开到她头上来了?在学校里送花,不是摆明要她难堪吗?被孩子们看到,影响多不好。

    “邱老师!”

    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卫帅的大嗓门就在身后响起。邱沫沫顿住脚步皱皱眉,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打从上次被他偷听到一些不合适的言语,再见着,她便不免觉得尴尬。为人师表,她居然开口闭口‘王八蛋’,真是……惭愧极了。不过至少那天开始,这孩子就不再是卫家的小棋子、因为她的事影响学业。这一点,也算对得起师德了吧。

    “邱老师!”气喘吁吁追前堵住邱沫沫,卫帅擦把汗,伸手摸着鲜嫩的花瓣撇起了嘴,“啧,还真有人追求你啊。我还当周宇骗我呢。谁送的?”

    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那副神色怎么像极了讨人嫌的卫卓,审贼一样。

    片刻前的惭愧感因想起那人烟消云散,邱沫沫沉下脸来冷冷看着他,“不好好学习,净打听些不该打听的。周宇还知道见缝扎针补习呢,你又跑哪儿去了?”

    “锻炼身体也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嘿嘿一笑,转着圈圈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卫帅瞥一眼四下投来的好奇目光,挑挑眉,“算了,一会我就给小叔打电话。邱老师今晚要和别人约会,叫他来接你。”

    “胡说什么。”虽不相信卫卓会因一捧鲜花就立刻现身,可想起他极要面子的德性,邱沫沫不由也犹豫起来,低头在花束里扒了扒,松口气递给卫帅,“拿去,找几个汽水瓶插在教室。是我自己买的,夏天教室里气味不大好。”

    “那我代表全班同学谢谢邱老师啦。”

    乐颠颠抱了鲜花掉头就走,转过楼梯来到垃圾桶,卫帅才嘶啦一扯,蹲身在地侦探般研究起来。

    “喂!浪费啊你!给我拿一支玩玩!”

    “我也要我也要!”

    爱闹的孩子们一窝蜂涌来,一人捡起几支嘻嘻哈哈走开。而满目精明的卫帅,轻易就在塑料纸夹层中发现了一个对折的小便签,只是打开一看,却又苦兮兮垂下了脑袋。

    完了,要不来零花钱了……小叔啊小叔,难为你侄子这么卖力监视。你要送花,好歹也给通通风啊!

    ——‘小蜜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7

    7、第七章

    “邱老师,刚才看你拿了好大一束花。”

    刚刚坐下,邱沫沫抽出备课簿还没打开,随后进来的小张老师已笑眯眯坐在对面,挑眉羡慕地看着她,“老公送的?真浪漫啊。”

    “哦,是啊。”敷衍一笑,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然而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嘀咕。就算全天下男人绝了种,她邱沫沫也不会自恋到把鲜花算到卫卓头上。只是在学校里,如此明目张胆的示爱行为,如果不用他来做掩护,难免又会成为众人的话题。可是,究竟会是谁呢?应该恶作剧的成分多一点吧……

    “邱老师?”

    随意想了几个可能使坏的学生,邱沫沫便认真埋头备课。哪里知道思绪刚刚平静,眼前又出现一小捧包裹成花束般的棒棒糖;而送来这份礼物的五班班长周宇,挠着脑袋一脸忐忑,“刚才走到学校门口,传达室里的王爷爷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一位叔叔拿来的。”

    “穿着警服吗?”接二连三的恶作剧,令邱沫沫不由得恼火起来,接过棒棒糖沉下脸,不悦地说道,“现在还在传达室吗?”

    “我没问,应该走了吧。”周宇苦着小脸,瞅一眼办公室里几位神色不满的老师,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邱老师,那我去吃饭了?”

    “小邱。”周宇刚刚走出办公室,英语教研组最年长的陈老师便走了过来,冷飕飕看一眼包装精致的棒棒糖,眼睛里满是不屑,“能不能和家属交代一下,这是在学校。孩子们正处在青春期,很容易有样学样的。早恋的问题已经很让大家头疼了,我们是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

    “我知道了陈老师。”这个丈夫常年在外的老女人,每次听到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女老师谈起家庭,就总会冒出来端端长辈的架子。见到自己一会鲜花一会糖果,会这么酸溜溜埋汰几句也实属平常。可这哪里是家属的关爱啊,就算真是卫卓,也不过是想令她觉得难堪罢了。

    心里的委屈并未涌上面颊,邱沫沫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那我先去吃饭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的。”

    ?

    “哦。”

    麦当劳里叼着根牙签,卫卓捏起那张粉色小纸条塞进上衣口袋,漫不经心抬眼看向小侄子,“跟你婶子说了内容么?”

    “她去办公室了,还没来得及。”苦巴巴咬着吸管,卫帅一张脸眉垂嘴扁,“叔,你骂我吧,我是真不知道。”

    摸出皮夹抽了五百块,卫卓起身正正大沿帽,因小侄子瞬间神采四溢的表情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没说就别再提了,下回我会提前通知你。不过我可告诉你卫帅,钱你花学习上健身上都行,就是早恋和烟酒不行。要是你婶子再跟我说你逃课抽烟,小心着点。”

    “知道了!”起身立正,礼姿标准。直待小叔又帅又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卫帅才咧嘴把钱塞进口袋,大口大口享受起巨无霸。天道酬勤啊!虽然无意毁掉了小叔的浪漫,可这也说明他真的有勤奋监督啊。让叔叔婶婶的闹腾,来得更猛烈些吧!

    ?

    ‘重新开始?’

    双手插兜,皱眉行走在距离二中不远的露天广场。虽然偶尔会有怀春小女孩对这身姿挺拔的制服男投来欣赏的目光,可一看到他生人勿近的阴郁神色,便都又连忙转脸避之不及。

    而制服男本人,对周围的状况却丝毫未觉,直待眼前出现一个可以歇脚的花坛,才掏出那张粉色的小便笺坐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黑。

    怪不得,她从未试过对自己有所回应。此刻才发现,他对她的过去居然了解甚微。

    除了自己,竟还有人会对她说,要重新开始?而且那么亲昵地叫她‘小蜜糖’?连他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可爱的昵称!是谁,曾经的男朋友?哪里认识的?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可他们有没有抱过亲过摸过咬过?而默默守着她的那段时间,她是不是也正为了那个人伤心难过?操!那个人,难道是她的初恋?

    拇指搓弄着字条上淡淡的字迹,墨痕一点点消散,却还残留着笔锋留下的凹印。卫卓索性将它揉得发毛扭成团,拿鞋底使劲儿踩了踩,可还是觉得心头窝火。正要捡起来再给撕得碎碎的,裤兜里的手机一阵狂震,低下头,出现的竟是她的名字。

    ?

    “是你吧?”

    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邱沫沫一直熬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才压着怒火联系了卫卓。而看到他三分钟内立刻现身,先前的猜想也就直接化作事实,毋庸置疑。

    曾经,家里随处可见各种形状的棒棒糖,不是被她拿来插在笔筒里做装饰,就是备课时当做消遣啃咬。就算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何种意义,可他想要恶作剧,的确是找对了道具。

    “哦。”

    那天一别,这人是彻底又恢复了以往的德性,冷冷淡淡满脸不耐,跟兽性大发前油嘴滑舌的无赖样截然不同;倒令邱沫沫原本满心的恼怒也冰封起来,垂眸严肃了语气,“卫卓,这样的行为很幼稚,难道你不觉得吗?我们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彼此的工作,事情到现在,我有哪一次去你们单位闹过?所以,也请你成熟一点,不要再恶作剧了。”

    这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他的学生,可以随便教育?幼稚?她是忘了他已成熟到快令她开口讨饶了吗?

    掏出手铐,漫不经心在手上把玩,斜睨着脸色渐渐转红的她。沉默许久,卫卓才勾唇笑了笑,将手铐复又塞进裤兜,摸出一只吊着颗金属小圆球的钥匙扣,“嫂子给你的,她们单位最新研制的警报器。自己一个人在家,再有危险就捏一捏,叫一叫,直通110。”

    有这么神奇?况且,除了眼前这只禽兽,她会有什么危险?

    接过钥匙扣,冷冷看着拿起棒棒糖束起身的卫卓,邱沫沫皱了皱眉,便听他淡淡问道,“这我就拿走了。还有事吗?”

    “没有。”

    见他兀自离开,邱沫沫舒口气,直待那挺拔的背影被夜色遮掩,才招手结了帐,独自往住所走去。

    淡如白水,是她唯一可以拿来形容这场婚姻的词汇。正如片刻前这场对话,有事说事、无事各自忙碌。其实此前,她挺享受这样的生活,不会再被七大姑八大姨逼迫着相亲,不需要理会老妈纠结万分的眼神,也有了不再为爱情受伤的理由。

    可他,出了轨。给了她最好的借口来恢复单身,名正言顺。唯一令她郁闷的,是自己早先不知道收集证据,手上没有可以迅速结束一切的铁证。而那晚的兽性大发,不知道在法庭上算不算分居被阻……彻底的自由,恐怕又要等上数月了。

    “沫沫。”

    深埋脑海的声音,将她的思路打断,也令她沉稳的心跳顿了半拍。

    邱沫沫抬起头,看向树影下缓缓靠近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跟着则是身子一晃,下意识缓缓向后退去。

    “沫沫,想我吗?”

    方青云呢?他在哪里?第一时间想起那位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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