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第12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气,愤恨地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我被活活气死,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皇上,他也不用再来给我请安。少装作一副假情假意的样子,没的让我恶心!”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皇太后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刀刀都割在我的心上。我承认自己和她并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真心的孝敬她,更将对自己父母的感情转移在她的身上。我真的很难过,可是心里更多的还是替胤禛感到难过,难道自己的儿子成了皇帝,就这么不能容忍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刚转过屏风,却看见胤禛正背着手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他的剑眉紧皱,咬着牙,抿着唇,头上的青筋隐隐可见,眼中的冷硬不禁让我的心莫名的一沉。我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胤禛把满腔的怒火都发在了十四的身上,将康熙安葬在景陵后,他便谕令十四留住在景陵附近的汤泉,不许其返回京城,并让马兰峪总兵监视十四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胤禛这么做的结果只能使他们母子的隔阂越来越大。可是西藏的战乱又起,朝廷的财政吃紧,地方又灾患不断,胤禛几乎每天都在养心殿里忙得焦头烂额。我实在不想再加重他的负担,或者经过我的努力能够缓和这份误解与矛盾吧,只是这想法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毫无信心。

    站在坤宁宫里透过敞开的格子窗望向窗外的柳絮,我真的不敢相信,明天胤禛就要册封我为皇后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不真实,没想到我居然会成为雍正皇帝的皇后。历史同样也会记得我吗?我心里涌起一丝兴奋,可是随即便被无奈深深的掩盖,即使我成为了皇后,可是皇后的名字里永远都不会出现我原本的名和姓,头顶的光环终究还是属于“萱荟”的。

    “皇上吉祥!”身后传来宫女们请安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只见胤禛头戴饰有金龙、东珠的凉帽,身穿明黄|色龙袍,足蹬衮龙靴,真是英气逼人,气度不凡。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志得意满的自信与不怒自威的霸气,竟让我有些不敢直视。我嘴角漾着微笑,盈盈福下身,口称“参见皇上。”

    他上前拉起我,笑着说:“起来吧,朕的皇后。”

    我斜睨了他一眼,扭头说:“现在还不是呢!”

    “很快就是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立我为皇后。”我抬起头深深的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好像天上的星辰,深邃得望不到尽头。

    “为什么呢?”

    我低下头想了想,有些酸涩地说:“我已经老了。”

    他向后仰着身子,拉着我的双手,上下左右看了我半晌,点了点头,口气揶揄地说:“嗯,确实是!”

    我倒吸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见他皱着鼻子,向我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你在朕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他收敛起戏谑的神情,在我耳边深情地说。

    我心里甜得好似喝了蜜一般,向他露出我唇边的梨涡,“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为你的皇后,我只在乎自己会不会是你永远深爱的萱荟。”

    他将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放在他的大手里揉搓着,神情凝重地说:“萱荟,如果没有你,朕真不知道要如何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朕发誓,你会是朕终此一生唯一的皇后。”

    我嘴边的笑意已变成了眼中的雾气,这是身为皇帝的他对我的承诺,在他转身蜕变、拥有一切的时候,他仍然愿意给我这样的承诺,我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们的爱情,历经时间、世事的洗涤,依然清新如昨,对于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呢!

    皇后的朝冠与朝服极其富丽,冠顶为三只重叠的金凤,金凤之间饰有三颗极大的东珠,而每只金凤的头部、翅膀、尾部都饰着小东珠与珍珠,三只金凤的口中还各衔着一颗东珠。朝冠的檐部也缀着七只金凤,每只金凤同样都饰满东珠、珍珠和猫眼石。就连冠后部的金尾都装饰着华丽的珍珠与猫眼石。明黄|色绣着飞龙的朝服,裹着石青色片金缘。胸前挂着一串由108颗东珠和16颗红珊瑚珠串成的朝珠。站在镜子前,我简直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居然就是自己。雪白的肌肤在明黄|色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明艳,我转头问正在帮我收拾的敛晴,“敛晴,你瞧我老了吗?”

    敛晴一笑,“您怎么会老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才二十几岁呢!”

    “胡说!”我笑着嗔了她一眼。岁月虽然不肯怜惜易逝的青春,却愿意用成熟和风韵来交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对镜子里的自己微笑,更对未来的日子保持微笑。

    皇后册封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我在殿前的月台上等候,直到司礼太监高声唱道:“宣乌拉那拉氏觐见!”我才应声迈进正殿。太和殿是紫禁城里规模最大的宫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皇家所有的重大仪式都在这里举行。我抬头望去,文武大臣皆站立在殿中左右,中间留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供我前行,胤禛则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宝座上,全身仿佛笼罩在金色的光环之下,犹如天神一般。我一步步向丹阙走去,马蹄底踩在殿中的金砖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迎合着我的心跳声,竟让我的热血也跟着澎湃起来。

    屈膝跪在丹阙之下,向上叩头,我朗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礼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唱和:“皇上御赐皇后金册金印!”

    一双衮龙靴出现在我的面前,“萱荟”,声音虽轻,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那样清晰,胤禛带着磁性的声音,此时此刻对我而言真的好似天籁一般。

    我抬起头来望向他,见他也正面带笑容的看向我,我向他莞尔一笑,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金册金印。站起身来,我随他一同走上丹阙。

    “啪啪”整齐清脆的弹下马蹄袖的声音,左右站立的文武大臣纷纷跪倒在地,山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站在胤禛的身边,向着大殿望去,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大殿里回响着恭贺我成为皇后的声音。我突然有一种俯视天下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九霄云端,万事万物皆在脚下,胸怀里涌动着无限的豪情与壮志。我转头看向胤禛,他的神情傲然,睥睨天下的豪气充斥在我的眼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人都向往得到这尊宝座,因为它代表着权力,而且是至高无上、无人可及的权力!这一刻我已经不再介意历史是否会记得我的名字,哪怕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明晰了自己的责任——永远守护在他的身旁!

    正文第24章心结(一)

    心结——酸楚?快乐?敞开的心扉,短暂的幸福。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启禀皇后,皇太后的哮症相当严重,再加上郁结于心,血损气亏,臣恐怕皇太后的病症很难痊愈。”

    “太医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医治?”我有些焦急的问,这些日子以来,皇太后不许我去请安,我只能每日召见太医,询问她的病情,可是听到的消息却越来越不乐观。

    “这个,只有让皇太后消除心结,释放心情,再积极的配合治疗,或者还有痊愈的希望。”太医有些为难的说。

    我叹了口气,示意让太医回去,自己则向永和宫走去。我心里明白想要让皇太后消除心结并不容易,这份心结已经积压在她的心里几十年,更何况还有十四的事情掺杂在里面。

    永和宫就在眼前,我的脚步却迟疑起来,再进这扇大门,天知道我要鼓起怎样的勇气,想到皇太后目眦欲裂的神情,我就不寒而栗,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心里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我还是迈进了永和宫的大门,进了二进院,却发现小吉子站在门外。他看到我连忙过来给我见礼。

    “小吉子,你怎么不在屋里伺候?”我奇怪的问。

    小吉子看了看我,有些为难地说:“回皇后的话,皇太后觉得屋里站得奴才多了会心烦,所以奴才就在外面伺候着。”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往心里去,“皇太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还是咳嗽、气喘得厉害,夜里最为严重。”小吉子皱着眉回答。

    “嗯,我进去瞧瞧。”

    “奴才去给您通报。”

    “不用了。”我摆手制止了小吉子,径自迈步走进同顺斋。还没有转过屏风,却听见皇太后说:“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这些都是廉亲王让人带进来的话。皇太后您不知道,十四爷有多惨,被皇上关在汤泉,不让见人,也不让出门,就连吃食都是最差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低着声说。

    “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做!”皇太后气愤的怒吼着,“老十四可是他嫡亲的弟弟呀!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的折磨他,简直是混账!咳咳,咳!”

    “皇太后请息怒,小心身子呀!廉亲王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十四爷的,只是让您要和他配合,只要您给皇上继续施加压力,他再在外朝为十四爷讲情,一定可以将十四爷放出来的。”

    “嗯,知道了。”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问你,之前你告诉我关于皇上继位的事,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先皇本来要把皇位传给八爷,可是却被当今皇上捷足先登,至今先皇为何突然身故都是一个迷。就因为十四爷也知道先皇欲将皇位传给八爷,所以皇上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囚禁起十四爷。”

    我简直快要被气晕了,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太后会先后判若两人。皇上已经登基了,八阿哥还不死心,居然将人送到皇太后的面前来胡说八道,以离间胤禛母子的感情。他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用心实在歹毒!皇太后对胤禛越是施加压力,胤禛和十四的关系就会越糟糕,而反过来皇太后和胤禛之间的隔阂也就会更大。

    我三步两步走了进去,这才看清与皇太后低声说话的人竟是个小宫女,十四五岁的年纪,想必是新进宫的,因为我对她没有一点儿印象。皇太后与小宫女见到我突然出现,都是一愣,尤其是那小宫女瞬间脸色已变得雪白。

    皇太后皱起了眉头,厉声叱道:“我不是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了吗?是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了一眼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沉着声道:“你先出去,在外面院子里等我,不准离开,听见了吗?”

    她惊恐的看了看我,转而看向皇太后,我不等皇太后再说话,抢先说:“怎么,你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

    小宫女一哆嗦,连忙屈膝福身,说了声“是”,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皇太后已然气得咳嗽连连,我忙上前帮她轻抚胸口、捶着后心。她一把拨开我的手,恶狠狠的瞪着我,说:“走开,少在这里装好心,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命令我的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太后吗?”

    “请皇额娘暂息雷霆之怒,听媳妇儿一言。”我跪在了皇太后床前,她见我行此大礼,不免也怔住了。“皇额娘,难道你真的宁可相信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吗?先皇确实是将皇位传给了当今皇上,不仅有诏书为证,而且我也可以证明。先皇曾亲口对我说过,让我帮着皇上、劝着皇上、守着皇上,更让我答应他千万不要让皇上感到孤单。对于这一点,媳妇儿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虚言,叫我死无葬身之地。”我的语气真诚,皇太后也不禁动容。

    “皇额娘,皇上是您的儿子,我不懂为什么您就不能分一点儿爱给他!您不知道,他之所以把十四弟关起来,那是因为他嫉妒您对十四弟的宠爱,更恨您不爱他呀!无论是皇上还是十四弟他们都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皇太后的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她哽着声说:“谁说我不爱他,是他不爱我。我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佟皇后尊贵,可是我是他的亲娘啊,他居然对外宣称自己是佟皇后的儿子,他将我置于何地呀!”

    “或许皇上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却对您不愿意抚养他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皇太后神情一痛,“他居然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不知道,我当时不过是一时气话,他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更何况他还是我第一个孩子呀,我怎么会不想抚养他。只是当时胤祚刚刚去世,我心里难过得不得了,偏偏听人说起胤禛对佟皇后的依恋与怀念,我一时生气才和先皇说因为要抚养老十四而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可是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我叹了口气,觉得这一切不过是这对母子谁也不肯先吐露自己的心声,而致使误会一个叠着一个的发生,才演变成今天的巨大心结。“皇额娘,其实您与胤禛都非常爱对方,就是因为爱所以才会产生那么深刻的误解与恨意。我相信,只要你们都愿意敞开心扉,将所有的误解说开,一切都会过去的。”

    皇太后闭上了眼,可是泪水却还在兀自流个不停。我让人把胤禛请了来,并亲自等在同顺斋门口。一见到胤禛,我便迎了上去,“皇上,和皇太后好好谈谈吧,她其实是很爱你的,只是你们都将自己的感情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别让自己后悔,说出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胤禛开始有些吃惊的望着我,听着我说的话语,他的目光慢慢的变得深沉起来,有些震动,更有些动容,他的眼眸闪着湿亮的光,我知道他的心里也一定并不平静。

    我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让他们能够互吐心声。自己则去寻找那个小宫女,可是却发现她并没有在院子里等我。我转头去问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小吉子,“刚刚从皇太后屋里出来的宫女是谁?”

    小吉子一躬身,答道:“她叫瑞雪正蓝旗旗下的,去年才进宫。皇后可是要找她吗?奴才看她刚才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她居然敢无视我的话,我心里不禁更气了几分,“叫人把她给我找来。”

    “是。”小吉子答应着,转身找人去了。

    我等在同顺斋的门口,过了很久才看到胤禛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轻松,也很高兴。我心里不禁长出了口气。他走到我的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唇边的笑意浓得好似化不开一样,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开心。我们彼此微笑着对望,不需要任何语言,我也可以很深切的感受到他此时的快乐。

    正文第24章心结(二)

    小吉子走了过来,看到胤禛不禁一怔,随即跪身施礼,“参见皇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嗯。”胤禛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小吉子转过身对我说:“回皇后的话,奴才刚才已经派人去找瑞雪了,可是很奇怪宫里到处都不找到她的人影。”

    我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直接将她拘起来才是。

    “什么事?”胤禛看我皱起了眉,问道。

    我展眉向他笑了笑,“皇上要是不忙,就到坤宁宫坐坐,臣妾慢慢和您说。”见他点头,我才回过头嘱咐小吉子好好照顾皇太后,陪着胤禛向坤宁宫走去。

    我将皇太后与瑞雪的对话简要的和胤禛叙述了一番,胤禛的剑眉立时高挑了起来,太阳|岤突突的跳了两跳。我见他要发火,连忙说:“皇上先不要生气,毕竟瑞雪还没有找到,等找到了人,问清楚了才好!”

    胤禛看了看我,压着火气说:“朕就知道老八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皇额娘那里去了。哼,等朕腾出手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他眼中的凌厉与冷硬竟让我突然感到万分的陌生,我垂下眼睑,心里有些淡淡的哀伤,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终究还是变了,当冷漠成为了一种习惯,当狠辣成为了一种保护,当权力成为了一种需要,或许没有人还能保持原本的自我吧。即使是我,难道就没有变吗?现在的我和刚刚穿越而来时的自己,还是同一个人吗?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萱荟,你知道吗?朕终于了解了皇额娘的心。”他的话语里有些酸楚,更有掩不住的欣喜。

    我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看到皇上高兴,臣妾也衷心的为皇上而感到高兴。”

    “朕今天留在你这里可好?”

    我一笑,斜睨他,“臣妾求之不得!”

    “哈哈!”他大笑起来,“萱荟,你真好!”他深情款款的声音,从来都让我无发抗拒。

    “启禀皇上、皇后,永和宫小吉子来报,说是皇太后不好了,请皇上、皇后过去。”宫女在门口禀报。

    我和胤禛都是一惊,刚刚在永和宫皇太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不好了呢!我们匆忙赶到永和宫,太医已经守在了那里。“皇太后怎样了?”胤禛急吼吼的问。

    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回皇上,臣无能,皇太后恐怕……”

    “恐怕怎样?”胤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眉毛也立了起来。

    “恐怕……恐怕熬不到……明天了!”太医哆哆嗦嗦的说。

    我惊惧的捂住了心口,感觉心跳瞬间漏了两拍,怎么会这样,皇太后与胤禛刚刚才解开了心结,怎么会马上就要面临生离死别呢!

    “废物,废物!”胤禛一脚踹翻了太医。

    “皇上,”我拉住他,“看皇额娘要紧。”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就向屋里飞奔而去。我叫人扶起太医,尽量稳着自己的情绪问:“太医,难道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皇太后怎么突然病危呢?”

    太医擦着头上的汗说:“回皇后,皇太后的哮症一直非常严重,而且长久以来郁结会聚于心,这几日又感上了风寒。因此才会突然病情加重,这病症来势汹汹,险得很!”

    “不管怎样,太医,你都要想办法救救皇太后,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你只管去开药方,万事都有本宫,去吧!”我知道宫里的规矩,一旦主子病危,太医们就不在开药方了,以免在进药时身亡,而因此脱不了干系。

    太医听我如此说,便回屋开药方去了。

    我走进同顺斋,只见胤禛坐在皇太后的床边,拉着皇太后的手,一声声的唤着额娘。皇太后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色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

    胤禛一直陪在皇太后的身边,无论是喂水,还是喂药都决不假他人之手。半夜里,皇太后开始大叫起来,叫得含含糊糊的,不知是在叫胤禛,还是在叫胤祯。胤禛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他来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突然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小吉子说:“传朕口谕,速速让允禵回宫,快!”

    我心里一松,不禁有些欣慰。走到床边,拉起皇太后的手,轻声地说:“皇额娘,十四弟就快回来了,您快点好起来就可以见到他了。皇额娘,您听到了吗?”虽然皇太后仍然昏迷不醒,可是我相信她一定能够听到我的话,她心心念念的十四就要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一定会知道的。

    丑时刚过,皇太后终于幽幽的转醒了过来,她拉着胤禛的手,神情安详地说:“儿啊,额娘要走了,额娘这一生对你不起,希望来生我们还能成为母子,让额娘好好的补偿你!”

    “不,额娘,是儿子对不住您,额娘您给儿子一个恕罪的机会,不要走,留在儿子身边,好不好?”胤禛哑着声音说,眼泪早已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皇太后万分留恋的看着胤禛,可是终究还是闭目而逝了。

    “皇额娘,皇额娘。”我大声的呼唤着,眼泪模糊了视线,更模糊了思绪。我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我现代的父母在发现了我的“尸体”时,那痛苦悲伤的一刻。我大声的痛哭着,竟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爱与恨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哭了半晌,我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没有听到胤禛的声音。我惊讶的抬起头,心猛地揪了起来。胤禛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皇太后,脸涨得通红,嘴唇被牙齿咬得渗出了一道血痕,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吓坏了,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过了好半晌,他才呆呆的看着我说:“萱荟,皇额娘薨了!”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疼的泪水,抱住他,哽咽得不能言语。

    胤禛将皇太后的梓宫停放在原本应由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里,他自己则在宁寿宫外搭起一座简易的木屋,坐在里面守灵。北京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起来,胤禛曾经中过暑,因此最是怕热,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呆在闷热的小木屋里。

    我担心的守在小木屋外,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整整三天,胤禛将自己关在小木屋里,不吃也不喝,更听不到他一丝哭声。我简直坐立不安的徘徊在他的屋外,被心痛折磨得近乎崩溃。终于,在皇太后的梓宫要移往寿皇殿时,胤禛走出了小木屋。他脸色苍白,眼睛充血,嘴唇毫无血色,脸庞竟瘦削了一圈。他踉跄的走到梓宫前,匍匐在梓宫上失声痛哭,那哀泣之声仿佛一把重锤,一下下的凿在我的心上,让我那么痛,那么痛。

    正文第25章掌心(一)

    掌心——你将脆弱放在我的手里,我忙着将它握碎,却忘了它也会割破我的手心。+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宁寿宫里的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人们惊慌的呼喊声:“皇上,皇上!”我心头猛地一惊,急忙跑了进去,这才发现胤禛躺在允祥的身上,双眼紧闭,额头上汗水淋漓。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只觉得呼吸顿时艰涩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也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一般。几步奔了过去,看着胤禛涨红的脸颊,我反而镇定了下来。“快将皇上送去养心殿,宣太医在养心殿里候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允祥看了看我,转头对愣在那里的太监大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拿软架来。”

    小桂子最先反应了过来,称了声“是”,便撒腿跑了出去。

    在允祥的指挥下,人们将胤禛放在软架上,送回了养心殿。我只觉得浑身僵硬,走起路来仿佛连腿都不会打弯儿了似的。直到太医给胤禛诊治完,我还抑制不住心底的颤抖。

    “启禀皇后、怡亲王,皇上乃是中气虚而受于暑,再加上心伤神亏,才会晕厥。只要细心调养应无大碍,臣这就去开方。”太医说道。

    我向他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痛,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拳头,而指甲早已断在了掌心里。

    “皇后,您还好吧?”允祥望着我担心的问。

    我向他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说:“十三弟,皇额娘那边就交给你了。”

    允祥神色一敛,“请皇后放心,臣一定会办好此事。”说罢,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走到胤禛的床榻边,手指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他心里的悔恨远远超过了哀伤,他刚刚才和皇太后解开了心结,可是快乐却如此短暂,甚至还来不及珍藏,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胤禛叹了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慢慢的流淌,那泪珠竟仿佛滚烫的滴落在了我的心上,每滴落一颗便让我的心莫名地颤抖一下。轻轻的拭去他的泪,“胤禛,”我温声说:“不要这样,如果皇额娘在天有灵,她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我,剑眉一拧,无声的流泪变成了轻声的哭泣。我扶起他的上身,将他紧紧的抱住。他抓住我的手臂,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怀里,哽咽之声不绝于耳。我轻轻的拍着他,让他在我的怀里尽情的发泄。“哭吧,哭完之后,就好好的振作起来,相信这也是皇额娘最想看到的。”拍着他的后心,我轻声的哼着歌,那是我第一次进宫时在景阳宫里哼唱的那首《心墙》,往事历历在目,快乐也好,悲伤也好,都是我们挥之不去的回忆。胤禛一滞,抬起头来见我含着泪对着他微笑。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好似婴儿一般。我一边轻拍着他,一边轻声哼唱着,直到他在我的怀里睡熟。

    看着他的睡脸,我突然觉得他似乎还是我从前认识的胤禛,那个生气了就大发脾气,开心了就大笑不止的胤禛。而此时此刻,睡在我怀里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不再是睥睨天下的霸主,只是一个伤心无助,令人心疼的男人。

    皇太后与康熙一同合葬在了景陵,胤禛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皇太后的去世令他沉默了许多。我知道他心底的伤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消除的,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冲淡忧伤,才能抚平伤口吧!

    连日的忙碌与伤痛,让我原本就不争气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弱,头更是疼得厉害,可是为了不让胤禛担心,我并没有说出来。正觉得头疼欲裂,宫女走进来禀报,说是怡亲王求见。不知道十三弟为何会突然来见我,我忙让宫女请了他进来。

    允祥稳步走进来,便要给我行礼。我一摆手,笑着说:“十三弟,罢了,不要那么多礼了!”可是允祥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站起身来说:“多日未给皇后请安,这个礼是不能少的。”

    “就属你的礼数最多,”我让允祥坐了下来,“十三弟,你到我这里来应该不是单纯来请安的吧!”

    允祥笑着说:“什么都瞒不过四嫂的眼睛,臣确实是有事要和四嫂说。”

    “我还是听你叫我四嫂顺耳些,”我也笑着搭话,“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允祥神色一敛,有些沉重,“臣是要说事是关于十四弟的。”

    “哦?”我不禁揉了揉太阳|岤。十四的事我也听说了,他又被胤禛押回了汤泉,至于事情的始末我却并不知情。“皇上不是封十四弟为郡王了吗?为什么又将他圈起来了呢?”

    允祥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不巧了,皇太后崩世,皇上召十四弟回京,由于只是口谕,所以马兰峪的官员不敢放十四弟回来,派人来确认过确实是皇上的旨意后,才放了十四弟。可是十四弟赶回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皇太后的梓宫。皇上为了慰藉皇太后的在天之灵,封十四弟为郡王。可是十四弟却认为皇上是故意不让他见皇太后最后一面的,因此与皇上又起了冲突。唉!说来说去,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都太不巧了!”

    “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胤禛虽然与皇太后解开了心结,可是想必与十四的心结却还是深深的系着,无法解开呢!

    “臣想请皇后劝劝皇上,无论如何十四弟都是皇上的兄弟,看在皇太后的份上,不知能不能饶了他?”允祥的神色很是担忧,我明白他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胤禛与十四之间的恩怨并非那么简单,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

    “我总勉力一试也就是了,不过……”

    “臣明白。”十三打断了我的话,了然的向我点了点头。

    对于他的善解人意我只能报以感激的一笑,或者我们都明白想要让皇上放了十四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养心殿外,许多官员都在等候,小桂子见到我,忙跑过来回话,我有些诧异这么多官员在这里做什么。小桂子低着头,恭敬地道:“回皇后,这些都是各个地方的官员,在等着皇上的召见。皇后可是要奴才进去给您通报吗?”

    “不用了。”我知道胤禛正在忙,不想给他添乱,“本宫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在皇上身边要多劝着皇上注意休息。”

    “是。”小桂子见我转身要离开,连忙打了千说:“恭送皇后。”

    我转头又看了看养心殿外成群的大臣们,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人人都只道皇上有多威风,却不知皇上的辛苦。事实上康熙留给胤禛的是一个极大的烂摊子,仅国库亏空就高达几百万两,而地方上的财政亏空、官吏腐败更是相当严重。胤禛每日里处理政事均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就连用膳时都在批阅奏章。

    晚膳时我又遣人去看了一次,发现胤禛那边还在接见大臣。心想今天他大概是不会有时间到我这边来了,头疼得厉害,也没有用晚膳我就早早的睡下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在我的额头上,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我感到一阵惬意。睁开眼睛,不无意外的我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罩在我身体的上方,背对着烛光,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牢牢的看着我。

    “身子不爽吗?你的脸色不太好。”他轻声说。

    我笑着坐起身来,也看清了他的脸,看到他的精神很好,并没有疲惫的神情,我放心了许多。“皇上怎么来了?”

    “朕听小桂子说你到养心殿去找过朕,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皇上了,所以就去看看喽!”我嘴上故作轻松的说,心里则在盘算着要怎么和他提十四的事。掀开薄被打算起身,“咝”我倒吸了口气,一阵头痛袭来,我忙坐稳了身子。

    正文第25章掌心(二)

    胤禛瞧我突然皱紧了眉头,脸色变得煞白,忙扶住了我,“怎么了?”他担心的问,回过头对外面喊道:“快去宣太医。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用了。”我连忙阻止他,“臣妾没事,也许刚刚起身起猛了些。皇上别急,真的没事!”

    他疑惑的看向我,不相信地问:“真的吗?朕怎么看你脸色那么难看呢!”

    “真的没事。”我朝他努力的笑了笑,“不要叫太医来,吃那些苦药汤更难受!”我皱着眉嫌恶的说。

    “你呀!”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添了讳疾忌医的毛病。”

    瞧他还在观察我的脸色,我连忙整顿神情翻身下床,“皇上可用过晚膳了?”我转移着话题。

    “嗯。”他应了一声,便走到桌边坐下。

    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有些迟疑的开口:“皇上,十四弟他……”

    他眼神犀利的看了我一眼,“提他做什么!”

    “可是,我想皇额娘一定希望你们兄弟俩个能够和睦相处。”

    他眉头拧在了一起,有些气愤地说:“朕封他为郡王,他居然不知感恩,还口出不逊!甚至认为是朕夺了他的皇位,简直就是气傲心高,不知好歹!”

    我刚想再说两句,他不耐烦的抢先说:“朕这么做也是想要给他点儿教训,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好了,不要再提他了!”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一怔,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我笑着凑到他跟前,“皇上,臣妾再多说一句。”

    他皱着眉瞪我,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我,如果我再说下去他一定会立时发火。“政事是做不完的,皇上也应该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我可不想皇上累坏了。”

    他愣住了,兴许是没有想到我的话题转换得这么快。看着他有些错愕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见我发笑,不禁瞪了我一眼,不过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解大襟上的纽襻。我走过去帮他更衣,却听他说:“朕想要政事一新,就得要改革许多朝廷的宿病,可是这些地方的官员,朕大部分都不认得,怎么知道自己的政令他们会不会严格的遵循呢!所以朕把他们分批召进宫来,和他们面谈,一方面能够了解他们的想法,另一方也可以给予他们指点或警示。”

    我服侍他躺下,自己则躺在他的身侧,“臣妾知道您改革的决心,也知道您这样做的益处,只是看您这样辛苦,臣妾心疼啊!”

    他将我拢在怀里,幽幽地说:“朕一定得要站得稳才行。”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却见他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我也闭上了眼睛,只是心里还在一直胡思乱想着。胤禛在担心什么呢?难道还有人在觊觎皇位吗?八阿哥?九阿哥?还是十四?胤禛即位不久,想必朝廷的根基也不稳,或者他对十四的惩治侧面所反应出的便是他的恐惧和他的担忧吧!我想得有些头痛,没有半点儿睡意,明明闭着眼睛,可是眼前却像是过电影似的,八阿哥、九阿哥、十四、胤禛的脸不停的闪过。不知过了多久,我刚刚有些朦胧的睡意,却听到身边的他,不停的翻着身、叹着气。长长的吐出口气,我轻声问:“睡不着吗?”

    “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翻身,也不再叹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