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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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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的邪气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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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第76节前所未有的轻松 [本章字数:19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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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龙跟易军讲了全部过程,临末加了句:“又一个我军忠诚的战士要牺牲。”  易军感觉浑身燥热,拿着脸盆去到厕所冲凉,推开门见“倒流”郑鸣裸着身子哼着小曲:“星期天的早上我多么快活,吃着早点我上了汽车,两个指头一哆嗦,一下子就是二百多……哎,兄弟也冲一把?”“哦,这天够一梦,都四十度了,车间怎么还干活呀,真他妈的受不了。”易军回答着。“受不了也得受,这是哪呀?是革命的大熔炉,知足吧兄弟,比农业圈强多了,给你个十来方土,甩锹活儿,不死也得扒层皮。”  易军顺着郑鸣的手,目光停在他内侧,各文着一名捰体女郎图案,两个女人的手都指向其生殖器。郑鸣感觉到易军的目光,得意扬扬地说:“正宗的‘二女托桃’,让她们丫永远地被我骑着。怎么样,文得不错吧,在青海遇上了一个北京老炮,祖传的玩艺,用五瓶酒换的。您看,活灵活现的,跟他妈的真人一样,你看这身材,再看看这盘多亮,牛x死了。”  “它总得有个说法吧,总得代表点什么寓意?”  “嘿,一看你就是个雏,有的人咸着淡疼,像什么老虎下山呀、刻字呀,什么都有,还有龙呀,玩意是玩意,但是真正像我这样大家的真品可不多,我这是表达我的心声。”  “你是有什么刻骨仇恨吧?”  “你还真说对了,兄弟,哥哥我三次都是为了女人,可三个女人全跑了,这女人就是祸水,你为她拼死拼活的,人得讲点良心吧,呸,女人的良心都给狗吃了。你记住了兄弟,千万不能相信女人的话,这帮娘们儿,当你有钱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粘在你身上,而你身处逆境危的时候,就狗x都不是了,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磕终身,都是他妈扯淡,你不信?这年头没有大人头,你就是孙子,所以就得逮机会,狠狠捞一把,玩遍所有的娘们儿,解解我心头之恨。你有钱,说东她不敢往西,说北不敢往南,就是咱哥们儿八十岁,也能照玩不误,只要人民币大大的,什么样的没有,只要肯吐血,你就招呼吧。”  易军对郑鸣振振有词的解释,点点头,虽然露骨些,但有许多赞同的地方,更何况自己也有相似之处,他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双苍白的手,无助企盼的脸,那个跟他一样在监狱忍受折磨的女孩。从某种意义上,自己也尝试了罚没自由的滋味,对她的恨或多或少减轻了许多。毕竟严酷的惩罚,时间的消磨,应该对她有所见谅,只是自己要寻找机会。司法程序,权力腐败,肯定有漏洞可钻,加之干妈的努力,回归社会不是很难的事情。只有争取自己的自由,才可以帮她解脱磨难,时间会淡泊一切恩恩怨怨,也许大家都有错,应该抛弃前嫌,往好日子奔,生活在不公的社会,已经留下了不少遗憾,没有理由再因此互相残杀。  易军是这样的处世哲学,但是以后的变迁,使他变成了一个冷酷、恶毒、j诈,甚至不惜一切创造罪恶的人。  没多长时间监狱长退了下来,新老交替,监狱也因人事调动,干部对监管工作由严变松,犯人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号里边熙熙攘攘,乱七八糟,串号已经习以为常。徐德禄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唱着囚歌:“一不该啊二不该,你不该一门心思想发财,想要发财自己挣也没关系啊,你不该偷偷摸摸往邪路上走。三不该呀四不该,你不该把手伸到他人兜里来,把手伸到他人兜里也没关系啊,你不该把那钱包偷出来。五不该呀六不该,你不该偷不成把人揍,把人揍了也没关系啊,你不该把那个人儿往死里揍。七不该啊八不该,你不该打伤人后又灭口,杀人灭口是死罪呀,你不该自己走上断头台。九不该啊十不该,你不该留下妻儿没人管,孤儿寡母苦伶仃啊,你可让妻子儿女怎么活?”  “倒流”张山接上:“净玩虚的,你配有儿女,在外面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圈里的常客就千不该万不该,就应该给你丫冒了。”  “杀了没关系,死的时候就让你当垫背的。”徐德禄也不示弱地反击着,“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那女的十八岁呀,美貌……”  “别他妈酸了,下来侃会儿。”张山将徐德禄拽下来,不小心,将徐德禄摔在地上,引起哄堂大笑。“哥们儿,真不是成心的,罪过罪过。”张山直抱拳,给徐德禄沏了壶浓茶,算是赔罪。“兆龙,易军,过来喝口,正宗一百一两的。”  都都开心地说:“行,不错,整个一个茶话会,胡x乱侃,上税不要钱,许牛x不许抬杠。”  张山先吹上:“不是说你们嫩,都说这个扛电、那个禁打,真正的活儿你们没见过,挥手巾把那是个学问,用铐子先铐上,用毛巾一绑,上一道下一道,用力抓住一头的毛巾,使劲一甩,借着力道,毛巾脱落,人也飞出去,来个十个八个,人也就够劲了。”  后赶过来的曲学延插话:“嘿,雷哥们儿招多了,用老式电话,上下头一接,一左一右,整个一个电极,一摇那感觉,完全一个腾云驾雾,一打一个激灵,人也彻底趴下。”  大林子说:“我听说,七处有电刑,必须得一级批,专门是对付杀人的,死活扛,就用这法子撬开他的嘴。”  林子抢上话:“七处有地下室,有秘密枪决的,听说全是隔音的,一点响都没有,绝了。”

    第三章第77节谁发到过新疆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04: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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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都道:“小日本那个能干的娘们儿,川岛芳子,中国名字叫……”  易军补上:“金碧辉。”  “对,就是这名,就是让国民党在咱们监狱枪毙的,就在花房前边那地方。”  兆龙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谁发到过新疆?”  “咱哥们儿呀,让个地。”众人挤了个位子,刚进来的麻庆山人模狗样地不由分说喝了口茶水,“八三年关的人扯了,国家没辙,得找地方呀,不知哪位高人出了个绝对高的主意,发配边疆,够绝的,死不了让你活受,哥们儿到死也忘不了这日子。八三年九月十七号,前一天宣布人名,当场有挺不住的晕了过去,别的我不知道,反正闹事的借机会颠丫子的大有人在。谁都没经历过呀,戈壁滩呀,一望无边,谁听了不犯怵呀,反正是破罐子破扔,磕死一泡稀了。十七号中午整理行李,每人发了一袋食品。到下午,开始了安全检查,一查不要紧,真有不少家伙,水果刀,锯条、小锤子,这帮孙子也傻x,这不是嘬死吗?这非常时候,行李必检查无异常。到了晚上,开始上家伙,两人一副,无期死缓是上下件,三十六斤的,够损的都带毛刺,得包上……”  哈德门插上一嘴:“那都是在咱们这儿现打的,锻工组连夜加的班,弄的。”  麻庆生嚷着,跟有功似的:“给棵好烟呀,哥们儿讲革命传统,也不意思意思……可能是快七点上了大轿子,警车多了去了,打着笛,那阵势可不小,大街上、胡同口,看热闹的人山人海,等一进站台,才知道是永定门火车站。那路上罪受的呀,熬了五天五夜,那他妈的电扇根本不管用,闷呀,水也供应不上。你说那是人,不是牲口。闹的事就多了,反正从一上车就较劲。也怪了,那几天队长真够能忍的,骂不还口,还挺殷勤。你们猜怎么着,那是怕出事,听说出发前都写了决心书和遗书,在车厢里不许出入,跟咱们待遇一样,后来听他们讲,别的地方犯人有一个车厢暴了,连队长在内,都给灭了,一个也没活。”  小崽周平好奇地问:“那边怎么样呀?”  麻庆山回答:“要讲起来呀,八天八夜也讲不完,像你这样的,不是说你小崽,还真扛不住,真正苦大仇深就是这拨人。也别说这些人出来心狠毒辣,那都是让那边逼的,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应,能活着回来,就是好样的。不是卖关子,而是提起那些事,打心里恨,刻骨铭心,咱聊别的吧。”兆龙拉了一把易军:“哥们儿,别听他们侃了,说一千道一万,没尝到什么滋味,没亲身经历,是不会体会到什么的,聊聊你吧。我没什么稀奇的,孤儿一个,长大后就跑了出来,一直到现在,你呢?”易军拿起烟点着:“一家一本难念的经,这一个大家族,最让我深深怀念与感激的,是我姥姥,一个最可亲可敬的老人,这个孝也是为她老人家戴的。”  兆龙忍不住问:“是不是上次在老莫那位老人?”  易军深情地说:“是的,可惜呀,生我一场的是爸妈,养我一切的是姥姥,而到最后……”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润。  兆龙对他讲:“晚上进车间,咱们聊聊。”  晚上,兆龙特地炒了四个菜,准备了酒,易军开始讲起了往事:“寻根思源,还得从我父亲说起,他老人家是放牛娃,老家河北沧县,那地方人都习武,回民支队就在那儿拉起的队伍。受他们的影响,父亲十三岁就参了军,从县大队逐步升级到主力部队,打的是重机枪,到现在手还条件反射呢,然后又到警备一团,保卫毛主席。他们进了北京城,那时候,傅作义的旧部很混乱,破坏军纪的人极多,将我父亲他们插入部队,整顿军纪,整编成六十八军。抗美援朝爆发,父亲所在的军也上去了,而老爷子留了下来,根红苗正年纪又小,组织上挑选他们有意识培养。这些人有两条路,一是学技术,二是学文化,父亲选择了后者。那个时期的人组织观念强,积极上进,而他又勤奋刻苦,从一个无知没文化的庄稼汉,一步步努力,直至到刘伯承统帅的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毕业后到装甲兵学院任主任教员,专业是通信无线电,在国内军队中是顶尖的先进技术,这都是听我母亲讲的。我父亲人深沉、内向、厚道,什么事都埋在心里,可什么事都有数。他下边有三个弟弟,天各一方。我母亲是咱老北京人,姥爷家做买卖,姑爷爷有钱,开汽车行的,姥爷既给他开美国大道奇,自己还撑着个小门脸。这可是个冷门,有名有姓,开在米市大街上,叫‘平心增’,这是租赁的行当,谁家有红白喜事,那么多请客的家伙,所以姥爷就提供桌椅板凳,八仙桌、八仙椅子,茶碗茶壶,那可都是全套的。姥爷家住的是一个大庙,里边有小四十户街坊,名副其实的大杂院。我记得小时候到正殿去玩,大半个屋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全是家具,码得到顶,放到现在值点子。姥爷说,这是‘文革’后期落实政策退回来的,以前老鼻子了,都是姥爷自己置下的产业。那条案、八仙桌,个顶个的漆红色正,漂亮,绿豆盆,套碗餐具,红的红,蓝的蓝,精致的图案,地道。”  兆龙给易军点了棵烟,又对喝了一口,听他接着讲:“解放了,人都进步着呢,五五年我母亲参军,在部队当打字员,组织上一介绍,她和我父亲结婚,到现在相片还留着呢。两人都穿着苏式军装,登着大马靴,呢子军服,大壳帽,腰扎武装带。哥们儿,真不是吹牛x,老两口年轻的时候漂亮,是装甲兵的一位司令员当的介绍和主婚人,整个一个金童玉女。哈哈,喝一口。”

    第三章第78节一大家子的生活 [本章字数:25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7:09: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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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军与兆龙举杯喝口酒,继续说了下去:“我姥姥家人口多,三个姨三个舅,生活困难呀。听我母亲讲,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姥姥和大舅经常饿昏在马路上,母亲大,排行老二,为了救济家里,经常在部队节衣缩食,省吃减用,换些粮票寄回家里,弄得她老人家浑身浮肿,幸亏那时候部队号召自给自足,开着车到内蒙古那边,开着机枪,扫黄羊吃,回来一分,就寄回姥姥家。母亲是个热心肠,军人出身,快人快语,将很多的爱和帮助给了弟弟妹妹,到今天一直受到姨、舅舅们的尊敬和爱戴。我生下来的时候,部队不允许带亲属,搞运动,生下来的第十七天,父母就将我送到姥姥家抚养。  “那个时候,姥爷、姥姥、姨、姨夫、舅、舅妈,都拿我当宝贝,尤其是姥姥,从我到北京,一直到我高中毕业都是跟姥姥在一起,没离开一天。老人特伟大,不但做这么多人的饭,拉扯我们这一辈的五个孩子,还在一个绣花厂上班,晚上还要拿活儿来,人工绣花,贴补家里。老人解放前都裹着脚,现在放开了,有鸡眼,经常看到她一拐一拐地辛劳,操持着这一大家子的生活。  “老北京过节有讲究,年三十前半个月,姥姥和我大舅事先蒸出一水缸的馒头、花卷、糖三角,而且还要将菜都做出来,冻在沙锅里,说是过节不动刀。姥姥做的菜棒极了,好吃,荠末堆、酱瓜、炖肉、烧茄子,现如今,没人继承,味就是不一样。尤其最好的是‘一锅热’,就是烫饭,那味,现在真是尝不上了,真的。”易军情不自禁地留下眼泪,兆龙很理解地静静感受着他的情感。  “小时候我最不懂事的就是,倚小卖小,总是抢着吃好的,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可当时为了贴补家里,姥姥和大舅就糊鞋盒子。哥们儿,你知道这加工活利润可低得很,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几十块钱,那硬纸壳,折起来手可疼了,可总得干吧。想起当年姥姥和大舅一下一下的刷糨糊,一个一个地糊,到什么时候我也忘不了,这些全是一天的工作,劳累做饭的艰辛之后又干下的辛苦。小小的我,永远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要受这罪,姥姥、大舅凭什么就要干这么多活儿,尤其是姥姥,拖着伤脚,奔波一天。哥们儿,十几人的饭菜呀,且得干一阵子,还要抚养我们五个小的,姥姥永远是微笑的,到今天,我也忘不掉。那时候,姥姥就有两个念想,一个是我,一个就是钱能不能花到明天。印象中,为了维持家用,姥姥借过院里所有的人家的钱,十几口人的吃喝拉撒,是姥姥在扛着肩膀支撑着。任何人都不知道,在我很小的年纪里,就萌发着一股仇恨,一种抱负,多少次都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出人头地,孝敬老人,报答养育之恩,让姥姥吃好的,穿好的,不受累不受罪,这也对我以后走上社会为人处事有很直接的影响。  “我大姨是个幼儿园老师,她是我们家最漂亮的一个,姨夫是个体育老师。老人好玩,尤其是跳舞,那是她的最大的喜好。兆龙,老唱片你知道吗?就是硬胶木的老式唱片,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娱乐文化,她不惜装病装精神病,将暖壶打碎,赤脚踩在尖利的铁片上和热水上,将抄家的红卫兵吓走,自己也因此得了轻微精神病,还住过安定医院呢。我特喜欢去他们家,跟我们住的大杂院隔两个门,美妙的音乐,欢快的舞步,让我一切都感到新鲜。她家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小弟弟很早搞体育,练游泳的,家里跟供神仙似的,吃最好的,牛奶巧克力,他的零食,我和大姐姐雪梅都不能动和碰,小弟不常在家,住队训练。雪梅姐是我少时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我挺牛的,每天早晨一毛钱的早点钱,那是雷打不动,日子再怎么紧,姥姥都要给我挤出来,一个星期去吃一次上海小吃店三两饭团,或是翠华楼的一套炸焦圈,其他就是雪梅姐所在的春芳小吃店俩油饼一碗糖浆。雪梅姐和她爱人沈哥是一个单位的,一个卖油饼,一个炸油饼,哥们儿我享受最佳待遇,油饼比别人大一倍,糖浆随便喝。他们小组长不在的时候还能免上一次早餐费。外面人多,哥们儿可以坐在里面操作间吃刚炸热乎的。你说也邪性,那个时候,就这么点托雪梅姐的神气沾的小光,哥们儿特自豪,感觉特好,进去的时候都挺着胸,好像比吃早点的人都高了不少,现在想起来,真挺可笑的,那个时候,感觉真挺美好的,虽然穷,但挺找乐的,梅姐给了我很得意的童年少年的回忆。前几天给我来信,小沈哥哥当了副科长,雪梅姐经过自己的艰苦努力,已经当上了律师,我真为他们二人高兴。活得挺不容易的,人家也争气,这背后有多少苦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母亲只有一年一次的探亲假,每次回来很陌生,吓得我往姥姥怀里扎,但是一身的军装特吸引我,那时候,印象最深的是,也是最高兴的事,父母拉着我去王府井,一大堆小人书属于我,别的就不考虑了,根本就没想过与父母团聚亲热,以致母亲每次走都热泪满面。小,什么不懂,只有他们才有酸甜苦辣的滋味,等他们回到北京,我已经高中毕业了。  “大排行老三的是我大舅,中专毕业分配在首钢当工人,落下个风湿性关节炎。姨舅当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打过我,骂过我,为这,姥姥没少跟他急,翻脸。大舅也疼我,每天清晨五点就要挤地铁,坐班车到石景山,任劳任怨帮助姥姥做家务。舅妈在平谷县马坊卫生院,二人经常天各一方,小表弟和我就成了他们房子的造反者。小时候我经常欺负小表弟,虽然打打闹闹,但是现在还挺留恋那时天真无邪的少年时代。男孩子,哪有不淘气的,大舅的叶子烟,哥们儿没少偷着抽,瞎闹,一两口就扔了,劲太大。到今天,老爷子和我的关系特好,也喜欢他跟我犯横,挺有意思的。”易军边回忆边与兆龙对着酒。“排行老四的是二舅,是个演员,去他家的好多人,现在都成了名人,他娶了个河北省的媳妇,舅妈精神,是个美人,姥爷不同意。俩孩子加上她都没有户口,姥爷挤对他们,不说话,二舅住在后院,我老去玩,还时不时偷点好吃的给两个小表弟吃。后来十几年的努力,户口终于上上了,姥爷流泪,破天荒地开了一桌,请他们全家过前边来吃饭,都团圆了,真不容易,挺感人的。哥们儿有个挺自豪的事,二舅最小的儿子,长得跟洋娃娃似的,还自来卷,我经常抱着他,喜欢得不得了,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男孩,特自豪地带他出去,在车上谁都要逗逗他,说他长绝了,长大之后还拍电视剧、电影。二舅认识人多,风趣,我们爷儿俩经常逗,特爱跟他在一起,还经常看他演出。你说可笑不可笑,兆龙,我往后台一站,感觉特神圣,好像自己是演员一样。小时候还跟二舅犯过浑,拿菜刀追过二舅,派出所都来人了,要不是二舅担着,就带走了。现在想起来,确实可笑,我和二舅感情特深。你是不是听烦了,没劲是吧?”

    第三章第79节患难兄弟 [本章字数:21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03: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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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龙赶紧说:“没有,没有,正上瘾呢,快讲,哥们儿没有你这福气,听听真棒,你丫赶紧讲呀。”  “行,不烦就行,排老五的是三姨。三姨夫是工程师,有学问,我的功课不会了,就去他们家,也不远,就禄米仓。庆奶奶做春饼那是盖了帽了,现在的春饼差行市呢,都不行。我记得他们家盖小房子,我去当小工,你说我那时候才多大呀,小x孩子,愣是吃了九张春饼,还有夹的肉和菜,整个一个肚歪,吃完,活干不动了,真够现眼的。三姨夫在我眼里就是圣贤,讲话说道理,都一板一眼,让人服气,人还和气,不拿架子,和三姨一样,都是好人。  “老六是小姨,靓得不得了,但她最让全家人惦记,她是护校毕业的,分配到了四川渡口。这可是我们全家的老宝贝疙瘩,年纪轻轻到那么远的地方,又是个女孩子,这事放在谁家放心呀,一年一次探亲,那时候买肉不是要票吗,你还记得吗?两毛钱就不用肉票,我组织了三十多个同学,从东单横扫到北新桥,对所有的副食店大扫荡,一个人两毛,给售货员气的。给小姨买好,拿酱油泡上,带回去,每次走的时候,全家只有我和大舅不哭,剩下都眼泪汪汪的,后来。我母亲将自己部队的一位军人介绍给小姨,小姨也终于调了回来,军队的婚礼那真是没的说,够棒。  “老小的是小舅,是个建筑工人,人又小又瘦,可你就想象不到,他愣是个瓦工,耍起瓦刀来,一天一千多块砖跟玩似的。我姥姥家整整一排房,都是他哥们儿帮着翻新的。小舅和我姥爷一样的脾气,倔得很,他尊兄敬姐,孝敬姥姥姥爷,打过我,可我跟他很亲,拿他当个小爷们儿。舅妈贤惠,对我没得说。我们家惟一的公主易霞,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比我长六岁,打小就疼我,什么都让着我,真有个姐姐样,处处为我着想。人家也有福分,一边参加工作,一边搞对象,都是成功者,尤其是我那个小外甥女,整个一个我姐的翻版,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人家怎么就那么命好,也应该命好,这是全家最让人省心的人,姐夫高高大大的,做得一手好饭,人挺俊,我姐是抄上了。  “我姥爷,一个慈祥而又善良的老头,哥们儿有一辆从外国人手中买的小洋车,前面可以蹬,后面可以带人,红色的,北京市找不出第二辆来,走在大街上,绝对招人上眼。可更多的时候姥爷愣嘿喽儿着我,天天带我玩耍,童年时代,多一半是在姥爷的肩膀上过的。哥们儿那时候,真够幸福的,后来姥爷在废品收购站工作,有一辆三轮平板车,我每天骑着,带着姥爷去上班,下班再带姥爷回来,废品站有好多收上来的旧书,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看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书籍,受益匪浅。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启蒙老师就是姥爷废品站的旧书。  “小时候哥们儿就很聪明,五岁的时候,大舅妈带我到大栅栏去玩,不小心走丢,我愣是找到警察,让他们开着摩托车,自己认道找着了家,把我们全家吓坏了。那时候姥姥白天上班,我和姐姐都在学校吃饭,月票和钥匙挂在胸前,左肩书包,右斜饭兜,学校的伙食特差,大师傅是从农村请的土老帽,而老师的食堂是正宗大师傅,而且国家对他们有补助,打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我姐给我打的是五分钱的菜,有时候还是甲菜,而她自己打的是一分钱的菜,哥们儿心里很不舒服。机会终于来了,我发现我们班主任老是爱留同学,经常错过吃饭时间,计上心来,我管姐姐要了两毛钱,到老师食堂跟大师傅说是给班主任买的,打完饭,送到冯老师面前,冯老师还说我懂事,将饭票交给我。从此,我和姐姐就可以吃到既好吃又便宜的饭了。同时,我还时不时从老师饭票里切上两三毛钱,这老师粗心,生活上大大咧咧,被咱哥们儿给利用了。”  兆龙笑道:“你小子够坏的。”  “你听着,还有更坏的,也是生活所迫,大庙让一家服装厂占了,姥姥为了多挣些钱,跟打扫卫生的工人讲好,碎布头由她打扫,好当破烂卖。你说那能卖几个钱。看着姥姥弯曲的背影,哥们儿心里真他妈的不是滋味。机会终于来到,俩河北省三河的,推我们门,姥姥的房子紧挨着服装厂,那天,我记得特清楚,天下着雨,问我姥姥这服装厂卖布头吗?上初一的我说,你们根本买不走,这儿都是有固定人收的,但是我可以帮你们买,可每斤必须给我二毛五。姥姥阻拦我,我说您甭管,就去找了这个厂子的厂长。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嘴也甜,叔叔大爷、姨一个劲地乱叫,都挺喜欢我的,我跟厂长说是我老家的人,做拖把想买点,请你帮个忙,还真成了,说好了每个月给二百斤,并当场写了条,这个月就给姥姥挣了五十元,顶上一个人的工资都拐弯,给姥姥高兴坏了。这还不算,为了扩大战果,每天晚上趁值班的不注意,从库房偷两大捆布头,日积月累,一个月也挣上十几块,全部给了姥姥。这样,一直持续了小三年。”易军得意地喝了一大口酒,特别兴奋,兆龙也很高兴。  “说实在的,你想想从一尺三寸拉扯到成|人,姥姥容易吗?从那时候起,我与姥姥建立了很深的情感,她老人家把全部的爱和全身心都投入给了我,而姥姥却死在我的手上。”易军拿烟的手哆嗦着,异常激动,“我是8月6日被逮的,9月20日检提时,检察院给了我一封信,信是我母亲写来的,到今天我永远都不能忘掉这句话:孩子,疼爱你的姥姥于8月30日突发脑血栓病故,临终前,当我们告诉老人家你不能前来时,老人掉泪了,到死也没有,也没有……”易军热泪盈眶,已经说不出话来,兆龙忍不住流下了热泪,两个患难兄弟情不自禁地紧紧相拥。

    第三章第80节要念真经 [本章字数:2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19: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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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易军才缓缓地叙述:“……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孩子,姥姥是盼着你回来呀,她多想再看上你一眼,我们已替你磕了头,尽了孝,但愿你早日回来,到姥姥墓上去看看她老人家。看到这里,我发疯了,戴着手铐,拼命地往外跑,打伤了两个法警,冲出了检察院的大门,跑到街上,才把我抓回来,为此加了四年刑。兆龙,是哥们儿害死了姥姥,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复这个社会,只要我能活着出去,不搅个天翻地覆,我他妈的誓不为人。”  一拳打在玻璃上,鲜血染红了易军的手,他毫无疼痛之感,又将头撞向门柱,兆龙赶紧抱住他,易军还在下意识地念叨着:“报仇,姥姥……”额头上的血,流淌着,易军麻木地重复着:“姥姥……”由于过分的悲愤和痛苦,声音已经变形,人处在高度激动中,浑身都在颤抖。  过了十几分钟,在兆龙的拥抱中,易军渐渐有所清醒,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闻讯赶来的都都七手八脚地帮他裹伤口。兆龙真正看清了朋友易军的内心世界,一个有良心、孝心,爱憎分明的人。  人随情绪走,这两天易军连着打了两场架,经兆龙了解,什么都不因为,易军就出手了。  头一个倒霉的是“倒流”韩再省,易军认为他看了自己一眼,二话不说,像个豹子一样,腾空跳起,将他扑倒在地,一顿重拳,不容韩再省反抗,已经鼻青脸肿,不解恨,又用膝盖猛击他的腹部,等到兆龙赶到时,韩再省像是一只死狗瘫在地上。  第二个不长眼的是大林子,本来易军就已经放倒一个,你就别招他了,偏不,显脐x似的,拍拍易军的脑袋:“怎么着兄弟,心里不舒服,有什么气,哥哥帮你撒。”本来好意,疯狂的易军失去了理智,好赖话都听不懂了,拿起暖瓶照着大林子扔去。赶紧上医院抢救。幸亏马中从中间周旋,才没有关禁闭,急得兆龙不得不让黑头时时盯着易军,绝不能再捅娄子,否则该出大事了。  事情过了一个多星期,兆龙把易军叫到自己面前:“哥们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想过没有,光搓火有什么用,如果能解决问题,今儿咱们就开练,我陪着你招呼,那还不容易吗。但是管什么用呢?是解疼还是解恨,你所要做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早出去,这比什么都强都重要,只有到社会上,才能实现你的宿愿。瞧得起哥们儿,咱们一起并着肩膀干,你有经济头脑,我有对付混蛋的本事,只要众志成城,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易军听从了兆龙的劝阻,开始有意识计划外面的事情,并给干妈写信,要求给予帮助。  还真别瞧不起不起眼的臭虫,这一年全中队竟然有二十一个人拿下自学高考单科证书,其中易军一个学年令人难以置信的五门合格,兆龙天天晃荡没见怎么学也通过三门。  春节过后,中队来了一批新犯,其中一位是海关的人员,这引起了易军的注意,两个人做了朋友。他叫齐中华,因走私被判无期徒刑,他与易军很投机,易军向他请教一些知识,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中华,你说报纸上提到最近有人骗汇是怎么回事?利润能达到哪种程度。”易军问。  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他回答着:“这是近来出现的一种新型犯罪方式,骗购外汇,主要是由内地注册,经营进出口业务的公司,伪造海关报关单等文件,通过银行系统进行。一种是利用走私,走私活动的急剧增长必然引发大量的外汇资金需求,而这些资金又只能以通过伪造、专造进口报关单骗购外汇获得;还有一种是利用国家扶植出口的政策,用人民币兑换外汇。兄弟,主要是以美元和港币为主,其中的差价,是很高效的利润,你记住,操作这种事名字是假的,注册公司是假的,报关单是假的,必须有高智商,懂得金融外贸知识的人想钻空子易如反掌。再就是人际关系的运用,外贸、金融、海关缺一不可,里应外合,水到渠成。”  “能不能讲点动向和应该怎么应付?”易军关切地追问着。  “怎么着?老弟,要念真经呀?好,反正哥哥我是在这里安度晚年了,给你这个小老弟教一把子,但不知道你是否灵活运用?但有这心的人,才能做成大事,但愿你成大气候。”齐中华很欣赏易军的胆识,“外汇储备是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外在表现,解放初期,1950年我国外汇储备一亿五千七百万美元之多,国家经济接近崩溃。1973年外汇储备为负八千一百万美元,也就是说,国库不但没有外汇,还占用银行外汇资金。1978年达到了一亿六千七百万。速度发展太缓慢了。国家要发展,人民要富裕,要想国富民强,就要打破以往的计划经济条件,需要大量的外汇资金引进先进技术,发展工业现代化。据可靠消息,已经作了论证,马上要实施相应的政策,促进发展。小老弟,一定要记住,国家首先要开始实行出口退税政策,这挺重要的,实际上,出口退税政策国外很多国家普遍都在采用,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本国民族工业。  “根据我的经验和参加一些论证的探讨,有几个条件才能成立,要想证明商品出口必须有三个凭证:一是商品出口报关单,二是外汇结汇单,三是增值税发票。现在我给你重点讲讲增值税的问题,这很重要,而且是至关重要,国家不久的将来必须要实施它,这可是绝密。它是以商品生产流通和劳务服务各个环节的增值因素为计税依据的一种营业税性质的税,增值税仍表现了按销售收入全值征税的性质,仍是一种流转税,其优越性为:其一,有利于贯彻公平税负的原则,不会因生产组合方式和商品流通环节的不同导致不合理性。其二,有利于对外贸易发展,老弟,这是要点,不论是进口还是国内生产,税负均保持一致,保证了出口商品的退税的彻底性,既避免了退税不是影响出口商品的竞争力,也避免了退税过多形成变相的出口补贴。其三,增值税作为聚财的手段,可以渗透到商品生产、流通、分配、消费以及劳务。服务各个领域中。大多数国家特别是欧共体各国在商品生产流通及其服务全面实施增值税,有的国家将课税范围限制在商品生产和流通的批发环节,还有的国家只限于工业生产环节,在商品流通环节征收销售税。

    第三章第80节要念真经 [本章字数:2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916:05: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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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易军才缓缓地叙述:“……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孩子,姥姥是盼着你回来呀,她多想再看上你一眼,我们已替你磕了头,尽了孝,但愿你早日回来,到姥姥墓上去看看她老人家。看到这里,我发疯了,戴着手铐,拼命地往外跑,打伤了两个法警,冲出了检察院的大门,跑到街上,才把我抓回来,为此加了四年刑。兆龙,是哥们儿害死了姥姥,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复这个社会,只要我能活着出去,不搅个天翻地覆,我他妈的誓不为人。”  一拳打在玻璃上,鲜血染红了易军的手,他毫无疼痛之感,又将头撞向门柱,兆龙赶紧抱住他,易军还在下意识地念叨着:“报仇,姥姥……”额头上的血,流淌着,易军麻木地重复着:“姥姥……”由于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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