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骨头拼命压榨自己这样的弱小贫民,在脑海中yy报复他们的情形,终于,心里稍微顺畅,开始认命的打开电脑,查找资料,干活!
正所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问文也习惯了这种人为贵族,她为骡子的生活。
虽然不时还会在心里骂骂咧咧,却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有意思,至少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是个借口可以拒绝那个人,那个人似乎也乐观其成,也不勉强。更让问文吃惊的事,这生活居然,居然有些充实的感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虽然那个是万恶的资本家,但被他称赞也是件赏心悦事。
有时,林哲也会收起他的懒根子,一大早的突然扯上问文,去探访许氏下属的工地;有时,也会拉上她,到城市最顶端的地方,为她买上一两件衣服,美名其曰是熟悉市场,却让问文付款。
开始的时候,问文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想法勉强坚持了几回,但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消失,而且林哲挑选的衣服越来越贵,然而款式,问文自问厚脸皮,但上班仍是不敢穿出去的。不是说不好,而是太过的富丽堂皇,不然就是缺衣少布。直至有次,卡已完全刷爆,衣服价位已超过6位数,问文尴尬的望着林哲,哪知林哲完全没有要付帐的自觉。还好他身后的博叔迎上去及时解围,问文终于忍不住,大爆发。
回到办公室,直接摔脸给林哲看,黑着脸,讲事实摆道理,口齿清楚,条理分明的告诉林哲,为了更好的上下级的关系着想,请他压抑一下逼迫她买衣服,吃大餐的强迫症。鼓着勇气,说得无比的顺口,问文回想起来,真是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一天能拾回当年在学校里舌辨群雄的口才。
说完之后,居然也面不红,心不跳,还气势如虹。
林哲却不置可否,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她吃喝玩乐,不过,账单倒是没有再让她付上一回。
久而久之,问文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要求付个一半,林哲倒是笑口盈盈的答应,问文感觉是掉进了圈套似的,心里一阵哆嗦。
果然之后,钱如流水般的消失。正犹豫是否需要下定决心摔门不干的时候,博叔拿了张新卡过来,号称置装费和伙食补助。
问文不解,博叔只能解释:“算是另一张工资卡,而原来的那张卡会扣去方小姐你平时的置装费和伙食补助再发放。”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方小姐现在是阿哲的秘书,少不了要一起参加些正式的场合,所以这也是必要的。”
虽然,问文没想过也没有和林哲一起出席什么正式的场合,但是这个费用听得问文倒是心花怒放,而且感觉也顺其自然,非常正常。于是问文释然,然而内心的拜金因子发作,半开玩笑的问:“你们计算我平时的衣食消费基数是算不算这几个月的?”
博叔欲笑强忍的扯着脸皮:“没算。”
问文方长舒一口气,放心的点点头,心里美兹美兹的,看来这林扒皮有时还是能够体谅下属的嘛。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资本家的算盘,因为在此之后,就再没去过那些昂贵的地方买衣服。林哲只是叫上了个“小”裁缝,对着她的身材量来量去,隔了几天才送了几件衣服过来,看起来也很不起眼,普普通通的款式,问文心里再次对资本家的劣根性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看在衣服摸起来非常舒服,也非常合身的份上,问文也勉强把前几天的腹诽吞了不少下去。
那个不惑之年的小裁缝可是气质好啊,身高不高,有着南方女子的娇小,总是穿着一身旗袍。别人穿旗袍只会让人奇怪,即使是在这个曾经旗袍如此流行的城市。然而,这位小师傅穿上,只让人赏心悦目,觉得旗袍就该那样的穿。只是想不到居然落拓到要当裁缝。
无论怎样,只要不需要问文再掏腰包,她已经心满意足。
况且,衣服虽然不起眼,但不知怎的,穿上身后,除了合身,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问文觉得无比舒适,别有韵味。
第5章
在工作满负荷的情况下,问文最烦的就是还要陪着林哲出席董事局的会议。
她的大学同学阿雅总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曾经不解的问过她,这种高层的会议阿,大家可是盼都盼不来,如果知道点内幕,投资还不无往不利?
问文却解释都懒得说。
在这种会议上,最是无聊,内幕?反正她听了大半年,和投资相关,倒卖赚钱的信息真是半点没有。其他的,她又没有发言权,她也只是领份工资,知道的越多也没啥好处。福?如果真好,就让别人能知道福气的人去享受吧。
林哲也怪,这种会上很少发言,去了也只是听,严格说来,甚至连个合格的听众都算不上。有好几次,问文开始的时候看到林哲正襟危坐,议程过半就开始神游天外了,甚至有几次很不负责任的似乎进入的梦游状态,虽然姿势依然优雅,但是在相处久了的问文看来,其实就是快睡着了。
问文心里总在想,整天都不常来公司的人居然还能如此渴睡,那她这睡得比猫晚,起得比鸡早的人不是该直接趴下倒地了。(虽然原来睡得晚是自找的,但是现在就有点是被压迫的了)
不过这点上问文倒是和林哲有同感,这种会议,每人都耍着自己的那身太极功夫,言语中都是中庸无为的无聊话语,通常半天会议,都没啥东西挤得出来,臃长低效的绕来绕去的官话儿就是个催眠曲。
以后问文才慢慢知道,其实所有的决定,会前几乎都勾兑好了。会议,只是大家权力的展现和制衡,不撕破脸,就要付出听无数无聊话语的代价。
但是,无论如何的不耐烦,仍然要保持一副认真倾听,卑躬屈膝的模样,谁叫着上面的全是大老板,就是她是个小秘书呢!林哲可能还能神游天外,她?她的演技要更好,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表现出认真倾听,尊崇万分的感觉,参加一次,都累去了半条命,果然,不够格的人勉强去参加那种会议,真是辛苦得无法叙说。
基于这种理由,那人本来是可以照顾问文一套高级员工的宿舍,问文也敬谢不敏。老天,上班已经对着这些经理老板们,下班还要看,万一知道些他们什么隐私,她还活不活了?
然而,林哲是够格的,所以,问文看他应付起来是甘之如饴。
这个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拉上她这个垫背的,以前的时候没办法,执董不来,问文代替一下也算情理之中,但是在这种每天她都被他压迫的像狗一样的时候,还要来听这么“高层”会议,她真是受之有愧。看了看今天的日程,又有个会议。问文望着那一堆杂乱无章的资金流向分析的材料,心里忍不住勇气阵阵躁怒,可能也是生理期的原因,问文鼓起勇气,直接敲门。
时间长了,似乎也不太害怕这位精明的林董了。
“林董,我能不参加这次会议吗?”
“请称呼lk。”
“主要是因为资金流向的工作尚未完成,我能力有限,昨晚加班也没法完成。”哼哼~资金流向的整理也要找她,她只是个秘书而已,什么时候兼职财务了!
林哲抬眼,固执的只是冒了句:“叫lk吧。”
好吧,虽不敬,就算是到时用这个理由扣工资也没办法,问文抱着破罐破摔的想法,快速的道:“ok!lk。除此以外,我的工作已经排到下个月了,甚至下下个月都有了。参加这个会议需要一个上午,这份报告就没办法如期完成了。后序的工作就要往后推。”而且这个会议根本没用,问文倒是吞下了这句话。
林哲微笑:“你可以下午做。另外,我不知道除了我以外,你的工作还包括排你自己的工作日程。”
问文无奈,“lk,我晚上要通宵了。”
“付你加班费。”
“三倍?”
“一倍,这样有助于你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正常的工作。”如果问文没听错的话,林哲重点语气落在了“正常”上。这工作量都算正常?都赶快得上上市公司的老总了。
问文犹豫:“能再多请个助手吗?”她特意强调了“多”字,虽然工作忙,但是问文慢慢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倒不愿意因小失大,失去这份工作。
“不。一倍半,你能完成。”林哲一锤定音。
还没等问文再继续说话,林哲已经吩咐:“会议完成后,交份简单的会议纪要给我。”
“林董……”
“今天是讨论金域的项目,会议过后交份分析报告,列明一下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林董……”
“要你的想法,详细的,明天上午给我,不需要长。”
“林董……”
“你希望表达得更清楚?那就3万字吧。”林哲沉吟。
“林董,不……”
“什么?你想写详细些?哦,这样也好,10万字吧。上面一份简单的索引,后面是详细的说明?”
“林董,其实……”
“哦,你认为这样还是不足够?那你做个演示版?或者……”
“不是,”问文急急打断,“lk!这样就好了,没什么我先出去准备今天会议的材料。”
问文逃似的离开,关门的瞬间,似乎还听到了里面的一丝轻笑,只是心里郁闷,并未在意。
这样的对话,最近的三个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换汤不换药的上演。
问文简直呼天抢地,欲哭无泪,一次的冲动,又换来了这么多的工作。心里又在嘀咕会议纪要?为什么不找董秘要,而且即便他不要,董秘也会自动发给他的;项目分析报告?这个不是董事会的讨论材料吗?为了项目得到通过,听说那人还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呢!资本家是没事做了吧!就算是要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用专门写一份十万字的吧。纯粹就是多此一举,不想我好过吧!问文想到未来至少一周的加班生活,真是无比的想念起以前的读书生活了,无论考试之前的几天是怎样的辛苦,至少会有结束的时候,还有个盼头。然而这个喜怒无常的资本家……问文想得只想握拳,虽然如此想,但也只能是握拳,最多是握拳,回过神来还是要垂头丧气的继续准备工作。
这么一来,又得和财务、和董秘还有,那人,打交道了。
其实问文一直觉得林哲闲得都快发霉,根本是不管事的,虽然偶尔进去执董办公室时,林哲似乎在忙,但是分明不是在忙许氏集团的事情,说着英语,似乎在吩咐些什么。因此,她不明白他的秘书,也就是方问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文山会海还不够,还要自己创造?而且,看着林哲身体也不是很好,气息总是不稳的样子,犯得着没事找事吗?
林哲望着问文急急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一乐。这头驴子真是歇得太久了。看来,来这里上班并没有选错,有益身心阿。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林哲的笑容,一定会为之震撼,清风朗月,如沐春风。恐怕是林哲也不知道这是如何让人愉悦,摄人心魂的笑容,林哲许久没这么欢快的笑过了。这五年来,他没有开心过,只是基于对生命的尊重,勉强的活着,勉强的,辛苦的。
第6章
30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许周面朝着全景大飘窗,在可以鸟瞰城市的绝佳位置正抓着一叠文字材料仔细的看着,良久,回首一甩资料,终严肃而烦闷的问道:“这算查到了什么?”
桌上还放着一叠照片,全是与林哲相关,有他坐在那辆总裁车里浅眠,也有他和司机共处的模样,甚至是林哲让人迅速换过装饰的办公室也有几张新照片,但数量更多的是他和他的秘书问文,然而进退有节,看起来也只是秘书和上司的单纯的上下级的关系。还有一份文字材料,看上去是某人的简历的样子,只是还有很多的空白处没有填上。
许周也正是对着这份东西大动肝火。见桌子对面的人一股痞子样,实在忍不住,厉声问道:“这难道就是世界一流的私家侦探用了三个多月才交出来的功课吗?”
被说的人完全没有应该惭愧一下的自觉,反而悠然的回道:“许先生,我敢保证,全市里面在没有第二个侦探比我能够通过侦察的手段得到这位林先生的更多的资料。如果是别人,恐怕你连手上的这份ars先生五年的小简历都拿不到。”一幅我虽不好但你也找不到更好模样。
一针见血。
的确,所有材料中只有这点让人觉得略微吃惊。林哲是ars?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这可靠吗?
许周似乎也知道这脾气对着这刚过30的年轻侦探发是有点失当且毫无用处。沉默了一会,耐着性子问道:“那么,我请问简历从五年前开始填,住处是不详,何处来,何处去完全不知道,请问曾先生您的专业素养呢?”虽然没有在暴跳如雷,但平静的语气中隐含的指责和批评却有增无减。
曾志虽然是厚脸皮,也有些讪讪的,:“这个我会再查。但是并不保证一定会有进展。若董事长不满意,请恕曾志技不如人,只能请您另请高明罢了。”
许周看着曾志,这年轻人,在年轻的一代中可是侦探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如今这话虽然是威胁,但似也有隐隐放弃的意思,这可是第一次。而自己所认识的人中,除了从道上退隐的就只有这么个人是知根知底的,也没有比他的技术更高的了,唯今也只能继续安抚,让他安心查下去罢了。想罢,语气一缓:“没有苛责你的意思。但是这份资料给得也太不像话了,即便是我们合作许久了,也不是这般算的,世侄你也应该清楚。更何况,世侄经手过这么多件商界case,也应该谅解我的难处。”
的确,商场如战场,曾志知道这么董事长如今为什么那么跳脚。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位许董事长什么东西都是在明面上,即便是过去的隐秘,也不太难查。他在林哲面前就如似透明的存在,过去现在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然而林哲,即便是ars,但是ars的以前又是谁呢?他空降许氏所为何事呢?所有的一切就如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不透明。曾志抬头看了看董事长,怕是一日不知道答案,这位董事长就一日难得安眠。
许周看曾志了然的神情,于是接着说:“这样吧,还是原来的任务,我多付五倍的酬劳,世侄尽量再将这份简历完善一下。”要想马儿跑,先要给马吃草,这种伎俩许周还是运用得炉火纯青的。
曾志自然知道许周的意思,凭良心讲,曾志对林哲这个case也颇有挑战之心,从没有的挫败感他想赶快摈除,这样恐怕他的侦察技术会再上一个高峰。但是没有物质动力,曾志却也真的不想再招惹个有能量的主,即便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挑战。这点上,曾志是佩服许周的。
沉吟了一会,曾志答应道:“酬劳我先拿两成作启动吧,剩下了完成后,董事长满意了,您再付尾数吧。”
许周微一颔首,算是达成了协议。
签下支票送走了曾志,许周看着眼前的资料,心中升腾出一股怒火。偏偏此时,秘书报告许总经理来了。
“爸爸,为什么还要给曾志这赖头这么大笔钱?”许元怒气冲冲的近来问道。
许周看着他的儿子,他最爱的儿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
许元小时候和他母亲单独生活了几年,养成了直肠直肚不懂绕弯的性格,有时还真是不适合商场的尔虞我诈。可是,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算资质不高,但是自己的事业也只能是他继承。何况他对工作也很上心,唯有多年来用心培养。但是如今,还是没有意识到公司的变化,自己也着实有点灰心。
“曾志的侦探社一直都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为什么你这么问?而且他帮我查一下林哲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查到,其实就是讹公司的钱!”
“阿元!合作上不会有永远的敌人,你不能只是记得小时候他与你的不和。”许周仍语重心长的教导:“正如,你也不能因为第一面,对林哲又太多的好感。”
“但是他什么都没查到,怎么能再给他钱?”
徐周对着他这个儿子,真是觉得无可奈何,实在是太天真,商场上,就算是这么一件小事,不给出利益又怎么能得到结果。其实许元也不是不聪明,然而就是太一板一眼。由于小时候没有对许元好好照顾,他对着这个孩子总有种歉疚之情,也是太过爱护他,或者是珍惜他身上的干净,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居然不忍倾囊相授,但现在他却在怀疑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
“曾志的事情,你不用管,还是用心的做好金域的项目吧,这是进入n市的第一站,对我们非常重要,有问题多请教一下齐叔。”
“知道了,爸爸。”虽是答应了,但明显没有听进去。许周颇为无奈。
许周抚了抚额头,总觉得某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何对林哲如此上心。他本来虽然不安,但是也只是基于一贯的程序,调查林哲。然而没有结果才是最让人心惊的结果。
他其实也想说服自己是多虑了。执行董事,代表的股份数不能让人小瞧,但其实只是一个闲职,至少,林哲把它做成了闲职。但是他无法忘记原来的这部分股份的持有人是谁,虽然股份已易手许久,但上任的执董从未出现,也不知道何方神圣。林哲是现任执董,与那人又是什么关系呢?许周坐下,点燃了一只雪茄,狠狠地吸上一口,闭眼。然而一闭上眼睛,林哲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浮现脑海,淡而不知所指的话语,对许元不经意流露的些微敌意,缠缠绕绕,许周感到无比的疲惫,思绪混乱,迷迷糊糊减半昏半睡,突然一把怨愤的声音再次浮现:“我们会再见的。”
咋然惊醒!
多少年没有梦到的情形了,五年?十年?虽然她当年愤而离去,一去没有回头,但是最初十多年,他无时无刻不担心她的报复,直到最近神经才稍稍松懈,但是今天忽然又被扯起。莫非林哲与她有关?拿起桌上的照片细瞧,清贵英俊,眉宇之间还真有几分那女人的影子,难怪初次见面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但是,他姓林,并不同姓,应该不是。莫不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自己多虑了?
第7章
许周甩掉心中的念头,复看那漏出了无数窗口的简历,ars?五年前横空出世的投机高手?创下了无数次不可能的收购记录。收购?许周再一惊,难道他的目的是许氏?迅速清算了一下股份,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但是以ars以前创下的记录,时间短,项目大,速度快,通常收购完成了,标的公司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许氏虽然是老牌上市公司,但是纵观他以前所做的项目,根本就不是大case,林哲又怎么会瞄上许氏呢?更何况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林哲居然是天天上班,次次出席董事会议,但也没有表示什么意见,似乎正在安分、按部就班的履行着执行董事的职责。这个林哲真的是ars吗?ars老辣,林哲年轻;ars迅速,林哲温吞;ars投机,林哲投资。即便是没见过ars本人,但他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但是曾志给出的资料,错误的可能性很小阿。想放下此事不再思索,但思绪总是不经意就回到林哲身上。一个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动作的人居然让自己如此心神不定,许周心中懊恼异常,对比自己那备受保护的儿子,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恐惧,终是忍不住,一把把桌上的资料全都甩落在地。
曾志拿着自己填的充满天窗的资料,心里微微叹气,怎么又被钱收买了,这可是块难啃的铁板阿。
资料虽然天窗无数,但是已经用尽了他的全部办法。甚至是ars,也仅仅是听一位路人叫林哲而引发的联想。也只有这个ars他才勉强填上了那五年。林哲,林哲,这人竞相凭空出世一般,无迹可寻。曾志从来没有那么气馁过。他以前深信,任何一个人的现在都是由无数的过去组成的,只要是个人,让他看到了现在,就是看到了无数过去的线索。然而林哲,任何的线索到他面前都是泥沉大海,无声无息。问过户籍科和出入境的朋友,没有一个登记的林哲和他有相似之处。通过ars的字眼去查,也没有任何的资料。如果不是他之后再也查路人也查不到的话,他也无法说服自己林哲和ars是同一个人。他似乎突然接触到一个世界,那里所有人都不是可以“查”到的,你能知道的只有他让你知道的。这真是无比的打击他。面对着许周,他可以面带决绝的告诉他“自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如今在自己小小的昏暗的工作室,剖析自己的心里,他其实知道他所认为的唯一的理由是多么的牵强。更加过分的是,即便是ars,也是只能查到五年前。
金域的项目轮到林哲表态的时候,林哲又是标准答案——可以试试看。相当于是没有反对意见。董事会里不受董事长掌控的就只有他了,他没意见,自然项目又是无惊无险的通过了,问文看着林哲一副事不关己,却似乎倾心聆听的模样真是恨得牙痒痒,只想一脚踹过去。
金域是无惊无险,但是问文却是要为此之后付出不止一点点的努力,真是烦死。但是头上的boss催得急,董秘邓姐那的正式会议纪要没出,她就得自己好好写上一份交给林扒皮,想省点劲儿都不行。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问文总觉得即便辛辛苦苦做好的材料交给林哲,他也未必会看,瞧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但是,唉,为了手上的票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为了那根胡萝卜,也只能像驴子般的卖力干活了,恩,握拳~!!
秉着这个想法,问文快速的写完了会议纪要,至于项目的可行性分析,突然,她觉得可以糊弄。
问文却万万想不到,这个糊弄可是拔了虎须。
以上市公司来说,许氏集团的工作效率算是非常迅速了。更何况这是许元全心投入负责的第一个的项目,更是集团进入长三角的第一炮。太子爷的马屁,还是有很多人想拍的。于是,从上至下,全都对这个项目作加急状态处理。
董事会通过后,拍地、拿地、做规划,一切顺理成章。许氏毕竟是老牌上市公司,和政府商量好地价和拆迁补偿的问题之后,基本上别的公司也给点面子,几乎就是陪标的。许元也做得颇为顺利。
项目位于n市的内环,占地虽然不是很大,也就70亩,但是却是正正中中的中心地带,地王二字当之无愧。几乎可以与想到建成之后商业的繁华景象,更何况如今楼市高企,即便是底商上的针对城市金领们的高级公寓,也一点都不愁卖。
能拿到这个项目并且全权负责这个项目,问文着实也为那人高兴了几天。看着项目投标的规划图,连问文都不禁心动。
可惜,n市,终不是故乡。
无论许氏集团内忙得是如何的如火如荼,都传染不到林哲的执行董事室,林哲那仍然是一派的安之若素,宁静自然,似乎与这公司的一切都没有关系,甚至问文有时还会觉得林哲与世上的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不经意间,总有一种孤决,一种弃世厌世的感觉流露。虽然林哲用他的微笑和亲和掩饰得很好。
但问文根本没有时间探讨这是为什么,现在只会知道问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苦哈哈对着这幅规划图!
话说,当时纪要交上去,并没有任何的责难。问文放下了一半的心,但是一周后,问文把那份糊弄糊弄的分析报告递上的时候,林哲却难得的发了通脾气,言语刻薄,吓得问文几乎以为要她收拾包袱走人了。
幸好,林哲大肆批评了一通后只是冷冷的让她两周后再交一份经过思考的分析报告。话音可是重重的落在了“经过思考”四个字上。
出了执董室后,问文也甚疑惑,林哲还真的还仔细看了她递上去的报告?他原来也有这个时间做这事啊?还以为他每天上班就是“不务正业”呢。幸好之前林哲吩咐她做的很多“杂事”,让她熟识很多项目知识、财务流程等,她“仔细”起来虽然吃力,但是仍有头绪。
林哲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份打印精美,却和项目立项书没有什么区别的项目分析报告,突然会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或者,体内潜在的暴躁因子并没有随着时间和表象而消失。又或者,任谁都没关系,就是不能忍受那位秘书的忽视和应付。再或者,最近身体总是隐隐想要复发的症状,让他控制起来相当的辛苦,外表装的是怎样的闲适淡定,但是内心的烦闷总是挥之不去。
博叔从后视镜中看着郁郁的林哲,心里有点担心。这个冬天,林哲过得有点辛苦。林哲五年前出院后,一直都是在加州工作和休养,除了有一次与正允任性一番,从没有冬天离开过加州。但是这次不管不顾的任性的回到s市,实在让人放不下心。虽然在家里,车里,甚至是办公室作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大气候总是没法改的,看着外面湿冷湿冷的,连博叔都觉得难受,偏偏阿哲只要身体还好,就天天都往许氏跑,结果晚上总是折腾,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一个冬天下来,越来越瘦。因为穿得多,别人是看不大出来,但又怎么瞒得过博叔。现在看着林哲心情不好,更是担心,总想说点什么劝慰一番,但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心里只是心疼,不管林哲是如何的成功,不管经过了多久,但似乎都是当年那个容易受伤的小孩。即便是飞扬跋扈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外表多了件漂亮的伪装而已。
车子转到了金域附近就慢了下来。为了这个项目,林哲居然亲自来到了这个城市。这也有点让博叔出乎意料。不要说这个项目,以林哲,就算再大十倍的项目,也未必能让他这般舟车劳顿,亲身前来。
还好,长三角这些年发展飞快,高速路况非常好,这个时候也不塞车,车子也是用惯用熟的,熟悉、舒适。偷偷瞧了林哲一眼,神情虽然有些阴郁,但精神还不错。
按林哲的吩咐,绕着金域附近大范围的转了两圈,然后进了金域地块附近的小巷子便停了下来。
下了车,站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央,正值中午,阳光照在林哲脸上,给他苍白的脸色增加了一丝红润。周围喧闹繁华,吆喝着买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刚刚放学的学生们成群的散布在各个小吃摊挡的前面,吱吱喳喳,青春洋溢。
林哲就这么的看着,面带微笑,但却落寞疏离,与外界的嘈杂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即便是在这熙熙攘攘的闹市。
林哲自五年前,生活就非常规律。博叔自是他严格的监督者,这时看了看时间,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阿哲,我们去天和吃饭吧。”
天和饭店,是n市最好的饭店之一。天和饭店的上面,就是天和俱乐部,是n市乃至各长三角的名流贵人经常出没的地方。它的对面就是天和商场,形成了天和集团下的大商圈。这里离金域地块隔街相望,如今金域这块地现在这般炙手可热,恐怕也是得益于天和不少。
林哲对吃饭倒是不讲究,只要干净就好,更何况如今也讲究不来。林哲的内心,怕是更加追求面对的食物能毫无顾忌吃下的心情吧。想到这,博叔心里不禁一疼。
林哲听了,一笑:“博叔你以为我是正允不成?”
一念之间,博叔嘴角也微扯,正允那奢侈的大少爷,不论吃喝玩乐,一定要最好的,不闹到至好,必不罢休,特别对饮食挑剔到不行,从不愿意将就。正允有句名言,号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欲解千岁忧,唯有美食诱。人生吃一顿少一顿,应当每顿都对自己最好,不然想起来多遗憾。
博叔看着正允说起这些,总是忍不住大笑。他也不明白,正允这小孩,高干子弟,聪明绝伦,不想在国内走他爸他妈安排好的康庄大道,斗气斗出国外来。居然还混了个人模狗样,在斯坦福大学年年全奖混到毕业,和阿哲合作生意也是一本万利,顺风顺水。可以说是年少有成的精英人士了吧,身体也倍棒,看他嬉笑怒骂,游戏人间的,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挫折,居然还一口一个千岁忧,被当年的革命先辈们听到这诗被改成这样,估计也会想跳起来怒骂。
有次博叔忍不住,问了正允:“你忧什么啊?”
正允居然一本正经的写了个万言书给博叔,“简要”列明了他的不快乐。还真是简要的,因为每一件事他只是简单的列明,例如x年x月x日要瞒住他家老爷子他买了总裁轿车,x手艺快要失传了,少了一样美食,等等。万言书的结尾还加上一句,“因为字数满了,不再赘言。但还是忍不住ps一句,博叔不要骂我精英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精英和人才一样,是个骂人的话。”
看得博叔大乐了几天,忍不住拿去给林哲看,那时林哲刚刚第二次出院不久,看着那份万言书,笑到几乎又要再住一遍医院。
博叔忍不住还是经常打趣正允“精英”,正允也不客气,回敬博叔:“你全家都是精英。”
不过,博叔对正允挑食的想法,倒是曾经认为颇有几分道理。
可是有一次,在那俩年轻人在对赌交易合伙大赚了一笔的时候,一起结伴同游,博叔陪同,便再没信过那小子。
在拉斯维加斯,与那混世魔王同行在大雪原上,一路上景致都没什么区别,连博叔这种老手开车都开得眼睛发涩了,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居然看到个中国餐馆,但是老板是江西人,做不出地道的上海菜,偏生魔王不地道的就是不要。林哲不管他胡搅蛮缠,自己享用。
结果这天,博叔按着林哲所指的路,车行百里,恁是再没找到吃的。那一天从早上出发,饿到了黄昏。魔王从侃侃而谈他的美食言论,闹得鸡飞狗叫,到后来有气没力,浑身都蔫了。
结果到了傍晚,连中餐馆都看不见,远远的只有一家俄罗斯餐馆。魔王不管不顾,甚至乐得不行,停车坐下,扯着嗓子喊点菜。林哲却冷冷的道这里的上海菜更不地道。魔王心里其实还想得到地道不地道啊,在这白白的雪域中,能看到这橘黄的温暖的灯光已经开心的不得了了。听林哲这么一说,正允顿时傻眼,但是看着林哲吃那卖相实在一般的农家篱笆小香鸡和酸奶芦荟,津津有味。边吃还边摇头晃脑,喃喃道人生美味阿,雪域佳肴阿之类的。
正允心里窝火,哼声道:“冷冰冰的东西,也亏得某人想到在雪域里点,还人生美味?这两个菜也亏得那俄罗斯人做得出来。这是谋财害命啊。”
可怜那白白胖胖的俄罗斯人听不懂中文,热情不减,积极招呼。
林哲不大管他,看他发火几句,才懒懒的回应他一句:“于我而言,有吃的更重要。”
正允看着林哲吃相,肚子都饿得发晕了,但是却仍是坚持着要求。人总是这样,特别是原来有习惯的情况下。经过林哲提醒后,看到那些菜的样子,心里窝窝的,委实也是不能将就着下筷子。但看林哲越吃越香的样子,甚至还特意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郁闷也是有增无减。
魔王也不是独自受苦的主,打起了博叔的主意,博叔这回也坚决站在正确的队伍里了,再不和他一起疯,坐下来理都不理他,大快朵颐。
魔王终于偃旗息鼓。
林哲看着他那趴在桌子上,手抚肚子,眼睁睁看着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你想活活饿死?”
魔王一副正经的样子,信誓旦旦:“头可断,血可流,惟有美食不能抛!”但是那个闷声闷气,让他这指天发誓的誓言减分不少。
林哲博叔都懒得理他。
也正是吃饭的时候,雪域上也没什么人,俄罗斯老板也开始在另外一处准备吃饭。飘来了一股土豆炖牛肉的香味。
魔王突然象复活了般身形一动,直奔俄罗斯夫妇的桌子上。
叽里咕噜,俄罗斯夫妇和他聊了会英文,乐哼哼的一直说:“ok!ok!”
魔王回头坐下,一扫蔫气,得意洋洋的:“俄罗斯名菜,估计会做得地道。那个才是享受!”边说,眼睛还斜聆着林哲桌上的饭菜,摆出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不久,很快,非常快速,俄罗斯夫妇就从厨房里端出一大锅的土豆炖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