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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黑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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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黑枭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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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膝坐在墓前,她喜欢坐在这里沉思,有时什么也不想,单纯的发发呆。阳光真温暖,伸出手,就能握一手的金黄,耀眼的光芒从指缝间筛过,那金线便被折断,细碎的光影落在脸上。

    然后身边的温暖突然就消失了,景欣抬起头,蒋向阳站在她身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的身子高大而壮硕,阳光从身后射过,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和他笼罩,背着光,他的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如琥珀般的眸子在光影中射着魄人的光芒。

    景欣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吧,站起时曲了太久的腿有些麻木,她险些摔倒,幸好一支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他的手冰凉,指尖扣在她温暖的手腕上,那丝丝凉意顺着脉搏直传到她心里,似有细小的颤粟掠过心头。

    见她无漾,蒋向阳松开手,走到父亲的墓前,掏出烟点燃一一放好。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要是母亲知道他每次来都给父亲敬烟,一定又要唠叨了,父亲就是死于肺癌,死前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咳嗽,很痛苦。医生说他这辈子抽了太多的烟,肺都坏掉了。

    重又弹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他抽的烟不比父亲少吧?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死法,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肺癌,他可不觉得他能消停的活到被疾病折磨死。

    景欣侧身看了看一旁的墓碑,落笔处是儿子蒋向阳,方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他的父亲。

    “你也每个周末都来墓园看你父亲吗?”她轻声问道。

    “不是,以前都是我母亲过来,最近她身体不好,我才过来。其实人都死了,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说完就觉得有些无聊,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他生平讨厌和别人搭讪,他将今天搭理她归结为她上次救过他,不管怎么说,当时她的壮举还是让他有些吃惊,危险面前谁不想安保自身?蒋向阳真以为她胆大包天,却在过后发现她后怕到腿都站不稳地,她很矛盾,不是吗?

    景欣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凄凉。

    “离开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活着的人可以寄托自己的哀思。在这阴阳相隔的墓园,人的心灵就会变得善良而柔弱,可以暂时忘却名利,会不自觉的坦露出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其实人一辈子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最终都会变成一堆黄土,躺在这方寸之间。赤条条来,赤条条的去。”

    景欣的言论对于蒋向阳而言有些怪异,他撇了她一眼,扔掉燃了半截的烟,重重踩灭,转身越过她,大步向山下走去,高大的身影在景欣的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景欣轻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和自嘲。

    这个蒋向阳可真是奇怪?自己打架斗殴,俨然一个黑帮小混混,她没有介意避开他。他倒是对她一脸的厌恶,离开时还皱着眉,仿佛她是一只散发着臭味的鸡蛋让他迫不及待的要逃开。

    她好像没有说什么让他困扰的话啊?

    坐了片刻,她也起身向山下走去。

    这两年来看天亚已经成了景欣生活中的习惯,只要不忙,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第七章神秘蒋向阳

    周五放学后,景欣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家,被珊珊拉住:“景欣,明天又不上课,陪我去看篮球赛吧,晚上七点我们系和土木工程系比赛。”

    景欣有些为难,不是不想陪她去,只是篮球赛她很少看,基本属于看不懂的状况。

    珊珊拉着她的胳膊晃动着,撅着嘴撒娇,这是她用来对付景珊的杀手谏,屡试不爽。

    “景欣,你就陪我去吧,听说今天土木的王洛舟会上场噢,他可是继蒋向阳之后,a大的又一风云人物,听说我们系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呢,你不想去一睹他的风采?”

    景欣一愣:“你说谁?”

    “我说王洛舟啊,难道我刚才口齿不清。”珊珊一头雾水,摸摸自己的舌头,没出问题啊?

    “不是王洛舟,你刚才提到的蒋向阳,他是什么人?”

    珊珊说:“你听我慢慢说。”不由纷说拥着景欣就往体育馆方向走。

    “蒋向阳是什么人?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谁让咱都是大一的菜鸟呢,不过我可是听说学姐们可都知道这个人,据说当年在a大算一号风云人物,一入学就展示了他在计算机编程方面惊人的天赋,入校两年多就在国际编程大赛中为学校争过很多荣益,而且说他大二的时候就过了英语六级,最让人叫绝的是a市大学生围棋友谊赛中,他竟然为学校拿回了一块奖牌,我听学姐说他原先是个极低调的人,对这种什么学生之间的友谊赛从不感兴趣,那次比赛好像是为了一个学妹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学妹,能让蒋向阳为她改变,真让人羡慕。”

    景欣思量,原先以为蒋向阳就是她认识的蒋向阳,不过听珊珊这么一说,这个人就绝不可能是她见过的蒋向阳了,那个打起架来凶残暴力,眼中寒光冷冽的蒋向阳怎么可能会下棋?

    不由的佩服起自己的联想力来。

    珊珊口气一转,叹了口气说:“不过很让人失望啊,这个蒋向阳据说比较叛逆,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竟然退学了,没人知道他干嘛去了,后来听人说见他在赌场里替人看场子,还和一帮混混打架,于是在a大就有了这样的传言,a大才子蒋向阳去混黑社会了,这个消息一出,原先暗恋他的女生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为他疯狂。这个时代,男人越坏,越让女人欲罢不能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体育馆,崭亮的场馆、耀眼的灯光、身姿矫健的篮球健儿,不过景欣什么也没有看见去,脑海里一直闪现着珊珊的话,那样一个优秀的蒋向阳,为何要放弃大好的前途?那样风华正茂的一个男孩,为何自甘堕落去混黑社会?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她也实在无法想象他安静的坐在桌前,举棋冥思的样子,心中对这个蒋向阳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周六的时候,景欣又去了天使墓园,她在墓园坐了好长时间,直到晚霞浮起,天空呈现馈丽的橙红,也没有遇到蒋向阳,与天亚告过别,她起身往回走。

    经过蒋向阳父亲的墓前,景欣驻足看了一会,碑前的大理石上干干净净。照片上的老先生慈眉善目,蒋向阳看来完全没有遗传他的温润气质。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吃过晚饭。嫂子这段时间倒是安静了不少,景欣知道嫂子不再闹,是因为母亲没再提将房子给她。

    郭爱平那晚放出离婚的话后,本以为很快就能将房主的事情敲定,谁知道天不如人意,房主事件一出,整个村上闹的一塌糊涂,离婚的、打破头的、撕破脸的,原来宁静的远山村像是着了火,让人没一刻安宁,村主任也无瑕顾忌房主的事情,这些纠纷让他的头都大了。

    因此这个事情就拖了半个多月还没有解决,一天没有解决,就有人的心悬着,郭爱平的心悬着,景欣的心也悬着,虽然她已经和母亲谈过无数次,要放弃房子,不过从那晚后,母亲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决定。

    家里恢复了宁静,这种诡异的宁静让景欣觉得不太正常,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宁,这种感觉让她日夜惶恐着。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五月晃过,闷热潮湿的夏天很快就来了,景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一直不喜欢夏天,一到夏天汗就会腻腻的沾在身上,粘稠湿濡的像是裹在茧里的蚕,越挣扎越痛苦。

    路边滚动的广告牌上显示时间为晚上六点整,景欣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今晚六点半班里的一个女同学蔡米过生日,邀请了她和几个同学一起庆贺。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一个夜总会,景欣很少来这种人蛇混杂地方,偶尔来过几次也是被珊珊拉来的,喝了几杯果汁就匆匆离开,珊珊取笑她像个火星人,这个时代一夜情都泛滥了,她却还把泡吧逛夜总会当做是坏小孩的行为。

    蔡米见景欣来了,笑着拉过她安置在一个卡坐上:“我们的美女班花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听珊珊说你最讨厌来这种地方,抱歉,我是后来才听说的,早知道就不订在这里了。这家夜总会是我表哥开的,一直要我来玩。”

    她这样一说,景欣倒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景欣笑着起身:“这里很好啊!”虽然庆生的地方是在夜总会,但这里是包间,和外面喧闹的大厅相比,这里安静的像是茶座,舒缓的音乐轻柔的飘在空气里。

    一会,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年轻人在一起,都喜欢闹腾,追着蔡米往她脸上抹蛋糕,蔡米尖叫着跳着躲开,一块蛋糕啪的一声投到了景欣胸前,一见投错了人,那个同学一迭声的说着对不起。

    景欣忙说没事,扯了几张面纸擦拭了一会,起身往卫生间走去,这一层楼都是包间,卫生间设在包间的尽头,一条长长的走道拐来拐去,似乎没有尽头。

    第八章拔刀相助

    眼前一黑,景欣重重的撞在一个人身上,与其说她撞,不如说那个人撞她,出门的时候景欣就看到这条道拐弯比较多,她向来是个小心的人,走路的时候特意选择靠边走。

    一阵浓郁的洒精味传入鼻中,景欣不自觉退后两步,掩起了鼻子,她不喝酒,也不喜欢闻酒味。

    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岁,披到肩上的长发染得五颜六色,像只鲜艳的孔雀。男人满脸通红,一双眼里泛着红红的血丝,嘴里叨着一支烟,他对着景欣挑了挑眉毛,看清眼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便流里流气的说:“妹妹,这么吼巴巴的往哥哥身上靠啊,喜欢哥哥不?给哥哥抱抱。”然后打了个很响的酒嗝。

    景欣有些害怕,听说喝醉酒的男人都会变得没有理智。她极快的说了句:“对不起。”低头就向前走。

    那个酒鬼却没打算放过她,伸出手位住她的胳膊,用劲把她拽到跟前,嘿嘿的笑着:“谁让你走的,你想找死啊?哥没让你走,你就敢走。”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摸她的脸。

    景欣身子往后退,扭头避开,拼命挣扎着,她讨厌至极他这样抓着她的手。

    有人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人理会,在夜总会这种地方,男男女女之间都没有单纯的,爱玩什么游戏,爱在哪里玩,别人是不会管的,只要你不害羞,在大厅里表演ake love也没有人会说。

    景欣有些绝望,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钳着她的手,在挣脱中,身上薄薄的t恤已被拉破,露出雪白的肩膀,男人一看见雪白的皮肤,更来劲了,喷着酒气的嘴巴粗鲁的亲在上面。

    景欣惊呆了,气愤难堪,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那个酒鬼男正陶醉在细腻滑嫩的触感中,冷不丁脸上被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痛,顿时恼羞成怒,将景欣压到墙上,嘴巴凑到她脸上,一只手伸向她胸前。

    景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意料中的禄山爪并没有来,一只拳头强而有力的挥在酒鬼的脸上,瞬间将他的脸打得扭曲,酒鬼一吃痛手就松开了。

    景欣困惑的睁开眼,蒋向阳恍若天神般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嚣杀之气。

    不知是感动还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她的泪哗哗的流出来。

    蒋向阳撇了一眼,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流泪。

    那酒鬼吃了一拳,被打得眼冒金光,半天才恍过神来,看清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可惜他清醒不了多久,正欲还手时,蒋向阳勾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估计打得不轻,酒鬼当场就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一脸痛苦。

    景欣怕闹出事来,拉起蒋向阳就往外走。

    酒鬼倒不是个省事的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吼着:“你小子是个孬种,打完人就像乌龟一样跑了,你给我站住。”

    酒鬼的话一出,蒋向阳的脚就像定住了,任景欣怎么拉,都不动。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酒鬼身边,揪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半眯的眼中一潭幽黑深不见底,声音森冷如从地底飘出:“你想怎么样,我奉陪。”

    那酒鬼似乎只是随意吼吼,没有料到他会回来,怔怔的看着他,眼里一片迷茫。

    走廊的一个包间里突然冲出了三个男人,看来和酒鬼是一伙的,酒鬼一看到来人,顿时神气起来,咆哮着,恶狠狠的说:“这小子想闹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三个人冲向蒋向阳,一时间几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景欣贴着墙壁站着,由于紧张,嘴唇紧紧咬着,一颗心突突的跳动,像是要蹦出来。眼看着一记拳头打到蒋向阳的嘴角,瞬间血就流出来,景欣心中的一个角落像是狠狠的被撞了,不着边际的疼着。

    好在这三个人显然也不是蒋向阳的对手,他的拳头打出来,即快又狠,每一拳都打在重要部位,打得几个人落花流水。十几分钟后四个人就搀扶着匆忙逃开,当然走的时候还摞下狠话:“你小子等着,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有胆就报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一群手下败将,蒋向阳懒得理会他们的话,转身走向卫生间,景欣呆了几秒就跟了过去。

    他站在水池前,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丝毫看不出打架时的暴戾,像一个优雅的绅士,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手,再掬了捧冷水,还未拍到脸上,景欣几步跃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手。

    他不解的看着她,景欣抽出一张面纸,轻轻的拭着他嘴角的血迹,眼神却避着他。

    一阵馨香飘入鼻间,她的手很软,暖暖的指腹划过他冰凉的皮肤,细腻的触感让他有瞬间的僵硬。

    蒋向阳显然不习惯这样的温柔,女人就是麻烦,看似文弱不堪实则最易挑起事端,男人之间的争端多由女人挑起,这不今天他蒋向阳冲动下做了回拔刀相助的护花使者。

    他低咒了声,一挥手,冷声拒绝了她:“你走开。”

    重又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景欣不怕死的又一次拉住了他的手:“那水不干净,不能清洗伤口。”她小声的说着,声音摇曳飘摇。

    蒋向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景欣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卷曲着如两片小扇,遮住了眼中的流光溢彩,明明很害怕,一张脸都苍白了,声音颤抖不堪,却倔强的挺着脊背,强装坚强。

    洗濑间四周安装了十几盏强光射灯,灯光明亮刺眼,景欣站在墨黑的硫璃台前,更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粉。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白晰修长,他的手宽厚蚴黑,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很刺眼,就像他与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蒋向阳微怒,耐心全无,狠狠甩开景欣的手:“不要你多管闲事,走开。”

    这样冷声的拒绝,让景欣很难堪,眼泪差点涌下来,她拼命忍住泪,拦在水池前的身子却没有移开。

    蒋向阳伸出手准备拉开她。

    景欣蓦然抬头,氤氲的水雾似乎蔓延进了她的眼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溢在莹莹水纹中,灿然如寂夜中的星辰。

    他有些惊愕,伸出的手生生的停在半空,一种全然陌生的情愫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烦燥懊恼,半响颓然的放下手。

    “景欣,你在这里啊,怎么出来这么久,蔡米她们让我出来看看。”珊珊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面前站着的年轻男子,结果这一眼就让她移不开眼。

    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他好高啊,足有一米九多,并不是那种瘦弱的高,他的身体高而且壮,比例相当的协调,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并未将他的气质埋没。珊珊一向对帅哥有着浓厚的兴趣,业余爱好就是研究电视杂志上的帅哥,眼前的帅哥才让她知道什么叫真人的震撼。那眉毛、那鼻子、那眼睛,还有那性感的薄唇,就像是经过了上帝完美的雕刻,再由无数能工巧匠精心修琢,竟找不出任何瑕疵,若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那些细小的疤痕,不过珊珊觉得那样才更有男人味,简直酷毙了,她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蒋向阳越过她们,转身走了出去,十点钟还要去码头与阿豹他们汇合,他也没兴趣再和眼前的女人纠缠。

    蒋向阳一离开,珊珊立即八卦的拉住景欣:“景欣,你认识他啊,谁啊?这么酷。”

    景欣吸了吸鼻子,撂下一句话:“蒋向阳。”

    珊珊跟在她后面:“景欣,你等等我唉,原来你认识蒋向阳啊,上次还故意试探我,幸好我没有说喜欢蒋向阳,要不还不被你给暗杀了,不过说真的,那个蒋向阳真是个极品,王洛舟和他没有可比性。”

    男主现在还比较一般,不过后面会慢慢强大,如果亲们对他有什么要求,可以给偶提噢!

    喜欢的收藏啊!

    第九章向阳的家

    那天在夜总会碰到蒋向阳后,珊珊就不住的在她耳边唠叨:“景欣,你和蒋向阳是怎么认识的啊?”

    “景欣,你和蒋向阳是什么关系啊,那天你们俩站在那很奇怪唉?”

    景欣也不理她,任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这种事还是不要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

    过了几天,珊珊似是对这事走火入魔了:“景欣,你和蒋向阳一定在谈恋爱,他那天看你的眼神爱恨交加,那是只有恋人间才会有的眼神,景欣,你不要不承认,你骗不了我这个恋爱高手的。”

    景欣直接往桌子上一倒,只能伪装晕倒,她是彻底的服了珊珊了,绝对是宇宙飞船级别的想像力。

    景欣从小就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五好市民,遵纪守法,

    而他是城市里的小混混,专干违法乱纪的事,是大人们眼中的社会败类。

    她和蒋向阳,怎么可能的事?单为“色”倾心于他,那倒也是有可能的事,他确实是有本钱的男人,不过她田景欣一向是个对容貌没概念的人。

    为才?蒋向阳除了传说中的才气冲天,现实生活中她只看到他打起架来心狠手辣。

    为钱,根本无从说起,他或许比她还穷,混黑社会能有什么钱挣,她至少每周在图书馆打工还能挣到钱。

    景欣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个冷笑话,也只有珊珊感兴趣。

    没时间容她胡思乱想,六月的大考很快就来了,昏天暗地的考完试,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暑假,景欣其实不喜欢暑假,两个月时间太长,天气又热,实在是很无聊的一段时光。

    放假的第一天,景欣照旧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天使山看天亚。

    这段时间为了忙考试,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看他了。

    景欣在墓前坐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她已经习惯这样说给天亚听,就如同高中时,天亚坐在她身后,每节课下课,短短的十分钟,天亚都喜欢缠着她说话,跟她说球赛,说f1赛车,她也听不懂,偶尔心情不好时还觉得他烦。

    后来她才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让你有倾诉的欲望,只有你心中有他,才会想说给他听。

    一位中年妇人从她身边经过,在蒋向阳父亲的墓前停了下来,看到景欣,她冲她微微一笑打个招呼。

    景欣就觉得她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很迷人,别人笑时都是嘴角弯弯,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变的,像两弯新月,景欣才知道那就是人们常说的眼睛都在笑,不过一个中年妇人有这样的笑容还是很稀奇的。

    那妇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端庄,灰黑的短发微微卷曲,梳理的很整齐,衣服干净整洁。再看一眼的时候觉得她脸上的气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和疲倦。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的盘子,又拿出些水果放到盘子里,有个不听话的橙子滚了下来,落到了几米远的地方,景欣忙起身帮她捡了回来。

    妇人道了谢,也在墓前坐了下来,望着墓碑上的名字,深情的抚摸着,喃喃自语:“老蒋啊,你在那边过得好吗?向阳现在也不听我的话,入了邪了,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搞得一身都是伤,这不昨天又被人砍了一刀,我心疼啊,我的心天天揪着,老蒋啊,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妇人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景欣也不是成心想听她说话,只是靠的太近了,难免会听到一些,特别是“向阳”两个字,大概从珊珊那里听太多了,这两个字很敏感的就落入她的耳中。

    妇人哭了一会,又说了一会就起身准备离去。

    景欣也起身,犹疑了会,低低的问了句:“阿姨,您刚才说蒋向阳受伤了吗?”

    那妇人显然有些吃惊:“你认识向阳。”

    景欣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听说向阳是a大的,我也是a大的,算是他师妹,我在墓园见过他几次,就认识了。”

    妇人点了点头:“噢,是这样啊!向阳本来也是个好孩子,可惜现在跟坏人学坏了,你们这些朋友要劝劝他啊,他这样下去这辈子就毁了,昨天不知道又在哪里打架,打了一身伤。”

    “他又受伤了,”景欣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涌了出来,她没怎么考虑就说:“伯母,我跟您去看看向阳吧。”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景欣脑海里飞过了很多东西,觉得自己这样唐突的去看他总是有些不妥。不过听了她母亲的话,她又觉得应该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上次在夜总会,他救了自己,如果那天他不出现,他应该被那个恶心的男人轻薄了,他这样帮过自己,现在受伤了,去看看他不是很正常吗?

    这样想想,心中也就释然了。

    蒋向阳的家位于a市中心一幢老旧的公寓,门口写着“a市税务局家属楼”,他们家住一楼,有一个小院子,光线很好,院子里种着兰草、茉莉、文竹等好多花草,好像照顾的并不好,院角堆着好几盆死掉的花。

    景欣带着屋外阳光的温暖踏进门的时候,蒋向阳正吊着绷带,左手拿着笔站在画架前,看到她有些吃惊,片刻后将手中的画笔在色盘上蘸了些颜料,继续画自己的画。

    景欣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受伤了还有如此闲情雅志?伤口不疼吗?看起来伤得蛮严重,右手吊着崩带,胳膊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有隐隐的血渗出来,脸上也有一些打斗留下的青肿。

    他没理她,她就安静的站在他身后,莫名其妙的,她自己都没有体会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结,鼻子就酸酸的,酸涩的感觉漫延到眼角,眼里就蒙上了层层水气。

    向阳的冷漠让他母亲有些不好意思,给景欣倒了杯水:“田小姐,你不要介意,向阳从小到大就这个样子,对女孩子一直很不礼貌。说了多少次也不改,他这个样子以后找媳妇都困难。”

    景欣笑笑,接过水喝了几口,走过去看蒋向阳的画。

    他这么安静的做一件事,景欣倒是没有见过,她印象中深刻的就是他挥着拳头打人的样子。

    蒋向阳弯着腰,眼神投在画面上,似在沉思。

    这副画给景欣的感觉就是奇怪,画里有两个六七岁的孩子,一条泛着银浪的长河向远方延升,河的一边碧草央央,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树上结着硕大的果实,女孩穿着很漂亮的公主裙追着飞舞的蝴蝶。而河的这一边景致是完全不同的,漫天枯黄的野草,男孩穿着白色衬衫立在一棵树下,一脸茫然,那棵树只有光光的枝桠,并无一丝绿意,景欣端详了片刻,她不懂油画,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阳光从身侧的窗户洒进来,光与影的交接处,浮尘欢快的摇曳生姿,景欣悄悄走上前,与他并肩而去,她微一侧眼,就看见他纤长的睫毛细密的交织。

    蒋向阳猛然直起身来,将画笔丢进盛着水的玻璃缸里,侧身看到景欣傻站在那里,他似乎才想起她来:“你怎么会来我家?”

    “我今天正好去墓园碰到了阿姨,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景欣当然没好意思说是偷听的。

    蒋向阳眸光一淡,不再说话,他一直就是个语言极度匮乏的人。

    他不说,景欣也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都没有收藏呢呜呜

    第十章温馨

    蒋母拿着钱包准备出门,看了眼像木头人一样的儿子,不满的说“向阳,我去买些菜,你陪田小姐说说话。”

    景欣已走到门口,“阿姨,我去吧!”

    景欣说完这话才发现欠考虑,因为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连菜场在南在北都不知道?

    “噢,那好啊,向阳,你陪田小姐去吧,我头有点晕,去睡一会。”她扶着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路上,蒋向阳沉着脸也不说话,一脸的不乐意样。

    不过景欣今天心情不错,她决定忽略他的这些表情,让自己的好心情兀自延续。

    路两边种的是高高的法桐,茂密的树叶正好遮住了炙热的阳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

    蒋向阳个子高腿长,一会就将景欣纳在身后,景欣也不叫他,默默的跟在他后面,看风吹过他的发丝,看那发丝在风中飞舞。

    一会蒋向阳回头,见她慢腾腾的像在散步,他冲她吼:“你走快点,我一会有事。”

    景欣才小跑着跟上他,气喘吁吁的说:“向阳,问你个问题啊?”

    两人都微微一愣,她竟叫他的名字这么顺口?除了母亲,似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什么问题?首先说明,无聊的我不回答。”这样说话的他,又让景欣觉得像是个孩子,像一个处于青春期不讲理的少年。

    “绝对不无聊,你认为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家是个什么概念?”

    景欣问完才发觉这个问题不是无聊,根本就是很花痴。

    蒋向阳耸了耸眉头,他没听错吧?这也算是问题?电视剧看多了中毒了,无聊的女人!他撇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向前走,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向阳,我问你问题呢,你怎么不回答?”

    景欣跟在他身后“向阳向阳”的叫着,似乎今天不问出答案不罢休。

    蒋向阳又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真烦!固执的烦。他猛然停住,动作太快,景欣来不及停下,直直撞入他的怀里,她抚了抚撞痛的鼻子。

    耳边只听到他的心跳,怦怦怦,沉稳,有力,像镇定剂一样的让人心安。

    “你是不是不问出答案来不罢休?”

    蒋向阳微怒,却又一脸的无奈,他领教过她,她固执起来他也没有办法。

    “那倒也不是,不过这也不是让人为难的问题,你就随便说说也行。”景欣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有着太多期待。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最好的家就是彼此的心。”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扭头就走,一分钟也不想看到她,她已经让他快崩溃了,他想自己的脑袋一定是锈逗了,才会总被她牵制。

    树上知了依然在叫,风从远方吹来,掠过宽厚的梧桐叶间,沙沙作响,细碎的光影从茂密的树叶间斑驳的洒落,景欣怔在原地,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晕开,竟忘记了挪动脚步,心里寂静一片,却又如万花盛开,悄无声息的绚烂。

    “向阳,向阳”景欣轻声念了几遍,极普通的两个字念在唇齿间竟有些缠绵的味道。

    蒋向阳回头,那个女人像丢了魂,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几乎怒吼:“田景欣,你要不要去买菜。”然后他自己也愣住了,田景欣?他是什么时候将妈妈口中的“田小姐”与她同学口中的“景欣”完美的组合到一起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甩了甩头,他不想给自己增添苦恼,他的世界血雨腥风,自己的生活都不能保证,没必要在一个女人身上花心思。

    蒋向阳对家务事一翘不通,菜是景欣挑的,她执意要买条墨鱼,一连问了六七家,都说卖完了。

    蒋向阳觉得麻烦,哪天吃鱼不行,非得今天要买,景欣依然一家家的问,他拉住她,没好气的说:“你有完没完,我们家不喜欢吃鱼。”

    景欣不语,只是望着他笑,笑容暖暖的仿佛能渗透到人的心里,蒋向阳懊恼的转身往外走,他不喜欢她这样笑,很不喜欢!

    景欣拎着两条墨鱼在身后叫他,“向阳,你看,我买到了。”她望着他笑,笑容满足而幸福,犹如获了至宝。

    回到家,向阳的母亲还在屋里睡觉。

    景欣也没吵醒她,自己做主将菜拿到厨房,一一洗净切好,细细将鱼收拾干净,准备起午饭来。

    向阳倒水时经过厨房不经意一撇:小小的厨房,景欣弯着腰在水洗边洗菜,很专注的样子,露出背后一小块雪白的皮肤,身旁的沙锅里热气渺渺,一络发丝滑到了额前,她抬起湿渌渌的手背拔了拔,片刻后,那头发又掉下,她又拔,发丝就如顽童一直逗弄着她,景欣有些懊恼,甩了甩手上的水,她微一侧身,那一头青丝如瀑布般铺洒开来,抬手细细的将发丝拢到身后,全然没发现身后那道若有所思的视线。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蒋向阳的脑海里突兀的蹦出了这么几句诗,他被自己这种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

    蒋母起床时,景欣已做好了饭菜,她正将一碗鱼汤端上桌,汤的火候正好,肉白汤浓,香味四溢。将母慈爱的看着她,时下的女孩子大都娇宠拔扈,鲜少有会做家务的女孩了。

    景欣将滚烫的汤剩到一个小碗中,再将刺细细的剔了,抬头时,发现蒋母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解释:“我看向阳的手不方便,就顺便给他把刺剔了。”

    景欣将剔好刺的汤端过去:“向阳,这鱼汤要剩热喝,冷了就有腥味了。”

    蒋母打量着这个安静沉稳的女孩,打心眼里喜欢。

    “田小姐真是个细心的女孩,知道向阳受伤了就给他炖墨鱼汤,以后谁娶你才叫有福气。你看你,做得一手好菜。”她对景欣是赞不绝口,极少见像景欣这么淡雅素净的女孩子了。

    心里又觉得可惜,谁让向阳不懂事,整天和一般小混混搅在一起,不务正业,是配不上这样的女孩了。

    景欣给她盛上饭:“阿姨,您别叫我田小姐,叫我景欣吧,今天您没有留我,我就自顾自的在这里吃饭了,您没见过像我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吧。”

    蒋母笑的合不拢嘴:“你能留下来才好呢!我退休了天天一个人在家,寂寞的很,你能来陪陪我,我就高兴的不得了,你要是有空,我希望你能常来呢,你看院子里向阳父亲留下来的花,好多都死掉了,他父亲生前就喜欢伺弄这些花花草草,可惜我就搞不好这些花草。”

    景欣母亲平时就喜欢养花养草,景欣常在一旁看,慢慢也喜欢上了,她放下筷子:“阿姨,你不要担心,以后我来帮你养这些花草,我母亲也喜欢这些。”

    “噢,那就好了,你要是不嫌烦,就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我可以弹钢琴给你听”蒋母今天真得很高兴,和景欣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蒋向阳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鱼,女人之间的聊天他没兴趣,母亲平时也不是个鼓噪的人,怎么遇上了田景欣就变得唠唠叨叨。

    她要喜欢就来他们家吧,反正他十天有九天不在家,这次是以为母亲去外地旅游了才潜回家拿衣服,谁想到被母亲抓着了,看着他的伤,哭了半天,还命令他不准出门。

    他们这样的人果真不能有牵挂,否则成不了大事!

    景欣不时会夹些菜放到蒋向阳的碗里,他也不拒绝,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本是很陌生的人,却吃了一顿温馨的饭,他们相处的前所未有的融洽,景欣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己追求的家的感觉。

    后来过去了若干年,景欣想起和蒋向阳吃的那顿饭,仍觉得无比的温馨,那个小小的客厅,脱了漆的四方桌,晶莹剔透的白瓷碗,厚实的红木筷子,都是普通至极的东西,却让她无比的怀念。

    那样的温暖在她心间,久久不曾散去。

    第十一章温情脉脉

    七月中旬的时候,景欣接到了好友珊珊的电话,珊珊说她的表姐在麦当劳做主管,这段时间她们麦当劳要招在校大学生做暑期工,问景欣愿不愿去。

    景欣自然欢喜不已,在家的这段时间无聊而漫长。每天看着嫂子的一张脸过日子,让她心惊胆颤,日日都有度日如年般的感觉。

    麦当劳打工的时间是每天下午2点到晚上8点,因此上午的时间她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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