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盗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盗香第17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丘手中飞出,于此同时一抹鲜红绚烂亦从他口中喷出。刀入驾车司机的咽喉,血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同样的红白相间。李虎丘强提精神,横身躲过大卡车。子弹在左胸上留下的伤口被牵动,他又吐了一大口血。

    大卡车上一人奋不顾身跳下来,人在半空中,手中枪已发出怒吼,正是两个拐子中那个老的。李虎丘在他从卡车上跃起瞬间,抖手甩出一飞刀。刺中来人的同时,他的腹部再次中弹,中枪位置居然跟前面的刀伤只在毫厘之间。李虎丘重伤之余发出这第三刀,已是强弩之末,因此速度和准度对比平时都略逊。来人并未被一刀毙命。落在地上还挣扎着去捡撒手扔出去的枪。李虎丘走到这人近前,一脚踏的手,盯着面前这人平凡的面孔,“贾文彪”来人点头痛苦道:“老贾,小文,大彪,三个人,一条命”原来所谓的黑省第一杀手其实是三个人。

    激烈的枪战声早引起路人的注意,有人偷偷报了警。警笛声渐渐近了,李虎丘身子一晃,倒在地上。化劲大师体力强劲,但流了这么多血,同时还中了毒,又连续与人动手牵动伤势的同时无法控制血液流速,李虎丘此刻已到了极限。

    医院里,李援朝肃然立在手术室门前。红灯亮起,医生从里边出来满面焦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张曼丽站起又坐下,宋诗韵微微动容没敢动地方,李援朝走过来道:“我是他父亲。”医生忙道:“李书记,病人需要输血。”李援朝问道:“怎么血库里没有”医生摇头道:“他的血型极其特殊,是r阴性血,在我国十分罕见,其平均出现率仅占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如果再分配到a、b、o、ab血型,比例更是不到万分之一。”李援朝打断他,道:“检查我的看看。”

    八百的血液被输入到李虎丘体内,缝合手术终于做完。医生满头大汗,长出一口气,暗道:好悬啊,这位市委书记的公子生命力真顽强啊,也幸好他腹部中了一枪,毒血在这里被排出去很多,不然就是活神仙也无可奈何。他同时暗自庆幸手术进行到后来,明明胸前的血已经止不住,不知为何,病人的心跳居然忽然减弱,血流居然在那个时候自动缓慢了下来,为顺利缝合争取了时间。

    按照医生的说法,李虎丘大概需要两三天才会苏醒。手术后一小时,李虎丘就醒了过来。睁眼就问:“李援朝呢”

    张曼丽告诉他,你爸给你输了三次血,一次四百,两次二百,接近人体承受的极限李虎丘道:“我知道,那个大夫手术还没做就出去找血了,好像有个女的说我血型很特殊。”张曼丽哽咽道:“这里是无菌病房,你爸在外边的加护病房输液呢。”见李虎丘脸色苍白,胸前包扎的严密,张曼丽心中一阵难过,哭道:“你说你这是何苦来的呢,你咋就那么断定是阎隆飞那伙杀千刀的拐走了小燕子”

    李虎丘道:“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我只能找他们,只要小燕子一天找不回来,这天底下的拐子都别想消停了,过去自己没丢过孩子不知道丢了孩子的揪心滋味,所以没怎么恨他们,现在小燕子不见了,我才知道天底下最可恨的就是这帮拐子。”张曼丽还想劝,李虎丘道:“阎隆飞在黑省拐子圈里也是头一份的人物,我找他也是想通过他打听小燕子的下落。”

    张曼丽还要说话,医生推门走进来,见李虎丘醒了吃了一惊,忙阻止张曼丽跟李虎丘说话。“出了这么多血怎么醒的这么快”医生奇异的说道,接着翻开李虎丘的眼皮检视一下,又听了听心音,长出一口气道:“你暂时不要说话,静养两天,避免伤口在愈合前受到震荡。”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出门。张曼丽追出去问,他能吃东西吗医生告诉她,为避免伤口感染,暂时什么也不能吃,必要的营养会通过点滴注射到他体内。

    张曼丽回到病房就听见李虎丘沉声道:“别听他胡扯,我的伤口已经愈合,我要吃东西,吃肉”

    连续断网多日,今天上来忽然发现大家的支持很给力,今天加更第三章。明天依然早七点半,中十二点半,晚七点半,三更继续。

    第七十章狂飙为我从天落

    燕明前带着小燕子乘飞机回到哈城的这一天,李虎丘正住院,燕明前报了警,又与小燕子登报寻亲折腾了三天,张曼丽衣不解带的伺候李虎丘三天。

    燕明前登了报纸,找了公安部门,可惜她找到公安局时,公安系统内正经历一场扫黑排查风暴,人人自危。没人顾得上她这点事儿。燕明前来之前给自己定下归期,三天内寻不到小燕子的姑姑,便可以说明那个姑姑根本是有意遗弃这孩子。她就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收养小燕子。这分明就是内心已有倾向后做出的决定。

    李虎丘身边熟悉小燕子失踪一事的人,只有李援朝是每天看报的,不过这几天他却没什么心思看报。儿子受伤,宋三困兽犹斗,案子街在那里,他即将被调离黑省。形势紧迫,李援朝上次输血之后,连着挂了两天吊瓶,身体刚恢复一点,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

    燕明前登报寻亲,李虎丘身边唯一可能发现这件事的人又无心看报。就这样,燕明前心满意足的一无所获,带着小燕子又踏上南归之路。

    李虎丘住院一星期。

    这一天,张曼丽在李虎丘的催促下,踏上开往俄罗斯的列车。正如李援朝所言,小燕子是李虎丘一生的责任,张曼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张曼丽此刻的心境,如烘炉之上玉壶之内的一点难融之冰。虽消融化水,水化蒸汽,却依然冰心守于玉壶,受熊熊炉火煎熬不改其志。她回眸望虎丘,那少年如山挺拔,依稀还是当日初识模样,但他们的生活已经翻天覆地。

    如果可以幸福,谁会困守不幸尽管不舍虎丘,惦记小燕子,但生活从来都只向前发展,再多牵挂也有尘归尘的一日。张曼丽心中有所牵念,更会珍惜创业良机。

    她走的这一天,李虎丘在医生瞠目结舌的表情前走下地。一直将她送到医院书,猛然醒悟脸色一变,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喊秘书,李虎丘一把拉,道:“他身上至少三把枪,在部队还当过校枪员,他已经迷途知返,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走你非要弄得死伤一片才痛快”李援朝的秘书探头进来,李援朝道:“立即联络杨驹,让他马上带人来医院,李光明现身了。”

    “没用,他是老江湖,向来谨慎,这会儿早跑远了。”李援朝拿起那本数学书。李虎丘接着说道:“学我不打算再上了,我得去找小燕子,哈城找不到我就去其他地方找,天涯海角走遍了也得把她找回来。”

    李援朝捧着数学书翻看两眼,很快就发现其中奥秘。这本书每一页都有数字被做了标记。他将书放下,怒视李虎丘。“你这辈子只欠了叫燕子的那个女孩一个人的你的生活里除了照顾小燕子就没有其他值得你用心去做的事情了”李虎丘刚要争辩,李援朝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母亲呢我呢你这辈子只作这一件事,白白在世上活一回”李虎丘面对李援朝的质问,只抱以沉默。

    哈三中。食堂里,宫晓阳正堵住吴哲,将吴哲的饭倒在他头上。“听说没李虎丘不念了,嘿,我要混到他那地步,我他妈也不念了,这有病,哈城道上跺一脚乱晃的人物,跑学校来恶心老子这么多天,吴哲,前几天你不是很狂吗”吴哲擦去脸上的汤水,恨恨瞪着宫晓阳,耳边似响起李虎丘的话,大丈夫受死不受辱,人都只有一条命,其实就算没有我在,你也不用怕宫晓阳那号的,只要你敢玩命。

    吴哲手中的托盘狠狠砸在宫晓阳的头顶,不锈钢的托盘砸出个大凹坑。宫晓阳被砸的一低头,吴哲还不罢休,连续又抡了几下。打完之后转身就跑。虽然被李虎丘激活了体内的血性,但毕竟是第一次打架,对手又是作威作福已久,恶名昭著的宫晓阳,吴哲见到对方头上流出鲜血,心早慌了。他使劲往外跑,身后是宫晓阳手下几名党羽紧追不舍。宫晓阳扶着头,怒冲冲跟在最后边。

    食堂门口人影一晃,一人双手插兜,拦在吴哲身前。吴哲躲闪不及正要跟此人撞上,忽然此人一伸手便稳住了他的身形。他抬头一看,惊喜道:“是你”宫晓阳一伙追在后边,看清来人后,个个大吃一惊,吓得顿作鸟兽散。

    今日第一更,中午十二点半第二更,晚七点半第三更,全天至少万字。

    第七十一章而今迈步从头越

    操场上,还是那个地方,两名少年之间的对话。吴哲跟李虎丘。

    “多亏遇上你,不然今天惨了。”

    “举手之劳而已,今后恐怕帮不到你了,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我帮你了,宫晓阳马上就是条抽了脊梁骨的丧家狗,没人捧他臭脚,你收拾他不在话下。”

    “怎么了你真不念了”吴哲吃了一惊道。

    “嗯不念了,我念书根本就是瞎耽误功夫。”李虎丘说到这叹口气,继续道:“自从李援朝来到哈城,我的一切都变了,江湖道被打的支离破碎,我过去学的本事全都没用武之地了,除了能打架偷东西之外,我一无是处,在这个社会里我就是个废物,我连自己的干女儿都照顾不好,还被人暗算,又欠了李援朝一命,算上他生我的恩情,再算上曼丽姐一条命,我欠了他三条命了,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吴哲听的云山雾罩,看李虎丘的样子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吴哲早听宋诗韵说起过李虎丘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插嘴,任他把话说尽了,才说道:“你怎么可能一无是处你有侠义心肠,就跟古代的侠客一样,扶危济困,我听宫晓阳说,你身上的本事,别说学校里没人能比得了,就算整个哈城你也是最厉害的,这还叫废物这个世界上像宫晓阳这样的坏蛋太多了,我要是你就做一个游侠,一边到处寻找小燕子,一边四处解人危难,劫富济贫,人生不知道会活的多精彩。”

    吴哲的口才了得,获得过哈城中学生辩论习天天向上,过属于你的日子去,咱们之间永远是朋友。”

    女人称男人是好人的时候是表示对对方不来电。男人称女人为朋友又代表了什么呢铁流滚滚,列车带走了李虎丘的同时,给宋诗韵留下的是怅然若失的落寞。

    李虎丘坐在餐车里,对面一群身材高挑,美丽洁白毛孔粗大的俄罗斯友人,繁荣娼盛了哈城经济后,满载而归。此刻她们正嘻嘻哈哈用俄语品评着对面效哥的战斗力指数。李虎丘住在这座欧亚风格交汇的城市里,耳染目睹也学了几句俄语。只听出对面个子最高的金发女孩叫加里莫娃,她们正在讨论的对象就是自己,话题似乎跟性有关。好像在说什么强不强的。

    李虎丘怪有趣的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瞎猜。俄罗斯女孩说话声音多半略带嘶哑稍显低沉,语速超快。李虎丘最爱听她们说话时的调子,像在唱歌。正听的有趣,那个叫加里莫娃的女孩站起身,面向李虎丘径直走了过来。用略生硬的汉语说道:“效哥,在看什么想不想跟我单独聊聊,我的特别服务很周到的。”

    顾凯泽就是哈城最大的鸡头,尤其擅长使用俄罗斯特别劳工。这几个姑娘是做什么的,李虎丘这哈城道上有数人物岂能不清楚。他用手一掏自己的衣兜,微微一笑,道:“这里比脸都干净,你也感兴趣”本以为这样一来,这姑娘会掉头就走,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从包里拿出两张四伟人排队的票子在李虎丘眼前一晃,道:“人民币我有,你陪陪我,就给你。”

    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鸨儿爱钞,姐儿爱俏。想不到这旅程上还有这等机缘。李虎丘虽然是风流侠盗,却对这毛孔粗大的性感尤物不感兴趣。他微笑道:“财不露白,别轻易让人知道你身上带着钱,很危险的。”加里莫娃居然听懂了这句话,放肆的哈哈一笑,道:“我们有六个姐妹,每个人都不好欺负,谁敢打我们主意”

    李虎丘吃掉最后一口食物,起身奔了车厢。迎面走来两名青年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李虎丘注意到二人手上都纹着一只燕子,二人直奔几个俄罗斯女孩走去。李虎丘暗想,这几个俄罗斯女孩要倒霉。

    第七十二章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

    取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的钱散与穷人的举动,可称为替天行道。从几个靠来华夏卖肉赚点钱的女孩身上偷钱满足自己的,这样的事情绝非义士所为。所谓盗亦有道,做贼的虽然不耻于众人,但也应遵守一定的行规做事,否则人不收天收。三手饭迟早吃到一只手不留。

    李虎丘正义感泛滥,风流贼王怜香惜玉的细胞瞬间发作。就在他转身的功夫,两名盗门青年已经在几个俄罗斯秀身上做完了活儿。李虎丘回头追上二人,错身的功夫,耍了一招霸王抖甲,二贼刚得手的几个小钱包便都落到他手里。接着李虎丘似乎脚下不稳,一脚踩滑了,直奔几个俄罗斯秀身上摔去,软玉温香摔个满怀。浓烈的香水味道刺激的贼中之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狼狈的冲出几名豪放女的脂粉阵,明显感到自己刚才往人家怀里放钱包的时候,下身被一双小手给突袭了。果然,他起身挣脱后,加里莫娃得意的大声说道:“我摸到了,是一只勇猛的雄鹰,我打赌他比雄鹰还威猛。”

    李虎丘听罢,不禁落荒而逃。好心没招好报,居然被这娘们趁机揩油还当众调戏。

    走回车厢时,忽然发现之前的二贼跟了过来。李虎丘只做不见,推门进了车厢。二贼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手中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一句废话也不说,对准李虎丘的后心就是一刀。李虎丘猛回身,伸双手用指头夹住二人的匕,道:“这就是盗门的规矩”二贼相顾看一眼,齐齐变色一贼沉声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道个万儿吧”李虎丘笑道:“老子叫李虎丘,今天看在你们门户的份上饶了你们。”二贼走后,李虎丘望着他们背影,自言自语道:“盗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户呢”

    远东,共青城,盗门总坛。

    堂上,一名中年男子刚挂断电话,正怒视堂下跪着的三个弟子。

    此人虽已五十多岁,但面容清俊古雅,一双眼睛神韵湛然,身形依然如年轻时挺拔雄健。整个人看上去气势如拔地而起的一座雄浑险峻奇秀孤高的山峰。这个人就是盗门总舵头铁判官兰青峰。

    “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对盗门有多重要”

    堂下蓝电跪答:“我们技不如人,输给李虎丘,哪还有脸面再寻顾凯泽的晦气。”

    铁判官一皱眉,道:“又是这个李虎丘上次杨老四派小三和小六去偷鹤鸣图也是他出手给盗回去的,为这件事,你们四师叔没短了跟我啰嗦,这次杨明宇有意借顾凯泽的势力拓展哈城白面儿市场,想借咱们的手打通顾凯泽这道关,又被这个李虎丘坏了事,这小子莫不是以为我盗门无人,怕了他不成

    蓝电道:“师父,李虎丘是条好汉,手底下扎实,要是能入咱盗门,您的大业势必如虎添翼,王茂和仇天有意跟三师父另立山头,他们故意不参合四师叔的事情,所以上次盗画的事情不能算到他头上,弟子觉得如果能把此人拉到门里,比替杨明宇杀十个顾凯泽都重要。”

    铁判官怒色稍芥,道:“你们先起来吧。”接着又问道:“这小子被你夸的天下无双,跟我说说你们都怎么比划的,我看看他的手把子到底有多硬”

    蓝电三人起身,说起在哈城跟李虎丘三阵赌输赢,结果只老五夜猫的钩跟人家斗了个平手,自己和鬼手的看门绝技全都败北。铁判官听罢,眼前一亮,暗想,蓝电这孩子向来骄傲,从不轻易服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以说明这个李虎丘确有本领,如此人物若是能为我所用,新盗门必定能发扬光大道:“依你所说这李虎丘已经退出江湖,你有什么办法把他带进门来”

    蓝电道:“启禀师父,我们兄弟三人之所以在哈城逗留了这些天,暗地里一直在调查关于李虎丘的事情,他的功夫不知跟谁学的,但他盗门的手艺却是跟五师叔学的无疑,从这点上说,他跟咱们是同门同源,而且这个人最讲恩义,他之所以帮顾凯泽架梁,就是因为顾凯泽曾有小恩于他,这次我们在哈城,老四已帮了他一次,我想至少再见面的时候他不会抵触咱们,他这次来远东是为了一个人,我有一计可让他就算不加入盗门,也能让他为咱们所用。”

    在俄罗斯境内转车向东,李虎丘乘坐的列车停进共青城车站。

    北风劲朔,吹在皮肤上冷如刀割。下车的旅客们纷纷缩着脖子,将身上的裘毛衣物搂的更紧。李虎丘只着一件米色驼绒风衣,光头不带帽子,走进寒风里。

    下车的人不多,李虎丘单薄的衣着很显眼,顾凯泽的结拜兄弟,跨国倒爷廖小龙拿着照片迎上来,问道:“你可是李虎丘兄弟”得到确认后,他尽量裂开快冻僵的腮帮笑了一下,道:“廖小龙,凯泽的结拜兄弟,跟我来吧,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老弟过来呢。”李虎丘见他脸几乎被冻僵,心中不由一暖,暗想顾大哥的兄弟果然都是义气汉子。

    坐进温暖的伏尔加大轿车。廖小龙的表情渐渐生动起来,他今年三十六岁,长的相貌堂堂,性格直爽爱说爱笑。一上车就滔滔不绝的开始给李虎丘讲起俄罗斯这边的情况。据他讲,阎隆飞的确到了远东,而且他还知道这个人具体的落脚地,末了他却劝李虎丘不要贸然动手杀他,因为这个人最近加入了一个庞大的组织,据说地位还不低。

    李虎丘很意外会如此顺利就能找到阎隆飞,原以为会大海捞针,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问道:“是什么组织”

    廖小龙道:“远东这边属于多种族混杂格局,华裔的数量占了不小比例,为了跟鞑靼人和俄罗斯,哥萨克等民族人口组成的团伙对抗,华人中也产生了几个组织,其中哥哥我所属的倒爷帮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这属于小打小闹小把戏,有两个帮会却是大耍,搞的很大,在这个地区的影响力极大,就是青帮卧虎堂和新盗门,那个阎隆飞就投靠了青帮卧虎堂。”

    李虎丘还想问的更具体些,廖小龙一指窗外,道:“到地方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酒桌上盛排筵宴,异域风情的美食以烤肉为主,其他菜式还是以华夏菜当家。廖小龙说老毛子对吃的特别不讲究,土豆牛肉大栵巴,没几样拿的出手的美食,也就是这个烤肉还凑合。李虎丘吃饭从来不挑食,吃的很香。

    廖小龙和倒爷帮的几个元老在酒桌上频频给他敬酒,李虎丘来者不拒酒到杯干。酒囊饭袋的气势震慑住了一干老客。见李虎丘越喝越精神,被兑了水的伏特加灌的有孝懵的廖小龙推脱不过,只好言归正传说起关于青帮卧虎堂的事情来。

    卧虎堂虽然名义上分属青帮,但实际上已经自成一家。在这苦寒莽莽拳头称雄的远东,卧虎堂三个字代表了当地军警部门都不敢轻犯的一股力量。在远东地区它不仅是华人第一组织,包括其他各种族的组织在内,卧虎堂也能排到第二位,仅次于俄罗斯国内最大帮会沃采松组织。

    卧虎堂的创始人叫贺余生,据说是北美青帮里某位大佬的本家侄子。十几年前就来到这里发展青帮分舵,那时候华夏国内局势复杂,很多流氓杀人在逃犯都跑到这边讨生活,贺余生因为有青帮背景,因此混的非常开,买卖做的很大,跟当地的军警部门多有勾结,势力壮大的非常快。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已经发展成为青帮北美总坛以外最大的海外分堂,实力和地位足以跟老牌的青帮四大堂并驾齐驱。

    廖小龙对李虎丘说:“这卧虎堂在远东坐地收钱,来这边做买卖的有一头算一头,都得上缴保护费,不然的话,不用等其他种族的帮会来找你麻烦,卧虎堂就先灭了你,不怕你老弟笑话,哥哥我这个倒爷帮也是被他们扒皮儿的对象,每个月至少上缴给卧虎堂全部利润的两成。”

    李虎丘闻听,不禁问道:“都说咱们华俄线上的倒爷有三多,钱多,人多,枪也多,怎么不团结到一起跟他干”

    廖小龙苦笑道:“哎,那是过去的事儿了,两年前在这块土地上最牛的人还轮不到他贺余生,那时候我们这些倒爷可真像你老弟说的那样,仗着这三多谁也不敢小瞧,那时候远东华人圈子里有三个人最厉害,有个说法叫盗门的判官难缠,卧虎堂的虎爷牛b,倒爷帮的一条龙又难缠又牛b。”

    李虎丘听的来劲,问道:“是什么人这么”廖小龙露出钦佩神往之色,借着酒意陶然道:“张天鹏,鹏程贸易的老总,手下十一名退伍特种兵几百个带把儿的倒爷,专搞华俄贸易,大到坦克机床石油,小到针头线脑指甲刀,没有他不做的生意,那时候这位张三公子带着我们这些倒爷扬眉吐气,何等威风。”一旁相陪的一个老倒爷插言道:“可不是咋地,那时候只要一说是倒爷帮的,什么卧虎堂新盗门,全都靠边站,张少一句话能把共青城里的那个肩扛三星的老毛子将军弄来,那是多大的威风”

    正说的来劲,一旁另一个倒爷忽然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李虎丘顺着这名倒爷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少女,模样中姿,脸上带着戾气,身边跟着几名保镖,正朝这边走来

    ps:兰青峰这个名字在前文里叫兰玉峰,因为违禁字符的原因,只好给老判官改了个名字。日更过万,依然求收藏和红票。

    第七十三章黑手高悬霸主鞭

    男爷们每当谈论起过往辉煌就没完没了,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这表示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辉煌。谁都喜欢扬眉吐气的日子,憋里憋屈的日子就算衣食无忧也不会痛快。廖小龙和这几位老倒爷显然窝囊的太久了,一说起当初天鹏哥在远东时的威风就有些刹不住车,终于惊动了不远处一个包厢里的客人。为者是一个模样中姿的少女,紧随其后的是几名彪悍敏捷的保镖。

    少女径直来到李虎丘他们这一桌前,目中无人到了极致,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命令刚才忆往昔峥嵘的那位老倒爷把一整瓶的伏特加喝下去,然后自己抽自己十个嘴巴,发誓今后再不会说起什么倒爷帮一条龙,什么卧虎堂靠边站的话。李虎丘甚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少女是何方神圣,那名老倒爷便举起了瓶子,二话不说仰头开喝。

    李虎丘注意到桌上的几名倒爷,包括廖小龙在内,全都怕的面色如土。廖小龙的大手死死按住李虎丘的手,表情里带着乞求之意,显然是不希望李虎丘跟这个少女起冲突。

    少女眼瞅着那名老倒爷喝了酒扇了自己嘴巴,一头栽倒在地。满意的点点头,道:“张天鹏再牛b,也已经被国内公安抓起来了,你们倒爷帮同样已是昨日黄花,甚至你们端的饭碗都日渐不牢靠,还敢在这没事吹牛b,下次再被我撞上,直接把你那张臭嘴缝上。”说话的功夫,她忽然注意到了李虎丘,几个人当中只有这面貌俊秀硬朗的少年没露出怯意。这女恶霸大约是看顺眼了,展颜一笑,问道:“老廖,这是你的新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给我认识认识”

    廖小龙忙站起身,道:“没得您允许,我哪敢多嘴,这是我国内一个把兄弟家的孩子叫李虎丘。”说着话,一个劲儿的冲李虎丘使眼色,让他起身跟少女说两句客套话。李虎丘大马金刀坐在原地没动,只点点头。少女身后的保镖们一个个顿时面露怒色。少女居然没有生气,笑道:“我叫贺敏,你是从国内来的”

    廖小龙看着李虎丘冷淡的态度,心中暗暗叫苦,只盼望李虎丘快些应付这女魔头两句,打发她快点离开。可惜李虎丘却听不到他的心声。他不假辞色看着少女,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让人自扇耳光,罚人喝烈酒,迟早有一天会遇上有人用同样手段对付你,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脾气霸道的贺敏居然不以为意,一笑道:“你怕我遇上这样的人只要我不离开这里,谁又能逼我知道我是谁吗”李虎丘不动声色道:“你也许是某人的女儿,也许是情妇,总之你不是贺敏,你的一切虚荣都不来自贺敏这个名字,这个世界从来变化万千,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不随心的时候,你也知道那位叫张天鹏的人曾压你们卧虎堂一头,未必今后就不能再出一个这样的人物。”

    李虎丘又一次提到张天鹏这个名字,显然贺敏是很反感这个人的,她眉头一皱,道:“不识抬举,给你三分颜色便想在我面前开染坊,明告诉你,我就是贺余生的女儿,这座城的华人圈里我说的话就是法律,看在我瞅你比较顺眼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不让你喝酒了,自己扇十个耳光吧。”

    廖小龙忙拦在二人中间,赔笑道:“贺秀,贺秀,您千万容我说一句话,虎丘老弟还年轻,说话没分寸”砰砰砰砰砰砰廖小龙的话被李虎丘的动作打断,每响一声,贺敏身后便有一名保镖飞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六名保镖全都被放倒在地,李虎丘一拍目瞪口呆浑身战栗的贺敏肩头,道:“坐下,喝酒。”贺敏只觉得肩头一沉,不由自主坐到凳子上。李虎丘将一大瓶伏特加放到她面前道:“喝掉,然后自扇十个耳光”

    贺敏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脸上的野蛮霸道渐渐消融,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虎丘沉声道:“刚告诉过你世事变化万千,现在如何你虽是地头蛇,我却是过江龙,你卧虎堂势力再大此刻也鞭长莫及,我就逼你喝酒扇耳光,你又能奈我何”贺敏只一味大哭,却不回答。这便是做女人的好处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如哭管用。李虎丘眉头微皱道:“回去跟贺余生说,限他三天时间把阎隆飞交出来,否则我保证卧虎堂丢的绝不只是面子。”

    贺敏哭着离开了。李虎丘冲廖小龙一抱拳道:“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今天的事情怪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回头卧虎堂的人向你们问起,千万不必为我遮掩,直说就好,免得他们拿你们撒气,不瞒廖大哥,我这次来共青城是奔着盗门来的,铁判官的大徒弟蓝电跟我是朋友,下一步我打算去新盗门拜山,还请廖大哥这识途老马指点一下门路。”

    廖小龙愁眉苦脸,叹口气,道:“兄弟,哥哥我没出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一帮兄弟要吃饭,日后如有不仗义之处,还请兄弟你多包涵。”李虎丘摆手道:“这是哪里话,这件事还得怨我一时没控制住,别的不说了,我打算上盗门拜山,请哥哥给指条路走。”

    二十分钟之后,盗门总坛门前。

    李虎丘上下打量着这座依山而建的华式院落。青砖大瓦房的门洞,五米多高的院墙从门洞开始向两边延绵至山脚,圈起一座旷大的院落。大门关着看不清里边的情形。

    门洞旁的耳房里有人探出头问道:“你找谁”

    李虎丘依足江湖规矩,抱拳道:“在下李虎丘,访好友蓝电而来,请代为通禀一声。”

    耳房中人进去通禀,不大会儿大门洞开,蓝电领着鬼手从里边迎出来。李虎丘往他们身后看,没看到夜猫。蓝电满面堆欢老远便抱拳扬声道:“大清早就听到喜鹊嘎嘎叫,果然有贵客临门,原来是李大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快点里边请。”蓝电年长于李虎丘,之所以这么叫皆是因为打赌输了,蓝电为显言而有信,刻意这么称呼李虎丘,只是口气中却并无多少真诚味道。

    李虎丘登门求帮,自无以打赌获胜便妄自尊大之理,他并不过多矫情推却,只不动声色抱拳道:“冒昧拜访多有打搅,该是我给蓝大哥赔罪,但不知铁判官老前辈可在门户里,可方便我这晚辈前去拜望”

    一句蓝大哥让蓝电心里舒服许多。提到拜见铁判官,也是道上规矩礼数,会友之时当先问对方长辈安好。如果双方是倾心相交,家中长辈又方便的情况下,理当同意。蓝电点头道:“我师父对你这少年贼王早存了结识之意,他老人家正在堂上相侯。”

    访友不同于拜山,规矩并不复杂,李虎丘一路由蓝电兄弟引着走进盗门中庭大堂。

    行至大堂门口时,李虎丘抬头观瞧,只见门口挂了一幅对联,字迹深刻,笔力遒劲,说的内容三句不离本行。上联写,夜走千家劫富济贫堂上谁晓我来也。下联配,日过万户万家生佛泉下有知谁是我。横批是神目如电。这对子里说的是盗门的祖师爷大盗‘我来也’劫富济贫的事情。

    李虎丘随蓝电走进大堂,只见堂前正站定一人,生的古雅清俊雄姿挺拔,宛如孤高傲然一座雄峰。

    李虎丘见此人心中便是一动这人肯定有功夫在身,但李虎丘却无论如何猜不到对方的深浅,只从他身上的气势判断,此等气势李虎丘生平只在董兆丰师傅身上见过,且只是董师傅献艺时的昙花一现。而这人已经是随处见峰峦,神意外露气蕴笼罩。李虎丘暗想,难道这便是化劲之上的境界董兆丰传他功夫的时候并不看好他能突破暗劲,所以并未对他说过化劲之后的境界。

    李虎丘不知道,其实铁判官跟董兆丰相比还是略有差距的,人突破化劲之后,又有宗师境界,宗师也分绝顶和圆满两重高度,绝顶气蕴外露,锋芒毕现圆满则神光内敛气蕴深藏。董兆丰便是一位圆满大宗师。

    这人正是铁判官兰青峰。他一见李虎丘便觉眼前一亮,暗想,这少年小小年纪竟然已是化劲修为,难怪蓝电他们在他身上栽跟头,看来蓝电没有夸张,有这样的少年入我门下,盗门后继有人,只需假以时日莫说称雄区区远东,便是杀出俄罗斯走向全世界,成为沃采松那样的庞大黑帮也未必没有机会。

    李虎丘走上前,躬身抱拳施礼,道:“李虎丘拜见盗门前辈铁判官。”说罢,伸出双手在胸前交叉,以拇指相敬。这表示敬意从心而发。李虎丘没报号华夏贼王,也没说拜会盗门总舵头兰青峰,却是因为此次登门乃是访友而非拜山。道上规矩众多,只需一步错了,便可能被对方挑理,万万马虎不得。

    铁判官也不推辞,生受了李虎丘的礼数,点头道:“虎丘贤侄不必多礼,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那,好,我盗门后继有人了,虎丘,你可知道你本该叫我一声大师伯的”

    李虎丘忙抱拳,答:“知道,您跟郝瘸子曾是师兄弟。”

    铁判官忽然勃然变色,厉声问道:“你既然是郝瘸子的徒弟为何说起师父来没有半点敬意你又为何欺师灭祖害死你师父”

    ps:这两章中提到的张天鹏并非本书主要人物,欲知关于他的详情请见拙作《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求收藏求红票

    第七十四章盗跖庄□,骗了无涯过客

    李虎丘跟郝瘸子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郝瘸子最让李虎丘痛恨的地方就是燕子姐的死。那场痛彻心扉大彻大悟,那种恨之入骨咬牙切齿,没齿难忘痛与恨,造就了今天的李虎丘。

    “因为他蠢了,笨了,手慢心也迟钝,所以他才会死。”李虎丘用最冰冷的口气回答铁判官的问题。

    盗门里的生存法则跟狼族有些近似。这是个凭力量说话的组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成员之间不管是师徒还是兄弟,同时一定是竞争对手。每个成员都自私自利,彼此间却又能合作无间。

    当年铁判官兄弟五人曾合伙坑了他们的师父,郝瘸子背黑锅被逐出门户。便是因为当时师兄弟五人中他的力量是最小的,只练了一身小巧的偷盗轻身的技巧,自然不是几位响贼师兄的敌手。盗门选才的方式决定了徒弟对师父只有畏少有敬。每一个盗门杰出弟子都经历过险些被掰断胳膊腿的遭遇。由此可以想像徒弟跟师父之间会有多少真情。

    铁判官教蓝电等人本领时曾说过,你们可以随时暗算我,取而代之。盗门中人强者为尊胜者为王,你们之所以能成为我的弟子,是通过最残忍的方式筛选出来的,你们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盗门里的规矩就是为了盗门有朝一日能发扬光大定的,入盗门你们先要学会的就是无情和团结,依靠伙伴生存下去,永远不要对任何人动真情。

    铁判官哈哈大笑,道:“不错,说的好果然是我门户中人,盗门要想发展壮大,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李虎丘,你可愿意加入盗门”

    李虎丘的话跟盗门的规矩不谋而合,兰青峰听了十分高兴,他在武道上天赋不凡,更有着远胜常人的际遇和刻苦,所以才会成就如此高的境界。从登上宗师境界之日起,在他心里,除了他兰青峰之外,谁都不配把盗门发扬光大。不管什么人入门,都休想威胁到他的地位,他自负可以控制住门中所有人。李虎丘在他眼中,至少在目前看,毫无威胁,只会是打天下的一把利刃。因此,对眼前少年,铁判官志在必得

    兰青峰问的突然,李虎丘几乎不假思索一口回绝道:“多谢兰师伯瞧得起小侄,但是我当初拜郝瘸子为师的时候就没正式入门,直到今天我已经独来独往习惯了,您还是让我一个人这么漂下去吧,李虎丘一身本事均来自盗门,前者在哈城,我还欠了鬼手师兄的人情,假如师伯有任何差遣,只需吩咐一声,李虎丘定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何必非要入门”

    铁判官忽然变脸,面露怒色,猛往前迈一步,沉声道:“李虎丘,你胆敢拒绝我”

    他往前迈这一步甚有讲究,脚下使了个挎虎登山,身子紧绷如满月长弓。气势如山君三绝一扑之威,虎视山林,百兽折服不等李虎丘回答,紧跟着又怒喝道:“李虎丘你胆敢拒绝我”第二声出口,气势更盛蓝电和鬼手虽然明知这两声怒吼不是针对自己而发,仍被吓得肝胆俱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堂下李虎丘挺拔傲立,额头细密的汗珠渗出。他此刻宛如身处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飘摇无依,似乎随时都可能坚持不住而屈服。武道家彼此对敌时,五觉敏锐,敌人的气血运转精神波动都在观察之列,越是高明者这方面越敏感。动手前精神牵动气机,只凭这敏感度和气势就能大概判?br/>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