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血已经凝固,看上去有点不寒而栗。更加恐怖的是,她的脸开始出现道道红色的血线,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地布满在白皙的肌肤上,支离破碎。
“咳咳咳——”她捂住自己的嘴一阵闷咳,等咳完后才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两件东西:一本纸草卷轴,一个黄金面具。
纸草这种玩意不太牢固,尽管有丝线缠绕,但力气一大仍然又撕毁的可能性。摊开一看,上面的字很奇怪,不太像美索不达米亚上流行的字体,古古怪怪的图形比划,倒是有点像……字母???伽椰子眯了眯眼,手指沿着线条细细描绘。难怪她会觉得眼熟,这个东西明显有着英文字母的雏形。可是,字母最早不是应该由埃及人发明的吗?而且好像年代也不一样吧?
最关键得是,虽然有字母的雏形,但是她还是看不懂,哪怕连蒙带猜也还是——看不懂。不过她心里很有数,假如这个东西不重要,那个埃及大祭司就不会随身携带了。
看来她必须找个知道这种字的人,可是这几天她已经找了好几个埃及人来试验,没有人竟看得懂这种字母体!!难道就只有那个大祭司懂这个东西吗?
一想到这儿,伽椰子放下卷轴进而又拿起那个黄金面具。当初摘下来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上面一个硕大的宝石,而且这个面具也被拉姆塞斯一起带到了埃及底比斯。做为一个重要的法器,没理由这些恨不得把生命都奉献给阿蒙神的埃及人会损坏吧?难道说,拉姆塞斯见财起意,塞进自己腰包——贪了?
不!她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性,拉姆塞斯这个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方面动歪脑筋,况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宝石,那么挖下宝石的人就只有另外一个接收人了。
那个祭司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呢?她已经查探过,取下宝石的黄金面具压根就只是一个普通面具,一点都没有当初压制她的神力。看来关键就在于那个祭司身上了。
伽椰子突然有一种预感,她好像是落在某人的一个圈套中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尽快完结……
第63章
底比斯,皇宫某一偏殿。
拉姆塞斯最近很是悠闲,美人陪伴左右的确是一件让人爽到家的事情!尽管这个美人对自己爱理不理,冷漠有加,不过没关系他是不介意的,权当做是水土不服好了。
“你怎么老是跟着我?难道你堂堂的埃及将军就无事可做了吗?”夕梨头疼地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就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
拉姆赛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却不停地往一身埃及服饰打扮的夕梨身上瞄,嘴里倒是啧啧个不停。对方那身白皙滑腻的肌肤,不同于埃及女人普见的黝黑和粗糙。事实上,他不是没有见过肤色白皙的女人,但是像夕梨这样白得无瑕柔和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当然,拥有这种肤色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他不免地把那个古怪的女人拿出来作比较。
某人放肆的火热眼神顿时让脸皮薄的夕梨不好意思起来,埃及女人都穿努格白,所谓的努格白是古埃及各阶层妇女通用服饰,通常用透气性较好的亚麻布制成,款式以直筒裙为主,在一侧缝合,从胸一直垂至脚环。不过因为沾上了拉姆塞斯的光,因此她的服饰也是个非常漂亮的努格白,同时很容易体现埃及的阶级性。
夕梨的胸下系一根彩带,彩带从前面饶到背后再饶回前面打结,结的两端一直垂到膝下,披肩为蝙蝠型,用金线织成,上饰有美丽珠宝。更加有特色的这里的纱丽,长约5米,宽约半米左右,颜色艳丽,可以披着也可以其他的穿着打扮。是目前埃及上层贵族妇人小姐最喜欢的打扮,据说可以体现文明进步。头上戴着的是由黄金、各色宝石、五彩琉璃装饰而成的齐耳短发,手腕和脚腕也同时被佩戴上黄金装饰。
进步不进步,她是不清楚。她所清楚的是这种努格白穿在身上,只要轻轻一拉胸口的绳结,全身的衣服就能被顺利地解开!!!而且很不幸,这种极为容易走光的机遇前两天就被她给碰上了,而且好死不死还被某个男人看到!!
“拉姆塞斯!到时候埃及输掉了战争,你可别在我面前抱怨——”满脸嫣红的夕梨终于受不了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随后转身地走向房间最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没办法,为了希塔托帝国,为了凯鲁,为了抓出那个j细,哪怕她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忍耐下来,和拉姆塞斯合作。
“好好好~夕梨你不要那么紧张嘛~”脸皮超厚的某人只把这个眼神当成不好意思的情绪,随后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脸上尽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皇太后和法老召见我们还要一段时间,你现在就紧张地双手发抖,那等会真的上场时,你岂不是还要我扶着才不会摔倒?”
“鬼才需要你扶呢!!”夕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干嘛要怕他们!!!”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她心里却不这么想。夕梨不得不承认,拉姆塞斯确实把自己看穿了。她等会所要面对的可是埃及的霍伦希布法老以及那位传说中的——皇太后奈费尔提提!!这个和娜姬雅皇太后互通消息的人!!
夕梨很紧张,她曾经在黑太子口中听说过这位米坦尼的公主,因为有着“东方第一美人”之名而被自己的父王远嫁埃及,换取打量黄金的女性。她在自己脑海中无数次猜测这位在历史也赫赫有名的女性,猜测两个人见面时的场景、模拟两个人对话的情况。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这位女性的尊敬,夕梨不得不紧张,她害怕自己会露出马脚让对方发现,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我没有紧张……”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夕梨低下头,手中紧紧地绞住丝带的一角。
拉姆塞斯没有出声,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此刻也慢慢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这场没有硝烟的仗,到底谁才能成为最后真正的赢家呢?是他,是皇太后奈费尔提提,是夕梨,还是希塔托帝国的凯鲁姆鲁西利2世呢?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沉寂而又诡异的气氛,“拉姆塞斯将军,有紧急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进来。”拉姆塞斯暗自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法老不是应该召他和夕梨觐见,接受王室祝福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是——”进来的是一个埃及士兵,他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卡尔纳克神殿出了大事!正殿被毁,梅加里尔图哈大人遭到袭击,昏迷不醒。法老和王太后都赶过去了,请您也立马过去!!!”
“什么!!”拉姆塞斯脸色一沉,有人竟然敢在神殿闹事?
夕梨的脸色也不好,她从拉姆塞斯的妹妹聂芙特得知,像拉姆萨斯这样的埃及重臣结婚必须受到王室的祝福,然后在埃及底比斯最大的太阳神殿——卡尔纳克神殿内对诸神发誓,招待主神官和贵族,一连举行七天。而这是唯一有机会见到皇太后奈费尔提提的机会。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何时才能见到皇太后奈费尔提提呢?
她等不及,凯鲁等不及,希塔托帝国也等不及,必须尽快见到皇太后奈费尔提提,弄清楚她和娜姬雅皇太后之间的阴谋……
一想到这儿,夕梨不由站起身来,一脸焦急地想要说什么。可是身边的拉姆塞斯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出声。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拉姆塞斯一把抓住夕梨的手,“我倒是想看看究竟发生了怎么回事!!”
……我是分割线……
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这辈子被法老、皇太后召见的次数是数不胜数,但像这次以躺在床上,顶着猪头模样的方式面见还真是第一次。不过大家不介意,他们比较关心的梅加里尔图哈大人变成猪头的经过,而不是结果。
因为正殿被毁得惨不忍睹,因此大家只能将这位昏迷不醒的大祭司暂且安排在偏殿的房间休息,并且紧急召来医师为其治疗。
拉姆塞斯带着夕梨赶到的时候恰好慢了一步,皇太后奈费尔提提已经先行离开了,只剩下霍伦希布法老仍在房中询问事件的发生。
拉姆塞斯迈进房间朝床上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随后鼻尖一红,眼泪顺势留下。虽说他堂堂男子汉不轻易流下眼泪,但此刻躺在床上的是人他从小敬仰的老师啊~虽然老师嘴巴毒了点,为老不尊了点,但还是从小对他尊尊教诲的老师啊!!!
“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虽然伤心,但某人好歹没有忘记场合,愣是硬生生地改了称呼,猛地扑向床边,“你死得好惨啊!!!!!!!”
站在一旁的霍伦希布法老顿时一头黑线,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凸凸,随后拍了拍趴在床沿边伤心的爱臣:“拉姆塞斯,你听我说……”
“不,陛下,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拉姆塞斯义正言辞地打断了自己陛下的话,“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虽然长得寒碜了点,说话不中听了点,但他起码还是我埃及的大祭司!我一定会对这件恶意谋杀事件追查到底,让梅加里尔图哈大人在极乐世界能够瞑目!!”
“呜呜呜呜————”躺在床上的梅加里尔图哈大人奋勇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只是比较含糊的单音节发声,但也足够证明某人现在的状况。
你才死了呢!!!你们全家死翘翘的时候他都不会死!!!!祭祀大人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看向自己这个不巧的晚辈。
霍伦希布法老苦笑了一声,“拉姆塞斯,我刚刚就想和你说,梅加里尔图哈大人只是受了伤,并没有生命危险!”
咦?
拉姆塞斯惊讶地点点头,他的老师正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狠狠地瞪着自己,“没死干嘛包成一副木乃伊的模样?”
你才木乃伊!你全家都是木乃伊!!!躺在床上的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被自己这个徒弟气得差点翻白眼!不过对方也没有说错,他现在确实被白布从头到脚缠得密不透风,那个给他治疗的医师到底搞什么啊!!!
“噗嗤——”忍俊不禁的夕梨轻笑了一声,顿时将房间内尴尬的气氛打破。
霍伦希布法老这才抬头看向这个刚刚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少女,对方白皙的脸庞,精致的打扮,让他莫名有种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你很面熟,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你——”法老苦思冥想起来,这种熟悉感越发让他肯定自己在什么场合中见过对方。
糟了!!夕梨和拉姆萨斯同时皱起眉头。在乌加特的前沿上,当时亲自领军的霍伦希布法老肯定见过希塔托帝国的战争女神!万一在这里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夕梨含糊其辞起来,求救的眼神却不停地瞄向不远处的拉姆塞斯。
紧急之下,拉姆塞斯毅然决然地转回头,满脸悲壮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梅加里尔图哈大人,用大无畏的语气小声说道:“老师——委屈你了,你就为我的终生幸福牺牲一把吧~反正你都已经残成这副模样了……”
虾米?被对方这种眼神盯得不寒而栗的梅加里尔图哈大人顿时有种不好的念头。果然他那个不孝徒弟将手慢慢挪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360度大旋转地狠狠一捏——
(⊙o⊙)!!!!!!!被剧痛刺激的老人顿时无言地张大嘴,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
“怎么回事!!!医师!医师!”还以为大祭司出现危险状况的霍伦希布法老顿时将注意力放到床上来,大祭司翻白的眼神以及无法表达清楚的呻吟声让他连忙呼唤起医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刚才还思考的问题抛到脑后。
死小子!!!梅加里尔图哈大人悲痛欲绝地盯着一脸抱歉表情的弟子痛心疾首。
他没死在敌人的手中,倒是倒在内部斗争上了……
……我是分割线……
“不——救命!!救……命……”男子带着最后的不甘心慢慢地闭上眼睛,原本挣扎的双手无力地摔落在地上。他脸上的肌肉依旧僵硬无比,极端的恐惧扭曲着表情,看上去绝对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依旧趴在他身上贪婪吸取死亡之气的枷椰子丝毫不介意,一丝丝宛如化为实体的黑气正从男子的脸上抽取出来,被她享受地吸进自己的鼻尖。就像是瘾君子犯了毒瘾一般,深深地呼吸着这世界上唯一能让自己感到平静的空气,她的嘴角甚至洋溢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过了一会,枷椰子才慢慢松开自己紧抓住的男人,男子毫无生命气息的身体软软地摔倒在地。她慢慢地吸进一口空气,口气中带有着埃及特有的干燥。
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人注意到这条暗巷中所发生的一切。枷椰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斗篷,随后望向灯火通明的雄伟皇宫,慢慢消失身影。
卡尔纳克神殿正殿。
枷椰子躲过守卫士兵,悄无声息地走进这个破烂不堪的正殿大厅。大厅内依旧保持着当时她离开的模样,只不过飞扬的尘土慢慢沉淀,堆积在各处。为了更好地查清事情的始末,法老下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黑暗并不妨碍她的视线,相反更能给她一种熟悉感。轻巧地躲过一些石块、桌椅的障碍,她开始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但结果并不如意,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证实了一件事:这个大殿的角角落落都没有黄金面具上的那颗红宝石,这也就意味着可以排除外力的因素,而直接肯定为人为取下。
那么,那个老家伙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她慢慢打量起四周。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枷椰子立马警觉地隐藏在一根石柱背后,用黑影还掩饰自己的身形。
“嘘!!轻点!!!”门被轻轻地推开一小条缝隙,两个人影灵活地钻了进来,然后又将门轻轻地关上。
借着一点点月光和脚步的轻重,枷椰子能依稀辨认地出一个是男人,而另一个则是女人,她皱了皱眉头,想着是否要解决掉这两个不速之客。
“啊!嗯~”被绊了一下的女子轻轻叫了一声,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心点——”男子关心地扶了扶女子,随后从自己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东西——
“啪——”这个东西被点燃了。
这回枷椰子笑了笑,看来有人来帮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文中法老觉得夕梨很眼熟,拉姆萨斯回答说是法老用这招方式来搭讪,惹得皇妃的怒目才逃过一劫。剧情是大大的改变了~
第64章
“找到了!就是这儿!”借着微弱的火光,拉姆萨斯在阿蒙的雕像后一阵摸索,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原来摆放在神殿中央,身高七八米,由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阿蒙神像后面竟然掩藏着一小道凹槽处,隐秘不易显见。不过,一般人也不会有这个胆子胡乱触碰神圣的阿蒙神像,做出亵渎之事。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这个神殿的主人,他的老师——梅加里尔图哈祭司大人。
“我也找到了!!”在大殿另外一面找寻的夕梨也惊喜地小声叫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兴奋地跑到拉姆塞斯的面前,在火光下将手摊开。
躺在她手心里的是一枚小巧的青铜钥匙,和一般的钥匙制造不同,光从纹路上就可以看出复杂精巧,非同一般。
“是这个吗?你老师说的就是这个吗?”夕梨看向对方好奇地问道,两眼却止不住的好奇之心。一把隐藏在神殿隐蔽之处的神秘钥匙,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当然,她心里还另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能够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探查到埃及的一些秘密,势必可以让希塔托帝国、让凯鲁从中抓住埃及的把柄。
一旁的拉姆塞斯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对方眼里的深究他并不是不知道,尽管对方掩饰得很好,但依旧不是在埃及政治上混迹多年,拥有犀利直觉的拉姆塞斯的对手。这个男人心里此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怅然。
不得不说,现在的夕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日本来到这里惶惶不安的单纯小女孩,如今的她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快速成熟,已经蜕变为一个拥有敏锐政治眼光的人了,可以说,拉姆塞斯是默默关注夕梨成长的几人之一,他一直以来就希望能看见夕梨成长,能够给这个逐渐衰败的美索不达米亚带来一丝新生。
可现在他内心为什么又有一丝怅然呢?是因为如今的夕梨在成熟的时候却丢失了当初见面时的单纯、毫无心机,还是说陪伴在夕梨身边成长的人是凯鲁姆鲁西利那个男人。而不是自己……
“你没事吧?”夕梨见拉姆萨斯脸色阴郁,变幻莫测,只当对方是为了手中这枚神秘的钥匙而思虑,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没有——我只是在想,梅加里尔图哈祭司大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呢?为什么不等到他自己康复后再来呢?”拉姆塞斯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把自己所顾忌的另外一些东西说出来。在某种程度上,夕梨利用了他,而他有何尝不是在利用夕梨呢?
“也许,祭司大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求你去做呢?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而这样东西说不定就是这次神殿被毁,大祭司被袭击的真正原因呢?”夕梨可不想这么优柔寡断,迟疑下去。
“你说的没错!老师既然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就是信任我。我——确实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拉姆塞斯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钥匙干净利落地插进神像后的凹槽处。
“轰————”巨大的阿蒙神像竟然开始慢慢地向一旁自动挪移开来,底座处顿时显露出一人左右的通道,黝黑不见底。
“天哪!!”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夕梨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种以前只能在电视剧中发生的事情竟然让她在这有机会亲眼目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再者这塑雕像可是用石头打造的,分量怎么估摸也快有1吨了吧!这古代人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这大石头自发地移动?
相比身旁为古代智慧而感叹的夕梨。拉姆塞斯的眉头可是紧紧锁起,卡尔纳克神殿可是埃及底比斯赫赫有名的神殿。它不仅仅是供奉着太阳真神——阿蒙神像的最大神殿,它的背后更直接牵涉到埃及王室。他的老师梅加里尔图哈大人竟然在神殿大厅中堂而皇之地挖了一个密室,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而现在是……想拖自己下水吗?拉姆塞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原本还以为这枚钥匙只是牵涉了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比方说在神殿里藏了一些风月界的经典书刊一类的,毕竟这种东西要是被别人发现,可是会有损他大祭司的神圣形象。所以才把这个东西交代给自己,提前做好准备~要知道这书大多都是拉姆塞斯逢年过节,体恤自家老师寂寞空虚的生活而招来的。
“那我下去看看!!!你就在这里替我把风,万一有什么状况你再来”某人拿着手中的火烛准备地往下钻。
“不,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互相照应一下!!”夕梨很坚持,这种坚持甚至有点耍无赖的要求。
“轰——”神像再次缓缓地往回挪移,眼看即将遮掩住显露出来的通道。如果不是伽椰子先前躲在一旁,目睹了所有事情的发生经过,她也不会相信这尊神像下面竟然会有这么一个隐蔽的通道。
来不及多想,伽椰子从柱子后显出身影,向最后一条缝隙处扑去……
……我是分割线……
下去的通道并不长,连接着的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的两旁有火把在燃烧,空气中带着浓重的火油味道,看得出来这里的通风效果不错,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闷重感。
拉姆塞斯牵着夕梨慢慢向前摸索。密室的能见度不高,除了在甬道中有几个火把外,这间密室里竟然是漆黑一片,仅仅只有一盏灯提供微弱的亮光。
借着昏暗的光线微微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他发现在这间房子里只有一尊不算大的阿蒙神像,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尽是光秃秃的石板、石壁,就连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木箱一类的东西都没有!!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会不会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了?或者压根就是祭司大人搞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夕梨心有余悸地说道,不是她敏感,她心里总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光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就处处透着古怪和神秘。难道拉姆塞斯的老师只是要他来参拜一下神像吗?
“不!!应该没有错,”拉姆塞斯蹲□自己摸了摸脚下的石板说道:“这石板上没有任何刮痕印记,这说明在我们来之前没有人把东西搬走,而且这里在之前也没有任何东西,否则这些石板上不会那么光滑!!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潮湿而长了青苔!”
“其次!什么问题都没有才是最关键得问题!!”他站起身,看着黑暗中只显示出一个大概轮廓的神像若有所思,“如果单单是为了供奉阿蒙真神,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挖一个隐蔽至极的密室?上面那个神像可是当年阿蒙霍特普四世在位时历经千辛万苦才雕刻而成的巨大神像,足可以表现对真神的憧憬和膜拜!何必在暗处再造一个?而且这里没有任何青莲、花朵、素果,就连平常经常能够看见的金银法器、圣水什么的也不见踪影——”
拉姆塞斯停顿了一下,随后笃定地说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尊神像了!!我猜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让我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我看这尊神像!!这尊神像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它的用处绝对不是用来供奉膜拜,肯定有其他什么用途!!!”
他拿着自己手中的火烛,并且取下一旁的油灯,向正中央的阿蒙神像走去。在双重光线的照射下,这尊一直被黑暗与神秘的石像顿时显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啊!好恶心!!”夕梨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过身弯下腰,死命地呕吐着,胸口处恶心的感觉一直往上涌。她闭上眼睛努力地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来平复心情。
阿姆萨斯的脸色也不好,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会在地下密室中摆弄这种东西~太令人意外了。
只见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太阳神阿蒙,手持一根鞭子,头戴一个头箍,由头箍上笔直伸出两根平行羽饰,深情严肃,与平日看到的神像所相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唯一不同的是,羽冠中间镶嵌着一块石头般大小的红宝石。
在红光的照射下,拉姆塞斯和夕梨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以这块红宝石为核心,一道道红线蜿蜒而下,密密麻麻交错地分布在神像的表面。同时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并不是匠人描绘的普通红线,它们颜色深红,简直就像是人的血管一样,活跃地流动。
那颗红宝石就像是——心脏,通过这些如同血管一般的红鞋将能量和养分输送到整个阿蒙神像……拉姆塞斯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突然觉得最忌的自己真是忒倒霉了一点,为什么老是遇到这种神乎其神的诡异事情。要不是他向来比别人胆子大了那么一点,否则还真的会被吓死啊。
“呃——我觉得我们还是上去吧~可能梅加里尔图哈大人对这尊神像失修太久,所以才长了这些,恩,虫子!特别的虫子!!他是怕被法老责罚所以才让我来这里打扫一下的吧~哈哈,工程还挺浩大,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和杀虫专家一起……”牵强地辩解了几句。拉姆塞斯拉着尚未回过神的夕梨就准备园路返回。
“咻——”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他手中火烛和油灯微弱的光芒几乎闪烁了几下,便黯然地熄灭,余烟渺渺地慢慢消散在黑暗中。
“怎么回事!!”黑暗和未知名的恐惧感让夕梨顿时害怕得死死抓住身旁男人的手臂,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什么顾虑了。
“冷静下来——没,没什么事儿,只是一阵风罢了,不用大惊小怪的——”拉姆塞斯自己也紧张地咽了咽,就连他这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杀人无数的人此刻也不免有点心慌,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军人敏锐的直觉让他本能地觉得在这密室中除了自己和夕梨以外,还有第三个人!!
“谁!是谁?有本事干嘛不出来一见呢!阿普斯!应该是你吧!能有这个本事谁不知鬼不觉地跟着我们进来,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果然——不愧是拉姆塞斯,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智慧——”伽椰子从空气中慢慢显现出自己的身影,她的眼睛可以很好地在黑暗中清晰地看见对方,尤其是夕梨瑟瑟发抖的模样。不过她的目标不是这两个人,她转头看向中央的神像。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神像羽冠中央镶嵌的红宝石正是之前那张黄金面具中的红宝石。这应该是那个梅加里尔图哈大人的杰作吧!况且,红宝石散发的力量正是她伽椰子早先被吸走的那部分!!!!
她双眼一眯,瞬间飘到空中,逐渐接近那个神像,这块宝石就像一个媒介,通过她体内那个莫名霸道的禁制,将她和这个神像联系在一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神像正在吸取她的力量!!!
“喂,你该不会和我来叙旧的吧?或者说你对这个神像很感兴趣?早说嘛!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的,何必到这里来呢!!”拉姆塞斯笑了笑,左手却将夕梨偷偷地拉到自己身后。此刻的他没有发现,夕梨原本正常的脸突然变的苍白,表情甚至有点扭曲,眼神里是止不住的仇恨!!
伽椰子听了这话并没有出声,只是慢慢地飘回到地面上,这次她可不会那么贸然地出手!那个老头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个秘密透露给拉姆塞斯呢?他一定知道,没有解除禁制的她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难道有什么陷阱?
她慢慢转回头,黑暗很好地掩饰了她此刻的样子。如果对方看清楚她此刻恐怖的样子,那么现在就应该是直接逃走而不是在这里套近乎……
“拉姆塞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希望你能答应……”
第65章
“啧啧——果然是埃及最为擅长爬床的人,连爬神像的姿态都这么好,”枷椰子微笑着连声称赞,手中的匕首却稳稳地架在夕梨的脖子上,“如果你的速度能够再快一点,我想我和夕梨都不会怎么介意。”
“恩——”脖子上隐约传来的一阵疼痛顿时让夕梨闷哼一声,一丝鲜血顺着雪白的脖子缓缓流下,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加灰白。
狗屎!狗屎!狗屎!!!拉姆塞斯阴郁着俊朗的脸,他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本来还想借着套近乎的空挡,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趁机逃出去。却没有料想到,夕梨会掏出一把匕首,高叫着“为阿尔华达二世陛下报仇”的口号,就直接这么傻乎乎地冲上去!搞得大家现在这么被动,而他更是受要挟不得不爬到这尊神像取什么宝石。
阿蒙在上啊~千万不要怪罪他啊~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他绝对不是自愿踩着您的大腿、胯部……胸部、手臂往上爬啊~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个餐具啊!所以,千万不要怪罪他!
拉姆塞斯嘿咻嘿咻地爬上去,那血管状的红线深嵌在石像表面,远观有点肉麻恶心,近看倒反而可以接受。他左手死死抓住神像的后脑勺,右手探向神像额头上的宝石……
枷椰子很心急,但她掩饰得很好。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某个人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眼前磨叽,故意拖延时间。于是她将架在夕梨脖子上的匕首往前一丢,换成自己变得尖锐的指甲掐住对方的脖子。丢在地上的匕首晃动了一下,然后摇摇摆摆地腾空飞起,瞬间就来到某个磨蹭之人的身后,对准用麻布围住的臀部,就是轻轻一扎——
“啊——”拉姆塞斯差点从神像上摔下来,他怒不可遏地看向底下洋洋得意的某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正在替你挖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将军单用手指可能不太好办,所以特意送上匕首助你一臂之力。”伽椰子狡猾地辩驳,随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者,拉姆塞斯将军是希望我把匕首还是对准夕梨娇嫩的脖子、脸袋、还是其他的地方呢?”
“我——知道了。”拉姆塞斯气极了,但多年的城府修炼还是让他没有将怒气外露,只是眼神中闪烁着狠毒无情的目光,嘴角含着的那丝游戏人间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要是了解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慌忙退避三尺,因为这正是拉姆赛斯发火的前兆。这个埃及男人岁仍然平时一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就是靠着这副假象韬光养晦,爬上埃及权势的顶层。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他不客气地一把握住凌空架起的刀柄,随后朝着神像的额头中间狠狠刺去。他是信奉太阳神阿蒙,可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双手可以获得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
“啪——”红宝石被撬得松动起来,最终承受不住,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伽椰子见状连忙推开自己身前的夕梨,上前就要把红宝石捡起来。可没有想到她急忙上前的同时,脚下却被一双手紧紧地牵绊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红宝石被另外一双手捡起。
“拉姆塞斯!!!把东西还给我!!!”伽椰子朝着捡起红宝石的拉姆塞斯厉声喊道!
“哎!别激动~现在可是我拥有谈判的筹码,语气别这么坏嘛~”拉姆塞斯上下抛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暗自却在拖延时间仔细打量着。对方着急的态度让他对自己手中的东西更加看重,如果这个东西不是由什么特殊之地,对方是不会这么看重的!
也许这是一个绝好的筹码……
“是吗?”伽椰子反问一句,随后向下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刚刚牵绊住的夕梨,大力地扯到自己面前挟持。
头皮吃疼的夕梨忍不住大叫一声,挣扎起来,却敌不过伽椰子的力量,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任由对方摆布。
“现在可是平手吧?我们手里都有彼此想要的东西,那么就交换吧~只要你把宝石交给我,我保障一定让你和夕梨平安走出去,并且永远不再找你们的麻烦!!!”枷椰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手上的力气确实不减半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她一个死人还怕活人吗?
箭弩拔张的气氛顿时弥漫的双方之间。殊不知,一旁阿蒙神像却惊现异常……
……我是分割线……
地中海沿岸,加沙城。
加沙城的早上一如既往地喧闹嘈杂。腓力斯丁人互相交换着货物,人们高声交谈,脸上尽是欢愉之情。大街小巷中时不时会有一些身穿白袍、祭祀打扮的人走过,两旁的人们一旦看到,便会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向这些祭祀行礼,祈求“阿童木”真神的保佑。
用斗篷照住全身的乌鲁西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如今“阿童木”真神的感召力在腓力斯丁人心里已经彻底凌驾于任何事物,他们会崇敬、会信仰、会膜拜、会把自己的一切奉献出去。可以说,他已经用宗教信仰牢牢地控制住这个“海上民族”了。
“大人——”一名同样用斗篷裹住全身的蒙面男子悄然走到身边,恭敬行礼后才开始禀报起来,“阿巴鲁他们已经从乌加里特回来了,埃及和希塔托帝国的战事陷入了僵局,双方都不敢轻易攻击。娜姬雅皇太后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尽早回到哈图萨斯……”
“够了!不用再说了!我会看着办的,”乌鲁西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随后转过头,“埃及那边怎么样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是——属下已经查过了,埃及底比斯的卡尔纳克神殿正殿收到袭击,大祭司梅加里尔图哈大人至今昏迷不醒。听说就连负责彻查此事的拉姆塞斯将军也受了伤,但是并没有大人您所描述的那个女人的踪影。”
“废物!!继续给我查!务必要找到那个人!”乌鲁西不由地握紧双拳,眼里尽是刺骨的寒光,“找不到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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