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害得他设想了几千种几万种她不辞而别的理由,甚至连绑架都想过了,而且每一种设想也都让他担心了好一阵子,光是让他担心这件事,就不可原谅。
至于五年前的事,在他看来更是夕凉自找的,你说人家都不待见你,你还跑去给人家生孩子,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这值得吗?季大少爷在心里问了这话,然后在心里自问自答,“不值得!”
所以季大少爷在夕凉出院以后,就想着法的折腾她。
知道夕凉老会迷路,所以季明阳在知道夕凉还没有吃过城隍庙的小笼包时,亲自把夕凉给带了过去,季明阳在看见排成长龙似的队伍时也没恼,而是在那耐心的等着。等他将刚出笼的小笼包拿到手的时候,在夕凉看不见的地方艰难的憋着笑,转脸却一本正经的对夕凉说:“这个得趁热吃,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夕凉摸了摸小笼包薄薄的皮,觉得不是太烫,就咬了一口,结果刚入口的汤汁就被她给吐了出来。
城隍庙的小笼包,那是最正宗的汤包,里面的汤汁几乎都是油汇成的,刚出笼的汤汁会有什么样的温度可想而知,否则季明阳也不会拿来折腾夕凉。
季明阳看着夕凉狼狈的样,捧着小笼包在那笑的前仰后合,还很欠扁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夕凉弯下腰捂着已经被烫的没知觉的嘴,狠狠的瞪了季明阳一眼,只是因为疼痛蓄满泪水的眼睛,瞪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季明阳看着夕凉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嘴捂了半天,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喂,你没事吧?”
夕凉现在觉得口腔里面被烫掉一层皮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季明阳见了,立马扔了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小笼包,去买了瓶冰的饮料,夕凉小小的抿了一口,嘴里还是会因为接触了液体而疼的厉害,疼,火辣辣的疼,疼的可以感知到口腔里空气的微笑浮动。
夕凉微张着嘴,在心里把季明阳骂了无数遍,可等她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懒得跟季明阳计较了,跟季明阳做了五年的同桌,这人什么事没做过。
趁她回答问题的时候把她的椅子挪到后面,害得她当着全班人的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骗她说老师找她去办公室,结果去了反倒被老师问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将装零食的垃圾袋放到她外套后面的帽子里,害得大家笑话她的帽子就是他季明阳的垃圾桶,最可恨的是这人竟然可以在做了这些事之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做自己的事,那脸上就跟写了“这不是我做的”六个大字似的,害得她好几次都误会别人,错把别人瞪出了两个窟窿,要不是因为她性子冷淡,估计早就拿把刀追着季明阳砍了。
基于季明阳种种辉煌的战绩,夕凉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和他说话,说好听点她那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说难听点,她是懒得理他,如果照实话说的话,那就是她一说话,嘴巴疼。
季明阳看着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夕凉,心里有些愧疚,可这愧疚之心在夕凉能正常吃饭的时候烟消云散了,这么一来,他又琢磨着怎么能看到夕凉惊慌失措的样子。
季大少爷琢磨不出来,就在网上瞎逛,看见一个题为“有胆子你就点进来”的帖子,毫不犹豫的就点了进去。
季大少爷盯着里面的一个视频看,觉得这静止的画面有什么地方是考验人胆量的地方,季大少爷单手拖着腮帮子,一副闲散模样的鄙视着这个帖子的真实性,结果他还没鄙视完,静止的画面有了动静,几乎在一秒之内,一个鲜血淋淋的面孔就从远处飘移到眼前,并以一种紧贴着屏幕的形式定格成了最后的画面,季明阳被吓的猛的往后退了一下,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些许的动静,夕凉抬头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没……没事。”
季明阳嘴里说着没事,却暗自的在拍着自己的胸口以平稳自己的心跳,等他平复的差不多了,就郑重其事的把夕凉招呼了过来,说:“夕凉,你帮我看看这个视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因为季明阳用来平复心跳的时间过长,所以夕凉也不疑有他,就走过去弯着腰去看季明阳的笔记本电脑,季明阳很好心的把椅子让给了夕凉,还把笔记本朝前面移了移,夕凉就盯着屏幕看,而季明阳就盯着夕凉的脸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夕凉脸上有什么变化,他将目光移到屏幕上,视频已经放完,而且已经是广告了,这人怎么还没有反应?
季明阳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夕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以同一个表情度过了十分钟之后,他知道这人不是没有反应,而是被吓傻了。
继上次小笼包事件后,季明阳又一次觉得自己用来损人招数有多损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夕凉的身边,轻轻的拍了夕凉一下,夕凉却像被吓着似的猛的站了起来,季明阳有些后怕,“夕凉,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怕这些东西,恩,对,我不怕,我不怕。”
夕凉说她没事,如果说一个人能一动不动的呆上几个小时也算没事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没事。
季明阳见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有些急了,“夕凉,那个是假的,你不用在乎,真的!你就当是一个撒了番茄酱的皮球被扔到了你前面,这有什么好怕的?!”
夕凉被他一提醒,那鲜血淋淋脑袋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具体化了一下,让她浑身一僵,这么一僵,又不动了。
季明阳暗叫糟糕,他听说有人就是被吓傻的,夕凉不会在今天就被他给吓傻了吧?
夕凉努力想着小贝那张可爱的脸,想了半天,总算眼睛会动了,可小贝占据她脑袋一个小时的作用也没有那颗脑袋在她脑子里停留一秒来的大,最后她把手机里小贝的照片摆在眼前,开始效果还行,可想到那颗脑袋就是通过屏幕呈现在她眼前的,她又傻了。
季明阳急的在她身边乱转,最后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凑到了夕凉的面前,试图想用自己一张俊脸来代替刚刚那个已经被他骂了无数次的死人头,可夕凉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把他拍到了一边,季明阳捧着疑似已经被拍红的脸,终于知道自作自受是什么滋味了。
当天季明阳因为不放心,把夕凉送回了家,当然在回家之前,去接了小贝,在看见夕凉抱着小贝终于有了面部表情的脸时,心里老大不是滋味的嘀咕着,“到底是亲生儿子,效果就是不一样。”
可第二天,夕凉还是顶着一对黑眼圈来了公司,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相同的情况依旧不间断的发生着,弄得公司的人都以为他们总裁的办公室里闹了鬼,所以才导致他们的总裁助理整天顶着一对黑眼圈,游魂似的行走在公司的各处。
季明阳这下彻底慌了,趁夕凉不注意的时候在夕凉的杯子里放了一粒安眠药,然后做贼似的等着夕凉把杯子里的水喝了,紧接着又耐心的等待着夕凉睡着,等夕凉睡着后,季明阳就把夕凉抱到沙发上,看着夕凉眼睛下面乌青的一片,想死的心都有了。
季明阳用手揉了揉夕凉眼睛下的乌青,在看见夕凉逐渐锁紧的眉头时,用改去揉夕凉锁紧的眉头,嘴里还安慰着:“夕凉夕凉,那些都是假的,不要放在心上,你怎么不多想想我啊,想想我说不定就把那颗死人头忘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颗死人头吗?”
睡着的夕凉因为季明阳口中的死人头呓语了一下,然后不安的转了个身,仍旧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可就是这么一张带着痛苦的脸,却让季明阳出了神。
季明阳想起上次捏着夕凉下巴时那温润的触觉,手不自觉的就伸了过去,向来自称恋爱高手的他,此刻却乱了心跳,伸出去的手也因为心慌而慢了速度,手指颤动着向前,在感知到那温润的触觉之前,一记敲门声让他迅速的收回了手。
☆、第二十八章、临时调任
杨希蓉敲了门,然后推门而入,此刻季明阳已经整理好了表情,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吃错了药,那张看了那么多年的脸,有什么好看的,还鬼使神差的想伸手碰一碰。
杨希蓉看了看沙发上睡的不甚安稳的夕凉,问季明阳“我刚刚在外面听人说你最近把夕凉折腾的挺惨的?”
季明阳面对杨希蓉的指控,立马炸毛了,“哪有!我只是给她看了一段小小的恐怖视频,结果她就被吓成这样,要怪只能怪她胆子小,我也看过了,我也没被吓成那样啊。”
夕凉本来就睡的不安稳,被季明阳忽然变大的声音吵的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杨希蓉后就缓缓的坐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我怎么睡着了?”
杨希蓉走过来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拉过夕凉的手说:“明阳是不是老欺负你?”
夕凉刚刚睡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听杨希蓉问她,她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杨希蓉见她那迷糊样,就说:“你不用担心,我来给你做主,明阳,我看你把夕凉叫来做你的助理就是想折腾她,这样她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干脆叫成轩另外给她安排个职位,这样你想欺负夕凉都欺负不到了。”
夕凉的脑子因为杨希蓉忽然提出的建议而清明起来,她转过头看了看季明阳,正好对上了季明阳的视线,杨希蓉见了面面相觑的两人,摇着夕凉的胳膊说:“夕凉,你就答应我吧,其实我今天刚被老板给炒了,才到明阳这让他给我安排个职位的,刚刚在外面听职员们说明阳老欺负你,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去做别的工作,还能学到点东西,至于明阳,交给我就好,我看他敢不敢在我头上乱来。”
季明阳听杨希蓉说的头头是道,还没找出个反驳的理由,至于夕凉,那就更找不出话了,她看着地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那我、我收拾收拾东西。”
夕凉说完就要去收拾办公桌上的书本之类的东西,季明阳拉住她的手腕想说些什么,杨希蓉却及时开口,依旧是一副撒娇的口吻,“明阳,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工作吗?”
季明阳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可是,这事有点突然。”
“这有什么突然的,成轩不仅要担任人事部经理,而且还是策划部的总监,他那边正好人不够,就让夕凉去嘛,你难道欺负夕凉还没欺负够,想留在身边继续欺负?”
“我……我没有。”
夕凉的东西不多,在季明阳和杨希蓉说话间已经被她归好了,她将放着自己东西的纸箱放在桌子上,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大致想着于成轩的办公室在几楼。
季明阳见了,就打了于成轩的电话,让他过来把夕凉领过去,于成轩很快就到了,带着夕凉去了策划部,夕凉抱着自己的东西,脑子还没大反应过来,怎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之后,就莫名其妙的从总裁助理变成了策划部总监助理,而且手里的纸箱总给她一种自己被发配了的错觉。
于成轩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走在前面,走进电梯的时候转过身,夕凉还处于呆愣状态,一头撞到了他的下巴上,于成轩被撞的龇牙咧嘴的,掰正了夕凉的身子,气急败坏的说:“麻烦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夕凉抬起头,“啊?哦,那个……对不起。”
于成轩没好气的嘁了一声,忽而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好像在电梯里推过我一次,俗话说的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显示我的有礼,我看,今天我连本带利的还你一巴掌吧?”
夕凉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于成轩看,好像不明白于成轩说的是什么似的,明白了之后,抱着手里的纸箱就往后退了一步,可惜后面就是电梯的门,也退不到哪去。
于成轩被她看的一阵心烦意乱的,胡乱的挥了一下手,“真是的,开一个玩笑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不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吗,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
“我……我没有傻,只是,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
“反应不过来?哦,你是说还没能从你被调任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是吧,我跟你说,这没什么的,明阳这么受欢迎的人,能被杨希蓉吃的死死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呀也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乖乖做你的麻雀就好。”
夕凉将手里的箱子往上挪了挪,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我一直都是麻雀,也没想过成为什么凤凰,做凤凰,那一身金贵的毛还得留出十二分的心思去照看着呢,想想都觉着烦。”
于成轩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夕凉,由衷的感叹真人不露相原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事实上竟让这么能说。”
“什么沉默寡言,第一次跟你见面不就跟你吵起来了吗。”
夕凉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于成轩鼻子就冒火,可冒了半天的火也不知道怎么发出来,因为那天他也有不对,所以没有发火的立场,只能默默站定,等待电梯的门被打开。
中午的时候,杨希蓉热情的叫上夕凉和于成轩去吃午饭,庆祝夕凉摆脱季明阳的魔掌,同时庆祝她自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对于这样的庆祝借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几个人进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杨希蓉做东,哗啦啦的点了一只大螃蟹,四份牛排,一份法国蜗牛,还有四人份的扇贝。
夕凉看到被人搬上来的螃蟹时,本来就大的眼睛因为诧异变得更大了,跟人差不多宽的螃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牛排蜗牛和扇贝一个接一个的被端上来,夕凉看了看一桌子的东西,好奇心还没完全调动开来,就开始犯愁了。
这些东西,该怎么吃啊?
杨希蓉看着一脸为难的夕凉,用精致的小剪刀剪下一只螃蟹的腿,然后沿着剪切出来的地方往上剪,夕凉看着她动作纯熟的拨了螃蟹的壳,挑出里面细长的蟹肉,然后将蟹肉剪成一段一段的,最后将蘸好酱汁的蟹肉放进了她的碗里,夕凉看着被放进自己碗里的蟹肉,不大自然的说了声谢谢。
杨希蓉淡笑着,说:“没什么,第一次吃这东西都这样,多吃几次就好了。”
夕凉低着头慢慢的吃着碟子里的蟹肉,只是却尝不出嘴里吃的蟹肉到底是什么味道。餐厅里的灯光照到她手边银质的刀叉上,银白色的光芒投进她的眼里,却让她想到漫漫黑夜。
万丈光满是别人的,漫漫黑夜是她自己的,这就是与生俱来的差距。
那边杨希蓉用叉子和钳子将蜗牛的肉取出,同样蘸了酱汁之后放进了夕凉面前的盘子里,一顿饭,杨希蓉没吃什么,时间都用来伺候夕凉了。
季明阳没心没肺,只顾着吃自己爱吃的螃蟹,于成轩偶尔抬头看看身边的三个人,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回办公室的时候,夕凉揉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着:“我也没吃多少啊,怎么老觉得胃里面堵的慌。”
于成轩看她那傻样,随口说了句:“笨蛋。”
人家用一顿饭彰显了你们之间的距离,你还不知所觉,这不是笨蛋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签约完成,晚上八点再一更。
☆、第二十九章、咬人游戏
夕凉做了于成轩的助理,在于成轩几天之内都没有找她麻烦的情况下,她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她以为那个和她见一次吵一次的于成轩会比季明阳更幼稚的想些办法整她了,可几天之后夕凉知道自己多虑了,而且还暗骂了自己小肚鸡肠,人家是干大事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计较这些小事。
夕凉老实本分的做着自己的事,季明阳却打电话给她,要她去一个服装店取衣服,夕凉一手握着笔看着文件上的资料,一手拿着电话说:“我现在不是你的助理,这些事不用我来做吧。”
遭了拒绝的季明阳立马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说:“我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季明阳说完就挂了电话,夕凉看着紧接着就发到自己手机上的地址,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剥削人劳动力的奴隶主。”
可不满归不满,她最终还是离开公司,去了季明阳跟她说的服装店,去了之后,她报了季明阳的名字,奈何她那一身普通老百姓装束没有说服力,里面的销售员小姐一脸为难的看着她,“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夕凉知道对方瞧不起她,认为她冒名来领衣服的,气的跑回家拿了身份证,然后要季明阳打电话给那个服装店,说她叶夕凉是他季明阳钦点了去那儿取衣服的。
季明阳接了夕凉的电话,二话没说的跑了过去,可没有看见夕凉,却看见了杨希蓉。
杨希蓉见他来了,笑着迎了上去,“我接到这里的电话,说你给我订了礼服,我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呢,没想到是真的,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季明阳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个,你要不要先试一试?”
杨希蓉接过别人递到她手里的长裙,开心的说:“行,我这就去试。”
杨希蓉说完就进了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条淡蓝色的礼服,简约大方的设计让人看着就觉着舒服,也不会失了高雅的气质,领口的位置有一个别针,别针上面的蓝色钻石没有阳光的照射依旧熠熠生辉。
季明阳看着杨希蓉愣神,杨希蓉看见他的神情,笑开了,“怎么样?我漂亮吗?”
季明阳不出声的点了点头,杨希蓉摸了摸腰身的地方,兀自说着:“好像有点紧,要不再改改?”
“不用,这样,很好。”
夕凉拿着身份证回来的时候,还没进店里就看见了里面相对而立的季明阳和杨希蓉,这种场景很熟悉,上次她去买紫砂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季明阳和杨希蓉的。
她将身份证塞进上衣口袋里,口袋里用来锁边的线头被她不小心带了出来,她扯了扯那线头,也没将那线头扯断,就将那线头塞回了口袋里。
跑出来碍事的线头让她抬起头,右手因为怕把那可恶的线头再招出来,就没事找事的抓住了自己的左胳膊,她在心里暗叹着两人还真是相配,赞叹完了之后,也没打扰里面的人,转身就走了,走回去的路上,心里难免会抱怨两声,明明都是打算来的,干嘛还要我多跑两遍,不知道我是路痴,老迷路的吗。
晚上夕凉给小贝洗了澡,然后把洗澡的时候眼睛就黏到一起的小贝抱到床上睡觉,自己拿着季明阳给她的书在看,虽然不做总裁助理,可总经理的助理也是助理,这书用起来还是一样的,不过好像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大好,一页的内容要翻过来复过去的看好几遍才能记住。
季明阳抬头看着还在亮着灯的窗户,看到深夜的时候,还是决定上去敲门,夕凉听到敲门声也是吓了一跳,看见季明阳的时候难免要问:“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季明阳将一个袋子递到夕凉面前,说:“这个给你,做助理,交际舞会什么的也要参加,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在此之前有一个酒会,我让成轩带你去,让你多认识一些人,礼服我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穿上就可以了。”
夕凉将季明阳让进屋,皱着眉头说:“那种电视上一样的酒会吗?”
季明阳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不去?”
摇头。
夕凉为难的看着季明阳,“可是我要去的话可能会给公司丢脸诶,要不你让于成轩换个人吧。”
“我说了是要你去多认识一些人的,换个人那还有什么意义。还有,这个是首饰,你到时候也给戴上。”
夕凉接过季明阳手里的耳环,目光在上面定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这个要很贵的吧,我没那么多钱。”
季明阳将头转到一边翻白眼,白眼翻完了才转回头看夕凉,“你就当公司给你报销的。”
“哦。”
季明阳送完东西,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夕凉见他不走,就开口赶人,“你怎么还不走啊?”
季明阳背过身沉默了一会儿,夕凉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季明阳转过身,“没事,我就是怕我再看你两眼我会忍不住揍你。”
夕凉抱着季明阳给她的礼服往后退了一步,季明阳没好气的说:“我都忍下来了,你还怕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最近还能睡的着吗?”
夕凉的眼睛因为恍然大悟而闪两下,“哦,你说那个啊,自从调任以后就不会做噩梦的,可能是因为在你办公室看的视频,所以才会有阴影。”
季明阳似有似无的点点头,眼看着夕凉又有了要赶人的趋势,忙说:“夕凉,你可不可以把衣服穿上,让我看看。”
“现在?”
“恩,总觉得衣服是我买的,要是我不是第一个看见你穿上去的样子就会很吃亏。”
夕凉没好气的憋了憋嘴,不满道:“瞧你那点出息。”
夕凉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还是乖乖的去了浴室,把衣服给换上了,只不过出来的时候在身上披了个浴巾,除此之外头是低着的,脸也是红的,此外还结结巴巴的抱怨着:“你……你怎么买这种衣服,下面布料那么多,上面怎么那么少。”
季明阳她那没见过世面般的抱怨,伸手去拉夕凉撮着浴巾的手,一下没拉开,又来一下,夕凉火大的拍开他的手,问:“你干嘛?!”
“我是要看你穿礼服的样子,不是要看你披着一块白布的样子。”
“你松手,我告诉你,我情愿顶个麻袋出去也不要穿这个,你要是怕我丢人的话就别让我去什么酒会了。”
季明阳不理会夕凉的一通抱怨,反而伸头往夕凉的卧室里看了看,然后煞有其事的说:“我怎么好像听见小贝在哭?”
夕凉一听,急忙转身往卧室跑,季明阳抓着她的一只胳膊又把人扯了回来,夕凉披在肩膀上的浴巾也被这样大的动作弄的掉了下来,夕凉急的弯腰去捡,却被季明阳拦了下来。
夕凉被浴巾遮住的肩膀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白皙的看不见纹理的肌肤和她的人一样,温润如玉,米黄|色的长裙倾洒而下,一直垂到地面,勾勒出了细瘦的腰身,季明阳用另一只手解了夕凉绑头发用的发带,黑色的长发下一秒就像瀑布似的散了开来。
夕凉仍低着头,手还时不时的挣扎一下,脸上红的能滴出血似的,季明阳对此全然不做理会,只说:“夕凉,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女人了。”
刚刚因为穿了礼服的尴尬此刻被夕凉抛到了脑后,没好气的瞪着季明阳说:“我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
“其实不瞒你说,中学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把你当成女的,或者可以说,你在我眼里是没有性别的,这种感觉,你懂吗?”
夕凉拧了拧还被季明阳握在手里的手腕,没挣开,语气不善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懂。”
季明阳也没指望夕凉能懂,他看了看被放在桌子上的首饰盒,放开了夕凉的手,取出里面的一对弯月形的吊坠耳环,将夕凉的头发挂在了耳后,然后不经夕凉同意的就要帮她戴上。
夕凉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季明阳,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和脖子上,让她脖子上的皮肤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也让她身体慢慢的往后退着,季明阳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单手揽着她的腰把她给拉了回来,只是因为力度没控制好,让夕凉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
夕凉双手抵在季明阳胸口,侧着脸去推季明阳,季明阳这辈子没给人戴过耳环,刚刚折腾了一会儿也没把耳环戴上,这会儿夕凉靠的近了反而觉得顺手起来,见夕凉不安分的推着他就出声呵斥道:“别动!”
夕凉被他吼的一愣,还真不敢动了,只是在心里祈求着季明阳能快点完事,可左边的耳朵完了,还有右边的耳朵,明明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夕凉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似的,但对此,她也只能忍了。
季明阳心完事之后,满意足的看着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的耳坠,说:“夕凉,你以后就戴着它吧。”
“我才不要,碍事死了。”
夕凉说着就伸手去摘刚被季明阳戴上的耳坠,季明阳却老神在在的在旁边说:“我刚刚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客气的跟你说一声而已,因为这个戴上就取不下来了,你要是嫌它们碍事,直接把你的耳朵割了吧。”
夕凉听了季明阳的话,十成的想一巴掌拍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这样啊?!那我难道还要戴着这个戴一辈子啊?!”
季明阳不理会夕凉的抱怨,反而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说:“小贝还在睡觉,你是想把他吵醒吗?”
夕凉将季明阳的手指往自己跟前按了按,接着一口咬了上去,季明阳疼的想痛呼,可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捂住了季明阳的嘴说:“不许叫,小贝还在睡觉呢。”
季明阳好笑的感受着松松的搭在自己嘴上的手,然后有一样学一样的,咬住了夕凉食指的指尖,只不过咬到嘴里的时候没舍得用力,轻轻的用牙齿嗑了一下就松了口。
要是几岁大的小孩子这样咬来咬去也就算了,两个二十几岁的人,像这样咬来咬去的话,就有些…不像话了。
两个人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刚刚一系列举动的幼稚,以及里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同时的别过了脸,季明阳媲美城墙拐弯的厚度的脸皮竟也变的通红,然后急急忙忙的说了句:“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就逃了。
☆、第三十章、突然的告白
于成轩奉命去接夕凉的时候,看见夕凉披着外套出来的时候也没在意,入了秋,在外面套一件外套很正常,可到了酒会现场的时候这人还不愿意将外套脱下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喂,我听明阳说带你来能给我长面子我才愿意带你来的,你现在是想怎样,害我丢人好报仇吗?”
夕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好似感觉不到于成轩的不满似的说:“我跟你又没仇,我报什么仇,而且说到底,好像我欠你的比较多,哎,对了,你怎么不找我算账啊?”
于成轩疑惑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夕凉,说:“我听明阳说你曾经是市立一中的第一名,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可我怎么觉得你跟个傻子似的?”
夕凉据理力争的昂起头,“我哪有跟傻子一样了,我只是最近记忆力有些下降,有时候会记不住路而已。”
于成轩对着空中翻了个白眼,“这已经够了,快点把外套脱了,跟我进去。”
夕凉照着于成轩的话做了,于成轩这下相信季明阳说的话了,有这样的人站在身边,是够长面子的。
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在于成轩心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夕凉在就会上畏缩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将夕凉塞回车里,然后告诉所有人刚刚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他不认识。
季明阳和杨希蓉很快也赶了过来,只不过季明阳和于成轩忙着应付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没空理会她,所以她就跟在杨希蓉身后,因为除了季明阳和于成轩,她就只认识杨希蓉了,不跟着她还能跟着谁。
杨希蓉看着别人纷纷投向她身后的眼神,有些不耐烦,从服务员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递给了夕凉,夕凉喝着觉得挺好喝,一口气就喝完了。
杨希蓉见她那样,像找到了好玩的似的一杯接一杯的灌夕凉喝酒,本来是想着看看夕凉喝醉酒的样子的,结果夕凉除了脸红一点,还有在中途打了个酒嗝引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之外,丝毫没有醉酒的意思。
杨希蓉抽了抽嘴角,说:“夕凉,你酒量挺好啊?”
夕凉又打了个酒嗝,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这是第一次喝,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杨希蓉扇了扇手,扇去了夕凉打嗝喷出来的酒味,然后笑着说:“我那边有几个朋友,我想过去跟她们聊聊,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夕凉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感觉裙子一紧,继而整个人就摔了下去,这是继她打第一个酒嗝之后,第二次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于成轩看着摔下去就起不来的夕凉,第无数次怀疑季明阳让他把夕凉带来就是想让他来丢人的,他脱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搭在夕凉身上,然后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声音不掩恼怒的问:“你是怎么回事?”
夕凉目光寻到已经走到季明阳身边的杨希蓉,在看见杨希蓉脸上若无其事的笑容之后又收了回来,她没有说话,顺着于成轩手上的力道站着,没穿惯高跟鞋的脚在裙子底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可还是忍着痛对于成轩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丢脸的。”
在于成轩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的时候,走过来一个俊秀的青年,从于成轩手里接过夕凉,然后对于成轩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带她到酒店的花园里走走。”
“秦烨?”
“恩,我和夕凉认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把她卖了的。”
秦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这话,然后还未待于成轩答应就将夕凉拉走了,夕凉也没有拒绝,在她看来,与其在这丢人,还不如面对秦烨呢。
秦烨将夕凉扶到花园里的秋千上坐着,担忧的问:“有没有怎么样?”
夕凉摇摇头,秦烨根本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除了否定以外的答案,可还是有些抱怨的说:“你只会说没事,你这身子骨我还不知道,在生小贝的时候全被你折腾坏了,哪经得起那么一摔。”
“真的没事,只是当时有些疼,歇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秦烨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照夕凉刚刚那种摔法,顶多会让人身上痛一点,确实不会出什么大事,“对了,谁让你来参加这种聚会的,这种场合不是给你找不痛快吗。”
夕凉虽然不想来参加这种酒会,可她也知道季明阳是为了她好才让她来的,此刻见秦烨有误会季明阳的意思,忙解释道:“没有,他只是想让我多认识一些人而已,结果人没认识,反倒丢了一箩筐的人。”
秦烨不知道夕凉口中的他是谁,就问:“谁?”
“季明阳,他是想帮我来着,可我却让他丢人了。”
秦烨看着低着头忙着自责的夕凉有些失神,可转而又恢复了秦家二少爷该有的风度说:“夕凉一点都不丢人,打酒嗝的夕凉和摔倒的夕凉都很可爱呢。”
夕凉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就别笑话我了,那种场合,丢人肯定都丢到姥姥家了。”
秦烨双手捧着夕凉低着的脑袋,将她的脑袋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然后擅自做主的在夕凉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夕凉被他吓的猛的站了起来,却因为腿还痛着又跌落了回去,虽然样子有些狼狈,可她还是恼羞成怒的说:“你这是做什么?”
质问的声音并没有带走秦烨脸上的笑容,他仍旧用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对夕凉说:“夕凉,我已经二十八岁了,爸妈整天吵着要我带女朋友回去,就算我不继承家业也逼着我来参加这样的酒会,企图让我喜欢上什么人,以了了他们的心愿,可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我不会喜欢别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夕凉自脱离学生时代,有了小贝以来,再也没人跟她说过喜欢二字,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有些无措,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我,又不是我让你喜欢我的,你……你凭什么让我负责?”
秦烨揉了揉夕凉的脑袋,呵呵的笑着,同时感叹着:“夕凉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夕凉拍掉秦烨的手,有些急了,“你……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要我负责?”
秦烨不顾夕凉反抗的将夕凉抱进怀里,刚刚嬉笑着的脸庞却渐渐凝重了起来,然后带着一脸痛苦的说:“夕凉,为了让你自己不再那么辛苦,你就不能答应我吗?”
秦烨严肃的语气让夕凉有些失神,可她还是保持理智的说着:“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其他人了,你一直说我犟,我也从没否认过,我要是喜欢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秦烨,对不起,你要的,我给不起。”
秦烨脸上的痛苦在夕凉看不见的地方涌现出来,“没有爱,让我来照顾你,这样也不行吗?”
夕凉摇了摇头,“我不要,这样对谁都不好,我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