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苦笑,对着路少非迷茫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她仅仅是去倒一杯水的时间,路少非就已经将衣服宽好叠在一旁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线索没有扔出来了。上章和上上章正是晋江抽风的时期……于是留言少得我差点儿想弃坑==。因为我黑名单了的缘故,估计日后要榜会很难,本文应该也不会v了,所以大家的留言是我的动力,如果没有留言……请铭记我在作者专栏里说的话:此作者从不坑文,她只坑爹!╭(╯╰)╮谁敢霸王我就走着瞧吧。。。
前面有人猜到了明溪会是颜夕的身体,可也没有想到,其实明溪是颜夕的尸体吧!!
010
醉酒后的路少非一脸懵懂天真地看着颜夕,让她不禁有了抚额的冲动……路少非,路大爷,您现在好歹是颖邬派的掌门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啊!这究竟是为那般呢?路少非可不管她心里想的什么,眼神天真无邪地看着她白玉似的手上端着的茶杯,黏糊糊地叫了一声:“我也要喝。”颜夕默默地将茶杯递过去,路少非一张老脸笑得春花灿烂地:“你喂我!”颜夕想,对着一个醉鬼她能说什么呢?关键是她现在话都说不出来而且路少非醉得一塌糊涂啊……路少非跟她再默契,也不至于能看懂她每一个眼神里的每一句话包括标点符号呀!于是她默默地垂头丧气了。
路少非笑眯眯地盯着颜夕,“你用嘴喂我!”
颜夕此刻真心想把这一辈茶水破在路少非那张欠揍的俊脸上,路少非却浑然不差,一副“我是痴呆我怕谁”的表情,或者说是“智障儿童欢乐多”?
路少非丝毫不知道颜夕只所想,仍是一副雏鸟待哺的样子,颜夕无奈,示意他仰起头来,路少非跟个小孩似的乖乖听话,仰起头,顺带还张开了嘴。
颜夕毫不客气地将茶壶拎起来,将茶嘴儿搁在路少非嘴边,然后慢慢的倾斜。茶水青碧,叫人看着就心生宁静。沉淀了白日里所有喧嚣和不顾一切,路少非眼神空濛,喝完了睡,手往颜夕肩上一搭,眼风一挑,横生出几缕诱惑:“颜夕,咱们歇息了吧?”
颜夕只觉得双眼跳得厉害。有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左眼跳完了右眼跳,右眼跳完左眼跳,都不带喘气儿的,究竟是来财呢还是来灾呢?颜夕只觉得这眼跳着跳着就习惯了,于是她淡然地任眼皮这么跳着,将路少非安抚着睡下,自己也宽了衣上床。路少非只是看着她傻笑,“嘿嘿,嘿嘿。”
颜夕于是无语了……路少非明明比她大了不止一两岁,为何年龄越大越跟个孩子似的?
路少非一脸痴呆的傻笑望着她,颜夕:“……”然后果断熄灯睡觉。
路少非跟一个孩子似的,她上床之后就死死地将她抱住,脑袋在她颈窝处蹭蹭,颜夕又些痒,却没有动。心里奇异的生出一种侥幸来——幸亏他已醉得不省人事。否则……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近在咫尺的路少非?
路少非跟颜夕混得久了,早些年,二人都年轻的时候,路少非就和颜夕组团去蓬莱仙岛偷酒去西王母为人亲和,喜欢小孩子,自然也就不会将他们怎样,对他们偷酒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直接练成了路少非二人的好酒量与好酒品。一般喝完就睡,睡完了就跌跌撞撞地爬出去,天知道西王母帮他们掩饰得好辛苦……
路少非紧挨着颜夕睡着了,颜夕却睁着眼瞪着白色的帐子,她轻轻将手从被窝里伸出去,却见腕间那条泛着灵光的小蛇睡醒了。它吐了吐信子,然后——顺着颜夕的手腕,缓缓爬过她手臂,锁骨,一直爬到她的肩膀上,使劲儿支起身子,伸出信子,亲昵地用头触了触颜夕的脸,像是在像她道好。颜夕微微地苦笑,想,自己的真身,这毕竟是自己的真身……
可是,现在她又能拿自己的真身怎么办呢?
不待她想明白,腕间白芒一闪,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腕间空落落的,面前却立着一个言笑晏晏地女子,恰是当年的明溪的模样。
颜夕愣住了,她起身下床,看着面前的颜夕……腹内疑惑重重。
当年,于山洞内,她见到的“明溪”分明是一个会说话、会明媚的笑的女子,如今,为何像是一个懵懂幼儿,用最纯白、最透彻的眼神打量着别人,它像是找到了亲人一样蹭着颜夕,这原本不是蛇的天性——这是其一。
明远既然已经选择对她坦白,就该对她一五一十说清楚,然而她每每想知道的,却都被他不动声色的岔过话头,到最后,她都没能知道,为何,为何她要跳下悬崖的时候,他,一声不吭?
此乃二。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向来清楚明远为人,他是宁可苦自己,也绝不会为难他人,即便是她今日嫁人,他也没有叫她跟他一道走掉,然而期间他多次欲言又止……为的是什么?
颜夕皱着眉,看着面前活灵活现的“自己”很是不解。心智未开的身体像是在迫不及待地展现自己,也像是在舒展几百年前就化成枯骨——如今却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她所得到的。
……明远脸上有死气在蔓延。
她被自己的回忆吓到了,灼伤一样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死死拽住自己的身体的左手,死死地盯着她——
“明远……他怎么了?”
于她的心里,这个身体跟着明远的时间也不短了,明远将它造出来的,它再是懵懂不清心智未开,也该记得他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身体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瞬间没有了魂魄,眼内无光,竟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
先前不都好好的么?一说道明远……这个身体,就没了反应……
这是为什么呢??
“明远,他怎么了?”颜夕无法说出话,只是在心里呢喃着,她的眼晴死死盯着那个身体,心想这毕竟是自己的真身,面不济也该能懂她的心思吧?“明溪”不语。像个活死人,脸上挂着痴呆似的笑,在她明眸皓齿的映衬下倒不是特别叫人讨厌。颜夕明白了,明远果然里对这个身体倾注了不少法力,瞧瞧这噤声咒施得,原本这人就不聪明,何况还是一个没有神智的人偶。他——又是何必。
颜夕看着“明溪”,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身体依旧傻傻地站在床前,两个面容极其相似的人面对面地站着,一人表情似哭似笑,一人表情空洞,只是傻子似的吃笑,像是在照镜子,却因着不一样的表情,在外人眼里更显诡异。颜夕愣愣地看着“明溪”眼里蕴出的泪,呆了一下。它——不,是“她”,不是没有神智么?!“明溪”脸上挂着傻笑!眼里的泪却一直流,眼晴里传递出极度的悲恸,却只是哀求地看着颜夕。——她无法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好忙……十六日艺术生统考……皮爱斯:作者爪机码字更新,因此只能用修改的方式将写好的放上来,对不住大家了。
011
“明溪”脸上挂着傻笑!眼里的泪却一直流,眼晴里传递出极度的悲恸,却只是哀求地看着颜夕。——她无法说话。
颜夕心头一惊,这个身体内还残存着它为明溪时候的神智——可她不会说话。明溪依旧哀求地看着颜夕,颜夕盘算一下,掂量着自己残存着多少灵力,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或者说是对某人的关心,她静静地看着“自己”,伸过手去探上明溪的额头,水蓝色的光芝大盛,映得明溪白色纱裙下的身体愈发透明。约摸一柱香时间之后,颜夕几乎脱力,有些不稳地向后倒去——幸而后面是床榻,方才使她不必脑袋着地。明溪的神智似乎在颜夕的灵力下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然而她却依旧不能动,只是艰难地抿了抿唇,道:“……姐……姐姐……求、求你救救他啊……师父……”颜夕闻言,呼吸一滞,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无法说话,她气息很急:“明远他怎么了?!”
明溪的泪,珠子一般不断地流了下来,眼风往路少非的身上一扫,确定他真的睡熟了,方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将路少非吵醒:“师父当日受了师祖三重雷劫,体内雷龙反噬,又以自身魂魄饲养我的躯壳,灵气更虚,姐姐……你当日又跳入了桃花崖……”她眼神怯怯地看着颜夕,颜夕面色不见有异,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来是以魂饲身,用自己的魂魄一点点换回了一个尸体的生气……
可是……他当时为什么、为什么宁可分出魂魄为她铸成结界也不肯拦她一下?!
她恨,她恨他的淡然与出尘,她恨他的冷漠与温柔,她恨他……再爱也不会说出口。
不待她想完,明溪一字一句却渐渐将无助到无情了的她打回原形——
“师父……当年并非是不想拦你,只是……他,希望你能回来。”
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来。
颜夕面目像是凝固了似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碎掉。
她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
“呵呵——他以为他是谁?明溪,你回去吧,我自当没有你这个人,既然你这么……一心为你的师父好。”
她讽刺地说着这话,心里却已然冰冷麻木。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么容易就能轻易地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活、别人的生死?
分明那些都与他无关。
明溪没有想到颜夕的情?
再她的“生命”即将消散的时候……她还念念不忘着那个人,希望他能够幸福下去。
而颜夕,你呢?你该作何抉择?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熟睡的路少非,终是苦笑了一下。
明溪的神智消失后,身体它的眼睛一度变得光亮起来,带着餍足的感觉。没过多久,又成了呆呆的模样。
颜夕心里只是不断回放着明溪消失时说的话——“他……求你……回来……”
那个骄傲的男人,要她回去么?
当年的不阻止,也只是为了让她“回去”,回到自己的身体例不就有了感情?
再她的“生命”即将消散的时候……她还念念不忘着那个人,希望他能够幸福下去。
而颜夕,你呢?你该作何抉择?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熟睡的路少非,终是苦笑了一下。
明溪的神智消失后,身体它的眼睛一度变得光亮起来,带着餍足的感觉。没过多久,又成了呆呆的模样。
颜夕心里只是不断回放着明溪消失时说的话——“他……求你……回来……”
那个骄傲的男人,要她回去么?
当年的不阻止,也只是为了让她“回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获得真正的新生,从一只蛇妖做起。
而他,却没有给她一个理由。
二人失之交臂多年,真的能毫无芥蒂地重新走在一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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