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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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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霸江湖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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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电话。提起吊唁的心潮,一步一步缓缓挪动。

    每个角落仔细查看,除了发现两只逃窜的老鼠,空无人影。接下来是居名的家中。敲开一家又一家门扉,全都安然无恙。只剩下最后一家人。王辰逸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扑通扑通直跳不停。

    倏然,不知是什么倒地的声响从门内传出。王辰逸下意识喊问,没有人回答。紧贴防盗门,里面有微微挣扎的响声。意识到不对劲,当既退开一步暴怒喝喊:“踢开它。”

    身旁立即窜出两名刑警队的彪形大汉,狭小的空间刚好够他们三人站成一排,三人似乎非常有默契,同时踢出猛力一脚。“嘭”的一声,防盗门剧烈震动,络绎退后,三人在次同时踢门,门框边缘裂开几条裂痕,少许壁灰掉落,防盗门凹进去一小块,周边松动了许多。这种老式防盗门,质量并不好,外面就是一层铁皮,内部全是些泡沫。

    没用多久,“哐当”一声,防盗门终于被踹开,发出“咚”的闷响应声倒地。

    房间中,两个男人手持宽大的匕首挟持了一名中年妇女。其中瘦小点的男人凶爆瞪着冲进来的王辰逸等人,怒喝道:“别动,在敢动一下老子杀了她。”

    盯了他们一眼,简单打量周围。除了他们三人在无其它人。那两个持刀男子虽然表现得凶悍,王辰逸却从他们眼神中看出惧意。他们怒,王辰逸更怒。本以为这最后的希望就在于此,原来遇到了入室抢劫。

    想到这几个小时的追捕最终功亏一篑。气灌如虹站在当前,把所有怨气发泄在他们身上,王辰逸暴风骤然喝吼:“放开她。”这一怒吼,直震得两个持刀男子身体一阵颤抖,望着王辰逸暴戾的双瞳,还有他那张愤怒的脸,握刀的手竟不由自主轻颤。

    两名刑警借机绕到后面,呈持刀男子不注意时飞扑而前,几个擒拿控制住他们的手腕,后面的刑警见势飞身上前夺下他们的刀,三两下就将他们制服住。乘势还狠狠踹了他们几脚。王辰逸此时更是火冒三丈,管他个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这样。

    也许是抓住杀手最好的机会失去,也许是这两个持刀男子的行为。使他压制着多时的怒火如绝提的洪流倾盆汹涌。最后,只好把这份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其它刑警见状,也都跟着上前下手。踢,踩,捶,只要是赤手空拳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几分钟后,两个男子奄奄一息,王辰逸和众刑警才停手。

    心中的憋闷和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冷漠瞥了一眼两人,王辰逸也清醒许多,来到惊魂未定的妇女面前简单安慰询问了几句。果然,在妇女瑟瑟断续的回答中才和想的一样,两个持刀人骗妇女打开门后想入室抢劫,只是他们时机没选对,正巧在此时遇上了王辰逸带人来追捕那名杀手。

    烦燥的吩咐几名老刑警把两名持刀男子和那名妇女带回局里,拨通蒋局电话。

    “蒋叔,这里我们找完了,没有他的踪影。”

    “怎么可能?”接到王辰逸的消息,蒋局惊讶不已。封所这片区域,简直就是布下天罗地网。而且在监视之下居然让活生生一个人给跑掉,这实在是不可想象。蒋局此时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理智使他保持冷静。吩咐道:“犊子,周转区域我会继续监视。你把那两栋大厦所有人的资料全部统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明白,蒋叔。”王辰逸叫了十几名老刑警统计大厦里所有人的资料,他则沮丧下到大厦底楼,座在石阶上丧气的抽烟。现在他的思绪非常靡乱,甚至是不知所措。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路况仍然没有解封。懒散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舒适的感觉,心却冷到极点。杀手就这么在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被逃掉,一切功亏一篑?王辰逸无法接受。

    ☆、不一样的寒嫣

    几十名便衣刑警散布四周,严谨的神态与犀利的眼神引起不少过路人观望猜忌。他们全都是接到蒋局指挥命令后,安放在这里的隐线。王辰逸环视着这一切,蒋局如此严密部署,而且是在得到确切线索后,那名杀手却象人间蒸发般,消息得无影无踪。

    跟随王辰逸一起追捕杀手的那名老刑警,领着一位挺起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来到王辰逸面前。他手中抱着一叠文件。严正道:“辰逸,他是这栋大厦的管理者,这些是大厦里面居住的人口资料,你看看。”

    大厦管理人含笑问候,王辰逸没有心情和他寒蝉,点头示意招呼过了,接过文件简单翻阅。文件上是大厦现住人口的详细资料,他们的照片,名字以及现在从事什么工作等等。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文件太多,一时半会儿看不完,王辰逸翻了几张抬头问道。

    “目前没有,盘问过大半人,他们都不知道。还有每家人我们都仔细盘查过,的确和资料上的记录吻合。现在,他们还在里面继续查问。”老刑警面无表情如实讲道。

    “走,进去看看。”刚刚只是因为烦闷,呼吸过新鲜空气现在好多了。一直在外面烦闷抽烟不干点什么,王辰逸觉得心中不踏实。正好走到大厦门口,蒋局打来电话。以为有新的线索,王辰逸欣喜接听。“蒋叔,有发现?”

    “没有。”手机中,传来蒋局略微低靡的语气:“刚刚上面打来电话,要求我立即把路线解封。犊子,如果没什么进展,你还是回局里来。”也许是猜到王辰逸这边的情况,蒋局没有问他,反而是直接传出收队的意思。

    没有叹息,也没有沮丧表现在脸上,王辰逸平静的道:“谢谢了,蒋叔。我把这边最后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在没有明确线索的情况下,蒋局一人顶着多方压力,这也实在难为他。

    挂断电话,回到大厦,核对所有居名资料,全都吻合,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虽然明明知道就算核查完也很渺茫,王辰逸仍然抱以这微弱的希望。他希望那杀手躲在谁的家里,现在将他抓住,但事实就是事实。不过,王辰逸整个人此刻异常平静,虽然脸上有丧气的迹象,却并没有颓丧。

    收队的消息传出后,所有刑警全都聚集在大厦外。车流已经重新涌动,便衣也都离去。带领众人回局里,一路上,王辰逸没有说一句话,闷闷寡郁。到了总局,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理会他人异样的眼神,独自来到蒋局办公室。

    但是,蒋局不在。只有桌面上散乱的文件和电脑显出屏保的画面。拨打蒋局手机,却是关机状态。看来为了平复这次事件,蒋局去找上面的人沟涌情况。而且以关机的状态,显然蒋局的处境不态好。拖着强烈的不甘和歉疚回到办公室,关起门烦琐抽烟。

    办公室昏黄冷寂,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英姿飒爽的倩影恹恹唤进,淡漠望向那熟悉的身影。淡然道:“寒嫣,有什么事吗?”

    反手关好门扉,寒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厉色夺下王辰逸手中燃烧半截的烟草掐灭在烟缸。轻声劝诫:“少抽点烟。”

    原本就烦闷无比,压抑着心中的不甘和对蒋局的歉然,此刻翘首望着寒嫣严厉,甚至带着喝斥的态度。在也无法压制那股憋屈,王辰逸怒吼道:“关你什么事。”

    毫不示弱,顾盼直盯王辰逸暴怒的双眼,平静问道:“你是王辰逸吗?”

    没有说话,紧咬齿冠。王辰逸面色铁青瞪目以对。须叟,寒嫣微微流露出不忍,柔声问道:“回答我,辰逸哥。”

    “你想说什么?”王辰逸忍着暴戾的冲动,他不明白寒嫣为何会这样。

    “我认识的辰逸哥没有这么软弱。他不是一个肯服输肯放弃的人。你现在的样子告诉我,你输不起,而你却输了。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以往的壮志。”深入王辰逸的情节,寒嫣说得毫不客气,字字珠玑。

    压抑住怒火,盯着平静的寒嫣,王辰逸第一次对这个心目中的小妹妹产生出异诧。她现在哪里还有以往的娇柔,天真活泼,弱不禁风这个词体现到现在她身上完全不搭配。这个节骨眼中,寒嫣居然会来向自己说教。

    “躲在这里,你能破案吗?为了抓住他,你不是追查了五年一直都没放弃过吗?刚刚让他跑了,你就躲在这里一蹶不振。你是谁,我心目中永远不肯放弃的辰逸哥,任何势力都吓不到的王辰逸。现在的你象什么样子。”寒嫣愈说愈激动,水灵的眼眸暗然迷蒙。王辰逸虽然怒意恒生,但他是明理的人。寒嫣是真心对他,换了它人,谁会愿意倾心相对。当下,怒气汹涌退怯。寒嫣深深呼吸,胸脯起伏不定。顿了顿,情绪恢复平静后叙叙道:“只要没离开重庆,一切都有机会,这是你的地界。”

    说完这句,不理会诧异的王辰逸,寒嫣反身转离。她出门时掩好门扉,动作轻柔。又恢复到从前娇弱的一面。

    第一次看到寒嫣的另一面,王辰逸惊讶仰望。他万万想不到,寒嫣也会有韧性的一面。印象中,她一直是个天真,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只有躲在它人庇护下,这次寒嫣居然会来向自己说教,还字字珠玑。

    深奥喟然,立身而起,双手插进裤袋站在窗前。下午的阳光昏黄舒适,遥远天际镶上几缕金丝。望之畅而逸闻。

    寒嫣说得很对,现在不是气馁的时候。就算线索断了,还有其它很多渠道可以获得,机会虽小,但却无不可能。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帮他。陈志坤,那个从前当过□□,最后却不知为何座上黑,道一方霸主的席位。

    与这些人接触,王辰逸一向很小心。一是怕被别人发现,二是怕被有心人侦测到,毕竟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没有在局里与他联络,出离总局很远地方,才在一家ip话吧中拨通陈志坤的电话。“陈老板,是我。王辰逸。”

    “哦,王队长你好。”陈志坤爽朗笑道。“王队长,那件事有一点进展,但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一有最亲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

    “不是,我要你帮我个忙。”王辰逸紧接说道:“想必刚才步行街附近封路的事你听说了。我们警队在抓一个人,他现在极有可能用其它渠道离开重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帮我这个忙,以后有什么事都好说。”

    王辰逸说得很明白了,如果这次陈志坤帮他找到杀手,就欠他一个人情,以后他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警队中的力量,王辰逸可以帮忙。

    得到这个承诺,陈志坤当然非常高兴。不过还是假惺惺爽朗笑道:“王队长说哪里话,我当你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忙的一定帮。”

    “好,一定要快。”王辰逸也不客气,本来他们就是互相利用。当下把杀手的体貌特征和刚刚买的几张手机卡其中一个号码告诉给他。

    回到局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经过初期整顿风纪,气氛明显少了许多活跃。看上去沉寂,其实工作效率要好一些了。而寒嫣仍然充当着内勤小组“秘书”职责,专心致志。

    看到王辰逸回来,寒嫣居然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假装没看见。王辰逸心情好多了,也不计较刚刚她真挚的“无礼”。反而面带平和走到她面前。“寒嫣,一会儿下班了陪我去吃饭,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好饿。”

    ☆、纪委调查

    没有寡郁白脸,也没有丧气的神闲,又恢复到以往对自己关怀的王辰逸,寒嫣心中弥漫出丝丝暖流。就在刚刚斥责一顿王辰逸后,她一直很后悔,后悔为何要那样说他。此刻,她逃避似的低头不敢正眼相看。

    “寒嫣,怎么,不想理我?”看出寒嫣的尴尬,王辰逸颔首微笑,故意压低声音责怪道。

    “不是,不是。”以为王辰逸生气了,寒嫣急促解释。不过,抬头望着王辰逸笑容可掬的样子,才明白被他耍了。

    寒嫣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她是个开朗的女孩,和她在一起,总有数之不尽的快乐。而且她纯真可爱的样子使王辰逸心悸撩动,有一种很想保护她的yu望。抿嘴微笑问道:“那是什么?”

    “没什么。”感觉被耍,寒嫣赌气的用力整理桌上文件不在理他。

    盯着她赌气的样子,王辰逸暗自好笑:“小妹妹就是小妹妹。”紧接着问道:“那陪不陪我去吃饭。”

    “你不忙吗?”寒嫣在次抬起头,关切问道。她从吴亮那里知道过往王辰逸的很多事情,由其是当年王挺义被害。他们父子情深,王辰逸后来因此成为□□。经常独自调查追踪那次事件,而且做事公正严明从不妥协,得到很多人赞颂的同时又糟到无尽人唾弃,暗骂。

    但王辰逸从未放弃过,这次好不容易抓到线索,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但从他刚刚回来,整个人垂头丧气寡欲烦闷的样子,寒嫣实在是看不下去,想鼓励他。但不知为何开口说出的话和鼓励安慰完全是两回事。现在看到他微笑的样子,寒嫣不明白,很疑惑,同时还很庆幸,庆幸王辰逸没有埋怨自己。

    “该做的做了,一切只有等。”看出寒嫣又要问话王辰逸打断他的欲言继续道:“全市那么多□□,消息早就已经发给他们,所有关卡路口都有专人监控,只要一有线索在岗人员就会通知我们。而且我也没有放弃,我也在查。”

    寒嫣促眉思索,片刻问道:“可是我没有看你派谁去查呀?”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方法。”王辰逸没有多说,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得好。转移话题:“你看见蒋局回来了吗?”

    寒嫣没有多想,下意识回答:“刚刚看见蒋局出去就一直也没回来。”知道王辰逸又充满斗志,寒嫣很为他高兴。说道:“辰逸哥,如果你不忙,可以的话,一会儿去我家吃饭。”

    “你家,你会做吗?”王辰逸惊奇感叹。寒嫣会做什么他很清楚,那是她的绝杀手艺——方便面。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方法。”寒嫣甜甜一笑,又把原话还给了王辰逸,眼珠溜转不在理会。在次埋头对着电脑不知操作什么。

    回到办公室,拨通蒋局电话,他终于开机,响了几声,传出蒋局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犊子,你回到局里了?”

    “嗯。”听到蒋局平淡的口吻,王辰逸心中的歉意更加浓烈。蒋局淡然说着:“那好,一会儿回来我去找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挂机的“嘟嘟”声令王辰逸突然生出不安。蒋局从未对他这般淡然过,就在刚刚对话中,还隐隐听到蒋局那边其它人非常嘈杂切微弱的数落声。虽然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但感觉得出那是针对蒋局的谈论。

    这个时刻,力不从心的感触涌入心扉。别说是杀手那边的线索毫无消息,就是蒋局那边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上面的责备他也什么都做不了。靠坐在座椅,看着前方紧闭的门,王辰逸笑了,暗自嘲笑,还有任何人都看得出的苦笑。

    一个小时过去,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明显要暗淡许多。转动锁发出轻微的响声,门被缓缓推开。王辰逸掩盖好正在批阅的文件,惊异望向门前的蒋局。他满脸疲惫,失去往日的荣光,微不可闻的焦虑依然被王辰逸敏锐察觉到。在他身后还跟随着几名陌生人。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相貌纤瘦的中年男人跃过蒋局来到王辰逸面前。掏出工作证严肃介绍:“我们是纪委的人。针对这次封路事件,我们怀疑你和蒋局长以权谋私,滥用权力。请你配合协助我们调查。”

    王辰逸惊讶不已,不可思议盯着那人,又望向他身后的蒋局和一干冷漠人等。立挺起身惊诧道:“你说什么,我们以权谋私?”怒目相对,紧咬齿冠,王辰逸只觉头皮发麻。

    虽早有猜到会受上层责罚,却根本不曾想到会被纪委调查。看出王辰逸有暴走的冲动,蒋局怕他发急当下劝声:“犊子,他们只是来了解情况,你把实情说出就行。”

    蒋局此刻平静无波,彷若无害。他轻轻点头示意无意。明白蒋局的提示,王辰逸心有所动。这才压下心中的惊诧和怒意,欣然坐下。伸手示意纪委众人,淡然无波道:“请座。”

    摸出红塔山递给纪委人等,他们都示意不要,只有蒋局接过自故自吸吮。王辰逸也不客套,直接点燃红塔山简明扼要:“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王队长,请你不要敷衍我们,也请你把态度放端正。”看出王辰逸的不耐和隐藏在骨子里的桀骜,中年男子非常不爽,冷言明示。王辰逸没有说话,那男子继续道:“这次封路我想请问是你提出的还是蒋局长提出的。”

    一开始提问,王辰逸脑海飞速旋转。他们是纪委来的不错,一有证件证明,二连蒋局都没有反驳,看来不假。但有个疑点,如果真是调查情况,那蒋局应该不会在这里。蒋局不是纪委的人,他自己都是被调查的对象,从态度上看,还很服从。有谁被调查,两个当事人会同时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辰逸大脑有些浑浑噩噩,想不通了。不过有先前蒋局的提示,又望着蒋局在次确认,蒋局还是微微点头。王辰逸直视纪委的中年男子如实回答。

    纪委的中年男子坐在王辰逸对面,做起笔录。在次问道:“为什么要求蒋局封路。”

    “还记得五年前王挺义被暗杀那次事件吗?他是我父亲,我也是当时其中之一的当事人。”王辰逸坐直身躯,眼神犀利直盯中年男子。“我永远也不会望记他的身影。”

    “身形相同的人很多,而且过了五年,你肯确定你没有看错?”中年男子淡漠问道,没有丝毫情感可言。“你的说词太没有说服力了。”

    短短一句话,恰恰堵住王辰逸的口。他说得很对,五年过去,世界上身形相象的人太多,在没有明确特征,仅凭一个人的身形根本不能成为他们清白的证据。不过王辰逸还是坚定不移肯定回答。

    纪委调查员的中年男子又问出许多苛刻问题,王辰逸都如实回答。最后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在次望向王辰逸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认定那个人是当年杀你父亲也就是刑警大队王挺义的凶手,而且在没有确切证据下,仅凭当年的印象就断定是他本人,所以你才请示蒋局长封路,还调动大批警员陪同你一起调查这种相当渺小的机率?”

    “同志,首先我要纠正你的说词。”王辰逸靠在背椅诉说:“不是请示,而是我请求蒋局长封路,还请求他调动大批警员帮忙,因为我断定我没看错。当时经过我们的调查,在监控录像中,我发现的那名疑犯他的举动太不寻常。可以完全躲避步行街几十处监控,这,一般人可做不到。”

    在烟缸中抖落烟灰随性吸了一口,继续道:“从犯罪心理学,和我们所掌握的资料,那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在加上他一直躲避我们的追踪这一点足可以证明,我并没有错。踪合我的分析,这应该可以成为合理的证据。”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合上笔录本缓缓起身。“谢谢你的协助调查,再见。”伸出手与王辰逸告行而握,王辰逸这才客气两句。另外几人都跟随中年男子相继离开。看下时间,他们谈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六点多钟。

    送走几人,蒋局关好门对座王辰逸面前。满意说道:“犊子,不错,你没有掉入他的坑中。”

    “蒋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辰逸提出最初的疑问。

    喝了一口王辰逸茶杯中的茶水,咋咋嘴。“刚刚座我旁边那三人中有两人都和我们是一个派系。他们和我们都是薄委员的人。”王辰逸在次递给蒋局一根烟为他点上,问道:“那另外两人呢?”

    “他们是郑筱萸的人。”王辰逸愕然不已。等着蒋局的下文。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郑筱萸会搞些小动作。想不到这次会以这件事来给我们做文章。”烦琐叹息一声,蒋局象是对王辰逸诉说又象摇头自诩:“唉,犊子,原以为就算上面怪罪下来最多也是警告处分,想不到郑筱萸在背后搞鬼,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什么?蒋叔你说什么?你被停职了。”王辰逸起身震惊道。

    ☆、形式!权力!

    抬手示意王辰逸冷静,蒋局烦琐喟然:“座下,听我说。”

    王辰逸惊怒交加。郑筱萸,又是郑筱萸。上次差点害了寒嫣,这次居然让蒋局停职查办。这样的人,玩弄权力于鼓掌,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实在是天理难容。

    “犊子,我虽然停职查办,也不过是个形式。等这段风声一过就没事了。他郑筱萸后面有人,我们也有不比他弱的背景。”蒋局翘起二郎腿,斜靠座椅平静道:“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我们滥用私权,我们就不会有事。他们懂得动用关系挑问题找毛病,可薄委员也不是好惹的善茬。”

    若有所思,静静聆听蒋局的分析。“听说北京那边在得到你u盘里面的资料后,震动了所有高层。中央已经组织一个秘密小组,任命薄委员为西南地区总指挥,全全处理这边□□事件。最多明天,薄委员就会率人回重庆。不说将来,甚少现在我们对薄委员的用处还很大。别说郑筱萸跟本就没有证据指控我们,就算有,薄委员也会为我们压下去。等薄委员回来给我们翻案,他郑筱萸就在也掀不起什么浪。”蒋局说到这些时古井无波,似乎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他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态度深深感染了王辰逸。没有说话,仔细回味蒋局的意寓。是呀,自己是薄委员提拔而起,和蒋局一样都是他在重庆最要重要的部下。薄委员才来重庆,根基未稳,如果一旦失去,薄委员就少去一大助力,他肯定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更何况,郑筱萸没有任何明确证据,薄委员回来直接用权力压下,谁敢不从。

    权力,又是权力。想到这些,王辰逸只觉自己的弱小。什么刑警大队队长,和真正的上位者相比,这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薄委员不回来,郑筱萸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有事。”对权位向往的同时,又泛出反感之意。权位相争,□□,这些实在是可怕。王辰逸自己也不知为何突然讲出这样一句话。

    “犊子,你又犯傻。”蒋局皱眉叹息。“在绝对权力下,如果上面的人死了心要整你,想方设法都会挖个坑给你跳。更何况这次的确是我们太过意气用事。没考虑太多后果。”见王辰逸闷闷不语,蒋局也知道他只是一时气话,在王辰逸心中那股不服权势的倔强始终都没有被消平。他这样的心性很容易吃亏。不仅为他的将来担忧。劝解道:“犊子,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控制,你越朝心中那个方向前进,受到的阻力就越大。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呀。”

    “蒋叔,我明白。”这些劝慰的话,不止蒋局一人跟他提过,王辰逸也懂。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缠绕转移道:“蒋叔,那你现在停职了,我们还怎么抓杀手?颁布下去的指令岂不是要停止?那杀手他不是有空隙逃离重庆?”

    “我刚刚就说,停职只是一个形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蒋局缓缓起身,轻抬镜框。意味深长道:“所有出入口我们已经监管,他只有用其它渠道离开。还有,选择与他人合作是好事,但要懂得合理利用。”

    蒋局意有所指,王辰逸怔怔相惜。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过神,等蒋局离开办公室,关门的声响才把王辰逸从惊奇中拉回。暗自感叹:“蒋叔他果然神通广大。居然知道我与陈志坤的合作。看来表面上蒋局没做什么,其实在背后做的事不知比自己多多少。”

    王辰逸倏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受到蒋局和师父杨队的庇护。

    手机响起,这是王辰逸先前出去买的几个新手机卡的其中一个,不久前告诉给陈志坤。一抹惊喜无法掩饰的展露在脸上,难道是陈志坤找到杀手的线索?

    接通手机,保持平淡问道:“陈老板,有消息了?”

    “嗯。”陈志坤没有以往的毫爽,凝重道:“王老弟,线索到是有了,不过不是好消息。”

    “哦,说来听听。”王辰逸促眉说道。当下心中一沉。

    陈志坤有气无力,暗笑几声。“王老弟,你要我找的这个人身份可不一般呀。刚刚得到消息,在重庆边界郊区他与我三个兄弟相遇。有两个兄弟被他给赤手空拳解决了,侥幸活下来的一个兄弟说,他故意不杀他,是要传话。”

    王辰逸一听,眉头皱得更紧。紧促问道:“他要说什么?”

    “他给我兄弟说,他传给你的话是。”陈志坤顿了顿直接转达出原话。“我这人很不喜欢麻烦,如果在找我,下次我会免费送他与王挺义相见。”

    “嘭。”猛力一拍,桌子发出剧烈闷响,王辰逸愤怒扼腕,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曾经那一幕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那个杀手似乎就站在眼前。他平静冷酷的脸没有丝毫感情,冷血的眼神扫射在自己身上如看待猎物般平常。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如被浇了油一般,瞬间汹涌喷发。“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儿?”

    “王老弟,王老弟冷静一下,你听我说……”陈志坤不停劝解,片刻之后,王辰逸怒火逐渐消散,陈志坤才找到机会说出后半句。“王老弟,据我兄弟说,当时那个人把话说完就出现一辆长安面包车,把他接走了。”

    “还有他的线索吗?”狰狞着脸,王辰逸追问。陈志坤果然不简单,在对方模糊特征下竟然发现他的踪迹。既然陈志坤可以找到他一次,同样也可以找到他第二次。

    “王老弟,不瞒你说。恐怕我帮不了你了。在重庆市内我还认识几个兄弟朋友,那人座上长安面包车则是往北方离开重庆的方向。我也是爱莫能助呀。”陈志坤叹为观止倾诉,说得真知灼见。

    王辰逸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陈志坤肯定是查出那人是名职业杀手。甚少目前,他还犯不着与那种强大的人做对。毕竟,职业杀手的背景可不是他一个地方性黑社会老大可以比拟。

    但,王辰逸还是得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杀手是往北方逃窜。在王辰逸字典中,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杀手转达的恐吓不仅不能使他退缩,反而更是激起他的斗志。与陈志坤寒蝉几句便挂断电话。立即把消息传给蒋局,又发给驻守北方的所有警员,要他们时时刻刻注意动静,提高警惕。

    现在能做的只有前往北方。下到刑警办公大厅,紧急喊道:“所有人立即前往北方积压要道,据可靠消息,犯罪嫌疑人欲从北方逃离重庆。我们要加紧。快快快,行动。”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夯然起身,行动快而整齐。除了一些必须留守的警员,所有人都跑向停车坝外的警车。

    穿过寒嫣,蓦然,停住步伐回头望着她惊奇的眼眸。“早点抓住他我也可以早点去你家吃饭。寒嫣,祝我好运。”

    “嗯。”应声轻轻点头,寒嫣微笑以对。正欲张嘴说着什么,王辰逸却急不可耐走开了。

    什么都帮不了他,能做的很小很小,望着他魁壮远去的背影,一股无力感从心扉弥漫而去。寒嫣倏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贝齿轻咬嘴唇,失神地缓缓座下。

    蒋局被暂时停职,一切由王辰逸指挥。在这之间,他通知重庆北方周边警员,把这一则消息告知他们。王辰逸又分出十多个小队开往大大小小不同关卡守候,一路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所过车辆都严格检查,觉不姑息。短短半小时,他们就查出多宗犯罪走私,盗抢车辆。甚至还有一宗人口买卖。

    王辰逸惊叹不已,万万想不到,杀手没抓到,反而无意中查获其它犯罪。看来以后要整顿的地方还有很多。

    天幕黑际,幽暗伥渺的西边只留有最后一点微不可闻的灰迹。各各关卡紧锣密鼓,时刻通话确认情况,严格把关。在这里查处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按道理,从消息一发出设立关卡,每条道路车龙拥堵,已方超过车流比杀手先到关卡。杀手所乘的面包车不是下道返回市里就是还在车水马龙其中。

    但每一辆车都仔细严查,没有藏匿,也没有与描述的杀手特征相象的人。王辰逸所在的关卡,他每辆车都亲自检查。遗憾的是,毫无踪影。

    两小时候过去,仍然一无所获。王辰逸的耐心越来越少,焦急的表情也越发浓重。周围的警员都没有敢与他说话,更没有谁敢惹他。

    三小时就在明亮的路障灯的照耀下,见证一切。没有杀手的影迹,只有冷寂的秋风吹打在脸上瑟瑟的声响。

    ☆、江边风味

    手机铃声在幕黑辉煌的路障处响起,显得格外悦耳引人注目。王辰逸烦燥接听,但还是静谧问道:“什么事蒋叔?”

    打来电话的正是蒋局,他不温不火问道:“有进展了吗?”

    “没有。”如实回答,王辰逸又是气馁又是急燥。

    “收队吧。”蒋局没有多说,直接劝道:“已经十点了,对方不是傻子。从其它我们都不知道的渠道跑了也说不定。你这样硬守不是办法。”

    王辰逸没有说话,他完全明白。对方能够逃离警方如此严密的追捕,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在市里肯定有人帮他。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返回市里,躲在某处,二是早就已经出离外境。王辰逸非常不甘,三翻五次被他逃脱,还留下一句恐吓。他怎能罢手?为了这天他付出态多态多。

    听王辰逸没有反应,蒋局温和问道:“犊子,你有在听吗?”

    “蒋叔,我明白。”回过神,王辰逸反问道:“如果他还在市里,现在我收队,他呈这个机会跑掉怎么办?”

    “叫人轮流值班,守在那里。在分出一个刑侦小组去市里秘密调查。总会有线索露出水面。”直接说出这个方法。王辰逸觉得可行,便同意了。正要下达命令,蒋局含蓄道:“犊子,你在外面办案,可有个人一直都还在局里等着你。”

    不明白蒋局说的什么,现在晚上十点了还有谁会在局里等他。皱眉问道:“谁?”

    “你先下班,回局里看看就知道了?”不等王辰逸追问直接挂断电话。暗自思索:“难道是寒嫣,这么晚了,她等我干什么?去她家吃饭吗?可现在已经很晚了。”和寒嫣之间的旖ni,王辰逸从始至终都未理清。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把轮流值班的消息和细节颁布下去。秘密通知白天跟自己去办案的老刑警一干众人,他们是中立关系不属于任何派系。因此王辰逸白天才放心让他们与自己去追捕杀手,而且那帮老刑警经验非常丰富,破案无数。王辰逸还是让允甚,吴亮和黄立伟去跟他们学习。

    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开车回到总局。晚上,除了职班的警员,局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刑警办事厅灯光通明,只有几人还在值班。

    三名内勤职班的新人围绕着苗条成熟的身姿恰恰而谈,她美丽恬静,惬然站在当处,温文而雅与他们交谈。“怎么是他?”王辰逸站在大门惊诧喊道:“舒畅。”

    万万想不到,等自己的不是寒嫣,居然是舒畅。随着喊声,她望向站在门外的王辰逸,恬静微笑:“辰逸。”内勤组的三名新人看到王辰逸回来,招呼一声便很识相的退开。王辰逸惊愕来到她面前问道:“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看你。”调皮的歪着头,促动细眉。成熟的风韵和小女人般的娇气完美融合。这种感觉如果换作其它人,根本就是两种矛盾,但展现在舒畅身上却恰到适宜。

    微微感动,心中溢出一股热流。此时的舒畅就象那天在美食街偶发展露出的小女孩般,惹人心悸,留连迷恋。天真与成熟的融合在一起才最令人心驰神弦。

    “你来很久了吗?”想起蒋局在电话中所说,一直在局里等自己。不知为何,心扉深处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舒畅微笑摇头。“没多久,你还在加班?”

    “现在下班了。”

    “有空吗?等了你这么久我还没吃东西,陪我去吃饭好不好?”莞尔笑言,恬静的脸颊纯正美丽。今天她穿得很随意,拢了一套休闲运动装,紧身牛仔裤。舒畅的身材很好,修长高挑,就象运动型美女般,充满活力。

    说到吃,王辰逸还真饿了。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神经紧绷,一直忙着抓捕杀手。被舒畅提起顿时精神松弛下来,这才发觉肚子咕噜噜乱叫不停。正准备问她去什么地方,她的眼眸似乎散发着光彩,那种神韵使王辰逸感觉到异样和不妙。

    直视他的双眼,舒畅反而微笑道:“说话呀,辰逸。”

    “哦,你说,去哪里?”被舒畅提醒,王辰逸尴尬道。

    想了想,舒畅很不确定,最后还是问道:“我想去可以吹风的地方,你知道哪里有吗?”

    “有个地方不错,我带你去。对了,先去交警支队把你的车弄出来。”拉着舒畅的手腕,王辰逸只是下意识行为,并未注意到这个举动有多亲密。舒畅则释怀以对,任由被他拉着,抿唇甜甜微笑。

    来到交警支队,由于是为了追捕杀手情有可原,在加上王辰逸的身份,很快手续就办妥。在次和舒畅座上雷克萨斯,夜黑风高,皓月洒出一片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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