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赋》只是我取了其中一段来唱,至于这舞却是惊鸿舞!”
“惊鸿舞?”
“嗯,是有一个皇帝的宠妃所作,惊鸿舞,翩若惊鸿,当年这一舞也被皇帝称她为梅精,浅浅虽跳得还算好,却也不得其意,七皇子的琴音倒是十分的动听呢!”
“浅浅——”
良久,楚琰环抱住白清浅,她先是一愣,然后身子僵硬的靠在男子怀里。(<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所有人都被这唯美一幕所震撼,虽然,实情不是这样。
事实上,楚琰抱住白清浅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才让原本已经握紧袖中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其实,这也不是一句什么威胁的话。
也无关风月。
楚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还有你若不想父皇赐婚,你便跟着我走,只要你不想,我定不会让你嫁给四哥!”
不错,她倒是忘了,方才,楚琰故意打断了皇帝的话,想必应该是楚瑀向皇帝求赐婚,楚琰知道自己不愿意,所以才会打断皇帝的话。
而她在他弹琴时出来舞蹈唱歌,倒也不是完全为了惊艳全场,和让别人记住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楚琰,故意做出对楚琰更有好感些,这样皇帝就算要赐婚,也会顾及着楚琰的感受。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好偏颇,而皇帝也更偏爱楚琰一些。
所以楚瑀想要皇帝赐婚的计划,也算是被她打破了,经过这样一闹,皇帝更加不会随意赐婚了。
“好!好!好!”皇座上的皇帝颇为欣慰的连声赞叹:“不愧是闻名天下的三人!特别是白家九女,女子之身,如此多才多艺。”
第四十章无功社稷
多才多艺咬字格外清晰。
其实,白清浅又岂会不清楚,所谓的才,不过是说她的胆识,只怕皇帝在那院子里也看出她的目的,不过是没有说出来,成全了她的心思,也顺便给自己的儿子选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
棋子吗?
说到底却不过是一场博弈,谁是谁的棋子,都还不知道呢!
“朕孤就接着刚才的话说。”皇座上皇帝嘴角一直含着笑意。
“臣等(民女)洗耳恭听——”底下人又哗啦啦跪了一大片。
“朕甚喜白家九女,有意收她为朕的义女,固此册封她为倾城郡主,入玉碟。”
倾城郡主——
倾城郡主——
这四个字像在众人心中来回荡漾——
有人悲,有人喜。当真是人生百态全在其中——
当然,还有一个人绝对是面无表情!
其实皇帝不过是不想楚琰和楚瑀为了争夺自己而骨肉相争,所以才会想出这样一个法子,也不是说不好,却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她就敢赌,不管是楚琰或者是楚瑀,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果然,此话才刚一出,楚瑀便起身走上前去,拱手道,“父皇,白家九女无功于社稷,就光凭一曲惊鸿舞,实在难以得父皇如此宠爱,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白清浅笑了笑,却不做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什么话,就让他们去说罢,反正皇帝最后是绝不会册封她为倾城郡主的就是了。
果然不出白清浅所料,楚瑀的话才完,楚琰也开了口,道,“父皇,儿臣也觉得四哥的话甚是有理,再说了,义女终归是外人,哪里及得上儿媳妇来得好呢?父皇既这样喜浅浅,何不留为己用呢!”
楚琰的这话却也是在明显不过了。
意思是要皇帝将白清浅许给他,可楚瑀卡在那里,这是不太可能的了,毕竟,皇帝不会为了一个白清浅,要自己的儿子相互争夺。
其实他也只是不想再造成他们俩之间的仇恨吧了,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知道楚瑀和楚琰两兄弟的隔阂了,如今,不管是封不封白清浅,他们兄弟之间的相争,和嫌隙只怕也越发深了吧。
皇帝微微蹙眉,想要说些什么,白清浅似看出了皇帝的为难,微微叹息,上前道,“民女叩谢皇上隆恩,只是睿王说的对,民女无功于社稷,实在不该得此殊荣,若皇上真心喜欢民女,民女愿意常进宫来探望皇上,至于册封之事,待民女他日立功了,皇上再册封也不迟!”
“好,好,白家九女果然识大体,甚得朕心!”皇帝笑了笑看着白清浅,“那倾城郡主的位置,朕给你留着!”
“多谢皇上厚爱!”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又是三伏万岁的众人。
楚瑀看了看白清浅,眸中尽是赞许的神色,可白清浅的眸光却是与楚琰相对,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这也让他有些受伤,和恼火。
第一章一句戏言
宴会大约持续到半夜,在皇帝喝到半醉离开后,大臣陆续散场,白清浅也随着白宰相他们回了宰相府。
大约是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也因为皇帝对自己好的缘故,白宰相便也没有找她的麻烦,她也懒得去理会他,就算是爹又如何呢?
回来之后,四夫人便一直问她有没有出错什么的,她累了一天了,草草回了四夫人,便倒下去就睡着了,一夜安眠直到天明……
白清浅起来时已经将近晌午。
许是映雪他们知道自己累得慌,所以就没有叫自己,等她睡醒了,才把饭菜端了进来。
而外面有关白清浅的传说简直已经快把她传成神了,就连领国也知道凭一曲惊鸿舞,名动天下的白家九小姐,虽说倾城祸国美人不是她想要的,是别人外传的,可她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她白清浅担得起这个名号。
有传说,此女容貌丑陋。
有传说,此女容貌平凡。
亦有传说,此女天下无双。
反正不过是些人云亦云的传说罢了,不过也侧面的说明了,白清浅红了,彻底的红了。
陪着四夫人吃晚饭,趁着四夫人去午睡和下午要去见大夫人的时间,她便是又拉着初心偷偷溜出了门,她昨儿个和楚琰约好了,在城郊的芙蓉花海见面。
到了这里,白清浅才知道,原来这里竟是这样美的一地儿,远远望去层层叠叠白色的花海煞是好看。
“你怎么才来?可知我等了你多久吗?”坐在一旁的楚琰微微一抬头便望见了站在花海中央的白清浅,笑了笑。
白清浅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怔,随即转身对上楚琰的眼眸,“我说七哥,你这也能怪得了我吗?你又不和我约好具体的时辰,我自然得睡醒了,才来啊!”
“你这丫头,别的没啥本事,就会顶嘴!”楚琰淡淡一笑,那修长的身影在璀璨的阳光下俊美异常,一双浅褐色的眼珠淡淡的,仍旧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情绪,似过了许久,他道,“会下棋么?”
“会!”
“可否陪我下一盘棋?”
“好啊!”
白清浅听着他的话,轻轻一笑,随即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显然,这已经是有人下过的棋了,她道,“这是谁留下的残局?”
“是……四哥留下来的!”楚琰想了想,道,“你还敢同我下这盘棋吗?!”
“为啥不敢?”白清浅眨了眨眼,随即便从棋盒里拿起一颗白子放在盘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七哥,你若是输了,可得要受罚!”
楚琰看了看白清浅落下的棋子,微微一愣,随即道,“好啊,你赢了我再说!”他执起一颗黑子堵住了白清浅的路,“浅浅,四哥似乎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那么你呢?”
白清浅执有白子的手在听到楚琰的这句话,微微一颤,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将白子放在正确的位置,道,“那又如何?是他一厢情愿,和我有关系吗?我不可能会嫁给他,即便是死!”
楚琰微微一愣,笑了笑,“你很恨四哥?可你们之间并无什么交集啊?!”
“恨一个太累了,我不会让自己这样累,只是……”白清浅再次堵住了楚琰的棋子,纤细白希的手轻轻在棋盘上落下白子,“不喜欢被人摆布,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他的一句戏言所决定?!”
第二章我很可怕
“哦,”楚琰听了这话饶有兴致的问道,眼眸微微眯起,“原是因为这个啊,可我看你的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四哥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白清浅轻轻一笑,“确实有深仇大恨,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捻起掉落在衣服上的花瓣,看见他诧异的神色,她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他,“七哥,我与你说,只是单纯的相信你罢了,你莫要与别人说,好吗?”
楚琰微微一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此刻美得不像话,乌黑的发丝随意用玉簪束起,肤似白玉,那微抿的嘴唇又似绽放在四月天的绯红桃花……
“怎么了?七哥?”白清浅微微道,“是觉得,我很可怕?”
“噗——”楚琰一听她这么说自己,已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这么好笑么?”白清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可是那人唇角的笑意却是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浓了,只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着眼,半分办法都没有。
似过了良久,楚琰才缓了过来,“浅浅,你怎会用可怕二字来形容自己?”
“只怕是这帝都,包括宰相府人人都觉说我是魔鬼了吧,只是,如果自己都不坚强,那么脆弱给谁看?谁又会同情你半分?”
白清浅见楚琰卸了防备,随即便拿起一颗白子便朝着那唯一的死|岤处去,随即她抬头看向楚琰,“七哥,你输了哦!”
楚琰看着笑靥如花的她,不由得有些好笑又好气,于是便严声道,“明明是你使诈,胜之不武,还这般得意,你这是君子所为?”
“我管你君子还是小人?”白清浅看着楚琰,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赢就是赢,输就输,再说了,我又不是君子,我可是小女子一枚也!”
楚琰不再说话,却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只是她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她明明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为何有时候,他会觉得她很冷,冷血到一种让人心悸的地步。
他想,也许在她的心里,也有一个让她痛,让她不能忘怀的秘密吧。
想了许久,他才道,“今次,是我输了,浅浅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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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白家姐妹的名字和关系很乱,我给大家理理。
大房:四小姐:白清沅(也是嫡女)
二房:七小姐:白清染大小姐:白清影(长期卧病,还未出现,后面会出现)
三房:老五:白宣斐(是白家唯一的男丁,虽然是庶出,但是因为是唯一的香火,很受宠)母亲去世了。
四房:九小姐:白清浅十小姐:白清嫣
五房:六小姐白清曦(母亲受白宰相的宠,所以白宰相对她格外的纵容)
六房:八小姐:白清敏(还未出现)
七房:二小姐:白清惜(后面会出现)
八房:三小姐:白清灵
九房:无
第三章步步绝杀
“嗯,那就去芙蓉阁吧!”
“好!”想了想,楚琰又道,“浅浅,父皇将你的四姐许给六哥了,婚期都定了,你会去观礼么?”
“为啥不去?你忘了么?七哥,我也是白家的人,这样大的事儿,我能不去么?”
楚琰笑了笑,“也是!”
当白清浅抬头时,却望见了楚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虽说一如往常的寒冷,此刻却有了一抹恬淡而蛊惑人心的笑容,美得令触目惊心。
与那人的视线对视了良久,她才瞥过头,不理会他。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在前世的时候,她总听大家都说,七皇子性格温文儒雅,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他真是个谦谦君子,只是她自己也清楚,他是未来的国君,就算再温润都好,骨子里肯定是有他狠戾的一面。
而楚瑀和他大致是不太相同的。
楚瑀是属于很淡,很难见到有人牵动他的情绪,让人感觉他不是个人。
起码楚琰,让她感觉到,他还是个人。
忽有风起,卷起柳梢枝头,带着冰冷的寒煞气息,拍打芙蓉花,花瓣簌簌落下,一股强烈的萧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花海,楚琰眸光遽冷,面色却是从容,勾唇冷笑道:“来了这么久,本皇子棋都下完了,你们怎的还不敢现身么?”
十多名蒙面黑衣人遽然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清浅猛然一惊,这样强烈的杀气,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她微微蹙眉,她看了一眼那群黑衣人,而后又看了看楚琰,竟然看见他从容优雅地看着那群提长剑的黑衣人,他们紧紧盯着楚琰,看来是冲着他来的。
“七哥……”白清浅诺诺地开口道。
楚琰轻轻一笑,伸手去握住了白清浅的手,另一只手却是淡雅地喝着凉茶,嘴角含着一抹嘲讽,哼笑道:“看来六哥还真是不死心,紫花楼的人请不到,就请了你们这群不怕死的来要本皇子的命?”
他似乎知道是谁想要杀他,竟还能这般淡然以对,想必这样的刺杀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白清浅没有想到的那个人竟然是六皇子,一向有传言说,六皇子和睿王楚瑀走得很近,感情也最好,自然也是最恨楚琰的,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只是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既然楚琰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他却还能放任那个人活着?
这个问题,她不得而知。
如今该想的是,怎么样才能独善其身吧!
不过她也晓得,楚琰既然察觉出来了,那就不可能不会没有准备,他,终归是不会让她出事的吧!
为首的黑衣人眼光一厉,杀气更盛,也不多言,朝着同行之人使了个眼色,提剑齐齐朝他刺了过去。那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功夫,数柄剑形成一张精心织就的死亡之网,罩上他周身。
她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楚琰仍是淡淡的,看着那群人忽然一笑,随即抱起白清浅如同鬼魅一般闪过了那群人的厮杀,不知何时,从他那宽大的袖口中,有银光闪过。
没细心看,也许只道那是银光,细细一看,才晓得,那是一根根致命的银针。
而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抽身而出,锋利的剑刃转向此次的目标人——楚琰的后颈直直地刺了过去,眼神凶狠,动作迅猛决然,却无声无息。
白清浅眸色一惊,想都没想来得及多想,脱口道,“七哥,背后——”声音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之心。
第四章残忍嗜杀
楚琰微微诧异,他没想过白清浅竟然也是会一点儿武功的,如若不然是听不出有人在他的身后,可是这样的白清浅,还是从前那个傻傻单纯的白清浅吗?
他所熟知的白清浅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而今的白清浅却是干练,将什么事,都看得太透。
他来不及多想,只是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袭来的长剑,在离他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时候,他伸手去夹住了剑身,唇边含笑,灿美如花,“就你们这样,也想动本皇子分毫?简直痴人说梦!”
黑衣男子大惊,连忙抽回剑,然而,用尽全力,却不动分毫。
楚琰冷笑,指间一个翻转用力,长剑断成了两截,另一半截却是直直地插入了那男子的心窝,可是却只见他凤眸轻挑,笑着道:“二哥不是有个杀手叫紫魅吗?若是他,本皇子倒是还有几分兴致,陪你们玩玩!”
紫魅?
那是江湖上一个极其隐秘的杀手,据说是二皇子早前就已经培养的杀手,他们的首领就叫紫魅,据说还是个女子。
白清浅想,这紫魅既然是个女子,那她就应该到不了一个杀手该有的境地,因为她应该是为了二皇子才会杀人的,所以她失去的是一个当杀手的心。(<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她倒是更好奇了,不晓得,八姐和二皇子结婚那天,到底会出什么幺蛾子。
想想,她也觉得有好戏看了。
黑衣人被点破身份,愣了一愣,明显有些慌神,几个人便一起提剑就上来,楚琰一扬手,利器破空。
“啊啊啊——”惨声嚎叫,尖锐刺耳,黑衣人翻滚在地,双手紧紧捂住眼睛,鲜红的血从他粗糙的手指间流淌出来,面部早已痛到扭曲,过了许久,声音渐歇,黑衣人双手无力滑落。
白清浅一愣,身子有些僵硬起来,她看见的却是所有的黑衣人竟然都是没了眼睛,只余下一个大洞在汩汩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那样的场景,要多残忍就有多残忍。
她在那一世的时候,因为楚瑀的关系,她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
可是,这样残忍的画面,她还是多少有些恶心的。
而楚琰却由始至终没有回过头,只是背着手,理了理自己的白袍。
白清浅微微蹙眉,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并非好惹的主,可她从未想过,他能残忍到这地步,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能那样淡然从容,好像这些人的命,就是低贱如蝼蚁,可以随他践踏般。
一股透心的寒凉一点点的在占据着她的身子,令她呼吸困难。
她想,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像他一样。
因为在她的思想中,人命没有贵贱之分,而也没有谁有资格去结束他们的性命。
可,转念一想,他们是想要他的命,他不反击只有死。
所以这也算是个矛盾体吧。
楚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浅浅的蹙眉,他知道一定是方才的事儿吓着她了,他微微一笑,“浅浅,七哥真不该让你瞧见这事儿!”
第五章只待你好
黑衣人一看,却是想要上前一步去,抓住白清浅,让自己好逃出去。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们还没见过七皇子楚琰如此的在意一个人,方才见七皇子叫这人浅浅,想来传言是真的,七皇子最在意的人是白家九小姐,白清浅。
白清浅一见那群人冲了上来,微微蹙眉,想要闪躲,却没来及闪躲,便被人抓住,挡在了她的面前,楚琰微微眯眼,随手一扬起几枚银针在手,以看不见的速度直飞出去,朝着那几名黑衣人四肢打去。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几乎震破她的耳膜,黑衣人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四肢筋脉已断。
“本皇子有心放你们一马,你们倒是不识趣了?”他笑道,“回去告诉二哥,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好,若再有下次,本皇子决不轻饶!”
黑衣人全部死了,而楚琰故意放走了一个人,像是故意放走他回去给二皇子报信一般,虽然她不晓得,他是什么用意,但是她晓得,他是想要给二皇子一个机会,想要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步步紧逼了。
照理儿说,这二皇子对帝位并没有太大的争夺之意,只是与睿王楚瑀走得十分近罢了,那为什么对楚琰会有这样大的仇恨?
传言说是,因为他的母妃。
但具体是不是,他也不太清楚。
楚琰见她有些发呆的神色,他笑了笑,伸手去抚上了她的鬓发,“浅浅,可是吓着你了?”
听着他的话,白清浅才算是回过神来,她仰头看着眼前的人,轻轻笑了笑,却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她道,“没有,七哥,咱们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想要离去,却在那一瞬间,被楚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被逼不得不转身去看着眼前的男人,“七哥……”
楚琰看着她,眸色微沉,那一眼中,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是和方才冷血无情所不同的,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轻轻的吹过……
过了半晌,白清浅微微蹙眉,有些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那人却是握得更紧了,她抬眸,却望进了一汪海洋中,虽然有些冷,却是一片炙热,仿若要将她融化了般。
她还没开口,耳边传来那男人低沉的声音,“浅浅,你来我身边,今后,我只会待你一个人好,谁敢欺辱你半分,我便杀了谁!”
白清浅蹙眉,她仔细地听着他这话,这样的话,她不是没听过,那时,也曾有这样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对她说过,浅浅,今生今世,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可那个男人,最终,却是杀尽她族人,让她含恨而终。
爱吗?
她是怕了,有些东西,越是美丽,就越是容易碎,大致是拿命来抵,所以格外的灿烂。
前世,她受够了爱情的苦,甚至也不再相信爱情了。
可对于楚琰,她真的只是想要利用他,靠他来保住白家吗?
楚琰,我对你,不过是利用,若你知道了,你还会这样待我吗?
“七哥……你护我,惜我,我都晓得,可……我……”
“浅浅,你怎么了?”楚琰挑眉轻道:“还是说,你是在担心,我是在与你说笑?会负了你?”
第六章没有如果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你也许也不爱我,你对我好,不过是因着一时的喜欢罢了!”白清浅淡淡地道,“七哥,我们这样不好吗?”
“爱?”楚琰却是笑了,“什么是爱?”
“我也不晓得什么是爱,什么才算深爱,或许等有一天,我遇到了,就晓得,”白清浅笑了笑,“但也许,我这人一辈子都不太会遇到!”
她明亮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一丝的淡然,还有薄凉的味道。
楚琰心中微微一动,“为什么说自己不可能会遇到?”
“因为,我这人天性薄凉,也特别小气,爱就要全部,不爱,便什么都不要!像我这样的人,真是不该活在这样的时代,太像个怪胎了,你说,是不是,七哥?”白清浅头一歪,笑嘻嘻地说道。
然而楚琰却是心头一窒,忽然放开了她,站起了身,垂了眸光,语声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他转身,便向花海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清浅唇角微扬,带着些许薄凉的味道,“我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也不再相信世人口中美好的爱情了!”
“浅浅,怎么不走?”等了许久的楚琰没有看到身后的人动,他转头去看,却看到她,顿了半晌,随后便上前去问道,“想什么呢?”
白清浅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那样的耀眼,淡雅,与世无争,他这样的人,让她真是觉得自己很脏,脏得再也不配站在他的身旁。
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所能想的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楚琰……七哥……
若我还是从前的白清浅……
可是没有如果……
“七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吧,”白清浅忽而仰头看着楚琰,想起一件事来,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笑着道,“七哥,听说咱们帝都的胭脂楼,可是才女聚集地儿,你带我去玩玩,可好?”
楚琰看着白清浅,微微一怔,道,“浅浅,你女孩子去烟花之地做什么?是嫌你自个儿的名气还不够大?”
“烟花之地怎么了?她们也是靠自己的努力挣钱,烟花女子并非全部都是下贱的女子,我反倒欣赏她们的那种气质!”白清浅淡淡的说道,她也读过不少的书,古代有不少的烟花女子比寻常人家的女子倒多了几分骨气呢。
楚琰看着白清浅,浅褐色的眼珠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似过了良久,他道,“你既想去见识见识,我这做七哥的,怎会推脱?走吧,我带你去,只是你败坏了自个儿的名声,可别怨我!”
随后,他便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微微投影在白色的花瓣上,落了一地的璀璨。
白清浅走在他身后,低头一笑,却没有太在意,只是静静地跟着走。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绯红。
此刻胭脂楼内却已经是高朋满座了,似都在等待着节目的开始。在二楼阴暗处,一个绝美的男子坐在那里,虽说挡住了一半的容颜,但是却仍旧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白清浅端起茶,轻抿了一口,看着楚琰道,“七哥今儿个是我央着你来的,那今日,我请你吧!”
“那我要是把这里所有的姑娘都要了,你也给七哥付钱?”楚琰的声音淡淡的,白希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茶杯划下,似漫不经心。
第七章逛回窑子
白清浅微微一怔,她微微低头,隔着冒着热气的茶,她此时竟有些看不清楚琰那张美丽妖娆的脸了。
“怎么?舍不得钱?”
“谁说我舍不得的?”白清浅放下茶杯,轻笑道,“反正又不用我出钱,容若会给我出!”
楚琰一听,纳兰容若?纳兰容若为什么要给她出钱?他修眉微微蹙起,长睫下的那双浅色眼珠淡淡的,静静的,谁也看不透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似过了半晌,他才道,“你同容若什么关系?我可很少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说出这话!”
白清浅也没多想,眸光看着底下,淡淡的道,“也没什么,就是容若说了,他会养我!”
楚琰愣住了神,细细想着方才白清浅的话,她说容若会养着她?这叫什么话?他可没听说,这纳兰家公子爱慕白清浅这传闻?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清浅似察觉了楚琰的不自然,转头便对上他愣了的眸光,她微微抚额,她方才的话,确实有些让人误会,于是她道,“你可别误会,我倒是不打紧,要是连累了容若的名声,害他娶不上媳妇儿,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那你不担心自己?”楚琰眸光微微一黯,淡漠出声。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白清浅的声音微微有了几分清冷。
“你不怕嫁不出去?”楚琰的声音仍旧很淡,将茶杯放在手里肆意流转,却在往向下面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什么,眸中的神色越发的阴沉冷然起来。
“我会嫁不出去吗?”白清浅微微挑眉,随即看向楚琰,“你可不知道,这帝都有多少公子哥想要娶我白清浅为妻,你方才不也说过吗?只要我愿意,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楚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露出了一抹温柔之色,还未等他开口,在他们身后便传来一个淡淡慵懒的声音,那声音仍旧是那么好听,那人道——
“浅浅,只怕你爱慕七皇子吧?”
白清浅和楚琰一听这声音,微微回眸,便看见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的纳兰容若,和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的纳兰容桓站在他们身后,她见了他们,眨了眨眼,高兴的唤道,“三哥,容若,你们怎会来?”
纳兰容若笑了笑,随后和纳兰容桓向楚琰行礼,“草民拜见七皇子”
楚琰看了看,道,“起身吧,在外面,不必如此拘礼!”
紧接着纳兰容若和纳兰容桓便起身了,在白清浅的邀请下,与他们同坐在一张桌子,白清浅托着腮,看着一脸淡静的纳兰容桓,再看看容若,沉默了片刻,道,“三哥,肯定是容若这厮带你来的,是不?”
纳兰容桓微微抬眸,便看见那汪水亮的眼眸,道,“也不算是吧,只是今日无聊,听容若说,这春花楼来了一位才艺非凡的姑娘,便跟着来瞧瞧!”
白清浅微微哼了一声,目光流转,浅笑生春,“我就知道是容若这厮!”
“诶,浅浅,你有这嘴说我,还不如说说你自个儿?你一女子怎可来这地儿?”
第八章为何厌恶
“诶,浅浅,你有这嘴说我,还不如说说你自个儿?你一女子怎可来这地儿?”纳兰容若气极了,每次遇到她,这人总会损他,他前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今生才遇上这妖孽来克他。
“好歹我也请你吃了饭,你今儿在玉满堂吃的那顿饭,记在我账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容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可是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怎还反悔?”白清浅淡淡的道,随即又看向纳兰容桓,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还好我有三哥这个证人,对吧,三哥!”
纳兰容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楚琰见他们这般,唇边擒起一丝优雅的笑容,如波光粼粼的河水般明艳耀人,却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原来这就是容若要养你的经过啊?”
噗——
纳兰容若一听楚琰的话,刚喝进嘴的酒便噗的一喷了出来,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楚琰说,他要养白清浅?这妖孽到底跟楚琰说了什么啊?
他养她?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再蠢,也不会说去养白清浅这话,她如今可是整个帝都的红人啊!
“七皇子,谁告诉你,我要养这祸水的?”纳兰容若怨恨的看着白清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过是看她可怜,好几日都不曾吃过饱饭,给她饭吃而已。”
“容若,你自己说了会养我的,又不是我逼你说的!”白清浅冷哼道,眸光却直直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楚琰,只见他静静的坐着,眸光扫向下面,那优美的下颚,在淡淡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精致。
纳兰容若看到这情景,不由得轻声一笑,眸光晶亮,思索了半晌道,“浅浅,我就说吧,你这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睿王身上吧,想当初你还挤进去看睿王来着!”
“容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清浅面色一沉,挑眉看着纳兰容若,她实在不想要再提到楚瑀,可有些事,却偏偏不如她所愿,就在她说出这话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怎么?白清浅,你这么不想看见本王吗?”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楚瑀站在了他们身后,一脸的不高兴,好似别人欠了他什么没还似的,纳兰家两公子给楚瑀请了安,让楚瑀坐了下来,可他却还是不肯放过白清浅。
似乎被人盯着,很不舒服,随后白清浅淡漠一笑,“睿王明知道,又何必要坐过来呢?如果没有睿王打扰,我想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白清浅,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厌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白清浅抬眸,定定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一旁的纳兰容桓和纳兰容若一听,微微一惊,谁都知道这睿王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文儒雅,可白清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她不要命了?
而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对睿王不只是厌恶,还有一种彻骨的恨。
“白清浅,你……”
第九章借花献佛
“你们不是来看戏的吗?怎么这会儿开始了,都不看了呢?”七皇子楚琰却是仍旧淡漠如初,并未表现出分毫情绪来,只是看着下面那个弹唱的人。
白清浅也顺着他的眸光看了下去,却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坐在琵琶前,十指芊芊,拨动琴,余音袅袅,她的声音倒也十分动听,只是这歌却是有些太过悲伤了。
“这歌喉不错,只是这赋倒让人觉过分悲凉!”
“浅浅,你识得这女子所唱的歌?”纳兰容若惊讶的道。
“自然是识得,”白清浅看了一眼纳兰容若,笑道,“这赋是《楼东赋》是唐玄宗的宠妃梅妃所著,昔日她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终归抵不住帝王的薄情,唐玄宗有了杨贵妃之后,大致便已将她抛于脑后了,这首《楼东赋》便是她被贬至上阳宫所著!”
“那后来呢?”纳兰容若喝了一口酒,问道。
而纳兰容桓和楚琰却是静静的坐在远处听着白清浅的话,只是楚琰那狭长的凤眸却在瞥见下面坐着的几个男子时,变得冰冷,阴鸷嗜血起来。
坐在楚琰右手边的纳兰容桓微微抬头,便看见淡淡的光芒下,楚琰那双浅色的眼眸若隐若现,他不由一惊,好冷的一双眼波,仿佛烟水笼罩着寒露,那么虚渺而入骨的冷,好像可以将冬夜的寒雪霜露凝结到人的骨髓里去。
这七皇子果真是不一样,别的皇子他也见过,没有一个人的眸光能让他纳兰容桓惧怕的。
也难怪有消息传出,皇帝有心将皇位传给楚琰。
白清浅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梅妃想要利用《楼东赋》来赢回唐玄宗的心,只是等闲变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不过是做无谓的挣扎罢了!”她微微叹息,瞥了瞥楚琰的神情,淡淡一笑,“其实,我倒是更喜欢梅妃的惊鸿舞,相传这惊鸿舞翩若惊鸿,跟赵飞燕的掌上舞能有一比呢!”
纳兰容若一听,不由得笑道,“浅浅,上次宫宴,你跳得不就是惊鸿舞?传言这惊鸿舞是女子为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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