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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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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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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抓住在他面前晃动的手指,然后拍她脑袋:“你这脑瓜子到底装的什么呢!你是纯粹的逗我笑的吧?嗯?总是说出似是而非的话!”

    问文只觉得拍得好疼,怎么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喃喃道:“一半一半吧。”接着还用迷糊又期待的眼光看着林哲,似乎期待着他的解惑。

    林哲冷静清晰的描述:“第一,当时我已经有执照了;第二,我是无国界组织派出的,不是美国。”

    问文一听,忍不住插了一句,“无国界组织?天涯侠医?”

    林哲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是tvb拍摄的电视了,天涯侠医,你不用管啦,反正你没空看电视,你这人,电视啊,估计就能看看新闻!你现在就直接说说还有没有第三?”

    林哲笑笑:“你还真说错了,我连新闻都不看。还有,劝你也不要看,都是选择出来混淆视听,迷惑人的,至于连续剧嘛,还可以看看娱乐一下身心。至于你这么关心的第三呢,还有点重点,就是如果你这个没错的话,你之前的都不算错,因为不合格的庸医照我的理解就应该是合格的医生,虽然,嗯,当时是见习医生。”

    问文看着林哲,心里面浮起着一种感叹,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呢?他明明是医生,怎么说起话来和律师一样的头头是道。只是最后一句问文一听,眼睛一亮,“看,还是没毕业的庸医啊!”哼,真是好不容易有个道德的制高点阿,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林哲被她弄得有点没辙,索性由着她,只是微微扁扁嘴,笑:“是是是,看,正因为我是蒙古大夫,现在就快被吊销执照了。”只是玩笑中还是带了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萧索。

    问文一听紧张的直起了身子,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不可能啊,你的医术明明很高明。不是上回,还有上上回?”

    林哲看到问文这般紧张,心理一乐,虽然触及这些自己不是很像谈论的话题,但居然也不太难受,故意板起脸:“刚刚谁说我是不及格的医生?”

    问文还真是着急了:“你别插科打诨了,以前不及格,现在就及格了啊。你快说吧,那执照如果销了后还能拿回来吗?”

    林哲心里挺享受这种关心,大大咧咧安慰:“别紧张,看我现在什么时候需要那执照?看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忙不过来,销了也就销了。”更何况那执照是终身的,虽然现在还真是没有做医生的体力,但是执照还是有的。

    问文却扁起了嘴,想了半天,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以后,你千万别随便行医了。非法行医是大罪。”似乎还怕林哲误会,赶忙的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医术不错啦,只是我总不想你背上法律责任,我会,我会担心你的。”

    林哲听了,心里是又甜又涩,说不出的味道。甜的是问文会直言不讳的表示她的担心,只是,医术,医生,居然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没有资格再触及,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问文见林哲不说话,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善良?是不是觉得我很黑暗?但是,这是我真正的想法。我总觉得,我能关心的人是有限的,在世界和平之前这些大的愿望实现之前,我总想着我关心的人平安,幸福。我不想你有什么事。像上回,董事长出事,总经理向你冲来,那情形我真不想看第二次,幸好董事长没事,如果他有事,你……”

    林哲懂得她的心意,虽然不完全认同,却对她对他的那份关心,觉得很甜蜜。忍不住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拍拍安慰,让彼此接近,互相感受着双方的气息,汲取能量。

    他自然不会和她说他那曾经的过往,那一切于他已经远去,于她则从未触及,也没有必要触及。失去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当年,他因为学习出色,还在实习的他,申请就被破格无国界组织录取,一年后就因为出色的表现,破格拥有了正式的外科医生执照,更在其后的两年中因为服务和贡献卓越,曾创下以30分钟精确完成开胸手术的记录,闯下了“鬼斧神工魔术刀”的名声,只要是行内人士,有谁不知道传说中的lk的林氏一刀?他从来都是以手快、狠、准闻名,因此战火硝烟、第三世界、大灾大难的地方总有他的身影,在各种困难、缺医少药甚至是连食水都不能保证的场合的高频度的锻炼下,成长的飞速。

    他的老师,也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外科专家,出了名严苛的艾森博格教授对着他这个关门弟子乐不可支,总是忍不住乐呵呵的向同行介绍,在众多场合对他推崇备至,甚至还多次宣称,这个弟子深得他的衣钵,以稳定性而言,他比他更青出于蓝,如今他给他的指导只有经验性的建议,即使是这般的话听起来都没有半点的酸涩和晦气,反而大有老怀安慰之感。学术界就更是哗然一片,是以林哲不到26岁的时候就回归哈佛,被聘为医学院的客座教师。这简直是不可以想象的。

    老教授在私下只有圈中好友的场合,已经扬言以林哲现在的工作强度和他的天资聪颖,不出五年,他甚至连经验性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可以在指导他的了。老教授说出来自豪之意溢于言表,行内好友纷纷笑他把这学生视如半子,老教授也只有对着林哲才大改严厉作风,不吝表达对他的喜爱,总欣慰的说一生技术有了传人。

    只可惜他当时说出此言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林哲还是没能继承他的事业,偏偏老天没有再给他五年。

    老教授每当回忆起林哲的那次受伤就痛心疾首,垂足頓胸,气愤惋惜得连饭都吃不下。他忘不了那一天,他紧急的被从波士顿接赴纽约,参加那次于他而言是永远都不想发生的会诊,看到的会是这般的情形。

    林哲就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羸弱,隔着大大的氧气面罩,仍有一种渗人的惨白一丝丝的透出来,一动不动的,就那样的昏迷着,整个人就像静止了一般,生命迹象全赖不时发出滴滴声音的机器证明。教授更是觉得自己也象静止了一样。

    真是想象不到,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他刚刚回国,辞去哈佛客座教职的时候,那时他还神采飞扬,虽然不得已要分出部分精力打理家族生意,但还是没有放弃医生这个职业。而现在,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身插满了管子,多个开放性的创口,乱得一塌糊涂的内腔,止血困难,输血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只是,输进去的血液和出来的几乎是一样的颜色。

    多年执刀的老教授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颤抖,或者是近乡情怯,但当机立断,只能再三拜托主刀的同行,原本还在手术室内,提出一些经验性的建议,可是看着那孩子在无力的挣扎,埃森博格教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唯一能做的只有避免自己的表现影响同行,强迫自己走出手术室,作为病人的家属,颓然地在外面等待着宣判。

    他一直希望林哲回来的,只是回来不过半年,林哲却遭遇此事,他甚至希望时光倒流,他没回来,或者即使回来也没有继续行医。真是讽刺,林哲没有在硝烟的战场或者恶劣的卫生环境下有所损伤,却在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大的国家里伤在警察的枪下,听闻此事的来龙去脉简直让执刀多年的他感叹世事如棋,上天不公。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么一个优秀的,救治了无数人姓名的年青人如此残忍。

    老教授当时,甚至是绝望的,因为他知道那样的创伤对于一个病人而言简直是没有希望。

    只是同样在外面等待着结果的有几位东方人,一位女子,看不大出来年纪,木然端坐,旁边陪伴着一位斯文高挑的高雅男子,再远一点,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无论如何都不想坐下,只是直直的等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他们讲的是中文,老教授听不大懂,只知道好多人多次相劝,那老人也只是瞪眼摇头,到了最后也只是有个保镖样的人扶着老人,静静的陪伴。

    老教授猜想这是林哲的家人,手术进行了很久,院长也亲自过来请他们到休息时等候,只是无人愿意离去,只怕离着手术室近一些,希望就多上一分。

    只是总算有奇迹发生,林哲居然神奇的挺过了这次手术。随后的大半年,林哲接受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手术,留下了种种创伤,摘除了脾脏、右全肺,半个的胃部,由于子弹从后背穿入,伤了腰脊,出来的时候卡在了两根肋骨之上,震断了肋骨,手术更是大小后遗症不断,肺栓塞,继而影响心肺功能,心力衰竭,在那种创伤的环境下感染更不可避免……

    但他仍然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在icu断断续续躺了半年,才缓缓地有点人样,只是很瘦很瘦,自然再不能抓起手术刀。老教授为此扼腕,反而是林哲看开了许多。

    只是,终究是热爱的事业,真的能放下吗?

    最无奈的是像什么答案不重要,是已无选择,只能放弃方让人觉得万念俱灰。

    第47章

    问文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过得多姿多彩,又惊又喜又害怕,过后回忆起今天,问文还是情愿真是不要年年有今日,即使今天她找回了162。

    问文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想着博叔,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吃惊,林哲,居然在和别人打架!

    他们俩本来是好好的坐着,浪漫舒适,只是想不到从哪里冒出的一群小贼,穿的是人摸狗样,衣冠楚楚,让人看了怎么都不像是强盗,但是却目标明确,直奔着问文脖子上的项链而去,如果不是被林哲推了一把,怕如今问文的脖子就要被勒出一片红痕了。

    问文吓得大喊,只是夜已深,偶尔一两人路过,也只是唠叨了一两句,然后快走,连热闹都不看,一点不停留。看林哲打架的样子还是学过格斗之类的技术,左闪右闪的,以打中的成功率计算,还稳稳的占着上风,只是没什么力道,开始的一两下还好些,打趴下了一个,后来的即使打中的是小贼的要害,小贼们也只是缓上一下,问文看着看着这么多人围攻一个,林哲的呼吸听起来也不太自然,动作也只打了两三下已经有点无力后继,越发心惊,连忙脱下高跟鞋,瞅准机会冲了出去,甩起那鞋子,往贼人身上车去!只是呼哧一闪,却有个贼人已经亮出了小刀。

    毕竟还是良家妇女,从来没有和别人打过架,高跟鞋子的招式用老了之后看着刀子居然呆在了那里,一动不动。身子突然被人一推,刀子将将落空,问文胆战心惊,只听一声闷哼,回头一看,林哲被三四个人缠上,趁着林哲分了心神,向问文这边补救的时候,其中一人猛地踹了一脚,但林哲似乎后背长了眼睛似的,预估到了他们可能这手,往前冲了小步,卸去了大半力道,但是还是踉跄了几步。问文看到心惊肉跳,也不顾刚刚刀下逃生,又回头和贼人厮打了起来。

    幸好这个很快,真得很快,问文都没出手两招,博叔已经飞奔了过来,一出手,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地上就躺了一片,问文又再吃惊了一回,想不到身手是这样的厉害。只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吃惊了,林哲喘着粗气,手一直顶着胃部,脸色透白,摇摇欲坠,博叔和问文忙奔去将他扶住,博叔架着他的后背,让他以半躺的姿势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下。

    在昏暗的灯下看不大出来,现在离得近了,问文才发现林哲脸上白得发青,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就不大舒服,脸上不见汗,可是额头上却凝着黄豆般的汗珠,一摸,背上润湿了一大片,隔着两层衣服都透了出来,问文心里一惊,急忙掏出纸巾,心疼地为他擦去。林哲坐下后整个人也不见怎么好转,一只手还是死死的抵住胃部,另一只手却抓紧胸口,不断喘息,人也有点坐得不太稳,随着呼吸痛苦的蜷缩颤抖。

    博叔非常紧张,连忙上上下下检查了一回,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伸入垫着林哲的背部,急忙打了个电话,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哲,密切的观察者情况。

    林哲倒是很努力,抓着喘得厉害的间隙还努力深呼吸,只是每次深呼吸,都咳嗽得厉害,眉头紧皱,脸上泛起丝丝痛苦的表情。但还是体贴的摆了摆手,示意没事。问文很着急,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希望给他一点力量,或者在他咳嗽得厉害的时候,轻轻拍背。

    过了一会儿,车开了过来,上了车,吃过了药,呼吸似乎渐渐的平顺了下来,但是背上虚汗还是没有停止,脸色也不好,青白青白的,却没有一滴汗,一只手一直都没有离开胃部的位置,看起来累得厉害,闭目养神。问文心里的一口气稍微松了一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林哲的手臂,掌心全是汗。赶紧擦了擦手,悄悄伸过去,用掌心的热度轻轻的抚着林哲的腹部。

    林哲睁开眼,皱了皱眉有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问文的小手,重新闭目养神。

    反而问文看着林哲,眼里是说不出的担忧和心疼,林哲才回来上班不久,身体都还没有恢复,这回居然和那么多人打架,出了这么多的汗,体力肯定是透支的,也不知道伤没伤着,更加令人担心的是万一没有处理好,又再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问文有点想哭,这回又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她,如果不是她反映慢,如果不是她糊里糊涂的就冲上去,还呆呆的站在刀口下,林哲也不会打架,更不会被踢到。

    博叔一直坐在林哲旁边,看着此时的情形缓和了些,才轻轻的问:“是不是伤到腹部了?”慈爱怜惜。

    林哲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博叔稍稍放下了心。看着林哲一只手死死抵住的地方,很不是滋味,但是只要不是被外力所伤,至少就不会有内部看不见的损伤,那么如今的难受顶多也是脱了力,估摸着是身体想造反,就从他今天最薄弱的地方开始,谁叫酒会上居然敢泯酒?博叔想想又开始觉得生气,瞪了问文一眼。

    问文已经内疚得不行,但是看着博叔这样,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欲言又止。林哲似乎觉察了什么,虽然难受,虽然说得勉强,但还是握着她的手,强笑安慰:“我没有被踢伤,这次你没有责任,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

    问文本来还可以勉强忍得住眼泪,此时被他这话一勾,眼泪反而决堤而下,就像个小女孩般的哭了出来,“都怪我。。。”

    林哲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她哭得这般的稀里哗啦,胸口闷痛,心里很疼,唯一的想法只止住她的眼泪。

    博叔更是不满,瞪着问文,似乎就想把问文从林哲怀里拉开,谁知道林哲揽着她,微笑,慢慢地说:“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博叔!”

    第48章

    “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博叔!”

    这回轮到问文错愕,从他怀里立起:“这为什么?”

    林哲笑笑,说得不快,但呼吸状况真的好了不少:“因为他走太远去转圈了。”

    “转圈?他一直都在附近溜达?”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终于忍不住,拿起了口罩,语气倒是客气:“博叔,您还是戴上口罩吧,怕现在他出的汗多,更容易被传染。”

    博叔拿着口罩,冷着脸,并不戴上,也不太管她。问文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的跳,总觉得有点不妥。于是,便拿起林哲的口罩,想帮他戴上。

    林哲挡了档,随手接过,还拍了拍问文的手:“是啊。不然你以为买个牛奶用这么久?他走太远了,虽然看到了,但赶过来就晚了。只是看到了那几个人,却没有引起注意,也是他的错。”一边说,一边瞅了眼博叔,笑笑。

    博叔吹胡子瞪眼,似乎对自己的失误是有点不爽,嘟囔:“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大少爷,您就安心的歇着吧,少说两句了。”

    问文似乎明白了些,但是还是傻乎乎,还是有点嗔怪,问:“博叔啊,您好好的买好了牛奶为什么不过来?”

    博叔没有回答,反而林哲有点脸红,状似随意的回答:“不想当电灯泡吧。”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只是说罢,忽然提高声量,又笑笑:“你又索吻了阿,先记下吧,等我有力气了,一次还账!”

    问文想了想,有点明白了过来,试探地问道:“那口罩?”

    林哲笑笑:“博叔精壮得很,我们家如果说只剩一个不得病,那也就是他了。”

    博叔难得却说了一句:“再被你这么吓法,病起来也很快了。”神情严肃,半点不像开玩笑,林哲马上不敢说话,乖乖的屏气呼吸,闭目调神。

    问文有点为自己刚刚起来的念头觉得很抱歉,面对着博叔有点呐呐的,车内里安静极了,司机自然没有作声,他们三人声音一停下,就只听得见林哲轻微的忍耐的呼吸声。

    博叔皱了皱眉,觉得还是不放心,直接吩咐:“去医院。”

    此时开车的应该就是博叔电话叫过来的人,年纪轻轻,脸上很干净,看起来很精神很阳光的样子,听了博叔的话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

    车开得很慢,很平稳,驶出路口的时候居然哗啦啦的遇到了一堆警察,扯着刺耳的警报铃,听得林哲直皱眉头。

    看来是刚刚的路人有点良心,报了警。只是该来的时候不来,偏偏不该来的时候又来了,就这效率,等到他们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治安真的需要改善,这么多人散步的小区,虽然是夜深了,但也不该有强抢的事情,而且旁边还有个男生陪伴。虽然穿着小礼服,戴着贵重的珠宝夜里出现在安静的环境似乎他们也有怀壁其罪的责任(如果勉强算是有责任的话),只是像博叔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哪知道那些对小贼们的吸引力,这回老猫烧须,林哲难受,博叔就更难受,心里觉得后悔,但同时自然把一腔怒火全发到了那帮贼子的身上,而且连带着连警察也讨厌了起来,对着那些警车很是不爽。

    阿钧精明得很,后面的主子不发话,自然也没有半点做好市民,停下来的自觉,宛如没遇到一般,直接目不斜视平稳驶离。

    问文觉得如果她能看到前面的米表,一定会发现,连速度都没有一丝的变化。不仅心里感叹,强将手下无弱兵,连个年轻的司机都这般的淡定。

    林哲却说:“不去医院,先送问文回家。”

    博叔还想劝说些什么,已经听到问文紧张的语气:“还是去医院要紧,我回家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禁会心一笑。

    林哲拍了拍问文的手安慰,带着两分狂傲:“医院,医院还不如我呢。”

    问文扁嘴:“切,蒙古医生,还是实习的,狂什么?”

    博叔吃惊,望了林哲一眼,林哲却笑笑:“放心啦,我蒙古,lda不蒙古,她会过来的,反而你一个人回宿舍,我会不放心。”

    他用的是宿舍这个词,问文心想,大约也是知道她一直不把那里当作是家吧。她感激他的体贴。想了一下,说了句“也好。”

    只是,他知不知道她其实更想和他一起去医院,照顾他,确认他没事。只是女孩子总有几分矜持,也有几分抓不定林哲的心思,即使是162又如何?更何况又有lda,她更没有什么理由主动留下。

    到了楼下,林哲帮着问文开了车门,倚在车前,轻轻的帮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也是,问文心想,今天可是上演了一场全武行,都不知道现在自己蓬头垢面成什么样子了。林哲似乎不太放心,还想送她上楼,四楼啊,没有电梯,问文看着他面白体单的模样自然拒绝,博叔却来解了围,抢了先,林哲就没再坚持,由博叔陪着她上了楼才离开。

    问文进了门,跑到走廊上挥了挥手,那辆雅致才慢慢的驶离,回到屋里,想起博叔临走前说的一句话,“怎么也不陪陪他?”语气饱含不满。

    问文心里暗叹,心里也有点不自在,夜深,一个女孩子,提出这个怎么想都不合适,林哲也不提,行为莫测,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她而言心中忧虑虽减,但他和她的距离简直比飞鸟和鱼还远,不说别的,只说博叔接送的车和他开的车,以她多年看小言的经验也没听说过,都不一样,好奇心发作,上网查了查,才知道是宾利和卡宴,看上去还有点不一样,就那两辆车,就把她卖两遍都买不起了,如果不是曾经有过熟悉亲密的日子,问文即使如何喜欢,都不能接受这种足以灼伤人的距离。又发了一会呆,胡乱的开始浇花,滴滴答答的水声打在下面的挡板上也没有觉察,最后还是楼下的阿姨忍受不住前来温柔的抗议,问文才醒悟过来已经很晚了,脸上发红,慌忙抱歉。

    这才发现居然还有点饿,心里暗叹,那种晚宴真不是人参加的,回来比没去前还饿。泡上了方便面,安慰自己的肚子,忽然冒在脑海里的是林哲青白的脸色,拼命的压着腹部的手,还有揉上去发僵发硬的冰凉的但是却突突直跳的胃部,心里没有来的越来越担心,很想打个电话去,却又想他旁边有lda照顾,应该没事,而且还有点别扭,他不是没让我陪吗?不知道会不会自讨没趣。但是却又止不住地担心,挣扎犹豫到面都泡软了,还是忍不住给林哲发了个短信。“你好些了吗?”

    第49章

    还是忍不住给林哲发了个短信。“你好些了吗?”

    短信没有回音,电话却很快的响了起来,是林哲。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但是话却轻快:“好多了,你明天绝对可以看到生龙活虎的我!”

    问文嗤笑:“你什么时候活虎过?”

    林哲有些挫败,“嗯,你对我不满意了。我保证努力,让你早日看见,一见到我就只懂得称赞,哇,古铜色的皮肤,红润的面孔,健硕的身材,外加宽广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

    问文扑哧一笑:“好,我等着,看什么时候有个古天乐第二!”

    电话那头传来林哲状似委屈的声音,“古天乐是谁?嗯?看不出来吗,小丫头,你的吸引力不小嘛?快告诉我,有多少竞争者?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问文听到心里一乐,这是哪跟哪啊?笑笑的逗他:“嗨,你惨了,竞争排了一个加强连呢,得努力再努力,争取排上前十。”

    谁知道林哲信心满满,语气狂傲:“还以为至少是个师级呢,放心吧,全军的我也能把竞争者都斩落马下,你呀,就乖乖的等着我吧。”

    问文笑问:“哟,大少爷经历可丰富啊,你追过几个女孩子?”只是话一出口,问文就有点后悔,这听起来就像是故作轻松的隐晦的刨根问底追查的小妒妇似的,心里不禁自嘲,自己有这个资格吗?自己还真把自己当作个事了。

    电话那边林哲却似乎挺高兴的,还是笑:“总之没失手过,具体多少就不和你说了。”

    问文突然倦怠了似的,只是拿着话筒,没有接着说话,气氛突然变了变,两人都没有挂电话,过了半晌,林哲忽而深情的喊了声,“问文”。

    “嗯?”

    “我有点想你了。”

    忽然问文不知道怎么的,一股热流涌上,就觉得眼睛湿润,正想回答:“我也想你。”

    谁知道电话那边传来不咸不淡的普通话,女声:“lk,该休息了,明天你还想不想起得来?”

    孤男寡女,可能还有博叔,说这么暧昧的话,问文真的不由自主的怒了,只是强用温和的语气:“你有美人相伴,想我?哄我的吧?”手上捏着薄薄的被单,刚换上没两天,之前只是随意的揉搓,这回子心里燥,居然被她大力捏成皱皱的咸菜,幸好质量不错,暂时完好。

    谁知那边林哲却不放过,波澜不惊的逗她:“咦?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还是山西老陈醋。”

    问文脸红,只听林哲那边呵呵一笑:“好了,挂了,lda在催了,你有空酿醋不如告诉我古天乐到底是谁?哪个部门的?我考察一下他,看够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劲敌?”

    问文心思灵敏,也不示弱:“我们真是绝配啊,你不也在为祖国的酿醋事业作出卓越的贡献?”

    林哲乐得不行,不断的说,“是阿,绝配绝配。”

    问文能想象到他在那边得意地模样,脸红得宛如煮熟的虾子,聪明的不再和他争论,似乎也不舍得让他误会,委婉的解释:“不期待你和古天乐一样,只要比刘德华胖就行。”

    林哲笑得更是抒怀,“咳,原来演员都拿来撑场面。”

    问文也不恼,林哲心情听起来很好,只是声音还是一直发哑,不由担心,就想赶他休息:“好了,别管陈李张黄的了,你今天胃好了吗?我明天给你做点粥?你早些休息?”

    林哲听起来声音有点惊喜:“真的?正好今天清空了肠胃,明天我等着你啊,说定了,嗯,不行,我们隔着电波击掌为誓,可不许放我鸽子。”

    问文居然还真是听到“噗”的一声,连忙自己也击上,心里直笑这么大的人还这般的孩子气。

    结束了通话后,问文还喜滋滋的对着话筒半天,才匆匆的去翻冰箱,想起林哲那清瘦的面容,就想弄些有营养又不腻的粥品给他好好补补。最拿手的当然就还是广东皮蛋瘦肉粥,但想着他的胃气弱,皮蛋不太敢放,瘦肉也不消化,于是便打算剁成肉末再熬进粥里。

    一想好就做,埋头在厨房工作到正酣,忽然一阵手机的铃声在响,还是陌生号码的铃声,微微一笑,估摸着又是林哲,居然如初恋的少女般,心里喜洋洋的充满期待,连忙把洗好的米放下,冲出来接电话。瞬间,看了看来电显示,一串号码有点熟悉,不是115,不是林哲,这么晚的时候,问文有点疑惑,接起一听原来是博叔。

    问文心里一惊,已经脱口而出:“博叔?怎么了?不是林哲身体有什么不适吧?”

    只听见博叔顿了顿,在电话那边浑厚的笑笑:“啊。呵呵,你关心他啦?放心,他很好,只是睡了。”嗓音低沉浑厚,就像一个长者关怀小辈的感情一般,让人听起来特别的舒服。

    问文听到林哲没事,心里舒了口气,就开始反应过来觉得害羞,没有来的又有点害怕。因为林哲和博叔的相处就如同亲人一般,根本不是一般的仆从关系,在问文心中就是把博叔看作是林哲的一个至亲长辈,偏偏今天在车上居然摆起乌龙,心里第一次悔恨自己看小说太多,都是豪门恩怨,尔虞我诈,恩怨情仇的在脑子里乱飞。再想起博叔刚刚为林哲委屈,略带责怪的语气,现在单独的面对的接听着博叔的电话很是忐忑,就像找工作似的,第一印象分数已经极差。

    谁知博叔似乎很好相处,语气很和善:“其实这么晚打给你是因为听说明天你要给阿哲做粥,特地拜托你稍微做少些。”

    “嗯?”

    博叔解释:“阿哲他胃不太好,今日吐得太干净了,明天医生说了不宜太饱,最好也不好有荤腥,清淡点比较不错。”

    “啊?”问文语气中有点担心。

    博叔似乎干笑了一声:“这不干你的事,阿哲就像条金鱼,会不受控制的贪吃。”

    问文有点担心,“严重吗?”

    “没什么,你放心。这边有lda看着,平常不总这样,这回是阿哲没注意,他是沾不得酒的,而且前段时间生病伤了元气,现在这般活该。”语气愤愤,有股非要让林哲吃一堑长一智的气势。

    只是这般问文都不想笑,沉默,又是lda,她忽然觉得自己原来是那般的小气,忽然就下定决心,参加个业余医术的补习班!

    博叔似乎感觉到问文情绪不高,善解人意的玩笑:“你别生气。我啊,就知道这把老骨头专门是做得罪人的事儿。这回又被lda害惨了。本来建议是lda提出来的,偏偏自己不和你说,非撺掇着我这老骨头说。”

    问文“嗯?”了一声,觉得奇怪。

    博叔也没卖关子,接着解释:“她说她刚刚逗阿哲逗惨了,故意拿着普通话叫阿哲,结果阿哲半点没着急,反而挤兑你去了,如果她再打给你,两个女人说话想着那情形和内容都别扭,lda说起这些的时候唱作俱佳,我说不过她,就只能厚着脸皮这么晚来打搅你了。”

    问文连忙解释:“博叔,你别客气。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有点担心林董。”

    博叔听了倒挺高兴,“哎,哎,我跟你说,放心,不用担心那小子,疼过了也就没大碍了。”博叔的快乐似乎单纯而简单,只要她好好好待他,就会挺高兴。还记得上回林哲累过了住院,即使知道问文是替许元说话的,博叔也不计较,只和问文说,“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可以喜欢的。”只是那时问文不能当作听见了。

    以博叔对林哲的感情,问文听着这么轻快的口气,估摸着林哲身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也放下了心。

    事情已经讲完,只是博叔还是没有挂上电话。那么个干脆的一个人,也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婉转了一下,语气认真:“嗯,阿哲他一向都很乐观,虽然有时不开心,我,嗯,有些事情也不方便问他,就是你今天说他弃世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形?”

    第50章

    事情已经讲完,只是博叔还是没有挂上电话。那么个干脆的一个人,也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婉转了一下,语气认真:“嗯,阿哲他一向都很乐观,虽然有时不开心,我,嗯,有些事情也不方便问他,就是你今天说他弃世是什么状况?”

    问文也认真回答:“嗯,抱歉,那个是弄错了,林董今天还骂我来着,说一个真想自杀的人是不会戴口罩的。”说到后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害博叔你担心了。”

    博叔听了似乎放了心,爽朗笑笑:“哎,你在他面前都叫他林哲,在我面前也不用叫他林董了,他反正就喜欢你喊他名字。”

    第二天大早,到了公司,问文大吃一惊。

    桌上那棵袖珍椰依然摇曳生姿,但是约摸是怕它寂寞,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束康乃馨在自己的桌面上,还插了起来,颜色素雅,以勿忘我点衬其中,配衬着浅色方方的花瓶,很温馨很好看。

    只是问文有点吃惊,看了看时间,还早,再看了看执董办公室,嗯,紧闭。再找了找,也没有名片。那到底是谁呢?

    问文放下了粥,想了想,还是拨了内线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这人还真在,声音听起来还挺精神,道了声早安。

    问文心里着急,忍不住想拍他回去睡觉,昨晚打完电话已经很晚了,居然一大早就在公司,而且感觉是遐好已整,到了许久。

    拿着一保温桶的粥冲进去,正想发问,谁知到对上一副欣喜的眼神,被林哲抢了先机,连话语权都交给了他。

    朝阳从窗外斜照进来,配合着满室的青绿,林哲的脸色看起来也没有昨晚的可怕,整个人都疏朗了起来,停下翻飞的手指,指指那保温桶:“给我的?”

    “嗯。”

    林哲停下手头的工作,兴奋起身,打开一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咦,才这么点啊?”

    “早饭不要吃太饱,宁可少食多餐,喜欢我明天给你做好了。”问文安慰,对着这个大少爷,直觉自己就像个老妈子。

    林哲虽然有点失望,倒是挺享受,直接象宝贝似的护住,还一边颇为遗憾的摇头摆脑,说:“连你都像老妈子。没办法了,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共度美好的早饭时光,现在只能请你自行下楼解决。”

    问文挺高兴他喜欢,只是佯装:“小气!”

    林哲讲起了条件:“不小气也行,就像上回那样,你每天都做给我吃?”眼神温柔,充满期待。

    问文下电梯的时候,还在想,刚刚是什么鬼使神差,居然静静地答了句好,然后林哲呆呆,问文脸红红。

    状态似乎又回到了第一天林哲上班一样,她想问的一个问题没问就跑出来了。

    电梯里不时撞到同事,眼光看过来都是怪怪的,昨日晚宴上的事情估计已经口耳相传,街知巷闻,虽然劝说自己不要介意,但众口铄金,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问文又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站在众人眼光之下,任人点评的无力感。

    执董室一向很宁静,今天公司也没有会议召开,但人气却旺盛了很多。以前三催四请都要延沓几天才能送到的文件都积极地送过来,还不时趁着工作之便取笑问文一番,什么春风满面,面带桃花,红鸾星动这类的词问文一早上都听了个遍,对着那束康乃馨也能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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