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红灯示意王辰逸将车停在斑马线前。猛然,一条令他终身也难以忘记的身影闪晃而过。
曾经那最为痛苦的一刻浮现而出,那时的画面在脑海中如钟鸣般震耳发聩,那个人,害得自己从此失去最为崇敬的男人,是他,那个杀手。
王辰逸双眼凶戾,疯了似的打开车门什么也不顾及,朝消失在人流中的那条身影跑去。
绿灯亮起,堵在后面的车喇叭声不断,喊骂声四起,一时之间响彻这条街。人流中,众人望着王辰逸的暴戾都纷纷退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挡。
☆、终于找到你了
“还差一点,站住,别跑。”心中疯狂怒喊,撞进密集的人群,顾不得一片骂声径直往消失的方向飞奔。终于有了杀害父亲的线索,怎么可能放弃。
只是,那道充满着无尽怨咒仇恨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找到。它凭空闪现,又那么凭空消失。人聚茫茫,络绎穿涌。高大的商务大厦宏观林立,王辰逸站在当地情激奋起四处探望,天旋地转般的感觉使得她脑海眩晕,慌乱无主。
难道,真的就那么放过他?好不容易逮到的线索怎么可能放弃。王辰逸漫无目的到处寻找,希望能在茫茫人流中抓住他心中多年来的遗憾。
“在哪里,在哪里,那个凶手到哪里去了?”王辰逸双目暴戾,他满脑子只想着那个凶手的身影。从前的一幕幕不停浮现,他非常痛恨当时自己的无力,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身边,那么惧怕的看着那个人骑着摩托扬长而去。
而现在,早已不在是当年的少年。有独挡一面的迫力,有了足够面对他对抗他的能力,难道就这么放任他消失在眼前。不可能,完全做不到。
人群络绎,道路宽敞。凭着感觉朝那个凶手可能消失的方向跑去,王辰逸也知道,这样做抓到他的机率非常渺小,但是此刻的她别无选择。只有这样做尚有一线希望,但如果放弃,那连这一丝希望也将失去。
有时,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给予凡人无尽希望,却又把这份曙光亲手抹灭。王辰逸也不知这么漫无目的找了多久,他满面汗浸,气喘急促,却始终都没有在看到那个凶手的影子。
暖媚的阳光高悬天际,然而,王辰逸却冰冷昏暗。他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错过了一次亲自抓到凶手为父亲报仇的绝好机会。也许在想遇到这样的机会将是很久以后,也许这个机会永远都不会在次出现。
“啊。”对吼,发泄着心中的烦躁与不甘。此时能做的还有什么,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使心中的怒火与悲愤喧嚣,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将不甘宣泄。
烦闷的在身上乱摸一通,也不知在哪里摸出红塔山自责点上。不顾路边行人奇异的目光,消极坐到旁边商务楼的阶梯。最终,他还是无奈的选择放弃。这个线索难道就这么断掉?王辰逸真的不甘。
深吸几口烟雾,香纯的烟雾在肺部循环一周,也使王辰逸慢慢从浑噩的状态恢复点滴清醒。蓦然,王辰逸暗骂自己愚蠢,自己找不到,但这步行街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调取摄像头就很容易找到那个人的去向。
咬牙齿冠,用力甩掉烟头。王辰逸见猎心喜,似乎那个凶手就在眼前。厉色内茬起身,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局里将步行街的摄像掉出。但是,倏然王辰逸一顿,刚刚自己情绪激励,舒畅的车还停在公路上。
“唉呀,糟了。”王辰逸以最快的速度跑回。绿灯指行,公路上车流顺畅,却哪里还有舒畅的车。“糟了,肯定是被交警执法的拖车给拖走了。”
这时,手机响起,一看是舒畅打来。王辰逸心虚接听,肯定是交警通知了舒畅,而舒畅接到消息打给自己,她肯定会加以责怪。“喂,舒畅。”王辰逸很烦恼,自己的事还没有解决,却又来了这一桩事情。但实在是自己的过错,而且昨晚那香艳的一幕立即浮现,因此说话彷若泫然,却又心虚逃避。
“辰逸,你在哪里,你没出事吧?”本以为会受到舒畅的责怪,却不曾想到舒畅第一句话会是关心急促的询问。王辰逸反而有些惊惶失措。
“我,我在关音桥步行街,没事。”毕竟车不见,王辰逸还是很心虚,有些歉意。
“哦,没事就好。刚刚交警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车车门大开停在路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舒畅关切的叙述,最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顿了顿,舒畅关心询问,温柔的声音腻耳动听。“辰逸,刚刚你在做什么,怎么开着门把车停在公路上,害我白担心一场。”
王辰逸心绪起伏,昨晚那场梦境般的过往,原本在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后漫漫淡化,但此时此刻舒畅那柔靡的声音,还有那关切的询问,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他感觉舒畅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有了更多改善。
他不想在电话中与舒畅提起从前那次伤楚的往事,简洁道:“刚刚看到一名罪犯,情急之下我去追他就把车落下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去把车给你弄出来。”
“没关系的。你办案的时候小心点,别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舒畅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车,反而王辰逸明显听出后面那句关心的责备。
心中生出一股暖流,王辰逸真不知该怎么面对舒畅。在心目中,要说对舒畅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反而对他还有种相当强烈的渴望。但是他却不能按所想去做。现在面对的是寒嫣,婉嘉和舒畅三个女人,王辰逸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
但他又可以感觉得出,舒畅似乎对自己很好。而且以前她用那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好象是在想着别人。所以他不希望对舒畅有太多牵连,但总是在不希望的时候却又很似不舍。
抛开那些混乱的东西,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那个凶手。但他又不想欠舒畅的情,瑟然道:“舒畅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做,一会儿抽不开身。现在就去把车给你弄出来,你能来一趟江北(关音桥步行街所属的区域名称)交警支队,自己把车开回去好吗?”
“既然你很忙,那就等你忙完了在帮我办理吧,反正我有车,不急的。”舒畅静谧说道,有些无所谓的语气。
王辰逸也不娇纵,既然舒畅都这样说了,他只好歉然道:“舒畅,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在把车还给你。不说了拜拜。”
挂断电话,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总局。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打了电话给吴亮,要他在那个时间段把步行街所有视频的资料掉出来,吴亮的办事效率很快,当王辰逸回到刑侦科的时候,吴亮与寒嫣已经准备好了监视录像和一切资料。
座到电脑面前,王辰逸不理会其它人,目不转睛细细观察。他要找到那个人影,还有他的去向。
寒嫣不明白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王辰逸这般严肃的神情,此时的他虽然平静,但无形中透露出镇定的狰狞和暴风骤然。他比上次的大事件带给自己的压迫感还要强上许多。把吴亮拉到角落疑惑问道:“辰逸哥怎么了,他的样子好吓人。”
吴亮看了看坐在电脑面前彷若无人的王辰逸,面对寒嫣小声说道:“五年前我市发生过一起暗杀的案件,本来局里决定三天破案,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被暗杀的那名就是逸哥的爸爸。据说,当时他就站在他爸爸旁边,亲眼目睹发生的一切。”
“啊。”寒嫣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万万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辰逸哥,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段岁月,他一定处在非常痛苦的阴影中,心里暗暗同情望向王辰逸,轻呢嗫嚅:“辰逸哥”
“找到了。”王辰逸神情一凝,拍案而起。锁定且放大画面。寒嫣和吴亮听到王辰逸激励的喊声都站在他旁边一起观察。画面中只有那个人的背影,他带着一顶蓝色运动帽,身穿时尚休闲西装。王辰逸知所以肯定他就是那凶手,全在他与众不同的背影和身姿。不过很遗憾当初凶手戴着头盔,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不然早就在全国贴出他的样貌。
现在是时候把他的容貌公布于众。掉转镜头,希望从其它方向照射出他的面貌轮廓。但是,王辰逸吃惊的发现,竟然没有一部摄像头照到他的样子。每每在摄像头面前,他都会巧妙的把样貌避开或是随性的用手或身物遮挡。
不仅王辰逸,吴亮和寒嫣都非常吃惊,这人好象对步行街的摄像头了若指掌,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辰逸不死心,按照他的路线沿途掉出视频录像。但全都如此,没有一部照到他的容貌轮廓。最后在步行街边缘地带,已经很少有摄像头的安放。录像中他的最后现身是在一处居名住所的后街。
“好狡猾的家伙。”虽然没有照到他的容貌,但已经大至知晓对方的路线,要抓到他有些难度,但有了线索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王辰逸激愤起身,眼角有些朦胧,“终于找到你了。”
片刻对吴亮激昂的发号施令:“通知所有没有案件的刑侦小组,我要抓住他。”
☆、追捕
“蒋叔,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拨通蒋局的电话,王辰逸激昂愤慨讲道:“我找到了当年暗杀我爸的那个人。”
蒋局正在批阅文件。突然接到这条震撼人心的消息,立身而起轻抬镜框,瞪目铿锵确认道:“犊子,你说什么。你找到了那个杀手?在什么地方。”
王辰逸把情况大致叙述一遍,蒋局听后大声叫“好”。不过蒋局毕竟经验老道,没有向王辰逸那般迫不及待,压制激励的情绪促眉严正建议:“犊子,有消息是好事,千万别冲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然好容易得到的线索将会断掉。你先把人手规划好,我现在到你那里去。”
挂断电话,急切披好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马不停蹄来到刑侦科。此时,王辰逸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刑警,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有刚刚进入警队的新手。但是没有他的死对头武强等人,那些人现在正在外面办理其它案件。
还未走到近前,蒋局急匆匆喊道:“犊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见蒋局来到,王辰逸把刚刚打印出凶手的身影照递给他,肃穆道:“蒋叔,细节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我去勘察他最后出现的地方,留下一批人随时待命预防紧急情况。这次机会我不想错过,你比我更有经验,我希望你能在科技通信处全面指挥,勘察所有道路所有与他相似的可疑人员,叫警队所有人从旁协助。”
“好。”见到王辰逸镇定的神态和提出的要求,蒋局暗暗称赞。王辰逸的成长比想象中还要快,这种遇事不乱的作风如果是在以前,想也不敢想。但现在王辰逸却做到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理出思绪。王辰逸是越来越有领导他人的作风。“一切交给我,你放心的去吧。这次一定要抓到他。”
见王辰逸就要带人离开,蒋局拉住他补充提醒道:“这个人很不简单,可以巧妙避开所有监视,而且当年全警出动封锁重庆也没有能抓到,他背后肯定还有很强的势力。你要小心点。”
“嗯。”王辰逸点头应声,平复道:“破案之前不要把消息告诉我妈和师父。”
王辰逸带领八人跟随,其中五人都是刑侦□□,有他们从旁协助分析情况非常有利。另外三人分别是吴亮,允甚和一个叫黄立伟的新人。王辰逸对黄立伟印象很深,还记得当天威吓利诱那些新人时,本以为黄立伟举手决定离开,却使王辰逸想不到他会坚定不移的说出自己愿意留在刑警大队。
王辰逸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整顿警队,但是自己的势力太弱,只有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才有一支强大的生力逸将来才能巩固警队。而现在警队中很多老人心里都对自己不服,杨兴又去监视武强,所以就叫他们三人跟在身边,多长些见识,锻炼自己。
几分钟时间,两辆便衣隐形福特警车驶到那名杀手最后消失的地方。这是一条岔路口,一辆停在左边岔路口前五十米,王辰逸这辆停在右前方一百米的小吃摊面前,他们相隔一百多米,但都可以相互看见对方,这样做一是不让人起疑心,二是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可以达到互助的效果。
王辰逸和一名老刑警下车询问小吃摊老板,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那个人的容貌和去向。小吃摊老板想了片刻,他记不太清楚杀手的样貌,毕竟每天经过的人实在太多,不过老板记得王辰逸描述的人从这条岔路口走过。
客气谢过老板,回到车上拿出对讲机通知蒋局。从那条街道出去有三条分岔路口,一条是回到主道线,另两条是连向居名住宅区。蒋局亲自坐镇指挥,调出在那个时间段经过公路主线道的可疑人物,遗憾的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录象。
蒋局当既下令,两辆车从两条路分开寻找。吴亮和黄立伟同三名老刑警从左边查找,王辰逸则从右边找寻。居名区内很少有监视视频,蒋局也无法调出录像,当既下令把居民住宅区附近所有画面全部监控。王辰逸他们则以刑侦学推断杀手可能行走的路线和躲避的场所。
这里的居民楼大多是八九十年代修建,有很多打工者租住在此,人口嘈杂,但要想找到谁虽然会花点时间,却并不难。开始王辰逸他们推测杀手有没有可能会隐匿在此,不过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一般杀手居无定所,而且像他身后很可能有一股势力支撑他,根本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胆敢向□□挥动枪弹的杀手,绝对不是一般人。
杀手大概分为两大类。一是在黑市中,要有特殊渠道和关系吃血饭的中介才有他们的连络方式,只要开价和条件合适,杀手就会接生意。杀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打探消息,制定计划,行凶,善后。这些都是有专细的分工。
他们组织庞大,纪律严明,风格雷霆铁血。而且信誉良好,只要接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出现吃黑的情况。可以说,他们是拥兵形式的杀手组织也不为过。
公安部多年立案侦察,大大小小杀手集团的资料也撑握一些,但却从未找到真正有势力,神秘莫测的大组织。他们总是神出鬼没,居无定所,似乎世界没有什么地方他们去不了。但要找到他们没有通过特殊渠道和关系,根本见也别想见到。
而另一种杀手,是涉黑帮派与涉黑企业在发展自身的过程中逐渐培养的势力,笔下杀手工具一般情况下由老板养着,只有在老板遇到不可解决的情况就会用到他们。象这样的组织,更多的是把他们称之为打手。
第二种情况,警方手中所握的资料比第一种情况要详细全面。甚至哪些涉黑团伙或企业手中有多少打手,他们的具体资料都做有记录。所以从前暗杀王义挺的元凶不可能是第二种,而是连警方手中都没有掌握多少资料的第一种国际杀手组织。
这种类型的杀手根本不可能住在人口虽然嘈杂却很容易找到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到达某个目的地途经此地。因此只好沿途推测他可能行走的路线。
“张哥,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王辰逸拨通吴亮那边一名带队老刑警的电话。他从警二十多年,破案无数,刑侦经验非常丰富。
“目前还没有找到影迹,而且连一点线索也没有。”被王辰逸称为张哥的刑警经过一翻追踪和推测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如实禀报。
没有沮丧,不过,听到他们的消息王辰逸心生些许焦急。王辰逸没有把心情表现在脸上,平常道:“那边麻烦你了,看紧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住宅区内道路错综复杂,周边已经被蒋局全面监控,王辰逸则放心的在居民住宅区内开车勘巡。每开进一条街巷,他都会抱负激烈的心情,但仔细找完每一条巷道依然没有追踪到那个凶手的影迹,王辰逸此时心绪烦燥焦急。
当勘察完第四条街时,手机响起。一看是蒋局打来王辰逸激发动容,急忙问道:“有消息了吗蒋叔。”
“没有。”蒋局平稳答道。没有丝毫慌于忙乱的表态。“科技信息处刚刚评定出那人的体貌特征,他身高一米七六,脸部被遮挡无法鉴定,但左额上有一颗黑痣。这是目前对他脸部唯一的确定。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找了几条街还没有进展。”听到蒋局这则消息,王辰逸是又兴奋又激动。
虽然只有一项模糊的面部特征,但无疑给他带来一剂强心剂。至少对凶手的容貌有了一个特定,那找他总比从前象大海捞针要容易得多。自己对凶手的体形记忆犹新,但其它人却没有经历过当年那一幕,就算经历过也无法有自己那种情悸痛恨的烙印,他们根本无法认出。
以后其它同僚遇到陌生可疑的人,只要对方左额前有颗黑痣。那就是锁定的目标。
“犊子,继续找。有消息在联络。”蒋局虽然表现得稳定自若。但他心中的起伏却不小,从前王义挺,杨队和他,他们三人一起当兵,退役后投入工作,多年兄弟感情颇为深厚。五年前他还不是局长,在得知王义挺被暗杀的消息他也是当时就急风暴雨带人和杨四处追查,结果最后在全城□□的包围下,仍然没有抓到凶手。这也是他的遗憾。
有了杀手少许面部特征,蒋局立既发布消息给所有在附近巡逻的执法人员,要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仔细留意所有可疑人物。
这一刻,附近所有执法人员全部提高警惕,犀利的眼神扫视所有过路行人。看到可疑人物上前盘查询问。由其是注意那些左额有颗黑痣,身高在一米七六左右的男子。
不少路过看到盘查严谨的市民,都纷纷起疑。今天有些不同寻常,就算以前□□做任务,也不会这般严阵以待。有心人发现有陆陆续续的□□正在赶来,虽然稀疏,但留心观察仍然会发现。不少市民都猜测可能又发生了什么重大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已经到来,初秋的太阳还留着几分炎夏的温度。王辰逸带队在居民住宅房内继续追察,找了大半区域,仍然没有半点杀手的影迹和消息。正当王辰逸越来越难以控制急燥的情绪时,突然看到一名掏垃圾的环卫工人从垃圾筒里掏出一件蓝色时尚休闲西装。
当既王辰逸打开车门跑到环卫工人身前将之拖过,环卫工人看样子就是个老实的老大爷,呆讷站在当地错愕瞪着王辰逸。这件西装正是那名杀手的,一心只想着怎么抓到杀手,并未注意老大爷的表情。王辰逸情急激奋,四顾环望。
前方是条十字路口,往左行径回到主道,那里有监控。前边和右边都是居住区,而且小巷很容易隐匿身形。
“他把衣服扔在这里难道是察觉了我们的追捕。”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如果说他是为了去某个地方或者是接到什么任务,是不可能穿行监控密布的商业步行街。那样太容易暴露。然而他却穿梭在人流潮涌,四处都是治安巡警还全天24小时都有监控的繁华地段。
以王辰逸的分析,这无疑说明一个可能性。他是在察看地形,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他又接了“生意”。但是做他们这行的人警觉性都很高,发现了王辰逸的追踪。而现在他扔掉西装就是为了混淆追踪者的视线,自己也好脱生。
“好狡猾。”王辰逸愤恨的紧拽休闲西服,齿冠紧咬,暴戾的眼神吓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回衣服的老大爷又把那句话硬咽了下去。
“老大爷,你有没有看见谁扔掉的这件衣服。”跟随王辰逸一路追查的一名老刑警,在环视周围错乱繁杂的地形后上前问道。
“把衣服还给我就给你们说。”老大爷瞪着老刑警,瞥向王文紧拽的休闲西服瑟瑟说道。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一件衣服被别人抢走。
王辰逸一睁,这才回应过神。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望了望老大爷。尽量保持着平和语气:“老大爷,我们是公安刑警,这件衣服不能给你,我们要拿回去做为证据。老大爷,请你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王辰逸他们是开的隐形战车,穿的是便服,老大爷也不认识他们还以为是抢自己劳动成果的社会青年。但听到他们自报公安时,那略显惧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当下叹了口气指向右边的深巷。“就在两几分钟前我看到一个小伙子把衣服扔进这里往那边走了。”
“追。”王辰逸把衣服甩给允甚,愤然情急跑进居名住宅的深巷。
☆、希望
急愤紧追,似乎那个身影就在眼前,伸手可抓。但那只不过是一时激化泯灭的麓战,压制澎湃的心绪沿途追逐。
这片居民区建于八九十年代,一切按地形而造。没有多大规划和设置,小巷错综复杂,一些背光的地方甚至幽暗伥渺,潮湿脏乱。小巷尽头又分出两条岔路,急停于此,王辰逸烦乱焦虑,左右环顾。顿了顿,只好下令在次分成两路,允甚和自己同往,老刑警他们朝另一条路追捕。
现在,抓紧时间才最为重要。多耽搁一秒,凶手逃得远了,要想抓到他的难度就越大。允甚马不停蹄紧跟王辰逸,按着弯曲的巷道沿路追赶。终于,眼前一片开阔,他们跑出了小巷。这是一块三面环围的水泥石坝,一群小孩儿正在尽兴踢球,王辰逸的心顿时跌了一截,对面尽然是一堵长条石堆砌成的墙面。从顶端石墩栏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熙熙攘攘的车流。
“逸哥,我们是不是追错了。”允甚望着这面三米多高的石堆墙,下意识想到一般人没有工具根本不可能爬上去,而凶手则是朝另一个方向,刚刚分岔那条路逃跑。
王辰逸也觉合理,正欲转身朝老刑警他们的方向追去。突然,足球被一个年龄稍大的小孩儿踢到石堆墙上面,他在这群孩子当中个子最高,也最有威望。从周围孩子对他微微畏惧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此时,他们全都发出稚嫩的惊呼。
“你爬上去捡。”最高的那名小男孩儿对身边一个唯唯是诺的小男孩喊道。
那名小男孩很惧怕他,但还是畏首畏尾说道:“这么高,我爬不上去。”
最高那名小男孩当下有些怒意,吼道:“刚刚那个大人就是爬上去的,你也给我爬上去捡球。”
猛然一惊,王辰逸刚刚转身的躯体一僵,径直回跑到男孩身前,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喊问:“你说什么,刚刚有个人从这里爬过去?”
小男孩毕竟还小,倏然间被身材高大的王辰逸抓住,望着他那暴戾的眼神顿时吓得怔住了。而且王辰逸激动之余没分轻重,双手直抓得小男孩肩膀生痛。瞧出小男孩和周围一群同龄人畏惧的目光,王辰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其实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但一想到害父亲的凶手近在咫尺,那份激愤始终难以控制。
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松开双手王辰逸随和问道:“小朋友,不要怕,我是公安,刚刚是不是有个象我这么高的大人爬过这面墙?”
“嗯。”小男孩被王辰逸刚刚的样子吓到了,应声点头,在没有先前对其它同龄人蛮横的态度。
听到这个消息,王辰逸当下情绪激昂,息事宁人。在次问道:“你们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他爬过去有多久?”
“不知道,没看清。”一听王辰逸自报公安,小男孩与其它人少怯许多畏惧,更多了几分尊敬。他们也已经认出王辰逸是谁,前段时间电视上经常都看得见他的样子。
望向周围的所有小孩,他们都摇头没有看清。正在暗道可惜时,最高那个小男孩崇拜向往道:“当时我们还在踢球,那个人从那边快速跑过来,然后就象有轻功一样,一下就爬上去了。好厉害。”
又问了其它小孩子,他们都一至确定。王辰逸焦促严肃,这下他终于肯定杀手发觉他们的追捕,同时还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杀手的身手很厉害,居然可以从三米多高石堆墙,一瞬跃过,但在厉害不论他是什么人,王辰逸也誓言非抓住他不可。
对一群小朋友点头示意明白了,与允甚交流一个眼神,并未多说,允甚蹲到墙下撑起站在肩上的王辰逸,伸手一跃,王辰逸轻巧翻跃了上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双行道,单行只能容一辆车过往,对面是陡峭的青山,几乎成九十度,根本不可能藏人。朝两头望去,除怯熙熙攘攘的车流并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妈的,跑到哪里去了。”切齿暗恨,一拳打在石栏上发出闷响。追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杀手巧妙避过警方的摄像,又聪明躲过王辰逸密集的追踪,这里,只要在这里随便招辆出租车,在驶入主线道,便可以扬长而去。
“逸哥,上面怎么样?”允甚在水泥坝下面抑头喊问,上面的情况他不清楚,但是王辰逸那愤恨的一拳还是使他猜到一二。
“通知他们先回到车里。”深喟呼吸,心中虽越加憎愤,却不得不压制住那份不甘。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一切都还有机会,还有希望。
快速拔通蒋局的手机,简单汇报追逐的情况。王辰逸双目暴戾,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很吓人,强行冷静镇定道:“蒋叔,这条路的摄像在这个时间段,所有车辆所有可疑人物都要仔细查看,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还有,立即封锁所有道路,一切车辆严谨查获。”
“犊子,别灰心。”电话中蒋局不停地安慰道。他最怕的就是王辰逸此刻不能控制自己,做出冲□□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从话语中还是听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先回局里来,你是队长,有很多人都要听你指挥。”蒋局没有正面回答王辰逸的要求,不是他不肯,而是封路那么大的事情,一个搞不好会出现许多难以估计的社会负面影响。
“蒋叔,没有时间了。”听出蒋局的敷衍,王辰逸焦虑促愤。“杀手刚刚离开没多久,一眼就可以判断他是乘车离去,现在是堵住他的最好时机,一但错过,等他连络到那股势力,很有可能会象上次那样被他逃脱。”
蒋局淡淡叹息,王辰逸说得很对,上次在全城□□的情况下仍然被他逃脱,可想而知他背后势力有多庞大。可以在全警收搜,全民协助的情况下,查不出他一丝线索,可以想象他的手段有多高。
正如王辰逸所说,如果现在不封住这片区域,如果让他背后那隐密的势力在次从中作梗,这次王辰逸得之不易天大的好机会最终也会成为泡影。
短暂思索,喟然道:“好,封路。不过时间有限,不然会造成社会动荡。限时两小时,你们原地待命,我立即从录象中找线索,一有情况立即通知你。”
“蒋叔,谢了。”这个谢字王辰逸完全发自真心,他也明白,封路可不是件小事,必须经过上面一至决定后才能生郊,而那个杀手的身影完全是王辰逸五年前的记忆,一个连容貌都没有被记录下的凶手,过去多年,仅凭一段记忆,根本就不可能达成线索。
说句难听的,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王辰逸的一相情愿,这根本不是线索的线索,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无稽之谈。真要让上面的人同意封路,仅凭这一点根本不可能,而蒋局却毅然决定,他背负压力连合警队给了自己两小时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什么情况,背负责任的不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而是蒋局这名公安局局长。
几分钟后,两辆车沿路而上,停到王辰逸身前。回到车里,对讲机立即传出总局封路的消息,附近在岗多余警员全部抽调前往协助。
一百多名交警堵在这片区域各大小必经之路,设立关卡,任何出入车辆严格查询。从总局,各个分局也都陆续被抽调警员前往这片区域协助封查。顿时间,步行街周边片区陷入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大堵车。
在前方看得见关卡的人还猜出某些端倪,予以理解。但身在后方并不知情的司机莫名被堵,无法动弹,顿时吵骂声,愤怒声,抱怨声嘈杂而起,堵车喇叭声更是犹如宣泄着人们心中的烦燥和不满,响彻不停。
很快,交警总队,市政府,区政府等多个政府机构接到不少市民投诉和询问电话,新闻媒体,报社等多个传媒界接到询问。
十几分钟后,汽车里的收音机收到警方正在办案的消息,不知情的司机才慢慢压制着心中的烦燥。但有些司机也从其它渠道得知一些具体情况,想到五年前那幕,各各心中都升起不同层次的波澜。
王辰逸也被堵在其中,望着外面曲折的长龙,恨不得立即跑到外面抓住那个杀手,但是现在他毫无线索,只有等待蒋局那边的消息。蒋局能做的已经做了,自己只好等,剩下的只有看天命。
“希望这次一定不要让他跑掉。”王辰逸烦闷不已,一根接一根不停抽烟。现在只有香烟中尼古丁的作用才能使他稍微镇定。
总局科技处。蒋局也是心绪起伏,他也希望这次能够抓到杀手,毕竟这也是他多年来一个未了的心愿。抱着右臂手肘,猛烈吸吮拾指与中指间的香烟。盯着大屏幕上繁琐的路线示意图的几十个摄像画格。
倏然,一名操作员调出一幅画面。转头向蒋局报告。“局长,找到这个人了。”
橘红的阳光射进车穿,原本非常舒适的温度却在这异常的气氛中变得灼热难耐。王辰逸手机倏然想起,急切接通蒋局打来的电话。“犊子,快下车。穿过你们左边的居民楼在过两条马路,他就在那儿。”
☆、被逃,功亏一篑
狂愤推开车门,“嘭”的一声撞到旁边紧挨着的雪铁龙,车里的人先是顿了一秒,回过神后愤怒盯着跑开的王辰逸几人,火气上涌跃下车,望着他们急剧的身影破口大骂:“他妈的。”
一条街很短,两条路只有几百米距离。顾不得骂言,一口气跑到蒋局指定的地方,除了过往的人流并没有看到杀手。焦急四顾,握在手中的手机触在耳边急促询问:“蒋叔,他往哪边跑了?”
“你的左边,快追,你离他不远。”手机中传出蒋局急切的回答。
没有多想,全身犹如有股热流汹涌乱汇。一切都近在咫尺,五年了,整整五年时间,曾经那件事在心中耿耿于怀从未减弱,现在,终于等到这天。只要抓到他,一切都结束了。
八人紧跟王辰逸的步伐。他们全都知道当年那件事,只是什么都未说。
这里离步行街边缘只有几百米不到,除了两座老旧大厦没有其它建筑。周围有许多绿化带,街道很宽阔,一目了然。心绪激荡却保持平和地四顾环望,看着熙熙攘攘过往的人流,王辰逸在次问道:“蒋叔,人跑哪边去了?”
“不知道,你现在的地方没有摄像头,不过前方的路我已经叫人堵住了。如果你现在看不到人,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躲在大厦里面。”蒋局注视着大屏幕上的小格子,皱眉推测。在发现疑犯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命令临近的警员封锁包围大厦周围。而且现在执勤的警员都得到杀手大致特征。公安局局长亲自下令,所有警员都提起一百二十分警惕不敢怠慢。
在次四顾环望,仍然没有看到杀手的身影。王辰逸毅然决定。“蒋叔,我到大厦里面去找。”
“也好。”蒋局皱着眉头,提醒道:“犊子,小心点。”正要挂断手机,蒋局关慰道:“这人身手不简单,你们进去之后不要冲动,慢慢找。我现在派人去支援你们。”
听到蒋局的关切之意微微感动。平时虽然和蒋局没大没小,甚至还经常与他吵架,但是王辰逸却很明白蒋局对自己的关心。有他亲自指挥,王辰逸完全放心。带着从局里出来的八人在次分成两组径直进入老旧大厦。
从第一层地毯似勘察,每个角落,只要能够藏人的地方,他们都会仔细搜索。甚至最后挨家挨户敲门,告知住在里面的居名如果听到陌生人敲门,千万要小心,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即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从第一层搜到第三层,依然没有杀手的影迹,住在这里的居民也没有见到异常的情况。王辰逸原本激荡的情绪开始变得焦燥。这里已经被包围,杀手根本不可能逃掉。
当搜查到第五层时,从楼下跑上来十几名刑警,他们全是蒋局派来支援王辰逸的后续力量。简单交流此时的情况后,他们也加入王辰逸的搜捕队伍。人多了几倍,搜查的速度也随之提升。
大厦总共三十六层,每层有六户居民。两个小时一瞬而过,搜查的范围也越来越小,王辰逸期待的同时更加焦虑。找了这么久,在这座大厦没有杀手一点消息,他非常怕,怕杀手根本不在这里,在次被他跑掉。同时又很期待,希望杀手就在最后那一层,当他在也无所遁形时,将他抓捕归案。
每搜索完几层,王辰逸都会打电话询问另一座大厦吴亮他们那边的情况,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终于,最后一层到了,怀着坎坷的思绪。王辰逸尸位素餐,谨然萧瑟走到最前方。倏然,手机响起。
“吴亮,在那边吗?”王辰逸急切询问。
“不是逸哥,我们这边找完了,没有找到。”吴亮小心回答,他知道王辰逸过去的事情,因此现在不敢说多余的话。怕王辰逸接受不了。
“嗯,在连络。”挂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