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周朝影只觉得心惊肉跳了下,忙问道。
“周小姐,您醒啦。”推门而入的是个年纪大约在40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该女子打扮普普通通,脸上带着亲切可人的笑容。
“你……你是?”
“我是厉总请来照顾您的。”
“什么?你是说,是厉行风请你来照顾我的?”周朝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厉总说您身子病的厉害,而他又不能一直陪着你,所以就让我来照顾您了。”
他有这么好心?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周朝影转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猜测着厉行风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想整她。
“周小姐,您昏睡了三天三夜,一定很饿了吧。厨房炖了清粥,我这就去盛来。”
“神马?!”周朝影再次吃惊,“你说我……我睡了三天三夜?”
“是啊。可把厉总急坏了呢。”女人笑着起身,朝外面走去:“每天厉总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我,你的情况怎样。每次我说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他都会很不开心呢。”
周朝影听得云里雾里的,紧着眉心,真的假的啊?难道她昏睡了三天,世界变了个模样?
恶魔从良了?
不一会儿,女人把粥端到房内。
“周小姐,您先吃点吧。今晚厉总回来看到你没事了,指不定得多开心呢,呵呵。”
“嗯,谢谢您。”周朝影昏睡了三天,这会还真觉得肚子饿得慌,挤出笑容接过了碗筷,“对了,我叫您什么好呢?”
“哎哟,周小姐,您千万不要跟我这么客气的说话。”女人手足无措的笑起来,“您就叫我刘婶吧,哈哈……我这把年纪了,叫个婶子不沾周小姐的便宜的。”
“牛婶?”周朝影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点头喝起粥来。
周朝影一口气喝了三碗粥,才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还别说,这牛婶的手艺还真不错,粥都能做得这么香。
对着收拾碗筷的刘婶说了句:“谢谢您,牛婶,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周小姐千万别这么客气,这可是我应该做的。”刘婶客客气气的说着。
说的也是,月薪那么高的工作,谁都会做得分外的卖力的。
周朝影填饱了肚子,精气神也恢复了些些,躺下身子,阖上眼睛……
不好,她突然的又支起身子,心里暗叫了声糟糕。
她在这昏睡了三天三夜,也没有跟剧组请假……完了,完了。
下床找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忐忑不安的冲上电池,打开手机。
“叮叮……”
几十条简讯炸豆似的跳出来。
有叶子的,张一航的……
张一航发的无非是“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周朝影直接跳过,打开叶白露发来的简讯。
“周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报纸上说鼎泰新开的剧组换了女一号?”
“周周,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接电话?”也颊道眼。
“……”
仅是第一条,周朝影就直接跳过了接下来的内容。
纳尼??!!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剧组给‘扔’了?我靠,凭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她给换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那之前拍摄的内容,又算什么?
周朝影着实是气不过,大脑猛然一个昏眩,晕得她差点没有站稳。
她捂着心口扶着墙壁,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缓和过来。想来也是,大病一场,昏睡三天,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呢,不易大动情绪。
可是这事如果她不弄个明白的话,她将一辈子寝食难安的。
咬咬牙,她硬撑着无力的身子换了衣服。
“周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在客厅正打扫的刘婶看到周朝影准备外出,忙放下了手里的活。
“牛婶,我有点事出去下。”
“哎呀,这可不行。厉总交代过了,如果您醒来的话一定不能让您出去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周朝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呃……我……这个……”刘婶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厉总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她吞吞吐吐的回答着:“我想,厉总这么说的原因……应该是担心您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怕您……”
“好了,我知道了。”周朝影已经意识到剧组换人的事一定跟厉行风有关系,不过她这会根本就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牛婶,我就出去一小会,晚上我会在厉行风回来之前赶回来的。只要你不跟他说,他就不会知道我出去过。就这样,我先走了。”周朝影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周……周小姐……”刘婶眼看着拦也拦不住,自言自语的道;“这可怎么办呢?厉总交代过的,万一出事了……”
想着,她还是决定通知下厉行风才好。
···
周朝影来到街边,拦了辆计程车。
“喂,张一航吗?我周朝影。”
“朝影,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现在我来不及跟你解释这些,你先告诉我剧组换地方了吗?”
“没有。”
“等我,我马上就到。”
周朝影气呼呼的收起了手机,心想,待会到了片场一定要好好质问下两位导演,就算是换了人至少也得有个通知吧。
而刚才手机打开的时候,她并没有收到剧组任何一个人发来的简讯,甚至连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这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
当周朝影一脸的苍白之色,架势却又怒气冲冲的来到片场的时候,整个剧组的人均是一愣。
周朝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用那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过这会她也没想计较这些。
径自走到俩位导演面前,开口就问道:“总导,副导。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想你们二位都清楚,长话不如短说吧。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把我的角色换掉了,那之前我拍摄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周朝影这么一来,把整个拍摄现场全部打乱。
摄影师,灯光师,场工,各类角儿……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工作,均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张一航老远的就看到她走进来的身影,他微微勾唇,带着赞赏的眸子望去。
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周朝影,天不怕,地不怕,永远不会因为胆怯而上不了台面。
“怎么?说不出来么?还是没话可说?”周朝影冷冷一笑,遂将声音压低了点:“是不是厉行风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这……”
“呃……”
俩个导演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么大胆的问题。
“哪位是周朝影。”
就在俩个导演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剧组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周朝影随众人凝眸望去,只见一行身穿刑警制服的班子走来,为首的那位就是那个开口问话的中年男子。
“警官,我就是周朝影,请问你们……”
“周朝影,你可让我们好找啊,把她给我带走。”中年男子一声令下,身穿刑警制服的专业班子迅速上前将她双手敛后,并用手铐拷上。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抓我?放开我……”
这一幕,让场面掀起一阵马蚤-动。
张一航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警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凭无据的,你们凭什么抓人?”
“无凭无据?哼……”中年警官冷哼一声,来到周朝影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周朝影小姐,我是重案六组高级督察方延良。现在我们警方现在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这是拘捕令,现在不是一定要你说,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被捕了,带走……”
“慢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放开我……”周朝影当然不会屈服。
“有什么问题跟你的律师去说吧,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行武装精锐的警员,将周朝影架了出去。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音,划破天际。
厉行风老远就看到被人架着的周朝影,紧锁的剑眉拧得更深了。接到刘婶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就是担心怕她会出事所以提前结束了会议就赶了过来,没有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慢着,把人给我留下。”厉行风飞快的下车,大步上前喝了一声。
几名身配警枪的警员见状,忙上前阻拦住他。
“她没有杀人,我厉行风可以为她作证。”
“厉总,我也希望她没有杀人。但是前城是个讲法的地方,在一切都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单凭你一句‘保证她没有杀人’就放过她。”高级督察方延良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所以,厉总。请您让一下,不要妨碍我们司法部门。否则,我会告你妨碍公务。”
“你给我听着,我跟你们警务处总督察是老相识,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再穿上这身警服!”
“厉总您放心。在我们没有掌握足够的罪证的时候,谁都不会动周小姐一根汗毛。”方延良轻扯嘴唇,“带走。”
周朝影与厉行风擦肩而过的时候,转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抹眼神,也是厉行风从未见过的。虽然里面仍是有坚强的成分,但是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其实是在害怕的。
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儿,骨子里再倔强,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会觉得害怕的。
厉行风冲着她点了点,回递她一抹坚定不移的笃定眼神。
他用眼神告诉了她,他一定会救她,他绝不会就这样的将她弃掷而不管。
他站在原地,直目送着载着周朝影的警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首回到车里。
豪华的跑车嗖的一声,绝尘而去。
···
警务处。
“什么人?交出证件来。”
传达室眼看着一辆奢华的跑车直停在大门口,连忙跑了出来欲阻拦从车内走下的怒气冲冲的人。
“给老子滚开。”厉行风铁青着张脸,目不斜视,一把将他挥开,迈着大步朝里走去。
总督察办公室的大门被厉行风一脚踹开,然后不顾里面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惊愕的神色,径自走到总督察办公的位置上。
“你们总督察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总督察这会人不在。”工作人员显然被厉行风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气势给镇住了,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呃……”小职员短暂的错愕之后,随即意识到什么,问了句:“您是……”
“鼎泰厉行风,认识不?”厉行风背脊靠上椅垫,倨傲的扬起下颚,如炬的双眸注视着他。
“啊,原来是厉总大驾。”
小职员虽是没见过鼎泰总裁的本尊,但是在前城谁不知道手握整个前城的经济命脉,呼风唤雨的厉行风呢。
他忙将脸上的错愕神色收起,郑重其事的回答道:“报告厉总,总督察今天确实没有来警署。”
“那他去哪了,你会不知道?”
“回厉总的话,我只是总督察身边打杂办事的小职员。他的行踪肯定不需要向我汇报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职员一脸的坦诚惶恐之色,厉行风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撒谎。
起身走到门口,转过魁梧挺拔的身子,“听着,总督察一回来让他立刻跟我厉行风联系。”
“是!”
“呼……”直到厉行风离开,这个小职员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抬手扶了下额头,打开手心一看,才发现里面满是紧张的汗水。
“你给我过来。”
“啊……”原以为厉行风已经离开了,可是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小职员仍是紧张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厉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带我去审讯室。”
什么?小职员惊呆了,这审讯室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啊。万一那边不放人进去,那厉总岂不是要拿自己开刀么?
“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厉行风急火攻心的吼了句。他刚才原想自己去找的,可是出了门才发现他哪都不认识。想想还是叫上这小职员带路会好些。
··
“对不起,厉总,这里您不能进去。”
“对不起,厉总,警署有警署的规矩,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审讯室门外,两名警员拦下厉行风。
“我在说一句,都给我让开。”厉行风阴着脸,不爽的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还真就能拦得住我厉行风!”
两名警员见状,对视了下,遂将身子朝门口靠近了几分,说话的口吻仍带着恭敬的语气:“厉总,请不要在为难我们了。这里是警署的审讯室,除了长官和督察,其余的人一律不能进入。”
“别给脸不要脸!”
厉行风不能想象周朝影在这里面,被那些人提审的情景,心里一个劲的在担忧着。她会不会害怕……她会不会在哭泣?他们会不会欺负她了……
“哟,厉总,又是您。”此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高级督察方延良从里面走了出来。
厉行风的视线穿过门的缝隙朝里面张望着,希望能看到那抹令他牵挂不已的纤弱身影。
可是,没有!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显然,这只是审讯室的第一道门。
“方延良,要么让我进去,要么让我把人带走。”此时的厉行风,一颗心完全系在周朝影身上,什么司法完全都顾不上了。
“厉总,您当这是哪儿呢?这是警署,是司法部门。不是您的鼎泰公司,不是您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方延良一脸的不苟言笑,说出的话更是公事公办的官腔。“刚才您既然说跟我们总督察是老相识,看在这份上您私闯警署的罪名我就不计较了。现在请您立刻回去,我方延良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厉行风就奇了怪了。以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他厉行风出面,对方都会松松限度。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会敬他几分薄面的。可是这次为什么会这样?态度是如此的强硬?
眼下他硬闯肯定也是没有用的,一记眼神狠狠的瞪了方延良,哑声的说道:“你给我听着,若是让我知道她在里面受欺负了,一定有你好受的。”
语毕,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vyfo。
高级督察脸色阴郁的看着厉行风愤然离去的背影,锐利的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长官,要不要通知总督察?”
“不用。”方延良摆了下手,“总督察离开的时候曾亲自交代,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这会总督察一定已经在航海旅游的船上了,我们就不要在去打搅他了。”
“是!”
这时方延良兜里的手机,震动起了。他走到了角落边,接了起来。
“长官……”
“延良,是不是觉得有压力?”手机里,传来总督察汪成明的声音。
“长官,我没有压力。”
“嗯!我知道这件事为难你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一定会在警司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手机那端的声音顿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说道;“你干这行也快大半个辈子了……我都看在眼里的。继续干吧,记住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那个女人认罪,明白吗?”
“我明白的,长官。”方延良撩了手机,朝审讯室走去。
“怎么样?她招认了没有?”方延良站在特制的大玻璃面前,问到身边录音的工作人员。
“没有,这丫头人不大,倒是蛮能挺的。”
方延良蹙眉凝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转身冷冷的丢了句:“继续提审,二十四小时不断的提问,一丝喘息的机会也不许给她。”
“是!”
···
‘啪……’
昏暗的单间内,一盏刺晃晃的灯光照射在周朝影的脸上,让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的无色了。
这灯光在这幽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周朝影对着如此强烈的灯光,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周朝影,2012年7月23日当天,你都干了些什么?”提审人的语调冷漠而冰冷。
“那天我在片场拍戏。”
“全天都在吗?”
“白天。”
“那晚上的时候,你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和谁在一起,干了些什么?”
“晚上和剧组所有的人去夜魅参加了聚会。”
“具体点。”
“在夜魅的8号包厢。”
“你一直就待在那里面,没有出去过吗?”
“是的。”周朝影回答到,想了想然后又说道:“不是。”
“之后,你去了哪里?干什么的?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我去了洗手间……”
“然后呢?”
“然后洗了把脸,回头的时候就发现俩个陌生的男子走来,想……想非礼我。”
审讯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然继续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们。”
“你看下,是照片中的俩个人吗?”审讯人员举起一张照片,问道。
周朝影紧蹙着眉头,好不容易在强光中勉强的睁开眼睛,然后点了点:“嗯,就是他们。”
审讯人员又点了点头,将照片放下,说了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他们杀死的,凶器藏在何处?”
“什么?他们死了?!”周朝影整个人如遭痛击,激动得想要站起身子。
“坐好!”身边的警员一声厉吼,将她重新拉了下来。
“不可能的,他们怎么会死呢?”周朝影难以置信,这俩个男人虽然品行不端,欲对她做出非礼的事。可是,她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去死啊。
“不,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死掉,我没有杀他们……真的不关我的事。”
“周小姐,我们在尸体的皮肤组织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而且在现场,曾有人看到你在那个时间点,从洗手间跑出来。”
“不,我没有杀他们。我承认我是教训了他们,但是我绝对没有杀人,我没有。”
“这是什么?”审讯人指着周朝影胳膊上的指引问道。
周朝影的肌肤本就白皙,在这强烈的灯光照耀下,越发的晶莹雪白了。而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俨然有一个属于男人的红色指印。
“这……”她转首看了一眼。
“咔嚓……”一声,审讯人员将那枚指引拍下来,然后拿出胶带覆盖在周朝影的胳膊上。
“刺拉……”一声,又用力的撕下,痛得周朝影轻呼了一声。
“拿去,把这些送到化验部让高级化验室分析。”
“是!”
“我的没有杀人,我没有。我是无辜的,你们要相信我!”周朝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厉行风换掉她的用意在这,又或者说他早就听到了一些风声,不想她受到任何无礼的对待和伤害,才会让她在皇爵公寓待着。
赶巧她生病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警官,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过人。”周朝影顿时急了,又欲要站起身子急切的为自己辩解。
“坐好!”
“唰……”
审讯人员一把将她按下,将灯光重新照到她的脸上,不停的摧残着她的神经和意志。
“周朝影,我们也希望你没有杀人。但是任何事都得将证据,如今一切的证据对你来相当的不利。单凭你一句‘没有杀人’,我们就会相信你,就会放了你?你把司法警署当什么地方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杀人的,我没有……”周朝影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到底也是个小女人,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场面的。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低垂着额头。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停的喊着:‘厉行风……厉行风,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她深知,现在也只有厉行风才能救她了。
可是,厉行风现在在哪里了呢?
68这都什么人,各个这么横!
更新时间:2013-3-1421:30:37本章字数:6161
厉行风离开警署后,马不停蹄的朝鼎泰公司赶去。
打开手机,刚接起就急忙的说道:“喂,高凌,你现在给我马上到警署去。记住了,任何人若是敢对周朝影不礼貌,欺负了她的,你都给我一一的记下。以后一定好好的收拾他们。”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就连大声跟她说话的,也都给我记下。”
“是,厉总,我这就去。”
厉行风下了车,直奔电梯。
来到办公室没一会,一名气质尔雅,穿着得体的男子走进了厉行风的办公室。
身高一米八三左右,乌黑的发嫩白的肤,山泉般清澈的眼,明亮如凌晨天际闪现的第一颗星,幻着粼粼的光,转目间便浮波般摇曳,华光流影,炫目璨人。
倒也算是个郁秀温润,不可多得的男子。
他就是厉行风的大哥,厉行云了。
他来到厉行风身边,只见厉行风手夹着支香烟,还吸了一口。
心里不由得好奇,他知道他的三弟是从来不吸烟的,最多也就是在心烦的时候会点上一支,闻闻香烟的味道。怎么今天却……
“行风,什么事愁眉紧锁的?”厉行云关切的问了句。
“大哥,你帮我去查一个人。”
“谁?”
“前城司法部总督察,汪成明。”
“他?查他干什么?”厉行云眉头微皱。
“事不宜迟,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这么多了。你现在就帮我去查,他现在人在哪里,准备去哪里?”潜意识里,厉行风感觉到这次汪成明突然的失踪,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好,我这就去办。”厉行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答应下来并着手去办。
厉行风紧锁着剑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由于吸得太急差点呛到。
不知道那个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吓得痛哭流涕了……
最后,他逐一否定了自己的顾虑。
他厉行风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个怂包!
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咬牙挺过来的。
想着,还是拿起手机。
“高凌,你那边什么情况?”
“厉总,我刚到警署。嗯,嗯嗯……明白,我一定照办。”高凌放下手机,来到审讯室门口。
掏出证件,对门口的警员说道:“我是周朝影的委托-律师高凌,现在我以我委托律师的身份要求见我的当事人。”
“对不起,高-律-师。当嫌疑人在提审的时候,我们不可以擅自放您进去。”
“我是受周小姐的委托来做她的辩护律师,我有这个权利要求你现在让我见到我的当事人。当然你也可以不让我见,我完全可以花钱取保候审。”
高凌一改往日在周朝影面前的维诺样子,年轻逼人的脸庞上一抹淡定从容,稳操胜劵之色。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了下,其中一个道:“高-律-师,您先稍等,这个事我得向我们高级督察汇报下。”
在高凌点头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其中一名警员推开门走了进去。
方延良锁眉,沉思着。
如果这会不让他进来和周朝影见面的话,周朝影很有可能被取保候审。这样一来的话,就会更加的耽误了结案的进程……这也直接关系到他的仕途!
“让他见,限制时间,十分钟就可以。”
“是。”
“慢着,告诉他,由于案件事关重大,涉及两条人命。所以我们只允许他三天才可以见一次。就这样。”
“明白,长官!”
···
“高凌?”周朝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坐在她面前,一副西装笔挺,睿智精明大律师范儿的人的确是高凌。是那个凡是维她事从,跟随左右的经纪人——高凌。
“高凌,你真的是律师?”
“当然了,能跟在厉总身边的人,当然要各方面都要有所造诣的。”高凌谦虚的说着,却又在无形中捧了厉行风。
“朝影小姐,其实是厉总让我来看您的。他让我告诉您,让你不要害怕,无论如何他都会将您救出去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真是这么说的?”周朝影狐疑了,即便是现在,她都有点不敢相信,对她说出这番话来的人是那个小气,自私,霸道,蛮横而且还很龌龊,下作的厉行风。
但心里到底还是涌上了一股暖流,苍白的脸庞上一下飞出红霞。
垂眸,低声问道:“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想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心里最想见到的人,就是曾经她一度认为最最不想见的人。
“厉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更重要的事?周朝影抬眸,带着询问的眸子看向高凌。
“当然是跟您有关的事。”高凌点头说道,“很多方方面面的事,和一些人物,不是我一个小跟班能见到的。也就只有厉总,才有这份面子见到能对你有帮助的人。”
“噢。”周朝影若有所悟。
“朝影小姐,他们有没有欺负您,对您言语不敬?”高凌注意到她面色的苍白,关切的问道。
周朝影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因为她认为,但凡是嫌疑犯,可能都会受到她那样的待遇。
被审问,被猜忌,亦或是还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歧视……
当然,这一切都因为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她十分的不利。
警方办案,讲的就是证据。根本不会因为你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另眼相待的。
“那就好。”高凌点了点头。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高凌也只好暂且结束了这次见面,前往鼎泰向厉行风汇报情况了。
···
鼎泰总裁办公室。
“行风,我查到了。”厉行云推门而进,说道:“汪成明是昨天离开前城的,这会恐怕已经到了海关了。”
“海关?”厉行风皱眉。
“是的。原来他在昨天下午就申请了年假,打算去夏威夷休养段时间。这会,恐怕已经正在过海关了吧。”
“这么快就到海关了……”厉行风半眯起狭长的眸子。
出海去夏威夷,就算提前办-证也不见得有这么快的,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否则,这事不觉得也太巧合了吗?
这边一出事,他就跑去度假了?而且还是去夏威夷那么远的地方……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厉行风薄唇勾出一抹胜券在握的邪笑,拿出手机播出一串号码:
“在干什么?现在你听我说,放下手中一切事情。爹妈死了都先跟我搁一边儿去,速度去海关给我把整个海关给封了,任何人都不可以出海。”
语毕,不留一丝对方拒绝的机会就撩了电话,厉行风挑唇冷笑。
汪成明,现在就算给你插上对翅膀,你也飞不出前城的。充其量,也就只能当回‘鸟人’罢了。
可是,不到一分钟,手机响起。
厉行风看了一眼,接起。
“我说大总裁,什么事这么急啊?我这会正在……”
“我说了,就算是你爹妈死了也跟我先搁边儿去,现在立刻去关口给我截下所有想出海的人。”
“我-操……”对方的声音明显的不满,这都什么人啊这,各个这么横?
“我说厉大总裁,您下达命令也不看时间的吗?现在都八点半了,四十个轮子的汽车也赶不到啊。除非你给我弄个火箭来让我嗖过去。”
厉行风看了眼时间,心里的焦虑更多了几分。13639504
是否能拦下汪成明,是尽快救出周朝影的关键。多一秒厉行风都不想耽误的。
“这样。”厉行风急忙的说着,伸手扯开衬衫的纽扣,蹙眉道:“你现在马上去‘近水楼台’,把我的飞机开去。记住了,无论如何也要赶在九点种到,最迟也不能超过九点半。”
“这个疯子,我服了你。”对方挂手机前,咕哝了句。
厉行风这才感觉稍稍的松了口气,好在他手里还有个小王牌。他们知道他厉行风跟海口那边没什么来往,不过也好在厉行风有他……
···
海关。
熙囊的人流中,汪成明一席休闲便装,手拎旅行箱,朝检口走去。
“各位旅客注意了,各位旅客注意了……现在停止一切检票,停止检票。因气象台发布了最新消息,晚上九点到十二点时分,空中会出现百年难遇,异常罕见稀有的激流将降临前城。请各位旅客做好防范保护措施……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什么?罕见激流!?这不是在扯么?出发前他早就打听好气象了,别说激流了,半个月内都不见得会下场雨的。
汪成明无奈,拎着旅行箱准备往回走去。
“哟,总督察,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在汪成明转身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身型彪悍,人高马大的男子。清,一,色的黑色风衣,佩戴着清,一,色的黑色墨镜。
端的是霸气侧露,令人眼前一亮。
而让人啼笑皆非的却是为首的那名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医生在做手术时用的白大褂。
陈凯这会还显得气喘吁吁,下了飞机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刚才那段播音就是他亲自策划的,为了给厉行风办成这事,他冒着要犯罪坐牢的危险。此刻看到汪成明,陈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上前一步,痞痞一笑,“哈喽,总督察,这是急着去哪啊!”
“你们想干什么?既然知道我是总督察,难道还想袭警吗?”
“nono……”陈凯笑道,然说了句:“厉行风要见你。”
“什么……”汪成明一愣。
汪成明就这么云里雾里的,莫名其妙的被带到厉行风的私人飞机上。
然而飞机起飞不到几分钟就被迫着地,之前还漫天星光的夜空霎时雷鸣滚滚,一道道闪电从夜空中裂开,就像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痕一样。
陈凯蹙眉,这样的天气说明很快就有一场狂风暴雨要降临,在这个时候强行起飞无疑是在跟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邪门了还……难道还真被我说中了,百年不遇的激流来了?”陈凯咒骂了声,待飞机落地后掏出手机打给厉行风。
“陈凯,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还没回来?”
手机刚连接上,那头就传来厉行风无比急躁的声音。
陈凯也急啊,可是现在他不能冒这个险。他一个人死倒无所谓,可问题是这飞机上还有别人,他不能这么做。
“谢特!”厉行风听了陈凯的解释后,心情越发的糟糕了。
什么时候下雷雨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天爷这不是明摆着戏弄人么!
想着,他还是用试探性的口吻问了句:“你小子怕不怕死?”
“我去你大爷的厉行风。”陈凯心知他着急,可这人命毕竟关天啊。他一口骂了回去:“你当这是闹着玩的么?一旦出事了谁负得起这责?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厉行风想想也是,都怪周朝影这事把他给弄迷糊了。可眼下陈凯他们回不来,他也无计可施,唯有等到第二天让他们早些赶来了。
厉行风疲惫不堪的回到皇爵公寓。
原本他以为可以将陈凯他们等回来,这样他就可以带着汪成明一起去警署,要求他们把人放出来。这下可好……唉!
“厉总,您才回来啊。”刘婶一直没有等回俩个主人,这会也没敢回房睡,只是靠着客厅的沙发打着盹。看到厉行风一人回来,好奇的问道:“咿……周小姐呢?她没跟您一起回来么?”
“还不是因为你……”厉行风本想斥责她几句,可是随即一想周朝影那说一不二的犟脾气,也知道这事是不能怪刘婶的。她想出去,刘婶就是一头牛也是无论如何拦不住的。
“呃……”刘婶面露窘色。
“算了,这事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厉行风将怒意收起,淡淡的说了句:“早些休息吧。”后,往卧室走去。
坐在床边,厉行风疲惫不堪的身子仰躺在大床上,却一点的睡意也没有。
皇爵公寓他早就买了下来,可是他自己从来没有住进来过。
第一次住进这里,还是因为周朝影。
回想起他们曾经在这里打打闹闹的情景,厉行风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