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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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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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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改善到他们嘴上,这是党的政策,真是太糊涂,马上执行!”  跟变戏法似的,十五分钟,粉条炖肉、大米饭,管够随便吃,不允许浪费。一切风暴压了下去,避免了事态的发展,将犯人们的抵触情绪淡化。  黑头不依不饶地:“谁欠治呀?首长就是首长,飞机上挂暖瓶??水平就是高,要不怎么人家是大官呢?”  兆龙劝他:“别逗牙签子,瞅不出火候来,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你没看弦都绷着呢。少说两句,没人卖你。”黑头不吭声了,低着头吃自己的饭。  接见通知书发下来,要用最快的时间填写完毕,三天后进行最后的接见,偏僻的地方,可以提供电话号码,由干部统一通知。总之,一切为了前线,在关键的时刻,还是体现了党的政策,也是给家属一个交代,安慰遣送人员恐慌的心态。  最后接见开始,为防止家属激动的情绪,急救车、医务人员已准备就绪,随时应付可能发生的情况,为了这一切,做了细致的准备工作。  费青青紧紧握着兆龙的手,本想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是由于受现场哭泣别离的情绪影响,也禁不住放声大哭。兆龙极力劝导,也无济于事。  “兆龙,为了英子,为了我,千万要好好地活着回来呀,什么事都要忍,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兆龙心里也不是滋味,同时也被费青青的真实情感所震颤,他拍拍她的肩膀:“又不是去送死,争着去的目地就是早点回来,你要多快乐,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三章第85节北京,别了 [本章字数:19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1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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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青青带着哭声回答:“说得好听,上嘴唇碰下嘴唇,真有那么轻松吗,要是好事,全去,这是发配,你懂不懂?”  兆龙无奈地:“就算是发配,又不是龙潭虎|岤,好男儿志在四方,什么罪都得受,什么苦都得吃,吃得苦中苦,方做人上人。”  费青青更不干了:“这是给自己找借口,在北京我照样能给你办出来,你中的哪门子邪气,人家跟我说,别人都闪张,你却死气白赖跟喝了蜜蜂屎似的,非要过去。不知道你脑子是哪根弦坏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你为我想过吗?”一副咄咄逼人、得理不让人的样子。女人要为自己暗恋的男人较起真来,还真不好崴咕。  兆龙硬着头皮解释:“哥们儿谢了,生米已煮成熟饭,再说,我也有一定的计划在里面,我保证全须全影地回来,我的小姑奶奶,就剩下给您跪下了。”一句话,不但费青青破啼为笑,把周围的家属们也逗乐了。  “死样儿,我告诉你,要是少了什么物件,殷兆龙,我费青青跟你没完。”也只能这样了,费青青心里清楚,气是自己生的,还得自己消,但是,格外的担心还是在情理之中。  面对费青青这么大胆地袒露自己的情感,兆龙有说不出的痛楚,他知道又惹上了感情官司,真是件无言以对的事情,好在不是在社会上,还需要一些时间,早晚是要面对的,但是从内心还是感激费青青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份人情终归是欠下了。面对费青青,面对英子,他无法作出任何选择。  现场别离的场面很惨,父母、妻儿老小,无不以极大的担忧,承受着心理上沉重的压力。作为当事人的犯人,更是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亲人的思念,远隔千山万水的别离,前途莫测,一片渺茫,不知什么厄运当头,面对此情此景,兆龙也陷入了痛苦的思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沙漠大押解开始。  总指挥宣布:“遣犯工作开始,请队员们注意,干警同志们注意,听从指挥,服从管理,有任何越轨行为,格杀勿论,以非常时期特别论处,行动。”  哥们儿真够挂相的,也够惨的,左手提着塑料水桶,小塑料袋里装着咸菜和两块烧饼。普通犯人合戴一副手铐,重刑犯还被套上三十六斤的脚镣,行动缓慢,跟一群逃荒的似的,依次登上挂有武警牌照的大轿车,报数点名。  三时整,几十辆警车,齐齐地打开警笛。一时间,警灯闪烁,尖利的警报器发出的声音,让所有的犯人都心头紧了起来,一切给人以莫名有的压迫感。押解八百名囚犯的车队缓缓地开动,兆龙和同犯们眼瞅着望穿双眼的监狱大门敞开着,两边每隔三米全副武装的武警,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刀的反光,雪白的手套紧握钢枪,枪口对着走过的车队。  前导车不时喊着,警告妨碍车队的车辆,每一辆大轿车后面是一辆警车,一辆敞篷卡车,车头架有机关枪,整车荷枪实弹的武警。警报器的长鸣,令京城百姓驻足长立,观看这难得的景观,沿途十米间隔,同样站立有武警,每个哨位,还多了警察。车队行至十字路口,十几辆警车早已等候于此,无数的军警如临大敌地监视着车队的行进。  久违的街头景色,吸引了囚犯们的目光,根本没有人听从警告低下头,已经不管不顾了。  畅通无阻的车队很快开到了丰台军用站台,站台上早已警戒完毕,同样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尤其是站台上隐隐的有一股煞气,列车就像一个装了相当当量的炸弹,只要扣动起爆口,随时可以爆炸,所有的杀人武器都指向黑色的人流,气氛太紧张,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三点三十五分,犯人在严密的监视下,开始陆续登上押解的专列,对号进入车厢,两边的窗户早已被十分结实的钢筋焊接成铁栏杆,这是与其他普通客车截然不同的明显特征。  四点整,押解总指挥向押解部队和专列车长发出了启程的命令。  专列一声长鸣,缓缓驶出车站。  兆龙望着闪过的楼房、人群、车辆,心里头暗暗地想着:北京,别了。  此时此刻,车厢内没有一个人打闹、说话、嬉笑,这么快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去到一个不知是福还是祸的遥远的大西北,焦急、忐忑不安全都摆在众人脸上,除此之外,大多数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也许他们就在观看的人群中,他们流着泪水为自己的亲人送行,车厢内的气氛太压抑。囚车的防范措施非常严密,连挂衣帽的铁钩子都卸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器具可以利用,重刑犯的位置被安排在里面座位,靠窗户的只是普通犯。为了双保险,对铐的犯人不是并排,而是对座,这时候可不管你舒服不舒服,别扭不别扭,安全第一。临通道口座位,全部是押解的干警,他们同样不允许走出车厢,车厢的武警战士可以在紧急状态下行使武装镇压、特殊处理的权力,而惟一可以在各个车厢行走巡视的只有戴黄袖标的执法队。  小人书、扑克牌、各种棋类发了下来,为的是减轻押犯的压力,给一些小小的娱乐自由。兆龙和易军斜对面,这边是屁连子连建国,那边是大锛儿头马超??四宝子的得力干将,对过的是长座椅,排列的是黑头、猩猩诸浩、老尤子尤永华。  黑头永远改不了自己好动好说的性格:“嘿,哥儿几个,别沉着呀,这有什么呀?”

    第三章第86节新疆锻炼人 [本章字数:19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7: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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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排的麻庆山也欢上了:“没错,没什么新鲜的,这日子口儿,队长不敢惹咱们,发生事端谁也负不起责任,叫板就招呼。上次我来,队长人人都写了遗书,只要不出圈的事,咱们怎么都行。”  都都逗他:“麻子,你怕枪子吗?”  麻庆山回击他:“你不怕,你丫往上冲呀。”逗得一车厢人哈哈大笑,他来劲了:“都不言语,我先来一段,你说这法律吧,有时也挺公正,咱们是良民,犯的是小错,谁还不犯错误呀,八三年严打,跟我关一号的有一老x,在西单街上卖包子,哥儿几个得竖起耳朵,这包子可不是别的馅,是人肉馅的。”郑大顺插了一句:“净吹牛。”  麻子反驳他:“谁要是吹牛,谁是孙子。”隔着三四排的哈德门接话了:“有,确实有这事。”麻庆山说:“井里的蛤蟆你才见过多大的天呀,那时候,咱北京不是有不少外地的小孩弹棉花吗?这东西就将小孩骗到家里,三下五除二给宰了,剁吧剁吧就当肉馅包子卖,还真不含糊。第一批严打公宣,第一个就是老东西,拉出去冒了。”  “够黑的呀。”黑头搭上一句,“我听说这案子出来以后,西单的包子没人吃。”  大锛儿头马超也加入了进来:“我在七处时,姚姐也在。”  兆龙问:“谁是姚姐?”  都都接上:“姚景云,在天安门广场撞死不少人的那个女的。”  大锛儿头说:“听看守讲,外边好些人都说他们单位头孙子,不少人保大姐,要求给留条命,可中院的那帮刽子手不答应,硬是死刑。执行那天,我记得特清楚,从来不聊天的看守过来跟我们说,姚景云冒了,穿了一身红色的西服上路,那天人挺齐的,不知谁带的头,整个一天号里没人吃饭,抗议绝食一天。反正,姚姐挺让人佩服的。”  兆龙问麻庆山:“新疆队长怎么样呀?”  麻庆山回答:“分怎么说,如果咱们去的是老圈,还好点,有老人还在,要是新圈,那可就不好说了。为什么呢?兵团有十个工业师,两个农业师,直属中央,不归地方,天高皇帝远,自成一派,地方势力抱团,新疆成份也复杂,什么人都有,乱着呢。兵团人实在,也傻,让这帮北京人弄得够呛,挺恨北京人的。但是他们本地的犯人又玩不转,没辙,只有用咱们。我估计呀,这次不光是咱北京,全国各地都有动作,瞧好吧,到时候有热闹看。”  “这话怎么讲?”兆龙问。  “兄弟,明摆着的事儿,这圈里讲究的就是地域观念,这政府也坏,他不是一个中队一个地方,给你打散了,一个中队哪的都有,互相残杀,找出矛盾,利用矛盾,发现问题,消除隐患,明白吗?要不我说新疆锻炼人呢,玩真活的,还得是那鬼地方。”麻庆山道出了不少真经。  眼尖的屁连子突然指着外面:“哥儿几个快看,一辆警车追着咱们呢。”  众人往外一看,一辆警车风驰电掣与列车平行向前疾驰着,是一辆高级警车。  易军心里挺烦,干妈没来接见,总觉得见上老人家一面,安慰一下,他知道老人心里也难受,娘儿俩的感情挺深,就说了一句:“看它干吗呀,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侃会儿,比什么都强。”  兆龙看出易军的心思,赶紧扯出一个话题:“哥儿几个看见没有,咱们上车时,一个大铁箱子被十几个人押上了车厢,我听了一耳朵,说是安置费,全是现金。这怎么回事?麻子。”  麻庆山解答:“哦,上次我们走也是,据说是一人一万,由北京市政府掏钱,人家不会给自己背负担,这钱是为了购置生产工具、生产资料、建监舍,还有咱们解途的路费,上次我们每人八百,紧接着的第二批听说是一千二。”  “开饭了。”干警们喊了起来。  晚饭是大米饭,用大肉肠炒的黄瓜,另外每人一截大肉肠。马中也在押解车厢,他走到兆龙前面,让发饭的队长多拿了四根肠给兆龙,兆龙也没说谢,接了过来。马中说了句:“踏实呆着,别招事,需要什么言声,不够就要。”  大锛儿头挺服气:“兆龙,你真挺耍得开的。”  兆龙没说什么,掰了一截给他,又将几根肠分了一下,他真没当回事,他与马中的友情,这帮傻x是不会理解的,根本不存在裸的交易,有的只是相互尊重。  “要进站了。”有人喊道。  兆龙抬头望去,果然沿途的两边开始有零星的武警、警察,随着列车的前移,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形成在北京上站的景象,无数个全副武装人员严阵以待,等待着专列的停靠加水。  火车缓缓进站,很快要停稳时,屁连子突然指着站台:“快看,是那辆追赶咱们的警车,司机是个女警花,还有一个老太太,肯定是小不了的官。”  易军顺着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立在站台上,晚风吹拂着她的白发,手里提着一个公文箱??没有接见成的干妈等候在那里,易军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不知内情的屁连子:“你掉什么眼泪,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哥们儿?”  兆龙制止他说话:“别他妈的胡说,那是易军的干妈,没接见上,追上来了。”  在总指挥的陪同下,干妈来到兆龙他们所在的车窗前,挥挥手,易军也站了起来,示意队长,马中点点头,向哨兵作了解释,同意了,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人的双手搭在玻璃上,双方的情感在隔着的玻璃上交流。

    第三章第87节刮目相看 [本章字数:18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58: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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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短暂的八分钟。总指挥接过干妈手中的公文箱握手话别,易军也深深地点点头,列车带着铿锵的节奏,滚滚地驶向西去,很快干妈就消失在易军的视线之外。  干妈如此的厚爱,使易军激动不已,没什么可说的,只有干出个人样来,再报答吧。兆龙关切地问自己的哥们儿:“没事吧?”易军摇摇头。  头一夜就没睡觉,这帮人拆床铺,拉屎撒尿,倒剩饭,加上今天的劳碌,渐渐都眯瞪着了,只有专列执著地行进着。  第二天,曙光从地平线升起。  “快看,长城,长城。”不知谁先喊了一下,整个车厢活跃了起来,个顶个伸长了脖子,眼睛转向巍峨群山中。起伏壮伟的人间奇迹,也许平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去过,但今天的心情绝不一样,全都聚精会神地死死盯着,它的雄伟,它的壮观,不知道他们有人想过没有,也许一生中就有人再也看不到它了。  早餐是方便面,兆龙他们这个桌上没有人吃,全都收了起来。  十点刚过,总指挥在执法队陪同下,来到易军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易军,恩师的一番苦心呀,我们很多人都是她的学生,不想在她的晚年,看到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你可千万要争口气呀。恩师送来五万元,我给你留到账上。记住,钱要花在刀刃上,你自己珍重吧。”起身走了,昨天和今天的这番举动,令所有的犯人对易军刮目相看,兆龙也很得意自己的哥们儿。  中午是大肉肠炒蒜苗。黑头逗了一句:“这大肉肠是不是撮堆来的,哪便宜吃哪个,等到地方嘴里说话都带肉肠味。”  罗队长笑着说:“吃顿饭也那么多话,吃窝头就踏实了,真是不知福。”  “哎,罗队长,人哪有够的时候,这山望着那山高,人无止境。”  “还人无止境,你还能玩句文词,怎么着,这一走,说话都变味了。”引得哄堂大笑,吃饱了没别的,胡侃乱逗,乱在继续。  哈德门倒先挤对上宝全:“兆龙,宝全是来对了,新疆多了个棒劳力,一个顶五个。”  兆龙反驳他:“你还别欺负宝全不爱说话,今儿就牛x一下,宝全我绝不会让他干活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宝全受苦,我也不干呀。”哈德门赶紧抢上一句,生怕自己不仗义。  兆龙问锛儿头:“大锛儿头,你大哥四宝子是怎么进来的?”  “嘿,别提,人是响当当的大哥,那是刺刀上冲在前边,仗义疏财,就是有一样不咋地,就是好色。兄弟们说过他多次,就是不听,劝他别死在女人手里。人呀是狗改不了吃屎,有俩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给他瞅上了,两个丫头片子全给干掉,虽然是有钱难买乐意,但你不想想,严打呀,又是未成年,差一点出去,弄了个死缓,真够冤大头的,小脑袋舒服,大脑袋受罪真不值。”锛儿头不住晃着脑袋。  “那你呢?”兆龙问。  “哥们儿还行,干了件不大不小的事。”看那样子挺得意。  都都接过来说:“这小子一直引为自豪,他是咱北京头一起抢银行的案子,但是早点命好,要是严打十回也拉出去了,七八年的事。”  兆龙挺吃惊:“大锛儿头,行呀,还真看不出,你有这把刷子,敢干大的,有种。”  锛儿头挺实在:“哥们儿,还真谈不上有种,这人呀,逼到那份上了,也敢把他皇帝拉下马。不瞒你说,我们家是怀柔的,到今天也还有人家吃玉米面,哥们儿看老妈的生日连他妈的一两肉都买不起,就火了一把,抢了我们县的储蓄所,抢了小六千。那在当时可是个大数,弄了个无期,我觉得挺光荣,挺值,我把全村人都请来了,让我妈正经风光了一下。”  易军接上一句:“就是因你太张扬,公安局的雷哥才注意上你,对吧?”  “真是这样,我那案子确实挺大,公安局的预审后来跟我说,他们在方圆五十里范围内查找可疑人,把我瞄上,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不允许,所以闹大发了。那时候也傻x,跟四宝子玩的时候就知道打架,绝对不偷,也没人告诉我什么指纹什么的。同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老理哥们儿也懂。可法院不干呀,打我一个法律认定,咱们就在这里相会了。咱哥们儿跟你们比不了,瞧人家易军,一伸手就是五万,长这么大我也没摸过这么多钱,家里穷,又没带来好,罪自己凑合受着,哥们儿从来不要钱,不伸手,每个月就花监狱发的两块五的生活费,其实也没用上,我都存了不少年,一百多块,有哥们儿帮助,有钱混钱缘,哥们儿没钱混人缘。”  兆龙对大锛儿头另眼相看,顺手给了他一枝万宝路,觉得他可交,孝敬,挺实在。  都都开玩笑:“你不会没肉吃豆腐,没x操屁股吧?”  大锛儿头赶紧说:“咱家祖坟没长着那根草,那下三流三孙子的事只有纪小明那丫挺的做得出。”  一句话倒提醒了兆龙:“哎,不知道纪小明来没来?”  哈德门搭腔:“那坏孬能少得了吗?肯定在哪个车厢呢,这样的人,圈里人不待见,队长也不会喜欢,招人恨的,好不了。”  突然,执法队匆匆穿过兆龙他们所在的车厢往前奔去,不大一会儿工夫,马中接到指示:“不许说话、交头接耳,保持肃静,不许打闹。”

    第三章第88节精神会餐 [本章字数:196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16: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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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井挺机警,小声地说:“准是有事。”  黑头骂着:“一块臭肉坏一锅汤,瞎折腾,也不看看火候,手无寸铁,打得过武装到牙齿上的国军?!”  “混蛋,都给我闭嘴,谁要是闹事,可别怪我六亲不认,没里没面,想折腾,我陪着你。”马长胜真马x翻车了,整个车厢一下子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马中示意兆龙去厕所,在厕所马中告诉兆龙:“刚才有人在别的车厢利用上厕所将瓷座底盘的铆钉全部弄掉,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就出事故了。你回去替我看着点人,听听有什么脱逃、挑拨的言行,还有其他什么人有反常举动,这不是扎针,是为了大家都活着到目的地。每三节车厢就有一个武装车厢,并且有重武器,一旦有暴乱行为,一律镇压,去青海就灭过一个车厢,连干部也没有逃出去,因为我们根本没权力走出车厢,咱们待遇一样,这时候,千万不要含糊。”  兆龙正色地:“你放心,马中,轻重我分得清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没问题,尽我所能,但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讲吧。”马中没有反对。  “人呀都是一个心气,你绷得太紧了,反倒适得其反,所以您还是要活跃一下气氛,我想更好一点,不让说话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上面就要求这样做了。”马中不知所措。  “上面说是说,而具体执行的是您。还有,最终目的是什么?最终就是一个目的,安安全全将犯人押解到新疆,现在要的是结果。”一番话打消了马中的顾虑,减轻了压力。同时,兆龙他们所在的车厢受到往常一样的待遇,而这一切,他们既不知道真相,也不知道是兆龙给他们争取到的。  易军看到兆龙回来,知道有些不正常也没问,但是,他心里清楚兆龙能摆平。  虽然没宣布,兆龙有意识地先开了口:“谁都说灌肠好吃,我怎么就吃不习惯呢,味挺怪,你们说这玩艺拿什么做的?”一看他开口,都活泛起来,满井有板有眼地接过话题:“哥们儿,师傅在这儿呢,小时候我爷爷干过,多少知道些。咱老北京的灌肠,实际上没有肠衣,当初呀是用猪小肠灌绿豆粉和红曲,蒸熟,外皮白色,肠心粉红,切片用汤油,汤油懂不懂?老外,就是浮油,煎得外焦里嫩,作料以大蒜盐汁,味道别提多地道。到后来发觉猪肠子和淀粉不搭界,入油锅那肠衣犯抽抽儿,口感也不好,而且成本也高,就有高人索性将肠衣去掉,将淀粉搓成肠子形状,上锅蒸,所以保留了灌肠的名字。如今绿豆粉价高,一般用白薯淀粉来代替,口感还行,但颜色不如加红曲好看。这玩艺谈不上什么技术,但火候要适当,外焦而不艮,黑嫩而不散,洒上蒜汁,才是正宗的北京味。用汤油煎,是做灌肠的一大特色,咱要是自己家做,告诉你们:用一斤白薯粉条,一斤白薯淀粉,将粉末蒸至八成熟就得,捞出水冷却,并将淀粉调成稠糨子似的,与粉条拌在一起,装入屉布蒸成坨子样冷却,随吃随切。这作料呢,大蒜必须捣成泥,盐、味精差不多就行,你们就甩开腮帮子吃去吧。”  黑头气的:“全是精神会餐,这不馋人吗?聊点别的,兆龙,你别老提吃。”  易军问麻庆山:“这新疆圈都干什么呀?”  “这得看是南疆北疆,天山山脉为界,这边是南疆,那边是北疆。”麻庆山不方便地用戴着铐子的手比划着,“我们去的是农业圈,开荒,开一块就向前开拔,没有大墙,全是排房,土坯的,半截在地上,半截在地下,开好的地就交给当地了。听说南疆有煤矿,在地底下,生活区也在下面,收工了,将厚厚钢板盖上,爱干什么干什么。有棉花中队,听说还有砂石料厂,不知道咱们干什么。反正呀,肯定不会有工业圈的,罪呀有的受。哦,对了,去新疆只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减刑幅度都比内地大,但必须得玩真本事,否则还真不行。另一个就是不吃粗粮。”  易军觉得挺新鲜:“不会吧,哪个圈不吃粗粮,拿哥儿几个打镲,逗咳嗽是不是?”  “是真的,新疆的粗粮都比细粮贵,节约成本,所以都是以馒头为主,他们叫馍馍。”  “还真不错,有个小盼儿。”都都听了还挺高兴。  麻庆山不屑一顾:“小盼儿,等去了呀,彻底凉到脚底下,关键还得看哪些大仙管咱们了,要是碰上一帮概不论的,那就瞎了,碰上有瘾的疯魔就彻底玩完。”  “你丫说得清楚点,跟哥们儿玩游戏听不懂,什么疯魔这么要命?”黑头急着问。  “嘿,就是有整人的瘾,一听说要收拾人,跟吃了大烟似的,冲在前面,弄你,明白了吧。”麻庆山赶紧解释。  “操,真他妈绝了,我想吃臭豆腐。”哈德门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正让巡视的马长胜听见:“小子,如果你能说出臭豆腐是怎么做,我就给你吃,不冤你,这是我媳妇给我带上的,我好吃这口。”  易军替哈德门挣面子:“马中,我要是说出来,算不算数?”  “行,说出来,你们一人一块,但只能给十块,剩下我还得吃呢。”  易军很有把握地说:“臭豆腐以闻着臭吃着香而驰名,说是臭确定有点冤枉,不是腐烂变质的腐臭,而是豆制品中腐||乳|类特意发酵后的腐香异味。以前尤其是贫穷人家特别青睐。春秋季节,是蔬菜淡季,细菜老百姓吃不起,就蒸一锅窝头,擀点热汤面,买点臭豆腐,切点葱末,再点上点香油,拌成泥,往上一抹,别提多香了。”

    第三章第89节整一个精锐部队 [本章字数:19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7:0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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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龙忍不住了:“马中,赶紧发货吧,快把哥儿几个馋死了,您真够可以的。请马中再想办法找点主食,普度众生吧。”这还真把马长胜逗笑,赶紧操办去了。  这臭豆腐这香,哥儿几个竟把马中的罐里吃得只剩下两块,跟吃高级点心一样,横扫残云,过了一把臭豆腐的瘾。  到了晚上,都大顺和老尤子都不同程度的浮肿,脚镣已嵌进肉里,兆龙赶紧报告马中。马长胜赶紧让所有的重刑犯卸下了脚镣,并让他们站起来活动一下,如此的关怀,令全车厢的犯人破天荒有节奏地拍起掌来。这是对干警工作的赞赏,谁说犯人们冷酷,谁说他们混蛋加土匪,谁说他们不通情理。  这一切都让从这经过的总指挥遇上,此情此景也让这位老警员一把握住马中的手,高度赞扬他的工作和方式方法如此出色和优秀。  深夜,兆龙和易军被嘈杂的声音惊醒。  “快看,整个一个精锐部队。”“你看那个枪,是最先进的,见都没见过。”“肯定是特警。”  原来,西北重镇兰州车站到了,车站已被戒严,所有的军警的军械装备都要比内地新,尤其是头戴防暴头盔,长短双枪的防暴队员和特警,让犯人们看了个犯傻。加完水,专列又起动,继续西行。第四天,专列在不断地爬坡,跟老牛拉破车似的,车速明显减慢,崇山峻岭没有了,闪进人们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囚车进入了沙漠地带,黄沙、秃丘,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没有一丝一滴的绿草和水,车厢内的喧哗声戛然停止,玻璃上贴满了一张张呆板的脸和一双双呆滞的眼神。  麻庆山有些激动:“哥儿几个,从现在起就要进入八百里瀚海了,从早上看到晚上,白天什么样,晚上还是什么样,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戈壁滩嘛。”  黑头说:“我操,真够荒凉的,连个母的都没有,有点可怕,这哪能住人的呀?”  都都说:“连他妈的公的都没有,还提什么母的,什么叫发配,这就是发配,老祖先真够绝的,让你丫去个狗x都没有的不毛之地,看你服不服?好,真他妈的好。”  老尤子感叹着:“这地方可真够大的,可也太荒凉,什么都没有,看样子,牺牲没跑了。”  易军说:“这还不得沙漠恐惧症?”  兆龙说:“没那么严重,麻子这孙子不是好好的吗?人家当地的人怎么能过,又开荒又种棉花的,没水怎么活呀?肯定有绿洲。”  麻庆山:“有啊,农八师石河子就是花园城市,看咱们发哪儿,水尽管放心,肯定会管够,死不了,跟内地圈差不多,没那么严重。”话虽然从他嘴里说出,都没体验过,但眼前的此情此景肯定够让人?得慌的,没着没落,大多数囚犯都话少得可怜,甚至一句话都不说,紧紧盯着外面的戈壁滩。  这景观还没使心情平静,土荒之后就是水荒真实地摆在众犯面前,车厢里的水已经用完,已经事先准备了苹果,多少解决一些问题。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更令犯人们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人不能没有水啊。  一声优美的新疆民歌从小喇叭中传出: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汗的心儿醉了……”  一支支动听欢快的乐曲不时播放出,曲罢,车上广播里开始作动员:“各车厢注意,由于气候炎热,我们面临着吃水难的问题,由于气候炎热,我们面临着吃水难的问题。经过多方联系,前方临时停车,将补给充足的水源,请你们坚持最后七小时,请你们坚持最后七个小时。”  不大一会儿,总指挥来到车厢,耐心讲解着:“由于我们专列出现的困难,上上下下都在行动,铁道部总调度室需要下调度令,重新安排时间,错开对开的车辆,你们是特殊乘客,要确保你们的安全,附近六县有驻军部队,正在赶赴前方小站做警戒工作,党和政府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尽量创造良好的条件。所以,你们也要配合我们工作,七个小时大家都要忍一忍,我们的干警和武警同志们已将自己所剩的水和水果,发给大家,要共渡难关,一定要遵守纪律。”  他的话多少稳定了一些人的情绪,蒸笼似的车厢像一只只巨大的蒸锅,阳光烤着拥挤的人群,形成了令人难以承受的干渴和心焦,别的中队的一个犯人实在忍受不住,没命地用头撞击着茶桌,额头上全是血。几名队长无奈,只好用绳子将他左一道、右一道、上一道、下一道捆绑在座位上。马中亲自将一条毛巾蘸湿了宝贵的水,擦拭着他的满是泪珠的脸,并且端来一军用小壶慢慢地喂着他水,他终于从暴躁中安静下来。全车厢送进来四罐水果罐头,规定一人两小口。这四罐罐头从头传到尾,没有一个人喝,一群被认为自私透顶的犯人,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队长、向总指挥展现着自己的人性,令这位长者感动,他用手擦着湿润的眼角:“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支持我们的工作。”  漫长的七小时一分一秒地熬了过来,临时小站到了,站台上有水,车站被一群解放军战士包围着,从他们湿透的军装不难想象是急行军赶到的。他们在履行着军人的职责,天空中轰隆隆的机鸣声,两架直升机盘旋在天空,总指挥和所有执法队的干警,及其允许能下车的领导们,拿着犯人们的小水壶,尽量地争取更多的水源。又一批警察和武警战士进入到现场,增加了保卫警戒力量。这一切都是在十二分钟内完成的。

    第三章第90节同志们吃饭了 [本章字数:19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7:08: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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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又驶动了,继续向目的地前进……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边疆名城石河子到达。  四天四夜,行程三千五百公里,历经北京、河北、山西、内蒙古、甘肃、宁夏、新疆七个省市自治区,遣送新疆的八百名犯人全部安全抵达,无一人脱逃。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押解,从某种意义上讲,说净化灵魂有些过了,但是,易军和兆龙兄弟俩,确实真真切切感到了新疆此行没有什么后悔之言,艰苦的生活,恶劣的环境,鱼珠混杂的人际关系在等待着他们去克服和征服。  专列缓缓停靠在石河子站,更加严密的警戒包围着整列囚车。车站候车楼上,十几挺机枪架设着,枪口瞄准目标;特警手牵着威猛凶狠的德国黑贝昂首屹立;站台上八名战士趴在地上,八挺机枪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亮光;警戒线上防暴警察井然有序地手持装备先进的武器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紧急事件,严阵以待履行着警卫职责。  交接仪式开始,文件档案清点,双方互相签字,随行押解人员下车。兆龙和易军纷纷与马中、齐队长握手话别,若干年后北京见。下车的命令下达,四个人一排成纵队,点名报数,黑头就站在警犬旁边,足有一米多高的德国黑贝,宽大健壮的脊背,有力的四肢紧紧抓住地面,炯炯有神的眼睛泛着青光,长长的舌头伸在外面,尖利的牙齿依稀可见,耳朵直直地耸立着。  “真够肥的,可别咬我。”一下引起不少哄笑,严肃的特警也不禁动了一下嘴唇,“全都给我闭嘴,严肃。”带着口音的呵斥,队伍立马鸦雀无声。  依旧是从监狱出来的押解阵势,一辆囚车,一辆架着机枪、装满武警的卡车,浩浩荡荡向目的地进发。  美丽的石河子街景,人来车往,卫生干净程度甚至于高过北京,白杨树高耸入云,绿阴一片,丝毫没有荒凉的可悲。车上负责人介绍:“这是号称大西北的小江南,全国卫生先进城市,是兵团农八师的师部所在地。”多少让众犯人有了一丝好心情。  人都说好事多磨,也不尽然,坏事也多磨,这不,兆龙他们所在的车,过一个土坡,熄火了,怎么都打不着。有着丰富经验的干警,打开对讲机报告情况,只在一分钟之内,小五十人的武警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让犯人们换乘早已预备的囚车,继续向西进发。  兆龙计算了一下,大约走了将近六个小时,按六十迈相乘,总共走了小四百公里。从沙漠公路上拐了过来,一片田野,麦浪滚滚,股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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