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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人格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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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人格情人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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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茶,所以才要求我带她们来和你们团聚啊!”默里希德心情非常愉快地在儿子们身边坐了下来,四位王妃也分别落坐在离自己儿子最近的椅子上。

    “特别是你这个小子,一回来就往情人身边跑!害得你爱子心切的母后还亲自来找你!”默里希德笑着刮了跃一下鼻子。

    “唔!对不起,妈妈!”自知理亏的跃立刻挪动到芙兰的身边,在她左脸颊上吻了一下,“我原本打算见过小橍和哥哥们后马上就来陪您的。”

    “你啊!”有着和儿子一模一样褐色秀发的芙兰轻轻地捏了捏儿子的耳朵,露出一个动人的美丽笑容。可是,敏锐的橍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那笑容中隐藏着的忧心忡忡。

    “真是难得的亲子时间!”默里希德笑容满面地环视着出色的儿子们,“而且这一次还有你们四个都非常喜欢的橍加入,看来今年的庆典一定会很热闹。”

    “再加上明天徳娜王妃就会带着你们最小的弟弟从徳国回来,到那时就真的是全家团聚了。”珀琳也微笑着补充道。

    “吔?行那个小家伙跟徳娜王妃回徳国玩了?”跃恍然大悟,“难怪我没有看到那只一蹦一跳的大眼睛‘小狗狗’!”

    “你明天就又可以看到他了!”默里希德爽朗地笑了起来,“啊,下午茶来了!”

    由五位仆人分别送上皇家厨师刚刚烘烤好的点心和皇家奶茶后,气氛刚好有片刻的静谧,橍恰如其分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趁着今天大家正好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

    就这么一句话,橍成功地让众人的目光在瞬时之间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唔,大家也都知道,直到目前为止,我和浮、游、飞、跃四个人的情事还处于五足鼎立的情形下。虽然我对他们每一个都很喜欢,但问题是现实的情形让我不能每一个都拥有,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最后我决定选择游做我的终生伴侣。”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有三个人的脸色惨变,毫无疑问的,他们是浮、飞和跃。而在长辈五人中,除却游的母亲千里王妃十分平静之外,其他三位王妃的表情都是喜忧掺半,剩下的默里希德则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橍和妻儿们。

    “为什么?”在巨大的冲击过后,首先抓狂的是飞,他以几乎要将桌子掀翻的震怒站立起来,“不是说好我们四个都可以拥有你的吗?为什么到头来只有二哥一人例外?!”

    “没有办法,世俗间的爱情不都是一对一的吗?”橍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我们都是普通人啊!”

    “去他的普通人!”全身颤抖的飞愤怒地咬着牙,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决不!”跃也悲愤交加的站起来,紧接着飞之后掉头离开了御花园。

    见此情景,夏弥儿和芙兰迅速站起身来,在丈夫的点头允许之下朝儿子的寝宫快步走去。

    此时此刻,在若大的御花园内,只剩下浮、游和橍,还有珀琳、千里和默里希德六人了。珀琳用充满焦虑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儿子,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可是,就是因为他太平静了,才显得分外的不平常。

    “浮?”珀琳小心翼翼地叫唤着儿子的名字。

    “我没事,母后!”浮端起奶茶静静地喝着,“只是有些震惊罢了!不过,既然这是橍的选择,我不会有怨言。”

    怎么会没事?她那从来不喝奶茶的儿子此刻居然将一整杯奶茶都一饮而尽,怎么会没事?珀琳闭了闭眼睛忍下心里的极度不安,希望她的决定是对的!不然的话,今后她要怎么来面对儿子?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她和丈夫已经牺牲了他的童年和自由,现在还要牺牲他的爱情,这让她于心何忍?

    就在珀琳内心交战的同时,橍和游也因着浮这份异样的平静而心痛不已,虽然这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但对浮来说,真的很残酷很残酷!望着浮面无表情的俊脸,橍的心都疼得几乎要裂开了。

    第五章

    几天以来,整个宫里处处都弥漫着沉闷而紧张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叫人透不过气来,原本因为国庆大典即将来临而喜气洋洋的人们也都被这种压抑所感染,个个都面无笑容、刻板而严肃,甚而至于用愁云惨雾来形容都不为过。

    “夏弥儿,飞的情况怎么样?”

    这一天的午膳过后,芙兰面有忧色地来到同为儿子苦闷的夏弥儿寝宫中,询问她的情形。

    “还是老样子,不肯吃东西也不多说一句话,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就是去森林里策马狂奔到疲惫不堪才回来,然后倒头就睡。”夏弥儿美丽的容颜上满是憔悴和愁云,一点儿也没有了昔日那个活泼开朗的王妃形象。

    “跃也好不到那里去。”芙兰也心事重重地坐在夏弥儿身边,“他也一样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很少吃东西,也不愿意跟我说话。即使偶尔出去,也是去游的寝宫偷偷地看一眼那个孩子。”

    “真不知道那个孩子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我们的四个孩子都为他痴迷。”夏弥儿的声音里透露出深重的无奈,“再这样下去,我好害怕我就要失去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要怎么办才好呢?”芙兰愁容满面地叹息着,“如果……我们去向那个孩子道歉的话,他会不会重新和他们复合?”

    “也许吧!”夏弥儿抬起头看来着芙兰,“可是一旦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们的孩子就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一个完整的情人了。”

    “如果……一定要这样说的话,我们不也一样吗?虽然明知道这份幸福是不完整的,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自己的祖国,跟着默里希德来到了这里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芙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孩子只不过是和我们选择了同样的一条路而已。对他们来说,或许这份来自那个孩子的爱情比所有人给他们的爱情都要让他们觉得幸福也说不定!”

    “……你是对的!”夏弥儿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那个孩子对我们儿子的吸引力或许就和默里希德对我们的吸引力是一样的。只是……请让我再稍稍坚持一下吧,否则……我怕我不会对此轻易地死心……”

    “我也是!”芙兰释然地轻搭住夏弥儿的肩,“并且我们也可以借此严格地考验一下他们的真心!”

    “嗯,我也这么认为。”

    两位心有灵犀的母亲不禁相视一笑,午后的金色阳光透过她们的眼睛,清澈地照耀在她们的心上。

    津津有味的吃相,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无言地流淌在两人的周围。

    议政宫

    珀琳轻轻地推开浮专用的办事厅,悄悄地走了进去,无声无息地在距儿子不远的欧式长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观察着自己那许久没有露面的孩子。

    才短短的几天,她那坐在办公桌后认真阅读文件的孩子便整整瘦了一圈,原本就修长的身影此时已变得更加单薄。虽然用肉眼无法看到,但她的心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刻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落寞与悲伤。这份寂廖那么深、那么重,似乎在他的心中背负着远远超越年龄的沧桑和哀愁。

    是她的错觉吗?

    她的直觉自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她心里不断地提醒她,她的孩子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消逝。虽然他依然在一丝不苟地工作,认真地生活,但就是这份认真,这份一丝不苟在加速他生命的流逝。如果那天他能像其他两个孩子一样大吵大闹,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担心、那么不安。可是,他没有,自小就受到的严格教育却让她的孩子无从发泄,也无法发泄,只能默默地承受,独自悲伤。

    “母后,你什么时候来的?”偶尔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的浮意外地发现了母亲的存在,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向母亲所在的位置。

    “才来不久。”珀琳凝视着儿子越来越分明的轮廓,忍不住一阵心酸,“因为看你在认真地工作,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您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吗?”浮在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沉稳地问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珀琳苦涩地笑了笑,“……只是……坎贝宰相昨天又委婉地向我提出了你和易纱儿的婚事……”

    “我愿意娶她,”珀琳还没有说完,浮便静静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谈别人的事那样机械而麻木,“一切就由母后来安排吧!”

    珀琳先是讶异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儿子,随即她便慢慢地垂下眸子,痛苦地抿紧了唇,久久没有言语。

    “母后,您不用担心,我会对易纱儿好的。”浮露出一个淡得几乎虚无的笑容,“以后我的婚姻生活也许会很幸福也说不定。”

    “……我……知道了。”珀琳竭力忍住心中的绞痛,抬起头来缓缓地抚摸着儿子的黑发,“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是的,母后。”浮轻轻地回答道,可他那缥缈的眼神却渐渐地、渐渐地消失在一个遥远而不知名的国度……

    “橍,事情有变化!”游踏着匆忙的脚步进入了橍的房间,“大哥要订婚了!”

    “什么?”橍一听,立即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什么时候?”

    “国庆日当天!”游华丽的脸庞上有着隐约的焦躁和不安,“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我们预先设想的轨道。”

    “你先冷静下来,”橍从一大堆柔软的羽毛垫子上站起来,把他的俊脸搂进怀里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在橍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规则而沉稳的心跳声,游紊乱的心情奇迹般地慢慢恢复了正常,于是,他将在母亲殿中听到的消息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橍。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大哥会在国庆当天和大宰相的女儿在全国民众面前举行隆重的订婚仪式。”游在述说的最后做了总结性的结论。

    “这也就是说珀琳王后仍然坚持以大局为重,执意要牺牲浮的终生幸福来维护王室的尊严喽……”橍单手托住下巴,弯曲的食指不时轻轻地掠过自己的唇,“真是伤脑筋啊!”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要先设法把大哥解救出来吗?”

    “不!”橍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什么也不做,仍然静观其变!”

    “可是,距国庆日只剩下五天了……”虽然知道自己这个被誉为‘鬼精灵’的小情人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因为时间太过紧迫的缘故,游的脸上还是不由得地闪过了一丝犹豫。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最后的杀手锏了!”橍弹了弹手指,露出了一个坏小孩恶作剧般的笑容,“如果珀琳王后直到国庆当天仍不愿意改变心意的话,我就要去——抢、亲!”

    现在正值坎基拉岛最美丽的季节,在开满各式各样的珍奇花朵、鸟语花香的御花园内,美丽动人的依纱儿正轻巧地走在浮的身边,陪他一起散步。虽然自走进花园开始,浮的沉默寡言便显得不太寻常,但早已被狂喜满满地包围住的她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么多了。

    她真是坎基拉最幸运的女孩啊!

    着迷地凝视着浮英挺的侧脸,依纱儿在心中第一万次地这样感叹道。

    至今她都还清楚地记得她六岁那年在皇家花园中第一次见到浮的情景,那时候身穿着优雅而迷人的白色礼服的浮正站立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凝视着蓝色的天空,在他的周围快乐地飞舞着一群群雪白的鸽子和五彩缤纷的蝴碟,那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温柔、那么安详,简直就像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一样美得令人屏息。或许她就是在那个时侯就对成熟而又俊美的他一见钟情了吧!

    因为父亲是默里希德国王的近臣,为此她常常庆幸自己能比其他的女孩们更有机会接近心爱的他。自认识浮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以后人生一定会围绕着他的存在而转动。能待在他的身边、呼吸着和他一样的空气、和他分享同样的喜怒哀乐、为他生育可爱的儿女一直都是她这十七来最大的愿望。而今,这个期盼就要成为现实,这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浮,你看起来不太有精神,是不是很累?”虽然被喜悦冲昏了头,但依纱儿仍然细心地注意到心上人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憔悴了许多。

    “是有那么一点。”浮勉强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口吻虽然温柔但却一如既往的生疏而有礼,“不过,不要紧。”

    “那样的话,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依纱儿有点担心地看着心上人,并用询问的语气征求他的意见。

    “也好。”浮微微地点了点头,顺着依纱儿的好意在园中一排华丽而舒适的长椅坐了下来。

    “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做你的新娘?”从心上人没有一丝喜悦的平淡表情上,依纱儿终于隐隐约约地发现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了使她安心,浮压抑住满心的凄楚再度向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不,没有这回事。”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心里仍有一丝莫名的阴霾,但依纱儿决定忽略它。是啊!她由衷期盼了十一年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她挂心的呢?

    仰起精致的小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心上人俊美的侧面,依纱儿用充满幸福的口吻甜甜地述说着自己的欣喜,“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浮一直在一起了,我就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谢谢你……对我这么用心。”浮淡淡地苦笑着。因为对她有着无法说出口的歉意,所以他不愿意欺骗纯真的依纱儿,也说不出任何可以让对方高兴的甜言蜜语。

    依纱儿有些失望,她原以为浮会温柔地微笑着回应她说‘我也一样’,可是现实里的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莫非……他真的是不喜欢自己做他的新娘?……但……他刚才明明已经否认了这一点啊!也许他近日来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对她的话没有什么精神回应吧!一定是的!依纱儿压下心中渐渐开始膨胀的不安,坚定地这样告诉自己。

    为了进一步让自己安心,依纱儿轻轻地将自己靠在心上人那强而有力的肩膀上,试图从彼此之间的真实接触来确定她身边的这个人即将属于她。可就在她的脸庞接触到浮胸膛的那一瞬间,她心中的那一丝阴云却在猛然间扩大了好几倍。不为别的,只因她那敏锐的女性直觉在那一刹那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心上人身体本能的微弱抗拒……

    浮眼看着依纱儿那小小的柔软躯体正慢慢地靠向自己,虽然他的理性一再地告诉他,他不能拒绝这样的亲密行为,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种强烈的抗拒意识却在呐喊着,跳跃着,燃烧着,这使他的身体在依纱儿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呈现出无意识的僵硬状态。事已至此,他只能在心底无奈地叹息,只希望依纱儿不要发现他的异常。

    “浮,……你是不是还有比我更喜欢的人?”没有离开心上人的胸膛,依纱儿将脸埋在他的肩处悲伤地问道。

    因为不想欺骗,所以,他只能选择无言以对,任凭那小小的肩膀在他怀中微微地颤抖着。

    “……那么,你为什么不娶她做你的新娘呢?”原本甜甜的嗓音此时已变得沙哑而苦涩,“……而要选择不太喜欢的我?”

    “……因为他有比我更喜欢的人,所以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浮的声音淡淡的、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任何哀怨。然而,就是这样的平静却深深绞痛了她的心。

    依纱儿仰起含满泪水的眼眸,凝视着心上人道,“你很爱她吗?”

    “是的。”浮微微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痛心的苦涩微笑,“……只是我们有缘无份。”

    “……我……会帮你忘了她的……一定会的……”

    话音刚落,依纱儿便紧紧地抱住浮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而浮则静静地听着她悄悄地呜咽,久久没有言语。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默里希得转首望向同样是站在窗边看着花园中两个孩子的珀琳,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忧郁的珀琳落寞地离开了窗边,面有愁色地回到了安乐椅上坐了下来。

    “在我看来,这两个孩子谁都不快乐,如果是在这样情形下结成的婚姻,别说是能带给整个国家幸福和安定,恐怕就连他们自己的幸福和安定都无法保障。”默里希德中肯地稳声评论后,从容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踱着方步来到妻子的身边。

    “可你也不能保证他回到那个孩子身边就一定能够得到幸福啊!”像是要安抚自己的焦虑般的,珀琳反复移挪着自己身上那条长长的白纱披肩。

    默里希德沉稳地笑了,他温柔地按住妻子的肩膀,试着让她安定下来,“但你也不能否认,起码在那个孩子身边时,我们的孩子是轻松而面带笑容的不是吗?”

    珀琳无言以对,因为丈夫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儿子会像那天陪在那个孩子身边那样舒心地开怀大笑。在她的记忆里,儿子的笑容一直是淡淡的、压抑的、不自然的,甚而至于纯粹是礼节性的。她比谁都明白那是因为他一直都不快乐,因为他背负着比谁都还要沉重的责任和使命,因为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分担他的忧愁……

    直到那个孩子出现以后,她的孩子才渐渐地改变了,变得有生气、有活力,变得更加温和,也变地喜欢笑了。虽然她表面上一直装做不知道,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却深深地明白那个孩子在浮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取代的、独一无二的命运对象。

    可是,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同时喜欢上他们四个人呢?

    且不论坎基拉王室无此先例,就只她作为一个母亲来说,也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奥妙。

    一个人为什么能同时爱上四个人?且谁都不多不少恰巧能获得他四分之一的爱情?而她的孩子们居然对此也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地接受来自那个孩子的四分之一的爱情?

    这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想了这么久,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见妻子渐渐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默里希德微笑着询问道,“你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为了国家牺牲他所有的一切呢?还是希望牺牲王室小小的名誉而给他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他们的下一代了!”尽管心中已有了答案,但珀琳犹像是要说服自己般提出一个个反对的理由,“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坎贝,要让浮娶依纱儿为妻!”

    “和坎贝共事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不会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我们把真正的理由告诉他,我相信他一定会谅解的。”默里希德轻轻地拍了拍爱妻的肩,将她提出的理由轻松化解,“至于我们第三代的问题嘛,我想先问问你,以你对我们孩子的了解,你觉得如果他真的娶了依纱儿为妻,他们会有孩子吗?”

    闻言,珀琳不由得一怔。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的孩子是一个多么正直且痴情的人了?如果他真的为了她、为了国家而娶了他不爱的女子为妻。那么即使他会对那个女孩再温柔、再好,却也绝对不会去碰她。这样一来,她也仍然没有希望可以看到她的子孙后代,但……

    像是看穿了妻子心中所想的那样,默里希德再次开口了,然而这一次他的语气却是沉重而严肃的。

    “珀琳,你仔细地想一想,即使你可以用母亲的权利让他亲近他不爱的妻子,借此得到你所期望的小王子、小公主,但你不会觉得这样对我们的孩子太残忍了吗?

    小时候,我们让他牺牲了快乐的童年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的国王;在他长大成|人之后,我们又让他牺牲他所爱的人来维持王室的名誉;等到他组成了我们理想中的家庭后,我们又要他牺牲他的原则,无视他的痛苦,好让他来完成王位的传承,这种人生,对我们的孩子来说是何其不幸、何其痛苦的一生啊!你忍心让我们的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得这么辛苦吗?”

    珀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两颊上已情不自禁地滑落了两行泪水,刚想伸手拭去,岂料默里希德却早她一步亲手为她拭干了泪痕,并将她搂在怀里。

    “我知道你也从心底里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得到幸福不是吗?所以,让我们放他自由吧,让他尽情地去爱他想爱的人,去做他想做的事,因为,他已经寂寞得太久了……”

    珀琳在丈夫怀里禁不住哽咽了,但是,她也终于含泪笑着点了点头……

    “橍,离国庆日只剩下两天了,这样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随着时间的慢慢逼近,游又情不自禁地担心起来。

    “别担心,别担心!虽然我也很焦虑,不过距最后的赌局揭晓还有一点时间。”橍百无聊赖地趴在一大堆软绵绵、白雪雪的垫子上玩弄着游乌黑亮丽的长发。

    “赌局?”游一听,立即用狐疑的眼神瞄着神情自若的小爱人。

    “嘿嘿,这个嘛……”橍刚准备打马虎眼混过去。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嘹亮的通报声。

    “王后陛下到——”

    “啊!终于要开盘了!”橍闻声立刻精神奕奕地从垫子堆里跳了出来,知晓了七、八分的游也跟着从床上站起来,稍稍地整理了一下衣物和长发。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面带微笑的珀琳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橍和游很有礼貌地向她道了午安。

    “不介意的话,你们两个坐到我身边来吧,这样也方便谈话。”珀琳温和地向两个孩子建议道。闻言,橍和游马上乖乖地坐到了珀琳的身边。

    “首先,我想先向橍道歉,”珀琳和蔼地凝视着认真听她说话的橍,“因为出于一个王后和一个母亲的自私,我无视你和浮之间的感情,而要求你在浮和其他三个孩子中做一个选择,对此我深感抱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橍毫无介蒂地笑了笑,诚恳道,“关于这个,要说我完全不介意的话那是谎话,不过我能了解您作出这个决定的原由和那种无奈的心情,所以我并不生您的气,只是有些无可奈何罢了。”

    “谢谢你。”珀琳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继而将视线转向游,“接下来,我也不得不对你道歉,孩子!因为,先前橍已经选择了你做终生伴侣,然而再过一会儿我就要站在一个做错事的母亲的立场请求他再一次地接受浮,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母亲的自私!”

    “您完全不需要请求我原谅,因为我能了解您那种全心全意希望大哥幸福的心情。”游坦然地笑了,“而且我原本就没有将橍占为己有的打算!”

    “咦?为什么?”珀琳不解地望着面前那两个笑眯眯的孩子,“因为我和夏弥儿、还有芙兰王妃的关系,你完全有机会独占橍啊?”

    “因为您和其他两位王妃都是深爱孩子的母亲啊!”橍笑着给了珀琳一个提示。

    “……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只略略思考了片刻,珀琳便恍然大悟,她不由得对橍投去敬佩的眼神,“你真是个神机妙算的孩子。”

    “不!这只是一个赌局罢了。”橍微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够成功,可是,我非常相信母亲对孩子的那一份热爱,那一份由衷希望孩子能够幸福的心情,所以我便毅然下注了。”

    “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孩子!”珀琳用赞叹的眼光凝视着眼前这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睿智孩子,“你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还没呢!”橍淘气地挥挥手,“夏弥儿王妃和芙兰王妃至今仍在坚持不懈的‘抗战’中!”

    “哦?”珀琳为他有趣的用词而不禁莞尔,“这倒是令人意外,因为据我所知,飞和跃已经因为绝食而饥饿到皮包骨头的地步了,而且除了你之外似乎任谁去劝说都没有用。”

    “呃?不会吧!”橍夸张地张大嘴巴,一脸下巴快要掉下来的蠢样。

    为求逼真,他确实是狠下心来没有去‘偷窥’过飞和跃的情况。但这个突然其来的消息未免也太恐怖了吧!那两个饥饿儿童居然会选择用绝食来抗议,而且还瘦到皮包骨头的地步耶!天哪!真令人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哟!”珀琳好笑地看着橍那千变万化的可爱表情,“所以,以此为根据,他们的妈妈们应该在近期内就要宣布‘投降’了!”

    “我想也是!”游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否则的话,他们就只有在天堂里等着和橍相守了。”

    “没错!没错!”橍像鸡啄米般勤奋地点着头,显然还没有从震静中恢复过来。

    “恭喜你们马上就要团圆了!”珀琳露出真挚的美丽微笑,“只是,在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橍。”

    “是什么?”橍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珀琳。

    “以平常人的眼光来说,一个人的一生只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也只能与一个人相守。但你却同时爱上了我们的四个孩子,也将你的爱公平地分给了他们四个人,并且还希望同时和他们四个人长相厮守,这是为什么呢?”前嫌尽释,珀琳终于坦然地提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是因为我对自己非常非常地诚实,”橍快乐地笑了,“在我的常识和道德观中,并没有一般人所具备的传统约束力。对我来说,与其恋恋不舍地和其他喜欢的人分开,心怀着后悔和痛苦只与一个人相守,还不如放弃别人的眼光和传统的约束力,和所有我爱的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来得幸福。当然喽,为此我必须在选择某人之前就观察好他是否能接受我的这种异于常人的道德观,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爱上他。”

    “橍,要不要爱上某个人……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吗?”游不禁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呵呵,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其实那很简单啊!如果我觉得这个‘某人’不可能接受我的想法和习惯的话,即使他再对我的胃口我也会马上溜之大吉,当然也就不可能再爱上他喽!”橍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这么说来……”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拖长了尾音,“什么啊!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四个人会选择同时接受你,居然还装模作样地瞒了我们这么久,太见外了吧!”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橍轻松地掏掏耳朵,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

    “啊!”游有半秒钟回不过神来,“当然是真话!”

    “那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橍耸耸肩。

    “其实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会呈现出复数状态。因为毕竟我也是生长在一个普通的环境里,周围也都平常的情侣和夫妻,他们也都是俩俩相守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日子。所以,在我原先的观念里也一直认定将来不论我的伴侣是男是女,都只会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但‘不幸’的是,我居然早在到达‘求偶年龄’之前就遇到了你们四个,而且好死不死你们四个都是我最喜欢的典型。在我的原定计划中,本只打算和你们保持普通的友谊关系,但在和你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自己好象一个不漏地喜欢上你们了,所以我就想趁早‘落跑’,好把你们统统从我身边隔离开来。

    可是,想不到就在我准备动身之前,你们居然一个接一个地纷纷跑来向我热烈告白,害我想要也不行,想不要却也舍不得。于是,我只好在这种混沌不清的暧昧状态下和你们拖拖拉拉了四年多。现在想来,这种心态真是害人害己啊!”

    说到这里,橍装出一种惋惜不已的表情,好象他才是那个‘损失’最大的人。

    “……也就是在第四年的时候,你们对于这种‘五人行’的状况开始有了争议,要求我在你们当中明确地做出一个选择。但非常遗憾的是,这时候的我恰巧对你们每个人的感情都处于相对的平衡状态。对我来说,要选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舍弃任何一个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所以最后我才会让你们自己来选择是要全部离开我,还是全部留在我身边。结果你们最后的选择就造成了今天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

    “总而言之,你的意思是说,那时候你并没有把握我们是不是会离开你?”在慢慢地消化完橍的这一大段‘废话’之后,游终于‘千辛万苦’地概括出了其中最主要的含义。

    “对啦!亲爱的,你真聪明!”橍状似非常兴奋地抱住情人的肩膀,因为碍于有长辈和外人在场,不宜上演爱人同志之间的‘限制级’镜头,所以兴高采烈的某人只能‘意思意思’的赏了爱人一个蜻蜓点水似的‘波儿’。

    “既然意思这么简单,那你还要拐弯抹角地说那么长一段话做什么?”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橍这么做的真正原因的游不解地问道。

    “因为无聊啊!”橍居然还理直气壮地给了他一个几乎要让人吐血身亡的理由。

    “……是这样吗?”就因为小情人的回答太过干脆,才让游有了重新思考的余地,当他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在他们身边舒心微笑着的珀琳时,答案立刻迎刃而解。

    “照你这么说来,你的那种比常人还要‘薄弱’的‘道德意识’和‘择偶条件’是遇到我们之后才‘产生’的啰?”对于小情人暗藏在那段‘废话’里的第二个真正用意,苦笑着的游又轻轻松松地‘解’了出来。

    “呵呵,有个聪明的爱人还真是轻松啊!”橍笑得像个臭屁的小孩。

    “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话里的最后一层意思就是——你今后还有可能要‘呼朋引伴’喽?”此时此刻,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清清楚楚地‘发现’游话语中浓浓的‘危险’意味。

    “嘿嘿,关于这个嘛,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当然想啊!”橍仍然‘不怕死’地伸出一只脚去碰碰‘地雷’。

    “当然没有意见!”虽然面带微笑,不过,游额上的微微跳动着的青筋所代表的意味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只不过你的‘新欢’要得到我们的认同的话,可能要经过‘炼狱生活’、‘人体实验’、‘塞车障碍’以及‘媒体轰炸’四个生死关而已!”

    “哇!这样一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耶!”橍夸张地连连‘惊呼’,“唉!为了他人的人生健康着想,我看我还是作罢好了!”

    “唔,这还差不多!”游笑着抚了抚爱人的黑发,华丽的俊脸上满是宠溺。

    “偶尔红杏出墙也不行吗?”才平静了一会儿,橍又开始作怪了!瞧,他那讨价还价的模样还不折不扣具备了‘j商’的‘最佳风范’。

    “完全不行!”‘买主’斩钉截铁的口吻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真的不行吗?”呜呜,好可惜哦!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小可怜模样好像没有什么用嗳!

    “不行就是不行!”

    ……

    看着面前两个打打闹闹的大孩子,珀琳由衷地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或许,一对四的伴侣在世人的眼光里是有那么一些不平常,可是只要他们觉得幸福的话,不就是回报给他们的最好回答吗……

    “喔——,这真是人间的一大奇观啊!”

    站在跃的床边,橍一边坏心眼地歪着脑袋打量因绝食多日而病怏怏地躺在上面的跃,一边发出惊人之语,“昔日以俊美和演技出名的国际影星汤姆士·奥法儿,居然未及百年就变成了一具坎基拉木乃伊!啧!让我算算看,这具大明星的木乃伊能值多少美金!”

    “小橍橍!”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呈现出‘草纸’状态的跃一听到橍的声音,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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