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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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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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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又给我们端上来两杯龙舌兰,她轻轻抿了一口,“我喜欢一夜——情,最好早上都不知道昨晚是谁的那种,床上愉快就好。”

    我的心一惊,雪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雪儿——”

    “放心,不上你男人。”

    “不是——”

    “还记得我当年的男朋友吗?”她打断我突然说。

    十五岁的时候,她就找了个道上混得不错的男朋友,那男人我记得,比雪儿大了差不多十岁,具体几岁忘了,不算帅气,浓眉大眼,嘴唇有些偏厚,但鼻梁很高,还算过得去,身体精壮有力,常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副太阳镜,看着很有大哥的架势。

    我点点头,雪儿再次抿了口酒,“你说虚荣怎么就那么害人呢。”她突然笑着说,“我那时候认定了他,他却一心打别人的主意,不过还好,那些小妖精也只不过是玩玩儿,他每个当真的,最后总能回到我身边,我忍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吧,还炫耀,其实那时候心里真憋屈。”

    我不明白雪儿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她的眼里竟然有点点泪光,随后翻着漂亮的眼睛隐藏起那抹泪水,“我十八岁的时候他就离不开我了,还防着别人动我,那时候我挺安慰的,至少没白跟着他,他总是带我吃饭、喝酒、泡吧,他认识的男人没一个不羡慕他的,他有我才有脸——”

    雪儿激动的大吼,让我觉得她有点儿多了,忙搂住她的肩膀,她去甩开我的胳膊,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龙舌兰,再次掏钱要了杯酒。

    “别喝了。”

    “听我说。”雪儿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有一天我喝多了,明明记得和他走了,醒过来却躺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怀里,五十多岁啊,和我现在的男人岁数差不多啊,那时候我才十八。”她抹着脸色的眼泪,痴痴一笑,“那混蛋把我出卖了,他大哥要谈生意,让他送我去陪客人,他还真是傻x,真送了,我差点杀了那老家伙。”

    “你可以报警啊。”

    “我是报警了,妈的那混蛋作证说我是鸡,我出来卖的,我是不是贱透了。”

    “雪儿——”

    雪儿惨淡的笑笑,“后来我回家乡打工,给人当家庭护士,就和现在的男人好上了。”

    “既然安定了,就别委屈自己了。”我不知该说什么,竟然说了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

    雪儿点头,一口仰进杯中的残酒,“不错,我现在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绝对不委屈自己,委屈谁也不委屈我自己。”

    “可是你不能自暴自弃啊。”

    “自暴自弃?”雪儿挑起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傻瓜,不玩儿才自暴自弃呢。”她掏出粉盒重新修饰着那张刚刚滑过泪痕的脸,细致的打着胭脂和唇膏。

    “你这么玩儿多危险啊。”

    “我是护士吗,保护措施做得很好,别担心。”雪儿收起粉盒,饶有兴趣的看着人群,“玩够了就回去陪我男人,当个贤妻良母,给他养老送终。”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我们,十五岁我们相识,二十二岁再见面的时候,早已褪去了青涩,竟然可以坦言自己的私密生活。

    “刚刚那个凯子不错,我喜欢,你肯定也能看上,不过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精力伺候姐了。”

    “算了。”

    “走,和我问问他,要不,带你玩儿点刺激的?”

    雪儿竖起三根手指,看着她的笑容我有种想哭的冲动,穿过人群向洗手间走去,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呆呆的站着,眼泪流下来,那个时候告诉雪儿我和秉良的事,因为年少天真,竟然勾起了雪儿的嫉妒和虚荣,今天看到她的变化我真的有点承受不了,我们都走错了路,早早告别了青春,只是该如何收场。

    出了洗手间再看向吧台,雪儿已经不在那里了,顺着狭窄的走廊向包厢走去,那个黑暗的角落里还是那个身着银灰色休闲外套的男人,只是跪在他脚边的人,穿着和雪儿一样的黑色网袜,一样的红色高跟鞋,抱着男人大腿的手上,戴着和雪儿一样的骷髅戒指……

    匆匆走回包房,那个叫我拿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一瓶啤酒,

    “拿铁,出门有间小酒吧不错,带你去。”

    “你对我来说有点太年轻了。”我半开玩笑的说。

    “和kite差不多,我更喜欢你,有兴趣留个电话吗?”

    我摇摇头,拿起自己的手袋走出包间,雪儿嘶哑的声音响在耳畔,慢慢变大,又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狂暴的音乐当中……

    和谭柏霖的生活渐渐走入正轨,我的实习医生生涯也即将展开,生活总是不断推着我们前行,渐渐随遇而安。

    叼着牙刷看着厨房里忙活的高大背影,走过去一个熊抱,

    “烫手,小心一点儿。”谭柏霖拍着我的胳膊,低下头轻啄着我的鼻尖,“炒鸡蛋还是肉饼,吃点儿再走。”

    “我快成肥婆了,琳达说我的腿粗了一圈儿。”

    趴在厨房的台子上漱口,随后牙刷随便的扔到一边,有谭柏霖在,无论家里被我折腾成什么样儿,转眼工夫便井然有序,医生的优良传统。

    坐到餐桌前拿着刀叉等着早餐,谭柏霖刚刚送到面前便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标准s型身材,你见美国的女孩儿除了难民,哪有几个骨瘦如柴的,以后和你买衣服不用那么费劲了,还要网上淘,还要小姨寄过来,还要我回国给你买。”

    “切,那边便宜啊,我穿地摊货舒服。你今天忙不忙?”

    “干嘛?”

    他坐到对面细致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我蹭到他身边,脚丫磨蹭他的小腿,

    “今天去实习医院报到。”

    谭柏霖抬起头看着我笑了,喝口咖啡撇撇嘴,“要我送你去?”

    我抬起手挑着他的下颏儿,“你好像认识医院的主任,我听赖斯博士说你成绩不错,drtang非常赏识你。”

    “嗯,是又怎么样?”

    “也许你顺路可以——”

    “不太顺路。”

    “那医院很大,我迷路迟到怎么办?你知道要给主任一个好印象的。”我急了,平时去学校他都会开车送我,上医院报到竟然不管我了。

    “心血管专科医院就一栋楼,门口有护士,再说琳达不是已经在那工作一年了吗,叫她带你去找主任。”

    “琳达夜班,不在医院。”我放下刀叉,用我闪着水光又深情的眼睛看着他,估计是人都明白什么意思,谭柏霖会动心的。

    他只斜睨了我半秒,“你要是没自信,那我送你去好了。”出奇的冷静又冷漠,平时这眼神看他一眼,他就猛虎扑食了。我又盯着他至少十秒钟,竟然真的不闻不问,专注的吃盘子里那点鸡蛋饼。

    啪——手拍在桌子上,哼,多少有点效果,至少停下来了,我故作生气扭身站起来,穿过客厅抓起沙发上的手袋向门口走去,“唔,唔,”谭柏霖着急的叫唤,还是忍不住了吧,这招总是好用。

    “校车时间快到了,最好用跑的。”他边吃东西边含混的说。

    靠,“砰”的关住门,这家伙竟然这么冷漠,我虽然不是头一次实习了,但在旧金山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吧,不管我拉倒。

    住院总医师把我们几个实习生揪到一起,没安排什么正经工作,竟然是要我们去病案室翻看病案,他没空理我们,只把我们撇在一边儿。

    我算老实的那个,说实话,我真的一连一个星期在病案室看病例,和我一起来的几个实习生看了两天,便开始各自搞些小活动,买咖啡送早点和午餐,要不就是买些点心说是他们亲手做的,送给给我们分配工作的布鲁斯医生,但没见他们有什么成果。

    那些病例看得我头晕眼花,也开始偷懒,有时候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一觉能睡到下班时间,竟然都没人叫我,也没人管我,不过我已经算病案室里坐的时间最长的那个了。

    搞不懂这家医院到底为什么这样安排我们,不是紧缺人手吗,竟然还放着我们这些精英不用。

    消失的爱人076:医人当自强

    本章字数:6288

    我有些纳闷儿,想了几天,终于和谭柏霖说了说情况,谭柏霖在浴缸里悠闲的看着一本医学杂志,听我念叨了半天,只是撇撇嘴回应我,我无奈,从马桶上站起来,松开浴袍的带子,刚刚洗过澡了,那时候谭柏霖在书房工作,顾不上听我唠叨,现在听我唠叨好像还是被迫一样,明显的不满,那我就让他满意。

    谭柏霖见我松脱了浴袍,忙将杂志抬的更高,快贴到脸上了,我费了半天劲抽出那本被他捏得很紧的书,抓起旁边的海绵给他擦背,他起初倒是很享受,当我的胸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便有些坐立不安了,我的手又在水中瞎摸,他吞吞口水,终于把我抱进了浴缸,狠狠的掐了一把,胡乱的亲了一通。

    “宝宝,我还要看多长时间病案啊。”

    我撒娇的说,在他胸口画着圈,他拉住我坐到他腿上,摸着浴缸旁边的架子,翻找着那片小小的橡胶,我举起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他终于败下阵来,揉着我的身体,像条看见骨头的小狗一样来回咬着我的手,见我要扔,忙制止。

    “好了,别扔,布鲁斯是德国人,喜欢基础扎实的实习生,说不定哪天会有临时考试,他让你们干嘛就干嘛,专心点儿。”

    考试?我一惊,这两天看病案看得头晕眼花,难道是要考那些病例?我腾的站起来,抓住浴巾围起来,向浴室外走。

    “鱼儿,你干嘛去,我——”

    我扭身将那片“口香糖”扔进浴缸,“宝宝,我要回医院看病案,你自己搞定吧。”

    “啊,小鱼,不差这一会儿,你要负责到底。”身后响起乱七八糟的水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谭柏霖急切的扑上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就一会儿,很快。”

    他的身上还全是水珠,空调吹着,看着那鸡皮疙瘩薄薄的起来一层,我无奈的摇摇头,搂紧他的脖子亲了一口,“那你要帮我复习。”

    他不迭的点头,抱起我向卧室走去……

    果然像谭柏霖说的,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布鲁斯把我们都叫进了会议室,大家以为要分配任务了,没想到是临时考试,而且考的就是病案上的几个病例,我看着试卷轻轻的吐了口气,要是今天上午没看这些病案,再睡一觉的话,我就可以会学校继续睡觉了。

    临时考试成绩比较优秀的我,被布鲁斯医生选中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再也没了私人时间,成了医院里“最勤快”的实习生,让人羡慕嫉妒恨,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什么叫苦逼。

    提早收工,谭柏霖又没接我,坐着公车回来浑身都散架了,打开门锁,房间里一片黑暗,拨了一下开关,愣了一下,反复拨了几下,妈的,保险烧了,借着手机虚弱的光芒拨着谭柏霖的号码,客厅中间亮起了光,随后看见他的手机在茶几上振动开来,没带手机?!混蛋,难道让老娘等你吃饭,饿死我了。

    “谭柏霖——”嘶吼了一声,全当发泄,跟着住院医跑了一天,腿都要断了。

    “happybirtdaytoyou,happybirtdaytoyou,happybirtdaytoletty,happybirtdaytoysweet。”

    烛光映着谭柏霖和几个朋友的脸,我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差点被天雷劈死,都二十二周岁了,给弄了个什么生日派对,疯了。腾的站起来,琳达、ji和几个朋友都围了上来,

    “letty,happybirtday。”

    我僵在那里,被他们推到谭柏霖面前,头上顶着一顶滑稽的圣诞帽,雷死人不偿命,敷衍就算了,弄了个圣诞帽,不禁翻翻眼睛,假装很萌很配合的双掌合十,闭着眼睛许愿,随后吹了蜡烛。灯一下亮了,我用手指挖着奶油抹在谭柏霖脸上,

    “雷死,你快三十了,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我说中文,外国朋友听不懂,却挖着奶油抹在我脸上,随后闪光灯扑扑的晃得我眼睛都看不见东西了,谭柏霖凑上来狠狠的亲了我一口,

    “生日快乐,鱼儿。”

    “美国生日?”

    “随便了,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朋友们都饿坏了。”

    我用手指点着他,随后切了几下蛋糕,指着朋友们,“先吃,换好衣服去开心!”

    他们一片欢呼,二十二周岁了,六年来我唯一一个超过两个人的生日party,生活这般美好,感谢我的好好先生。

    什么都熬不过时间,心血管医院实习快半年了,第一个手术也跃跃欲试,为了得到院方好评,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私人时间,连谭柏霖都被打入冷宫,见到我比老鼠见猫跑的还快,生怕我肾上腺素激增,破口大骂把他赶出家门。

    好在我不是吃素的,又很心疼他,我们都回来早的话,还是会悄悄的问一句“你累吗?”的安全暗语,通过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我们越来越离不开对方,小打小闹也欢欢喜喜的过着很平淡很平淡的日子。

    “江,第一个手术,准备的怎么样?”布鲁斯医生接过我手中的病历,边翻看边问我。

    “有点儿信心。”我微笑着说却遭遇到他的冷脸,病历又交回我手中,

    “一点儿可不行,如果你觉得没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参加下次的手术。”

    “不是,不,”我急了,外国人不喜欢谦虚,尤其是医生,我偏偏在他们面前假装谦虚,真够呛,“我准备了很久,我可以的,我很有信心,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

    着急的蹦到布鲁斯医生面前,他重新打量着我,随后点点头,“我知道。”从我手里再次拿过病历翻看起来,“病人的病情如何?”

    “三天前心脏病发病入院,推了三天硝酸甘油,动脉粥样硬化,冠动脉过窄,心脏供血不足,左胸部及背部疼痛,清晨测血压120/180,已经降至手术范围了,可以手术。”

    他用手摸着下巴,病历再次递回我手中,“那还等什么。”我一下咧嘴笑了。

    心脏造影和安放支架的手术是这家医院相对简单的手术,基本除了我们几个实习生外,主治医生都对这些手术不屑一顾,但每天也有不少做这些手术的病人。

    术前准备结束,当抬头看了一眼观摩室上方坐着的几个实习生后,我几乎紧张的不知该先做什么。

    我面前躺着一个足有二百磅的男人,他伸直胳膊,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该不该看他。扭头看了一眼布鲁斯,他拿着一本时尚影视杂志看得津津有味,再看身边的两个护士,更是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说这是我的第一个手术,亲自操刀独立完成的第一个手术,虽然和谭柏霖在海城中心医院有配合,但还从来没让我碰过手术设备,和布鲁斯学习的时候也做过第一助手,曾经推过导线,但还没一气呵成过。

    再抬头,上面观摩手术的实习生都露出鄙夷的笑容,不耐烦的拿着笔敲打着笔记本,冷眼旁观。

    护士终于递过导线,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了……

    身上的呼叫器响了,竟然是手术室呼叫,病历递给护士跑了起来,这个时候手术室应该是布鲁斯医生在工作,怎么会呼叫我。

    走进准备室,护士已经准备好我的手术服,还没开口问便给我套上,

    “布鲁斯医生在手术?”

    “不是,本来是他的手术,但有个突发的危重病人,情况紧急,他乘直升机走了,叫我们呼叫你过来手术。”

    “什么病人?”

    “普通冠脉狭窄病人,一共六个需要造影和手术的,您边做边看,不是很严重,有问题drtang在。”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病人,小菜一碟,医院肯交给我做手术,不是觉得我技术精湛,只不过大家都瞧不起这种手术,全当给新人练手了,不过我也不算新人了,自独立操刀手术以来,这已经是第几个或者十几个病人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给布鲁斯做助手时,他一般都只会看杂志,非常八卦无聊的影视杂志。

    带上口罩走进去,看着病人的脸我一下愣住了,竟然是他。

    那双曾经阴鸷的眸子如今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但也没有恐惧,花钱来美国看病,这样的小手术你一定认为美国绝对不会有失误吧,那你想错了,手术的风险高达5,谁知道你是不是下一个倒霉蛋儿,但我的手术成功率还是百分之百,不想因为你毁了我的好名声。

    护士递给我导管半天我都没接,康力也看着我,一条缝隙只露着我的眼睛,你能认出我吗?

    接过导管,慢慢的放入导线专注的看着屏幕,造影剂已经起了作用,冠脉狭窄,没什么其他的问题,放一个支架就可以了。推开小窗子,康辰焦急的脸孔就在眼前,他盯着我一下愣住了,唇瓣微微的动了动,鱼儿,他竟然能认出我。

    “斑块导致的冠脉狭窄,但并不严重,刚好达到放心脏支架的标准,你可以选择放支架或是药物治疗。”

    康辰半天没反应过来,康力以为弟弟吓坏了,“老二,她说什么?”

    “她说刚好可以安放支架,问我们的意见。”

    “放。”

    康力说了一句,护士关住小窗走出去,几分钟以后她回来对我点点头,我开始冲洗管壁,随后放入一枚支架,康辰盯着那个支架慢慢撑开,随后又盯着我。

    “安放完了,放心,病人不会有事。”

    做过桡动脉处理,看着康力被推出手术室,随后又有病人被推了进来,看着这张金发碧眼的脸,心情才好了很多……

    消失的爱人077:旧账

    本章字数:7182

    谁的病人谁就要去查房,虽然我知道康力不会想见到我,但这是在旧金山,他和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见我出现在门口,康力那颗心脏果然跳动的异常起来,康辰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向后退去,

    “感觉怎么样?”我边翻看病历边问,懒得抬头看康力。

    他竟然冷笑,“呵,果然是你。”我看了他一眼,康力慢慢坐起身,康辰忙扶了一下在他后背垫上枕头,“你那双眼睛我永远忘不了。”

    我翻看病历的手停了下来,“我也一样。”

    “送出去那么多姑娘,就你给我长出息。”

    “哥,”康辰忙制止他。

    除了第一句问他怎么样,其他的我们都用的中文,护士不知道我们说什么,呆呆的站在我身后。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再观察两天,有事让护士找我。”

    “你应该好好照顾我,江鱼,没有我,你现在只配给我擦身,端屎端尿,连打针都不配,不是吗?还是在锡洲,连那个小城镇你都走不出来。”

    不错,康力说的没错,我不能否认。

    “好好保养身体吧,你的脾气不好,心脏负荷太重,对你今后的生活没好处。”

    “谁给你的机会?你知道什么叫感恩吗?”康力还来劲儿了,从十几岁开始混社会,果然没白混,这个时候嘴还硬。

    “哥,江医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也别说了。”

    我把病历递给护士,招手让她出去,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康力,嘴角还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伤害都受过,我已经被锤炼出来了。

    “还想说什么?我也想听听你还能说什么。”

    他勉强坐直了身体,不屑的看着我,“有八年了吧,那男人还养着你呢?”

    “就想聊这个,我没空,想聊点儿别的,我还能陪你待会儿。”

    “想让我感谢你,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有钱看病,我就给你治病,不用感谢我。”

    “鱼儿,”康辰叫了我一句,我笑了笑,

    “你的身体经不住你这个爆脾气,你不喜欢我来查房,我叫别的医生来查房,好好养病吧。”

    扭身向门口走,康辰跟了上来,“江医生,对不起。”

    这句江医生叫得我心寒,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近在咫尺却已天涯。我们都告别了青涩,挥别了过去,破茧重生。

    “好好照顾他,脾气得改一改。”

    我还是想用这样的口吻和康辰说话,毕竟他不是康力那种人,他是好人,我们还曾经相爱过。

    我们相视一笑,应该都是摒弃前嫌的笑吧。那么多年的感情,即便如今不爱了,也还是好朋友。

    “别墅还在,要是你和那个男人想故地重游的时候,打个招呼。”康力冰冷的声音又传来,刚刚有点好的回忆,又被打断了。

    “够了,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对她尊重一点好不好。”

    “有什么情况,叫护士找我。”

    我不像康力,拼命的给自己找平衡点,让自己觉得好受一点,之前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不能说不在乎,但也不怕别人翻旧账。也许不怕吧,反正面对康力,我的心态还不错。

    康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知道他会来,他会谢谢我救了他哥哥,我是医生,无论是谁,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去救他。

    午饭时间,我冲他笑笑,“有人给他送饭吗?”

    “我嫂子送去了。”

    “我请你吃饭。”康辰笑了,默默的跟在我身侧,医生餐厅里随便要了份快餐给他,在安静的角落里和他吃饭。

    “你什么时候来旧金山的?”他问我。

    “来了两年了,在伯克利学习,在这个医院实习。”

    “你是实习医生?你还能做手术?”康辰不是质疑我的医术,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这里和中国不一样,他们很缺医生,我做的还不赖。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纽约,和大学同学弄了个软件公司,还不错。这次是哥哥来旧金山给嫂子的外婆发丧,突然发病的,他就来这里看病,我也赶来了。”

    康辰自己弄了个公司,真不错。“软件公司,你的理想。”

    他无奈一笑,“我有两个理想。”我吃饭的手停了一下,他的另一个理想就是和美人鱼成个家,好好照顾小鱼,小鱼好好照顾小辰辰。一切已经回不去了,我不是后悔,只是悼念过去的纯真。

    “什么时候回去?”

    “手术也做完了,他没事我们就回去。”

    “很快,观察期最多一个星期,出院以后注意保养就好。”我快速的吃着饭,“他的病历我交给别的医生了,他见到我太激动,对他身体不好。”

    “你要留下吗?”康辰突然问。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实习期马上到了,回学校答辩,运气好的话还能再回来当实习医生。”

    康辰又张了张嘴,他想知道我是否还和秉良在一起,即便告诉他我离开了秉良,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还是都不要提起最好。

    “不合口味?吃习惯了就好了。”见他没怎么动,便问他,

    “我的口味从来没变过,我自己在做鱼儿最牛小炒,每天做,每天吃,每天改良,总有一天会吃到纯正的味道。”

    他说的很快也很自然,我的心却抽着疼了一下,从前炒的那些菜历历在目,尤其是鱼儿小炒,豆芽、豆腐、木耳、白菜和肉片,那其实就是剩菜大杂烩。

    “我的心也一样,当年说过的话你可能根本没当回事,但我会记一辈子。”

    康辰抓起勺子大口的盘着饭,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我眼眶也酸涩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找个借口离开吧。

    “我还要查房,你慢慢吃,好好照顾他,板板他的脾气。”

    “鱼儿,还有五年。”他没抬头,泪水滴在眼镜片上,我不忍再看,扭身快步走出餐厅。

    十八岁那年冬天康辰叫我等他十年,十倍偿还我的巨额债务,如今已过去一半了,时间过得好快……

    我不去康力的病房查房,也就再没见到康辰,直到收到康辰的电话,他中午的飞机,就要回纽约了,虽然他没明确的说想要我去送他,但那语气中分明有些许期盼,我低头看着工作日程,心怀歉意的说正巧有手术,去不了。

    康辰沉默了片刻,随后生涩的笑笑,“鱼儿,你要加油。”

    我的眼里含着热泪,我一直在努力奋斗,和命运抗争,辰,我会加油。

    “鱼儿,等着我。”

    说完这句,康辰快速挂断电话,我还来不及说句道别的话,更为那句等着我,心紧紧一缩:辰,鱼儿和你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牵绊了,忘了我吧,开始新的生活。

    手指快速的打着这几个字,发了过去,早早结束他的幻想,他不能为了我耽误下去,耽误美好的人生。

    合上手机,看着那张空白的工作日程,我有勇气面对康力,却没有勇气面对心地纯良的康辰,其实我应该大方的去送他,带上谭柏霖一起,和康辰平静的拥抱告别,不带任何伤害,只是朋友之间的祝福和情谊,康辰会理解和接受。

    想到这里便快速的拨谭柏霖的手机号码,他在忙,但听说我要送“臭豆腐”,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医院楼下,接上我开车飞速的向机场驶去,纽约的航班正在登机,我和谭柏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有人正在登机的飞机,寻找着那个颀长瘦削的身影,眼前却已是波光粼粼。

    谭柏霖温柔的抚着我的肩膀,慢慢将我拉到他怀里,轻吻我的额头,一种朴实的安慰,我扭身趴在他怀里啜泣,原来告别是一种心伤,无尽的疼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让我连想都不敢去想,更不能去触碰。

    到医院门口谭柏霖问我是否要请假,他送我回家,陪我好好呆一下午,我摇摇头,他又看看时间,午饭时间,摆了下头,

    “上车吧,咱们去吃饭。”

    “我没胃口。”

    他攒眉叹了口气,“等我一下,停好车子和你一起去餐厅吃饭,不吃身体受不了。”

    不容我拒绝,他已经将车驶向停车场,我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微笑,我的好好先生,谢谢你。

    和谭柏霖刚刚走进门诊大厅,护士便招手让我过去,递过一个热乎乎的饭盒,我一怔,护士却笑笑,翻开登记表,

    “江医生,这个是心内科病人康力的家属送给您的,应该是答谢你的。”

    我谢过护士,和谭柏霖走进餐厅,打开保温袋,又打开保温盒,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油淋淋的豆腐和木耳,还有豆芽、白菜,香气四溢,我捂住嘴狠狠的抽泣着,谭柏霖坐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抽出纸巾擦着我脸上的泪水,但却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抱紧我,轻拍我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怎么办,怎么办,我对不起他,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应该重新开始生活,好好生活。”我喃喃的说。

    “会有机会和他说清楚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去纽约找他。“

    餐厅里的医生都好奇的看着我们,谭柏霖笑笑,“呵,你看看你的同事,都仇视我了,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好了,别哭了,菜也哭凉了,这道菜我还没吃过,有人做给你吃,我可不可以借光尝尝。”

    我用那张已经湿透了的纸巾擦着鼻涕和眼泪,嘟起嘴,递给他一把勺子,谭柏霖接过勺子先舀了一勺,吃了一口,不禁蹙起眉头,撇撇嘴,我忙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谭柏霖才笑着竖起大拇指,

    “味道真好,和你炒的菜有一拼。”

    我终于破涕而笑,细细品着康辰做的鱼儿小炒,真的很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

    —

    消失的爱人078:回去?!

    本章字数:6187

    谭柏霖的二哥谭亿霖又打来电话了,这个星期的第三次,看着谭柏霖接听电话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免伸长了耳朵,假装专心的打扫房间,其实却一步一步向他靠进。

    谭柏霖不自然的挠挠眉毛,嗯,啊的应和,有时也会干涩的笑两声,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听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我考虑考虑,没那么简单”之类的敷衍的话。

    不知何时没了他的声音,我抬头,脑袋都快贴在谭柏霖身上了,他正握着电话低头看着我,我忙挪开脑袋,向后一闪,很诧异的看着他。

    “干嘛?”

    谭柏霖向我走了一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干嘛?”

    我忙低下头,“我在吸地板。”我努力控制着手里的吸尘器,东拉西扯一番。

    谭柏霖将手机放到一边,走到我身后弯下腰,“啪”的一声按下开关键,“嗡——”我手中的喉管才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扔地上。

    “吸地板,我都不知道你用什么吸地板。”

    谭柏霖在身后大喊,然后大笑,我抬起那根不算长的喉管转身对着他比划了几下,他躲闪着,最后抓住扫尘刷,我无聊的扔下吸尘器,一屁股坐沙发上。

    吸尘器“嗡嗡嗡”的声音终于停下了,谭柏霖拎着吸尘器放到储物间,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手臂揽住我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

    “最近你二哥老打电话给你。”

    我似无心的说,按着手中的遥控器,频道一闪一闪,连停顿都不停顿一下,心思根本没放在电视上。

    谭柏霖拿开他的手臂,支在腿上,拿起桌上的橘子拨了起来,一股酸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嗯,”他点点头,递给我一瓣橘片,“没事儿,咨询咨询。”

    “怎么了?谁心脏有问题了。”

    谭柏霖快速的吞下口腔里的橘子,眉头拧在一起,“呸,我家人好着呢,你什么思想啊。”

    “那咨询你什么?”我推回他递过来的橘瓣,躺在沙发上蜷起身体,难不成是让他回去结婚?结婚倒是没什么,回去可是不行。

    “你猜?”他拿湿纸巾擦擦手掌,也趴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支着脑袋问我。

    “你二哥给你打的电话,我能猜得到吗?”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知哪儿来的怨气,吵吵了一句,推开他,翻身冲着椅背。

    谭柏霖的大手绕到我腰上,温柔的贴上来,鼻息喷在耳畔,又热又痒。

    “他准备收购一家医院,希望我回去帮他看看。”

    果然是让他回去,我握着他的手指,最后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嘟起嘴,“你又没做过生意,收购医院找你,不是开玩笑吗,是个医生都能去谈判啊,就算你是国内比较优秀的心科医生,坐在那里比较有阵势,但人家又不会看你的面子,你二哥快把你当国家元首了。”

    其实我是嫉妒,更害怕他离开,分别对我来说太残酷了,一次一次,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的下巴蹭着我的脖子,闷闷的一声“嗯”,手穿过我的脖子搂紧我,轻轻的一吻,“我也这样想的,我就是个专业人员,收购医院那一家子人都比我在行,连我二嫂都有自己的珠宝店,根本不用我出面,我又不是奥巴马,还能扭转乾坤不是?!”

    听着他这样说,心里舒坦下来,我翻翻身,放开和他交缠着的手指,搂着他的脖子,他低下头顶着我的额头,来回碰着鼻尖儿,我伸长嘴巴亲了他一下,嘻嘻笑了。

    “那是你家里的事业,让你出力的时候,就该出力,要不白养你了。”

    你说我虚伪不虚伪啊,怎么还能违心的说出这些话呢,明明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谭柏霖眼里顿时闪出一抹光芒,但很快被我用一个漫长无比又钩心的吻制止了,我还是选择自私吧。

    看着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心猿意马、魂不守舍的谭大医师,我还是选择了让步,给他整理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订了张回国的机票,临近十二月,不明说让他回去谈生意,就直说是让他过年留下陪我,现在赶紧回去和父母负荆请罪。

    谭柏霖有些感动,看着我准备的那几件衣服,竟然翻到我的一条蕾丝小裤,手指头挑起来转了两圈,邪邪的笑,“装错了吧。”

    我抢过来又塞了进去,“本来是想叠成花瓣的形状放你西装口袋里的,怕你真拿出来当手绢擦汗给我丢人,就委身在你的破衣烂衫中了。”我是开玩笑呢,只想让他记住他最爱的人。

    “你让我当变态啊,”谭柏霖扳着我的脑袋问,“要是机场安检,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日本人呢,侮辱了我的国籍。”

    我知道他逗我,做了个鬼脸,合上他的行李箱。

    “知道了,睹物思人,放心吧,小鱼,为了你我能放弃所有,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要是不信,我发毒誓,如果我说的有一点儿违背良心,就让我坠机。”

    “呸、呸、呸——”我愤怒的扭头看着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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