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的精力体力就好了。
本来小妹的事情真是让人担心,不过既然父亲找来了风先生,那么就不会有问题了吧,唉,先前那事,父亲也太固执了,否则也不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希望一切仇恨都在这一代划上终止吧……
可惜,风先生来过之后,只与我说了两句话便匆匆离去了,两句话,二十七个字……每一个字我都深深记住了,风先生也会记住吗?
嗯,或许不会吧……
ps:跟着风先生来的那个人真是讨厌。
全篇八成是在写风吟,而我只是个ps!?
也罢也罢,这都无关紧要,看完这篇日记,我几乎要笑的在地上打滚了……文家大小姐果然非常人也,闷马蚤都闷马蚤得这么有个性!
风先生也会记住吗?
没关系,就算他当时没记住,我将这篇日志发给他看,也保证他对文大小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记忆犹新。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便患上心理疾病,以后见到文大小姐立刻精神萎靡,属性减半。
我很清楚这种闷马蚤的贵族女人,由爱生恨几乎是天赋的被动技能,一旦压抑过度的感情突破理智的限阀,女人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的。
风吟今次有难了。
我一边幻想着风吟从此被文大小姐化身女王各种蹂躏,一边将监视窗口关闭。
几分钟后,文筠关闭电脑,跑来敲我的房门。
“王先生,你该去接小茵了。”
接小茵?
文筠耐着性子为我解释:“一小时后就是小茵的放学时间了。作为贴身保镖,我认为你应该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陪着她。”
“的确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
本打算找个借口赖着不去,但脑中稍稍闪过的一抹刺痛,让我改变了主意。
“你真该庆幸能够及时找到我。”
说完,闪身而去,屋前的广场上已经停了一辆通体雪白的浮空车,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文氏汽车公司上个月才公布的概念车“光轮2000”!
这帮该死的有钱人。
司机已经在车上等候,黑衣墨镜,是文家雇佣的保镖之一,若是换个时间,我自然愿意抢先体验概念车的超卓性能,但是今天不行……
我对司机摆了摆手:“下去休息吧,我用自己的车。”
我的车,便是被文家仆人嘲笑过的“铁公爵”,缓慢,迟钝,高能耗,唯一的优点便是它至少能浮在半空,可以贴上浮空车的标签卖个天价。
而对我来说,它另外的好处便是改造的空间足够大。当我脑中闪过不快的预感时,除非身边还有一辆华夏陆军的主战坦克,否则我一定会选择我的铁公爵。
将铁公爵从车库里开出来时,文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因为自家引以为傲的概念车被我用一辆吭吭哧哧的铁公爵鄙视了?
离开浮空平台后不久,我按照管家给我的地图,渐渐远离天京市中心,向着城北的僻远角落开去。文家小妹所在的贵族学校坐落于城郊,或许是为了与城中的平民学校区别开来?
一路所过,渐渐远离喧嚣,冰冷的钢铁森林被甩在脑后,属于自然的绿荫在眼前扩散开来,视野尽头是一座人工湖,湖畔富有古典韵味的西式建筑群,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一所颇富声望的贵族女子学院。
说到女子学院,我记得在上大学时曾和风吟一道yy过其中的美妙,只觉得盛开的百合是无比纯洁无比美丽,不过当我们亲眼目睹了一所知名女校校门口排成一串的名贵跑车之后,便豁然开朗,经济学上,将这称为产业集中化。
文家小妹的贵族女子学院自然不同,沿袭着几百年前,修道院式的严格管理,以近乎苛刻的纪律约束每一名学员,以培养一名贵族应有的气质风度。学院的教学成果如何,学员们是否能成长为合格的贵族子弟,我无从得知……不过据说文筠文大小姐便是毕业于此,那么至少可以肯定,这间学院很能培养闷马蚤型人才。
但愿文家小妹不会是文筠少女版。
铁公爵驶过了人工湖,在洁白的路面上转过一个弯,学院的大门就近在眼前了。门口是个很安静的广场,此时停着十几辆型号各异的浮空车――任何一辆都比铁公爵高档价格多个位数。显然是同我一样来接孩子回家的……司机。而通过浮空车的数量,可以看出走读的学员数量很少,文家小妹貌似是特例。
铁公爵插入豪华车群,门口安静典雅的气氛顿时破坏殆尽,隔着车窗也能感到几股同时射来的不快目光。唉,发动机噪声过大是低端浮空车的通病,也怨不得我。
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彼此对视一眼,向铁公爵走来,我心下一叹:有麻烦咯。
冒险序曲:天京第五章:母星的骗子实在是不够专业
身材壮硕的保安或许是这间女子学院中唯一的雄性生物,他们携带高压电棍及昏厥枪,将任何试图靠近的同性动物揍得屁滚尿流。他们是贵族学院的职工,谁的面子也不买,被昏厥枪击中过的殷商巨贾乃至政界名人都不在少数――这是文筠文大小姐对我的好意警告。
两名保安走近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
“两位先生有何贵干啊?”
保安的面容陡然扭曲了一下。
我说错什么了么……?
“臭小子,开上你的破车给我滚远一点,这儿不是贱民该来的地儿。”
我从保安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句话,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选择了委婉的说法。
“先生,请您不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可以将您的车停在其他地方吗?”
“哦,不可以。”
“……”
两名保安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
“先生,我们的职业纪律要求我们对任何人都遵循礼节……但仅只一次。现在,给我滚远一点,你的破车碍着事儿了。”
铁公爵就那么招人恨?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尾处不断升腾的隆隆黑烟,心中大惑不解。
保安已经抽出了一根金属棍,轻轻敲打车门:“请快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请。”
我抬头看了看那张棱角分明脸,贴近了,更是令人骇然――如果再加上一抹大胡子,就是标准的幽灵海盗船长啦――等等,胡子!?
我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这两个高大健壮,形似终结者的保安,在生物学上被称为雌性。
贵族女子学院根本没有雄性生物。
又看了看那张兄贵似的脸,我心中蓦地涌起三个念头。
第一,一拳将这张鬼一样的脸揍个稀烂,还我美丽的晴朗日空。
第二,掏出手机为其拍照,发到网上方便网友制作辟邪护身符。
第三,撕下他的脸皮,看看是哪个恐怖分子光天化日之下佩戴这么可怕的人皮面具。然后通知风吟过来逮捕收人。
压下冲动,我开口说道:“我是来这里接人的。”
兄贵女保安并不相信:“接谁?”
“文家的小妹妹,好像叫文茵吧。”
“文茵?她已经被人接走了。”
“什么!?”
兄贵女保安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已经被人接走了!听不懂吗?赶快滚蛋吧!”
……有意思,我不记得文筠有安排除我以外的人,那么……接她走的人,会是谁呢?
兄贵女又开始敲打车门:“还不快滚?”
“哈哈,反正文家小妹不在,我在哪里呆着都无关紧要吧。”
两头兄贵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来拉我的车门,我在操控台上按下绿色开关,顿时爆起两声噼啪脆响,兄贵女惨叫着捂手后退,叫骂:“什么东西!?”
“破车,性能差,车门电压不稳定啊。”
最高可能到十万伏特哦。
“x的!”保安掏出昏厥枪,而我更快一步,两只手枪同时对准两人额心,只要手指一扣,结果绝不仅仅是昏厥那么简单。
兄贵女的动作霎时凝固了。
“哦,你们两个蛮机灵的,认得出我这是真枪啊……不过还不够机灵,如果文家小妹真的被人接走……见到我来,多少该问一句我是谁,而不是着急赶我走。渡鸦收买你们两个笨蛋,真是失策得很了……我现在心情还好,懒得与你们计较,老老实实站回原来的位置,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我就开枪,不要怀疑我的胆量,更不要怀疑我的准头,我数一二三,给我滚。”
她们(它们?)到底没敢挑战我的胆量和枪法,浑身僵硬地站回了大门两侧。广场顿时恢复平静――排除铁公爵那依然不绝于耳的轰轰噪声及遮天蔽日的黑烟。贵族人家的司机们统统尽着下人的本分,沉默是金,没有引发更大的马蚤乱。
我四下打量着这间学院,被浓浓绿意所包裹的校园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幽静典雅,却破绽重重,且不提毫无防范意识的建筑布局……单从保安人员被收买一事来看,文家小妹最好还是从现在开始,翘足半年课。
半小时后,几位身着深蓝色裙袍的少女从远方徐徐行来,背靠夕阳,少女们柔美动人的曲线被烤的金黄,我一眼就认出了此行的目标――走在最中间的长发少女,文家最小的女儿,文茵。
那是个比照片更美丽的女孩儿,一颦一笑皆令人心神迷醉,她身边的女孩儿都是家教良好,品貌端正的贵族千金,却如众星捧月般将她簇拥在中间,我从女孩儿们的眼睛里能看到些微的嫉妒,更多的却是单纯的快乐。
一个能给身边人带来快乐的女孩儿,这很好。远比她的动人相貌好得多。
女孩儿们渐渐走近校门,门旁两个兄贵女忽然冷汗不断,我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了。果然,当女孩儿们在门口互相告别,纷纷走进自己家的浮空车后,过几分钟,一辆“光轮1800”打开车门,从中走下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副严肃,刻板的形象。但这种形象往往最容易取信于人。
渡鸦找了个不错的骗子。
我坐在车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那个中年男子走近文茵,对她说道:“文小姐您好,请上车吧。”说着拉开车门。
文茵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上车,女孩儿皱起可爱的眉毛,问:“你是谁?”
中年人不慌不忙:“我是令尊所雇的保镖,这是我的证件。”说着递过一张磁卡。
文茵摇了摇头,并没有接手:“很抱歉,父亲的确为我雇佣了一名保镖――虽然我本人并不乐于接受――但那个人并不是你。姐姐将他的照片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年轻人。”
中年人点点头:“的确如此,但是那个人已经和我交接了任务,现在承担职责的人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文筠小姐没有通知你……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求证。”
文茵果然被这番话唬住了,似信非信地取出手机。
接下来,就是整个骗局的精华之所在了,若非我是当事人,还真想继续看下去……
好吧,看戏时间结束了。
“文家的小妹妹,用我这支电话打吧。”
我打开铁公爵的车门,冷笑着插入两人的对话。
文茵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是那名中年人却神色不动,冷冷地盯着我,说道:“你的化妆技术很不错。”
的确,以现代人的技术,将自己在外观上伪装成另外一人,并不算太难。以相貌证明身份,并不稳妥。
文茵也开始犹豫,看看我,又看看中年人,不知该相信谁的话比较好。只好求助手机。
这一点很致命,一旦手机打出去,对方的骗局就成功了一半,以文茵的认知能力,我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按照中年人的思路,的确如此。
我并没有阻止文茵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文筠的号码,几秒种后,手机投影屏上出现了文筠的面容。
文茵战战兢兢地问:“姐姐……你先前说的那个保镖,换人了吗?”
文筠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啊,我忘记跟你说了吗?真的很抱歉啊……原先那个人突然告诉我要放弃任务,解除协议,我已经紧急调换了另外一个人过去了,你已经见到他了吗?”
文茵点点头,松了口气,转瞬间却又升起了更多的疑惑,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我,我微笑以对。
然后我问电话中的文筠文大小姐。
“文大小姐,认识我是谁么?”
文筠的神色有些僵硬:“……王先生?我记得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任务。”
很好,这伙骗子收集情报的能力倒是不容小觑。能说出“王先生”这三个字,第一关就算他们过了。
然后,我也没兴趣陪他们继续玩了。
“文大小姐,说出你的心上人的名字,限时十五秒,快。”
文筠立时愣住了。
她当然说不出来,我相信真正的文大小姐,绝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说过――除了文茵。对这个小妹,她是爱到了骨子里,无话不谈。
“十,九,八,七……”
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中年人插手而入,关掉了文茵的手机:“不要继续这种无聊的把戏了。在我报警前赶快滚吧,不然我就不客气……”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之前,我的枪口已经顶上了他的喉结。
“你信不信我真敢开枪?”
中年人冷汗如雨,不敢说话。
事实上,他爱信不信。反正他只要再敢胡说一句话,乱动一个指头,这扳机都是要扣下去的。
“这种水平,也来假扮保镖?吃屎去吧,loser!”
我一掌敲晕了中年男子,随后收起手枪,看了看惊恐万分的文家小妹,无奈地耸了耸肩。
“别害怕,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慢慢说出你的疑惑,我来解答。”
文茵问:“你究竟是谁?”
“你可以叫我王先生,其他的信息无需过多了解,我是你的保镖,而你则是我的保护对象,仅此而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很显然我脚下的这个废物是冒牌货,所以你别无选择。”
“他是冒牌货?”
“明摆着的事,如果保镖真的换了人,我应该伪装成他的模样来靠近你,不是么?”
文茵做最后挣扎:“可是电话里,姐姐明明说……”
“你真以为那个女人是你姐姐?”
“但是电话号码没有错啊……莫非姐姐出事了!?”
“你姐姐还在家里等着她的宝贝妹妹回家,出事的是你的手机,拿来给我。”
文茵怯怯地将手机放到我手上。
我掀开背后的外壳,在电池上取下一片半透明晶片。
“果然是这个小东西。”
文茵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一个欺诈芯片,贴在手机上用来篡改信号,你以为电话是拨给文筠,其实早被转到了令一台机器上,这伙儿人也蛮下本的,这芯片不便宜呢……现在你再打给你姐姐试试看。”
文茵再次拨号,却等了半分钟,文筠文大小姐的面容才出现在投影屏上。
“小茵啊……怎么样,那个保镖过去接你了么?”
文茵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虽然那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可靠,但毕竟是风先生推荐来的,应该有几分真本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家里只是预防万一罢了。”
不担心才有鬼了,这边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我还动枪了呢。
不过文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和姐姐文筠说笑了几句,最后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姐姐,周末,别忘了哦。”
文筠笑:“我有忘记过和你的约定吗?生态园,我会和父亲说的。”
“谢谢姐姐。”
文茵开心地结束通话,冲我深深一鞠躬:“之后,就有劳王先生了,请多多指教。”
冒险序曲:天京第六章一流佣兵必备技:转移话题+危言耸听
在学院门口的小小闹剧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我将晕倒的中年骗子丢在原地不再理会,载上文茵扬长而去,如果有人报警,那请便就是了,有损失的人不会是我。
渡鸦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低能。
事实上,我怀疑这场骗局的策划者并非渡鸦。骗局很新颖,手法却不高明,应变虽快,却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当我揭穿两名兄贵女时,骗子们就该放手了。这不是渡鸦的风格,渡鸦的谨慎保守是出了名的,他们极少冒险。哪怕只是试探,也会做得漂亮,不留破绽可寻。我为什么没有理会那个中年骗子?因为我感觉从他身上挖不到更多东西,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卒。
出手的并非渡鸦,而是被渡鸦指使的三流骗子团伙。
跟这些小人物真没什么可计较的。
我期待着渡鸦的下一次试探。
铁公爵不紧不慢地驶在回程路上,后座的文家小妹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用余光偷偷看我,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
我看得出她有话要说。
“问吧。”
文茵吃惊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吗?”
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缩头:“我只是觉得你和其他保镖有些不一样。”
我深表赞同:“我是绝世高手嘛。”
文家小妹迅速低头掩嘴,显然在笑。
过了几分钟,小妹妹收敛神色,郑重问道:“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家里人是怎么说的?”
“父亲并没有详细解释,只说最近的天京市有些危险,但我知道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那是你想多了。”
“才不是!刚刚不就有人冒充保镖企图绑架我吗!?难道你要说那是巧合吗!?”
我开始认真思考怎样忽悠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妹妹。不过文茵很快说道。
“算了,我不为难你。父亲一定要你保密的,他总是这样……”
小家伙真是善解人意。
文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瞒住你,你若是追问不休,可就问掉我百万周薪!
“我会亲自回家问他。”
这该死的小娘皮!
正琢磨着怎么让她打消念头,忽然脑中微微一痛,只见身侧路口一辆载满钢筋的货运卡车正呼啸而来!我立刻扣下方向盘上的弹射键,铁公爵车盘下如同引爆了炸药般弹至半空,卡车措手不及,擦着铁公爵的底盘飞了出去,冲破路边护栏,车头撞瘪在一幢低矮建筑里。一团血污从中爆出,司机大概是没命了。
铁公爵飘然落地,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车窗的缝隙飘入鼻端,我立刻将车速提至最高,车尾迸出两道蓝光,如飞一般向前冲去,几秒种后,卡车残骸发生巨大爆炸,车体如同手雷破片,将方圆五十米的道路切割得遍体鳞伤。
那是辆自爆卡车!
有意思,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毕竟是天京市辖区,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天京市玩爆破!只为了一个文家的小姑娘!?
若非铁公爵是改装车,刚才就真的危险了。而若非此地偏僻,死亡的无辜不知会有多少!
回头看文茵,女孩儿脸色苍白如纸,显是心有余悸。
我也轻松不起来,如果渡鸦的试探都是这么疯狂,不顾无辜,只怕连天京政府也容不得我了!我立刻用手机给风吟去了电话,那家伙此时已经离开天京,听我说起情况变化,苦笑连连。
“想不到渡鸦竟是群疯子,不过你不用担心,天京政府没那么下作。”
“你确定?”
我一直认为不够下作的政客不是好政客。
风吟说:“放心吧,文家又不是平民百姓。”
这么解释就妥了……
“另外,我想我需要一个更加不受限制的身份。”
“好的,我会帮你争取,不过别玩的太过分。”
“放心,文老爷子只出了百万周薪而已。”
“……”
挂下电话,铁公爵继续向市中心驶去,接近城区,就不再是外人可以肆意胡来的地方,脑中不再传来警讯,我也渐渐放松了神经。
这个时候,才想起车后座上还有个大麻烦。
刚才真不该当着她的面给风吟去电话的。
果然,文茵目光闪烁,心中的怀疑早已累积到了无法搪塞的地步,却始终没有再开口问我。
真是可笑,文老爷子指望我能瞒着这丫头,结果第一天就出了岔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文小姐……”
文茵眨眼:“?”
“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的。”
“……我直说了吧,回家后,希望你不要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或者,不要询问这件事背后的隐情。”
“为什么?”
“你父亲要我将你蒙在鼓里,为此我多收了不少钱。”
“……”
文茵叹了口气,两只清澈的眼睛透过后视镜,认真地凝视着我。
面对纯洁术的考验,三秒钟不到,我就败下阵来。
“我可以给你10的回扣。”
文茵立刻从手提袋中取出一张磁卡。
“里面有二十万,告诉我一切。”
这丫头太他妈可爱了!
下意识就要去拿磁卡,然而脑中闪过的一抹警讯阻止了我。这笔钱真的这么好拿?
斟酌了很久,我决定虚伪一次。
“文小姐,我只能在协议范围内,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但是在此泄密却违反了我与文老爷子的协议,这是自砸招牌,很抱歉这钱我拿不了。想要真相,你可以回去问文筠小姐。”
文茵有些吃惊地看了看我,缓缓收回了磁卡,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要好些呢……如果你真的拿了这二十万,我想我将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人在我身边作保镖吧。”
放心吧,我喜欢放长线钓大鱼,区区二十万,我还上不了钩。
不过这小妹妹倒比我想象的有些心计,还知道拿二十万试探我,可惜到底年轻,经验不足,要是她拿两百万出来,我不就上钩了吗?
两百万……这么想来,还真是可惜,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算了吧,又不是真傻。
经历过这次试探,文茵对我放心少许,偶尔与我搭搭话,不咸不淡,也只是为了忘掉不久前的自爆卡车带来的恐惧,让自己分心,我随口应着,心思早就飘到万里之外。
过不多时,铁公爵驶上浮空平台,身后的小妹妹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到家了。
如果渡鸦今天还有意图,那么就是现在了。然而直到铁公爵驶入文家的庭院,我也没有再察觉危机。
危机过去了,麻烦才刚刚到来。文茵一进家门,便匆匆跑去质问文筠事情的缘由,我看到文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惊怒,狠狠瞪我一眼,目光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变幻莫测,却无一不凶戾非常。然而这于事无补,我既不会因此愧疚,文茵的态度也不会为之软化。
踌躇良久,文大小姐终于敌不过文茵的澄清目光,耸耸肩,无奈地将小妹拉进卧室。房门在我面前碰地关上,文大小姐究竟是如实相告,还是敷衍塞责,那就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了。
一小时后,已近黄昏,落日余晖将房门映得金光灿灿,文茵推门出来,神色平淡如水,见我在外候着,微微一笑,便侧身而过。随后文筠疲惫不堪地走了出来,连瞪我的力气也没有,沉默半晌,说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好吧,那就谈谈。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文大小姐的闺房,
文筠开门见山。
“这与协议不同。”
我承认:“的确如此。”
“发生的事情,小茵已经与我说了……并不是你的责任,包括你试图用回扣收买她的事情――天呐,那还真是愚蠢透顶――我都可以理解。之前谁也没有料到,对方的行动会来得这么快,如果不是阁下今天及时赶到,后果已经不堪设想了,某种程度上讲,我应该谢谢你。”
“不客气。”
“……既然小茵已经知道真相,那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有几件事情,我需要请教。”
“请讲。”
“第一个问题,小茵手机里为什么会有欺诈芯片?”
“自然是她身边人动的手脚,对方可以收买门卫,就可以收买门内的人。”
文筠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第二个问题,自爆卡车的事情,还会有下一次吗?”
“开胃菜完了,你说要不要上正餐?”
文筠急道:“开胃菜!?”
“一辆自爆卡车而已,你以为是什么?”
“这里可是天京市!”
“我也没说这儿是蒙特利尔啊。”
文筠脸色涨红,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小拳头攥得死紧,仿佛随时都会爆发。气死雇主是佣兵大忌,我连忙解释:“渡鸦是排名前五十的杀手组合,若是不接这单任务也就罢了,一旦接手,是不会有所顾忌的,何况他们的根扎在新界,在母星闹得天翻地覆也罢,大不了逃回新界流浪,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文筠有些迷茫:“可是,这里可是天京市啊……”
“天京市的治安环境的确是母星上首屈一指,但也只能限制一般犯罪,渡鸦如果想杀人,一般人是拦不住的。”
“但是……”
你有完没完啊,文大小姐?祥林嫂也没你这么幽怨的。
“抱歉……”
文筠有些失落地对我道歉,而后问道:“小茵的安全不会有问题吧?”
“有我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从明天开始,未来半年内如无必要,不要走出家门,我会在建筑附近安排机关布置,基本上万无一失的。”
“半年不出家门!?那和躲在避难所里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说还是去避难所算了。”
文筠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问题当初和文老爷子谈的时候,就感到这家人真是固执得出奇,既要安全,又要自由,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看在百万周薪的份上,我可以尽力而为,但人力有时而穷,何况百万周薪就想买我全力以赴,那才是开玩笑!
我从手机中拷贝出一份视频,传到文大小姐的个人电脑上。
那是我在新界与渡鸦短暂接触时收集到的资料,渡鸦与epu的军队在新界的树林中游斗,全歼对手三十人,用时三分十七秒。
拍摄者是epu的狙击手,在开战第一时间就被渡鸦的狙击手一枪击毙,步枪上的摄像头则忠实地记录下之后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就像是奇幻电影。
一尊灰白色的石雕巨人在林地间横冲直撞,肆意碾杀着epu的士兵,葱葱树林中血肉横飞,残肢遍地。epu引以为傲的能源盔甲在岩石巨人的碾压之下形如无物。而士兵们的反击弹雨却被巨人的岩石外壳轻易弹开。
只有火箭炮和穿甲弹能打下少许石屑,但是岩石巨人将身体融入大地,很快便制造出新的岩石外壳。缺乏重武器支持,epu的士兵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唯一一辆装甲车,却被岩石巨人搬起巨石砸得稀烂。epu的士兵无奈撤退。
然后便是渡鸦狙击手的屠杀,士兵们在逃亡中不时倒下,狙击手快速变换位置,令人摸不透虚实,更不知如何躲藏,直到视频结束,三十人的小队全军覆没。
“顺带一提,那支小队是epu的特种部队。”
文筠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这不是她所熟知的世界。
“那个巨人……是新界生物吗?”
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我。
“佛兰克斯坦,渡鸦中的攻坚手,变种人,能力是岩石化,代号山岭巨人,名副其实的人形战车呢。”
我关闭视频,说道:“视频中出手的只有渡鸦的攻坚手和狙击手,刺客和主脑都还没有登场,那两人的视频颇不好找,我也只有文字资料。”
“刺客的姓名不祥,代号千面人,擅长伪装,很少以相同的面孔出现,除此之外,陷阱技巧,体术,枪法……也都是一流水准。曾有成功刺杀国家政要的记录。”
“最后一人是渡鸦的核心,主脑坦尼斯,从来没有现身正面战场,战斗力似乎平平,但是渡鸦的一切行动计划,发展方略都是由他一手制定,是劳心者治人的典型呢。”
“渡鸦行动并不频繁,四人组合同时出场的几率更低,迄今为止存有记录最近的……是在新界设计引发epu与自由联盟军队火拼,前后死伤千余,epu阵亡了一名准将,顺带一提,自由联盟的新界开发部部长全家死于流弹之下。”
文筠大惊失色:“那是去年发生的事,新闻里有说……是渡鸦在背后操纵的!?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而且自由联盟的开发部长是我杀的。”
随口添的一句话,让文筠的脸色煞得阴沉下来。
“war
dog?”
我忽然想起,风吟似乎告诫过我,文家人最恨自由枪骑兵。
我还真是擅长自掘坟墓。
文筠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告诉我之后会和文茵商量,便将我赶了出去。
真可惜,我还没告诉她我擅自将布置陷阱的材料钱划到她账上的事呢。
冒险序曲:天京第七章:成功男人背后总有个神神叨叨的女人
晚餐时,文筠告诉我:明天会帮小茵请假。
该说意外之喜吗?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在文家小妹的饮食中下点作料,让她不得不请假在家,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文家人再怎么固执,也不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看过渡鸦的视频,只怕几天之内都睡不好觉的。
晚餐后,管家带我去选卧室。
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无休,住在文家也是自然而然。下午接小妹妹放学时,已经拜托管家去我家里取行李了――一只黑色挎包里装着所有必备品,是我的常备道具。
拎着挎包,跟在老管家身后,听他介绍这座建筑的短暂历史,颇有些无聊。
如果可能,最好是住到文茵的卧室里,让贴身保镖名副其实,不过想来也不可能。最终我挑了文茵隔壁的储藏间,虽然管家直说这房间狭小简陋,但总比我自家卧室要强得多了。何况储藏间与文茵的卧室只隔了一道隔断墙,用手指一捅也就破掉了,出现紧急状况,只要破墙而入就能在第一时间救人。
唔,但愿那种紧急状况不要出现。
否则就真的只能和渡鸦决一死战了,那个时候……
我的周薪也就拿到头了。
管家招呼仆人,将仓库中的纸箱搬走,里面全是些小孩子的玩具,是文家年轻一辈满载回忆的宝贵纪念。我看到有一只巨大的毛熊,尾巴上贴着文筠的名签,不由幻想起文大小姐缠抱在毛绒玩具上的景象。
……真是充满违和感的一幕,令人毛骨悚然啊。
简单的收拾过仓库,管家问我:“王先生需要什么样的家具?”
“不必了,留个空房间给我就够了。”
“那么床铺……?”
“我站着睡就好。”
这样可以保证出现任何事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老管家这才郑重地打量起我来,对我微微鞠躬:“一切有劳王先生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雇佣兵的职业信条。
老管家露出苦笑。
事实上我并没有老管家想象的那么辛苦,因为身体条件的原因,我基本上是不需要睡眠的,没有剧烈运动的话,只需要在角落里小憩分钟,就足以恢复一天的疲劳。搬来床铺也是浪费。
虽然只是简单的搬运,但是收拾过房间,已经很晚了。
文家的孩子在成年以前,都有着极严格的作息表,晚十点准时入睡,文茵在临睡前敲开我的房门向我道了晚安,小姑娘的脸色很不好看,比回家时明显更加疏远。
我想起了文筠在说出wardog时的厌恶表情。
被讨厌了呀……
在新界只待了一年,结果回到母星就变成这个样子……或许当初没听风吟的劝,真的错了?不过要我学他去作“国家炼金术师”,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搞不懂。
十几分钟后,我听到隔壁文家小妹的轻缓呼吸,她的睡眠质量真令人羡慕,明明自己是当事人,却睡得这么熟……相反,楼上的文大小姐便显得焦虑得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呼吸紊乱,这一宿大概是废了。
我等着看明早她的黑眼圈。
然后,微微闭上眼睛,我将感知扩散至极限,将整个浮空平台都容纳进去,而后平台上的四处人家,上百个人类的气息均在脑中呈现得分明……玄妙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旋即被一阵刺痛冲垮,还是太勉强了。
不过,在离开母星去新界前,连维持一个瞬间都做不到呢。
夜半时,文家人基本都已入睡,门口的保镖依然在轮值,文大小姐则在床上继续失眠的烦恼。我有些无聊了,连上网络,在论坛上寻找有关渡鸦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渡鸦的情报没有找到,反倒是我的消息开始被人翻出来。
杀手榜排行二十一的组合,对上七百二十二的无名之辈,该是毫无悬念,然而这其中巨大的实力差距,反而成为了最大的悬念。文家人或许不懂行,但是风吟没理由不懂。虽然官职尚不起眼,在圈子里却也是小有名气了,那么找来的帮手,总不可能太弱。
大致讨论如下:
「或许风吟只是故意敷衍文家?」
「不可能了,文家出了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那个代号完美杀手的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排名那么靠后的人,资料不太好找啊……似乎是在新界待过一年?」
「找到了,不过战例上没有什么出众之处,赚取积分的任务与其说是靠实力,不如说是靠运气来完成的,七百二十二的排名看来也只是高估呢。」
「哈哈,既然连冷夜先生也这么说,看来真的是风吟那家伙在故弄玄虚了。」
「华夏人做事向来如此,还是拭目以待吧。」
「只不过是渡鸦而已,大家没必要讨论这么热烈吧?现在‘超电磁炮’和‘禁书目录’激战正酣呢,排名前五的高手对决啊。」
「哈哈,冷夜先生也在关注那两人吗……」
接下来的讨论便迅速偏离主题。
好险,如果真的被这个论坛上的人深究起来,资料泄露就是迟早的事了,还好比起区区渡鸦,超电磁炮和禁书目录的对决要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