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身停稳后上前拉开车门,恭敬的道:“厉总。”
厉行风神色寡淡,微微颌首。
走向‘总裁专用电梯’的路上,进出忙碌的工作人员均停下步子,翘首瞩目着。
“厉总,您好……”
“厉总……”
“……”
电梯直抵总裁办公楼层,率先出现的是厉行风的女秘书,以及其他一些职员。
女秘书跟随在厉行风的身后,轻声汇报着他离开会议后,讨论出来的方案内容。
厉行风一路轻点额头,待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侧身说道:“都去忙吧,半个小时之内不要进办公室打搅我。”
“明白,厉总。”
“好的,厉总”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端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印入他狭长的黑眸里,眉头又是微微的一蹙。
“找我有事么?”厉行风阖上门,走向办公桌内坐下,口吻淡漠疏离,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着漫不经心的问候。
厉镇华虽已步入中年,但是他那张昔日风采仍在的脸庞上,一点看不出老气,相反还增添了一份大气沉着的睿智。
听闻厉行风淡漠的口吻,厉镇华的脸色微变。语调缓缓的说:
“行风,爸爸这次来是想问……”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公司还有大堆的事等着处理。”厉行风双目注视着电脑频幕,口吻不耐的催促了句。
“为什么每次我们父子见面,都要用这种冷漠的方式说话?”厉镇华不悦的皱眉,起身来到厉行风办公桌的一边,“行风,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真相耿耿于怀,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
厉行风冷冷一笑,将视线转移到厉镇华的脸上,唇齿讥讽道:“现在人已经死了,不在了,你说什么都好了。”
“你……”厉镇华心口一闷。罢了罢了,今天他来的目的不是跟行风说旧事的。“行风,爸爸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小演员打的很火热?甚至外面还有传闻你公然的包养了她,这事是不是真的?”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
厉行风微扬双眉,不置可否的道:“哟,厉司令员什么时候也对这些桃色新闻感兴趣了?这太不像您的风格了。”
厉镇华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虽说这里没有他人在场,但到底他还是他厉行风的父亲。怎么能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的父亲说话?
“行风,我不管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跟她玩玩感情。这件事,爸爸要你给安琪一个解释,一个让她信得过的解释。”
安琪安琪,怎么每个人都把上官安琪挂在嘴边。说的好像她早就是他的妻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一样。
“爸,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上官安琪的事……我想今天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我不管你跟安琪的父亲是什么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今天,我就放一句话下来,要我厉行风娶她上官安琪做妻子,门都没有。”
“行风,安琪哪点配不上你?人家高学历,身家背景哪点比你差了?又那么的漂亮懂事,比你在外面包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要强多少倍。”厉镇华压抑住怒意,一双浓眉斜插入鬓,颇像两条小龙欲展翅飞去:“给你三天时间,马上跟那个小演员断绝关系。想娶她进我们厉家,让她死了这条心。行风,爸爸还认你这个儿子才好好跟你说这番话的。把我逼急了,你信不信我查出那个小演员来,废了她!”
厉镇华是谁?c军的司令员,军委委员,当年还参加过越战。这么一个威严八面,曾经在冰冷如刀锋的硝烟战场驰骋的司令员,不能动自己亲生的儿子,区区一个小演员他若动不得的话,那他这个司令员岂不是吃白饭的?
厉行风闻言,缓缓的站起魁梧的身躯。挺拔的身高无形中带着压迫人的力量,即便是对面站着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身体周遭仍是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布满阴霾的俊美脸庞上,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里,突然出现一道凌厉的狠光。
他眉眼狂狷的紧盯着厉镇华,轻抿的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震人骨肺:“她(周朝影),是我厉行风的女人!不管是谁,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也许是他的态度太过放肆,也可能是因为此刻厉行风的神情狠厉、目光幽冷,厉镇华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脸上霎时涌上惊愕的表情。
这便是厉行风,凡是他从未放在心上的人,总会表现出一身的狂傲邪气……即便对方是他的亲人!
“我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厉镇华怒吼出声。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行风无情的夺下。
“父亲大人,当年你为了自己的情人,而将自己的妻子生生逼死。那个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到,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不顾自己子女的感受,甚至不顾自己的颜面,做出那种沦丧道德的事情?现在,我疼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对?”厉行风无情的勾唇,冷冷的讥讽。
“行风……”厉镇华埋藏在心中的痛楚,被自己的儿子无情的揭开了伤疤。他顿时犹如挫败了般低下了头,“儿子,这件事过去这么些年了,我一直不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都放不下。当年你那么的小,你根本不能体会我的心情……”
“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说服我娶上官安琪的话,我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我不想在多说什么。”厉行风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神色,重新坐下,将视线转移到电脑的频幕上:“我在提醒你一句,谁要敢动我的女人一根汗毛,我不管他是谁,我定让他好受!”
退出办公室的厉镇华,脸上悸痛的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不定的复杂。回眸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办公室大门,如虎般眈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煞气。
···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周朝影在化妆间卸了妆,准备回皇爵公寓。
“s!”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朝影吓得一个激灵,转首一看笑骂道:“神经兮兮的,吓我一跳。”
“别急着回去,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张一航收起坏笑,一把抢过周朝影跨在肩胛上的包包。
“喂,干什么去,还给我。”
“今天整个剧组开派对,难道你不去?”张一航将她的包包举过头顶,就是不让她抢回去。
“什么派对?我不要去,你把包包还给我。”
“哎哟,周朝影现在是女一号了。像这样的大腕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聚会呢,张一航,快把包包还给她。省得人家以为,我们这是在巴结她。”阴阳怪气的话出自官安琪的口中。
只见她一身清爽名牌连衣裙,摇曳生姿的走进化妆间,准备卸妆。跟在她身后的那些配角儿们一拥而入,对着周朝影连番的轰炸起来。
“朝影,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就是,周朝影,你不会真的跟上官小姐说的那样,瞧不起我们吧?”
“就是就是,一起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朝影觉得如果她再不答应的话,那就真如上官安琪说的那样了。无奈,唯有点头同意。
‘噢,yes!’张一航在心里雀跃的说了句,这才将包包还给了周朝影。
上官安琪面对着镜子卸着妆,眼角阴冷一瞥被人簇拥离去的周朝影,唇边勾出一抹冷笑。
···
时钟指到八点种,身在皇爵公寓的厉行风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这个死丫头,又干什么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做饭,是想要饿死他吗!
拿起电话,按着周朝影的号码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男人阴郁的脸色更沉冷了几分,随即又翻开高凌的电话拨了过去。
“厉总,……”
“周朝影哪里去了?”厉行风不等高凌把话说完,劈头抢先问道。
“什么?难道朝影小姐没跟您说吗?”
“她跟我说什么了?高凌,你是不是觉得已经不在我身边做事,我说过的话你就不必在放在心上了,是不是?”
“厉总,朝影小姐今天晚上要跟全剧组的人参加聚会,地点在‘夜魅8号包厢’。”高凌心神大乱,连忙加快了语速解释着:“我本来是要打电话通知您的,可是朝影小姐说,她会自己跟您去说的……”
“嘟……嘟……”高凌手握着手机,听闻里面传来断线的提示,顿时在风中泪流满面。
这个周朝影,又害死他了!
厉行风撩了手机,蹙眉沉思着。
片刻,迅速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不能断定,厉镇华下午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潜意识里他在担心周朝影的安危。
···
夜魅8号包厢里。
周朝影哈气连天的看着同来的人们闹腾着,心想着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觉得自己都融不进年轻人的圈子里了。
起身离开包厢,往洗手间走去,她想去洗把脸提提神。
洗完脸,转身的时候迎面走来俩个陌生的男子。
周朝影心口一慌,这里是女生位置,这男人怎么……
“小妞,陪大爷玩玩,怎么样啊?”
“美妞,别急着走啊,门被哥哥关上了,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其中一个发现周朝影想夺路逃跑,忙挺出身子阻拦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周朝影心知情况不妙,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想陪妹妹玩玩而已……”另外一个一脸的滛-态,伸手就往她脸上摸去。
周朝影心中一个冷笑,一个快,狠,准的擒拿手,攫住男子的手腕,纤腿旋力而上,狠狠的踢向男子的胸口。
“哎哟……”男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瘦得弱不经风的美人儿居然会这一招。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胸口重重的承受了这一脚,整个人朝后仰了去。
趁着另外一个惊愕的时候,周朝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连套的‘插眼,锁喉,踢-鸡-鸡’就把呆如木鸡的男子给制服了。
刚才还想图谋不轨的俩个人,一个捂住胸口仰面朝地龇哇乱叫,一个捂住下身疼得龇牙咧嘴。
“姐的豆腐岂是你们吃得了的吗,废物。”周朝影拍拍双手,潇洒的转身离去。
“哎哟,大哥,疼死我了……这小娘们儿也忒狠了……”捂住胸口的男子以为周朝影已经离开了,拼命的揉着胸口欲支起身子。
头刚一抬就看到立在门口的周朝影,朝他投来一记凶狠的目光。
“啊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吓得他赶紧又躺了下去,捂住胸口夸张的鬼哭狼嚎着。
周朝影站在门口检查了下自己的胳膊处传来的隐痛,看到那男人的怂样没忍住的讥笑了声,拉开大门仰头离去。
···
包厢里。
张一航一手搭在周朝影的肩头上,带着几分醉意问道:“朝影,刚才去哪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周朝影放眼看去,沙发上,尽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尸体’,却没有发现上官安琪的身影。
淡淡的说道:“刚才打了两支小怪兽。”
“哇……我的朝影原来是女奥特曼化身耶。”张一航笑得太过夸张,一张俊脸面孔微红。
“谁是你的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周朝影回他一记白眼。
“等下,我们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一起唱过歌呢。来,拿着。”张一航将话筒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说道:“想走可以,陪我唱一首,就一首。”
周朝影顿感无奈,心知他此刻已有了七分的醉意了。
“我站在屋顶,黄昏的光影,我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
“微妙的反应,突然想起你,这默契,感觉像是个迷……”
张一航一手搭在周朝影的肩膀上,跟着节奏哼唱着,脑海里涌出来的是在片场与周朝影打打闹闹的嬉笑情景,还有那次俩个人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她清醇绝美的笑靥,如水剪的明眸里,印出他自己的模样……
真的跟歌中所唱的一样,他仿佛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深情款款唱着情歌,含情脉脉看着身边的女孩,准备在优美的曲声中表白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这暧昧而又微妙的气氛。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开,紧接着,满目怒意,一脸阴郁的脸庞印入他们的瞳孔。
“厉……厉总……”张一航惊呆住,支吾了声。
周朝影看到闯入的厉行风,心里暗叫了声‘不好’。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随即不动声色的扭了扭肩头,试图让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自然掉落下来。
哪料张一航的手就像是被定在那似的,怎么扭动都不见掉落。
“周小姐,你倒挺有闲情逸致的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能有说有笑的在这唱情歌?”厉行风低沉的嗓音,异常吃味。
然张一航愣是没有听出来,一个劲儿的在心里替周朝影担忧,她怎么惹到厉总这样的大人物的呢?
厉行风的为人,身为鼎泰旗下艺人的张一航自然是清楚不过的了。谁要是得罪了他,轻则背井离乡,从头再来。重则一辈子遭封杀,永无出头之日。他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希望能用自己的一点薄面,试图为周朝影说说情。
“呃……厉总,我们……”
“小白脸的,你他妈找死么!”此时的厉行风已经注意到张一航的手搭在的位置,一声怒吼之后,上前一步一把将周朝影的身子拽了过来,恶狠狠的出口警告道:“这是我的女人,把你爪子管好。以后,再敢招惹她,有你好受的。”
语毕,不顾周朝影极力的反抗,打横的将她抱起来转身大步离去。
张一航彻底石化……
天,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招惹了终极boss的女人……
张一航怎么也不会想到,周朝影居然是厉行风的女人。
他手握话筒,如石雕般屹立在那,风中凌乱了……
···
就在张一航仍处在错愕之中时,虚掩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上官安琪一脸惊恐的神色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的dv摄像机。她怀抱着dv一屁股坐下,语无伦次的说着:“完了完了……死人了……死人了……”
“上官小姐,上官小姐……”张一航收回思绪,来到她身边轻唤了几声。
“不好了,出人命了……死人了……死人了……快走,快走……”上官安琪浑然不觉,漂亮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怀抱着dv的身子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着。
张一航蹙眉,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么怪事一个连着一个。
他用力的推了一把上官安琪,大声喊道:“上官小姐,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完了,什么人死了?”
上官安琪如梦游般将眸子转移到他的脸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急切的说道:“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着,急切起身将那些喝得东倒西歪的人拽坐起来。
···
张一航站在夜魅门口,将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送上了车。经过刚才厉行风和上官安琪的那一处,他的醉意早就清醒了。
他始终弄不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先是厉总从天而降将周朝影带走,紧接着上官安琪就跟见着鬼似的,惊恐万分的跑回来。
看来以后出来玩之前,得先查查黄历才是。
他自嘲的笑了笑,掩饰去心中的遗憾,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也离开了夜魅。
···
皇爵公寓。
被厉行风横抱着的周朝影极不安分的挣扎着,双腿不停的扑腾着:“厉行风……厉瘟神,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你这个人,简直无耻到家了。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这个大混蛋,说话从来不算话,大瘟神……啊……”
这个臭丫头吵得人耳朵都烦死了,厉行风索性由刚才的横抱换成直接扛在肩上,打开大门直奔主卧,然后一股脑儿的将她丢到大床上去。
“啊……哇……救命吶……”
周朝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腾空飞去,重重的掉在了大床上。得亏这床的弹力十足,否则她非得被活活摔死不可。
“厉行风,你发什么疯?”虽然不疼,但是周朝影到底还是受到惊吓。稍稍缓和过来,抬头冲厉行风急吼了句。
“老子在不发疯,你是不是就要跟那小白脸睡了?”厉行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怒视着周朝影。
干的!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那小白脸把手搭在她的肩头上,他心里就觉得极不舒服。这小白脸不想混了,胆敢动他厉行风的女人。
“你……厉行风,你简直无耻。”周朝影没有想到,厉行风居然这样诋毁她,心口就像被硬物填了般不舒服。
“我无耻?刚才的你又是有多高尚呢,嗯?给我说说。俩个人在包厢里面,搂搂抱抱的唱情歌。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要跟那小白脸去开房了?看你刚才笑的那样子,心里跟乐开了花儿似的。十足的荡-妇样子。”
厉行风双手叉腰的姿势,越说越觉得不解气。
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怒意是有多盛,俊逸的面容目呲欲裂,额头前的青筋完全暴露出来。
以往交往过的女人,分开之后也不是没有跟别人的。可他从没有吃味过,可是这次明显不同。一味的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意,全然没有在意到,他为什么要这么的生气。
“厉行风,不许你侮辱我的人格!”周朝影支起身子蹦下床,对峙上厉行风阴沉不定的眼睛,丝毫不顾及他滔天的怒意。
“人格?人都跟人家搂在一起了,你还有脸跟我讲人格!”
周朝影气得简直无话可说,她不过就是跟人家张一航并排站在一起唱歌而已,再者,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在场。呃,虽然都喝醉了而已。可是,就算没有他人在场,她也不可能像厉行风嘴里说的那样,如此的不堪。
看着男人怒发冲冠,目呲欲裂的样子,周朝影觉得,跟他这种既霸道又蛮横的家伙根本就讲不出道理来。因为她觉得,不管她怎么解释,在他眼里都是掩饰。
索性,也学着厉行风双手叉腰的架势,抬头迎上他的眼睛,再次挑衅:“不错。我就是想跟张一航在一起,我就是跟他搂搂抱抱了。怎么样?你管得着么……唔!”
一张一阖的小嘴,被厉行风凶猛的堵上。
大手擒过她的腰肢,翻身将她抵在墙壁上,健硕结实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狠狠的吻着她的嘴唇。
“唔……呃……”
“唔唔……放唔……开……”
被欺压得严严实实的周朝影奋力的抵抗着,可是男人的胸膛俨然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柔嫩的嘴唇被他咬得又痛又痒,不管她喉咙里发出怎样的呻吟,终是躲不过这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般卷席而来的索吻。
她双手握成一团,牙关紧紧的咬着,绝不让男人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
在几次试图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无果后,厉行风张开再次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啊……”周朝影痛得一声轻呼,下意识的张开嘴巴。而男人此时的舌尖则乘机登堂入室,如龙卷风一般不管她愿不愿意,纠缠上她柔软的小舌,与他相互搅拌嬉戏。
时间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般的漫长,直到被禁锢在怀的女孩被吻得浑身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厉行风才结束了带着蹂-躏,惩罚性质的吻。
看着她在他怀里娇喘吁吁的样子,他将额头抵在她的头顶上,嗓音邪魅低沉极富磁性;“还敢跟他在一起吗,嗯?”
此时的周朝影,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使劲的扭动了下身子,厉行风哪会让她得逞呢。笔挺的双腿猛的夹-紧,让急欲逃开的周朝影目前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了。
这个恶霸……
抬头,娇斥道:“敢!为什么不敢!”
漂亮!
被他‘欺负’成这德行了,还敢迎刃而上。周朝影,你上辈子是刘三姐转世的吧?
厉行风的嘴角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下一秒俯身低头,张口咬下去。
他用身子禁锢着她,双腿钳制着她,大手插进她耳边的发丝,在她的脖颈处烙下吻痕……
脖颈处传来灼热嘴唇吮-吸的嘶痛,周朝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场愣住。随着脖颈处的嫩肉越来越紧痛,她这才反映过来厉行风的举动。
“厉行风,你这属狗的家伙……放开我……”这恶棍居然吮-吸她的脖颈,这大热天的叫她如何遮掩得住?小手不断拍打着男人健壮的背部,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就是喜欢张一航,怎么样?就是不喜欢你厉行风,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对,他是小白脸……我就是喜欢他那张脸……”
她气喘吁吁的大声抵抗着。
厉行风大手扳过她的额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狂肆的道:“你给老子再说一句!”
“说就说,你给我听好了。”周朝影小脸苍白的喘息着,“他长的高,我忍了。长的帅,我也能忍了。但是,他长得又高又帅,所以我忍无可忍了。我还不妨告诉你,我和他已经开始交往了,请你有点风度,不要横加干涉。”
她对张一航的描述,不禁让厉行风想起了件事。
盯着她怒睁的杏眸,冷冷的说道:“我厉行风在你眼里,就是歪瓜裂枣是吧?”说着,头部逼近了几分。
周朝影蹙起眉头,往后缩了缩。
“我还真没看出来啊,周朝影。当我的面说我英明神武,帅气多金。背我的面,就大放厥词。”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厉行风冷笑一声,极不情愿的说道:“那你来给我解释下,什么叫‘阴沟鼻子蛤蟆嘴,螺旋屁股鸡大腿’?”
周朝影顿感双腿一软,若不是身子被他钳制着,没准就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厉行风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险些慌了心神。
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的?难不成他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么?下午她刚丢出这句话,晚上他就知道了?
67周朝影涉嫌杀人,你被捕了!
更新时间:2013-3-1421:30:36本章字数:11899
“怎么了?解释不出来了?呵……”
厉行风又是一声冷笑,盯着周朝影的眼睛,修长的大手挑起她脸颊边的发丝,一字一顿的说道:
“周朝影,你给我听好了。与我之前你干过什么,与我厉行风无关。与我之后,你想干什么,也与我厉行风无关系。但是,只要有一天你还是我厉行风的女人,你就给老子安分点。下次若在让我看到你跟哪个男人有半点肌肤之亲,我就把他丢进太平洋里去喂鲨鱼。而你,我生吃了!”
语毕,幽黑发亮的眼睛紧盯着她,黑珍珠般的眸子流转着润泽阴柔的光。
厉行风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阴阴柔柔的教人不由自主汗毛直竖。可是说出来的话,语调轻而缓,却又能让人实实在在的听出其表的阴邪,其里的毒辣……
显然,周朝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原以为这次会跟以前的小打小闹一样,闹腾下也就过去了。可是此刻厉行风的古怪表情,实在不像只是吓唬人这么简单。
凝视着男人阳刚之气逼人的容颜,周朝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脚底陡生出阵阵的寒意,顺着双腿蜿蜒而上,直抵背脊……
“呵呵……”厉行风凝视着周朝影渐渐凝滞的脸庞,突然低低的一笑。
邪魅的嗓音,戏谑的笑音……将梦游般的周朝影拉回到现实中来。
回过神来的周朝影脸庞蹭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暗自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的思忖着。不是她周朝影有病,就是他厉行风有病。否则,怎么会时不时的自觉身陷炼狱……
脖颈处传来男人指尖的碰触,周朝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泫缩起脖子,恶声问道:“你想干什么?不许碰我!”
“呵……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厉行风说了这句话后,拉着她就往浴室跑去。
“又干什么,厉行风,你放开我。”天,这货到底是哪个星球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啊?简直一疯子。
冷漠淡泊如他,邪魅狂妄如他,阴阳怪气的也是他……
她没来由的想到王宝强的那句话:‘你究竟是什么星座的,性格太分裂了。’
浴室内,厉行风一把扯下花洒塞进她的手里,冷呵了一句:“洗,洗干净了。”
周朝影愣愣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洒……好嘛,这恶霸狂妄自大的气势又出来了。敢情他这是嫌她肩膀被人搭上了,还得洗一洗的?
“要我洗可以,你给我出去。”她不爽。反正这大热天的也还是要洗澡的,但刚才被他那么一折腾心里就是不爽,借此发挥下。
“哪来那么多废话。”厉行风眼中又欲喷火,但眼瞅着她娇嫩得跟朵花儿似的脸庞,泛起的红晕,整张脸蛋儿看上去干干净净,像个苹果儿似的诱人。
最终,还是将怒火给忍了下去。
“你不洗?行,爷帮你洗。”
说着,拉开水阀头,对周朝影举起了花洒……
冰凉的冷水瞬间从头淋到脚,加上这整栋公寓里到处都有冷气,周朝影就跟被人刺了一刀似的浑身一激,气得直跺脚怒骂:“厉行风你还真是个瘟神,这么冷的水你想冻死我?”
“这大热天的,冲下冷水澡又死不了人,瞧你娇贵的。”
周朝影又急又冷,上前去夺他手里的花洒。厉行风又怎么会让她夺到,将手举过头顶,带着开玩笑的意味继续将花洒对着她的脑门冲去。
“混蛋东西。”周朝影眼看根本就夺不过来,仰着张全是水的脸扯着嗓子咒骂着,“冻死人啦……”
“真冷?”
“废话!!!”厉行风,你赶紧去死,去死去死……去去死死!!!
“诺,站那墙脚去就不冷了。”
周朝影大脑一热,撒腿就跑了过去。
下一秒,男人再次举起花洒对她喷射过去,大笑道:“那儿90度,绝对不冷。”
“哇……厉瘟神……快停下来……”
“除非你答应我,马上跟那小白脸分手……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我喷死你……”
“王——八——蛋!!快住手……”
“分不分……分不分……”
“分分……我分……我跟他分手,马上分……还不行吗……”
···
一番折腾,厉行风这才收起了玩心,将水温调到适当的温度。
率先冲洗过,仰躺到卧室的大床上。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时间,顿觉困意渐渐袭来……
轻轻的开门声钻入他的耳朵里,他知道是周朝影进来了,所以也没打算睁开眼睛。
正要睡着,忽然一盆冷水泼到他脸上。
周朝影穿着睡裙,将冷水泼出去之后,凶神恶煞的嚷道:“厉瘟神,去死吧——”
“周朝影……我干!!你疯了是吧?你不知道这水是冷的吗?”
“很冷是吧?爬起来自己转个圈儿……360度……”
“噢谢特!臭妞儿,看我怎么教训你……”
“来吧,我不怕你……嘿嘿哈嘿……”
我使用双截棍,嘿嘿哈嘿……哈哈嘿哈……
···
一大早,陈凯带着他的女助理赶到皇爵公寓。推开主卧大门,他整个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耶稣老大,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厉行风,你们打了一晚上的水仗吗?”
陈凯局促的停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根本就没地儿可进啊,这一地的水把软毛地毯都涔透了。这还不打紧,那张大床上,整个就一小型的斗殴战场。
满地枕畔内的绒絮,浩浩荡荡……
“你给我进来,装什么王公贵族。”厉行风冷着脸,光着脚丫将陈凯拉到床边,指着蜷缩在被子里缩在床延边儿上的周朝影,“快,给她看看,又怎么了?”
陈凯看了一眼将头都蒙在被子里的人,无奈摇头:“我就说你一定会把我喊来收尸的。”说着,拉开被子,露出一张苍白发紫的脸蛋儿,吓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死多久了?”
“我去你的。”厉行风背后撂了他一拳头,恶声道:“赶紧的,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一大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怎么叫都醒不了。”
陈凯看着床上的‘薄命女子’那双发紫的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下。“还开中央空调,你是嫌她死的不够快是吧?赶紧关了去,窗子都打开通风,让外面的热气吹进来。”
转首看到厉行风站着一动也不动,张口骂道:“你个大愣子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13717958
“我去?”厉行风吃惊挑眉。
“废话,难道还我去不成。你不想她活命就搁这站到天荒地老,那也不关我的事。”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真麻烦。”厉行风骂咧了句,到底还是按着陈凯的吩咐照办了。
“这家伙,我看是口是心非吧。”陈凯苦笑摇头,嘀咕了句。
大约十分钟后,陈凯从主卧来到客厅。
厉行风慵懒的斜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凸出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任袅袅的迷雾缭绕。
他是不抽烟的,但是偶尔在心烦的时候点上一支,却不会吸入口中。就这样点上,然后静静的看着它燃烧,直到熄灭……
“喂。”陈凯走了过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
“她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病得没有知觉了都?”厉行风掐灭了烟头。
“唉,告诉我,你们昨晚上都干什么了?”
厉行风皱眉,想了想,说:“什么都没干啊。就是在睡之前玩了水仗而已。”
“噗……”陈凯没忍住,乐出声来。
打小他是跟厉行风就是同学,属于一起长大的那种铁哥们。厉行风从商,而陈凯的兴趣就是医学。也正是因为俩个人如此熟悉的关系,所以陈凯就成了厉行风的私人医生。他对厉行风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什么时候跟女人干过这等‘脑残’的事过?
“严重受凉了,刚才我的女助理帮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她经期在身。女孩子在这个情况下,是碰不得冷水的……”说完,他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厉行风,用揶揄的口气道:“天知道,你俩昨晚上都干了什么。”
“次奥……你这什么口气。”厉行风很不爽。
“好啦,我也该走了。”陈凯调侃的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赶紧把屋子收拾收拾,就跟过了泼水节一样。”
“赶紧滚。”厉行风恶劣的回敬过去。
厉行风回到主卧,来到周朝影的身边。
昏睡着的可人儿脸色惨白如纸屑,淡淡的秀眉微微的蹙起,如羽翼般的浓密睫毛轻覆在那双古灵精怪的黑眼眸……没来由的让厉行风想到了一首诗句“病弱西子胜三分”。
照理说一个人病到这程度,应该还蛮吓人的才对。怎么这丫头病起来,倒让他有一种想疼惜的冲动了……
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分,他得去公司了,可是又不能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厉行风的脸上虽然流露出不耐的神色,却在下一秒拿出手机拨打了高凌的手机。
他在手机里一再嘱咐高凌,去物色了个既会做饭,又会做家务,而且还会照顾人的中年女子。
撩了手机后,再次转身朝床上的可人儿投去了深深的一瞥,才转身离去……
···
周朝影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感觉浑身一会热如火炉,一会又冷如炼狱般难熬。在梦中,她看到了坤爸,看到了妈妈……凶猛彪悍的叶子,还有曾经温情款款的李慕白……
然而,当这些人的脸在她脑海里渐渐模糊之后出现了一个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面孔。
这个人的脸庞上,有着比任何人都深厚的轮廓,鹰隼般锐利得过分的眸子,眸子里的光芒,时而阴沉,时而冷冽,时而毒辣……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拼命的后退,嘴里大叫道:“厉行风……厉行风……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厉行风一声狂笑,长臂一挥,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胛,她的身子迫不得已的撞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周朝影活活把自己从梦中吓醒。
满额大汗的她支着身子坐起来,大口喘息着……
“叩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