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三王子的美来是毫不逊色,各有千秋。
瞧,漆黑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黑宝石一样耀眼夺目;纯绿色的眼瞳清澈明亮,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丝金色的光芒;红红的薄唇因为刚喝过饮料的关系,呈现出一种动人心弦的光泽和魅力;鼻子虽然不太高,但却非常挺直,再加上那柔和的象牙色肌肤,真是个典型的混血儿美人。
啊!他和二王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赏心悦目到了极点!哨兵兴奋地在心中呐喊着。
“他是我的未婚情人!”游扬起嘴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以后我每年回来的时候,他都会一起来。”
“是,我明白了!”哨兵欣喜地点着头。嘿,这真是太幸运了!看来这次的国庆大典,王宫里会宣布二王子结婚的消息!
“好好工作吧,我和他要回宫去见父王了!”游在临别之前,温和地鼓励了认真的哨兵一下。
“是!”哨兵兴奋地一敬礼,用恋恋不舍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对了,三王子和四王子是不是已经到了?”走出了两、三步,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他。
“不,还没有!”哨兵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游朝他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又让这位纯情的哨兵激动了好久。
坎基拉皇宫
“刚刚没有听你开口,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坎基拉的语言?”在走向父母所在的宫殿的途中,游轻笑着调侃橍。
“说忘记倒还不至于,不过我毕竟只在这里待过两个星期,而且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要发出正确的音来恐怕有点困难!”橍嘿嘿一笑,难得老实地‘交代’了。
“说得也是,那毕竟是八年前的事了,想当初你还只有那么一顶点小!”游坏笑着在自己的腰际比划了一下。
“而你也只不过那么一顶点大!”橍也贼贼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佯装陶醉不已,“那时候的你真的好可爱哦,就像一个超大的日本娃娃!害这么有定力的我一下子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喔?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这么说来,飞和跃就都排在我后面喽?”游扬起两道漂亮的柳叶眉,半带戏谑地问道。
“对啊!”橍像捣蒜般地点着头。
“那大哥呢?”
“哎,虽然他是我最宠爱的一个‘妃子’,不过呢,以成为情侣的时间基准来说,他是最后一名啦!”橍摆出一副‘我是拥有众多爱妃’的国王面孔,趾高气扬的很哪!
“那是因为大哥不善于表达自己想要的情绪。”游的笑容中有着隐隐约约的苦涩,“在我的记忆里,从大哥懂事开始,他就被要求凡事做到尽善尽美,无论是读书、绘画、宫廷舞、还是社交礼仪等等,每开始一种学习,父亲都对他寄予极高的希望,要求他做到最好,为的是让他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王位继承人。
在这些严苛的训练中,大哥几乎被剥夺了所有他想要做的事,他想要实现的愿望。我还记得每当年幼的我们在庭院中开心的玩耍时,大哥总是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我们一会儿,然后继续学习。按理说,面对这样乏味又枯燥的生活,即使是再有耐心的人也会按捺不住破口大骂的情绪,但大哥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怨言。只因为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自己未来必须要担负的重大使命。
就是因着他处处将身为继承者的义务放在第一位,所以长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于将自己的愿望压抑在心底不说出口。因此在遇到了你之后,他虽然喜欢上了你,但却不知道如何来将这种情绪传达给你,也不知道如何来实现让你属于他的愿望。如果不是父亲让他和你一起去环球旅行的话,你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喜欢你。”
“所以我才讨厌他是皇子啊!”橍忿忿地嘟哝着,“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人的话,那就会有乐趣的多!”
“不过,我相信这八年来因为有你在,他的日子一定比从前愉快了很多!”游欣慰地笑了笑,“谁叫你是他的开心果呢!”
“谁是谁的开心果啊?”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正殿,端坐在王位上的坎基拉国王默里希德笑眯眯地出其不意,在他身边的王位上则坐着笑容满面的第一王后珀琳。
“父王,母后,好久不见了!”游走上王位的阶梯,半跪着行了个礼。
“是啊,又是一年没看见你了!”默里希德摸了摸爱子的头,“外面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很好!”游微笑着点点头。
“那我们就放心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虽然不是游的亲生母亲,但珀琳仍十分宠爱这个儿子,“嗯,不错,还胖了一点!”
“父王、母后,我这次回来还带来一个客人!”游转过头来,示意橍走近自己,橍一边窃笑不已,一边按照游的意思走到游的身边任他拉着自己的手。
“哦?这位美少年是你选择的伴侣吗?”默里希德仔细地端详了橍一番后,十分高兴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父王,您不觉得他很眼熟吗?”游忍住笑意提醒父亲。
“经你这么一说……,这个美少年确实有点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默里希德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橍的脸庞,忽然间,一个幼小的人影不期然地跃入了他的记忆中,他惊喜地叫了起来,“对了!他很像八年前那个曾经帮助过我们的天才孩子,我记得那个孩子也有一双这样漂亮的绿眼睛!”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如此!”珀琳也恍然大悟,满心喜悦地凝视着橍的脸庞,“……真的很像!简直就是那个孩子的成|人模样。……等一等,莫非……他就是那个孩子?”
毕竟身为一国之母,细心的珀林立刻就想到了这个最大的可能性。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外貌非常相象的陌生人并不是完全没有。但要在如此广袤的天地里寻找到一个既拥有这样一双清澈明亮的绿色眼瞳,又在外貌上和八年前那个孩子如此接近的少年,恐怕就像在大海底捞针一样困难又不切实际。更何况她也知道她的几个孩子都非常迷恋那个绿眼睛的小精灵,这些年来他们又都在外面生活,或许他们一直都和那个孩子保持着联络也说不定。
“您答对了!”游俊美而华丽的脸庞上漾起愉悦的神色。
“这是真的吗?”默里希德兴奋地从王位上站立起来,快步走到橍的面前,第三次仔细地审视他的脸庞,“啊,想不到事隔怎么多年,我还能再看到当年那个睿智的孩子!”
“哈啰,亲爱的国王殿下,您还记得我,我真是太荣幸了!”虽然险些让自己的舌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不过橍还是尽可能地用坎基拉语言轻快地和默里希德打招呼。
“是啊!我们可是有八年没见了。……嗯,你虽然长大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又漂亮又可爱!”默里希德爽朗地笑起来,愉快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橍的喜爱和怀念。
“呵呵,多谢您的夸奖!您也是和从前一样很有精神!”
“那当然!如果哪一天我没了盯住这几个成年累月翘家在外的不肖子的精神,我看他们都不知道几年才会回来一次!”默里希德边借题抱怨着,边瞄了站立在橍身旁的二儿子一眼,游笑而不答。
“确实如此!”橍佯装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所以,您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才能防止他们逃得无影无踪!”
“哈,这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默里希德高兴地拍拍橍的肩膀,继而别有意味地感叹道,“不过,我相信如果有你在的话,起码游这个不肖子还跑不远!”
“岂止是我跑不远,飞和跃也一样啊!”游暧昧不明地意有所指。
“什么?时隔这么长的时间,你们几个还没有分出胜负来?”默里希德不可思议地看着橍,“唔,看起来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魅力确实相当可观!”
“哪里!是您的几位儿子魅力旗鼓相当,害我都不知道该选谁才好了!”橍开开心心地把‘高帽子’扔回给默里希德。
“这确实是个很伤脑筋的问题啊!”默里希德想了想后忍俊不禁道,“如果实在没法选的话,你干脆就把他们三个都收作‘宠妃’好了!”
“您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橍夸张地引用默里希德刚才的话,“我正有此意!”
“哈哈,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默里希德哈哈大笑,“那么我的三个儿子今后就交给你了!”
橍刚想用一句玩笑话回应,忽然,远远地传来了传令兵嘹亮的声音,“——第一皇子殿下到!”
“咦?浮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珀林有些惊讶,“他不是早上刚刚去视察民情吗?”
“听到恋人来到自己身边的消息,我想即使是圣人也会放下修行匆匆赶来的!”游淡淡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默里希德的话还没有问完,浮风尘仆仆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父王,母后。”尽管看到思念许久的人儿就在眼前,那份激动自然不言而喻,但走到王位边的浮仍是先朝父母亲行了个礼。
“你这么快就从村镇中回来,是不是因为橍的关系?”珀琳摸了摸儿子的头,慈爱地问道。
“是的!我在边境的村子里无意之中听到二弟带着一个黑发绿眼的少年回来,所以我立刻就策马回宫。”浮认真地回答了母亲的问话。
“告诉我,你一直拒婚的理由是因为那个孩子吗?”珀琳停下了抚摸儿子黑发的手,若有所思地望着儿子。
“是的!还请母后见谅。”浮的回答坚定而毫不犹豫。
“……我明白了,但是我要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再和你父王商量一下。”此时此刻,无论是浮本人,还是置身事外的游和橍都注意到了,珀琳柔和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增添了许多无奈,“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你们三个先去聊聊吧!”
“是。”
种满各式奇花异草的亮丽花园里,橍坐在藤椅形的白色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在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人影静静地陪伴着,那是游以‘思念母亲’为借口,特别为八年来一直没有和橍面对面相处过的哥哥留下的时光。
“看到活生生的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这种喜悦的感觉才显得真实起来!”浮凝视着情人的脸庞,禁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一直让他思念的柔软黑发。
“那是因为我们足足有八年多没有见面了。”橍笑了笑,一把抱住浮的腰把脸庞贴到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像一只顽皮的小猫,“唔,好久没有这么做了,真是怀念啊!”
浮柔情地微笑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在他们两人一起环球的第二个星期吧!橍因为嫌野外午睡时靠在树干上不舒服,便硬要赖在他身上拿他的胸口当枕头用,由于当时的抗议无效,结果在后来的旅行中这种午睡方式就成了他们的习惯。再演变到后来,橍干脆一逮到机会就会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即使有再舒服的床也是一样。想不到事隔多年,他还是和从前无异,一有机会就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惬意地休息。
“八年的时间真的是很长,”橍惬意地闭上眼睛咕哝着,“想不到我们的感情居然这么经得起时间的摧残,原来还以为不到一年就会沦落为伦敦桥的下场呢!”
“幸好它够坚固。”浮用温柔的低语回应橍的小声喃喃。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居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吔!”橍闭着眼睛,用指尖细细地、慢慢地感受这个那么久那么久没有触摸到的恋人的轮廓,“想想看,八年前那张幼稚的脸上却有着酷酷的表情的小王子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成熟又稳重,唔,虽然还是一样的酷,但是感觉好好!”
“你也一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长得这么健康又有活力,”浮微微地眯起细长的褐色眸子,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一直很羡慕游他们能陪着你一起长大。”
“你也一直在陪着我长大啊,在这里!”橍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淘气地一笑,“还有在可视电话的银屏上。”
“嗯。”浮满足地轻抚了抚小情人的脸庞,“没错。”
“啊!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说这话的橍忽然露出了一个色眯眯的表情。
“是什么?”
“呵呵,这么久没见面,不如我们来亲一个吧!”话音刚落,橍就以‘大野狼’的姿态一把压下浮的头,然后快乐地贴上自己的唇。
啊!这真是一个亢长到了极点的热吻,从浮一开始的微微惊讶算起,这其间,浮又经历了非常感动的时刻、慢慢习惯的过程、吻法的初步学习、最后才是借着唇舌的相触,真正交换彼此的爱意。
由此便可以推算出这个过程有多么地漫长。不过,尽管两人的接吻技术都不怎么样,也差一点儿因热吻的时间过长而导致缺氧窒息,但他们却在同一时刻深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真心和真情。
“喂,浮,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坎基拉吧?”浪漫的一吻过后,从余韵中恢复过来的橍继续窝在爱人的怀里,在温馨的聊天中一点一滴地享受只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是猜想的,其实我也并不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浮温和地笑着。
“是从上一次联络时我的表情推断出来的?”
“对!”
“可恶啊,我身边的人居然个个都这么精明又不好骗!”橍用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真是大失败!’的不乐意表情第n次抱怨道,“唉,我的人生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听听,这个世界上最擅长用捣乱和恶作剧来增添自己人生乐趣的人居然还感叹他的人生没有乐趣可言,真是奢侈到该遭天谴的地步啊!
浮笑而不答,只是宠爱地搂住最爱的小情人,任他撒娇抱怨、无礼取闹(这种程度的奢侈抱怨不叫无礼取闹叫什么?)。
“这么说来,你也一定看到我新上任‘嫂子’的迷人‘模样’了啰?”橍又忽然想到了这一层,看见浮微笑着点头后便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易雪很美吧?绝对能和我的几个美人老爸相媲美哟!”
“我没有见过你的爸爸们,所以无从比较。不过就那位穿着浅绿色婚纱的青年来说,他确实美得很脱俗。”浮很中肯地赞扬道。
“啊!又被你一眼看穿了啊!亏我还用了‘嫂子’这个称呼来介绍易雪呢!”橍腻在爱人怀里兴致勃勃地把玩着他的修长而骨感的手指。
“我能看出来是因为那位青年虽然与那袭婚纱十分相配,但却没有女性那份属水的柔软感觉,反倒有一种属于中性的柔和和雅致感。而且,你也只是告诉我你的兄弟有了情人,却没有说他是男是女,所以我才推测他是个男孩子。”
“那我老哥呢?你感觉他有没有改变?”橍抬起眼来,用颇为期待的目光地望着浮。
“一个人有没有得到来自爱人的长相厮守的承诺,这前后给人的感觉当然是不同的。”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有情人在一边相伴,他自然是意气奋发、精神奕奕,比以前更加俊逸不凡。”
“对!对!就是那样!”橍乐不可支地张开嘴呵呵直笑,“嗯,再过几天,你就能亲眼看到他那可爱的痴痴表情。”
“唔?你的家人也会来坎基拉吗?”
“是我推荐老哥和易雪来这里渡蜜月的,”橍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因为这里是全世界最适合甜蜜恋情的地方!”
“哦,——确实如此。”浮恍然大悟。
“所以我才建议在他们去过易雪最向往的西雅图之后就会来这里甜蜜一番。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浮给了情人一个肯定的答案。
“呵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眼见有这么好的‘报恩’机会,橍当然不会白白错过,只见他大刺刺地爬上了浮的膝盖,并以和他面对面的姿态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然后志得意满地捧住爱人的脸,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啄’个没完,且还趁着亲吻的空袭满意地嘟哝着,“啊!玫瑰色的人生!”
“嗯,我好饿哦!”在若干分钟之后,面露色色表情的橍终于满足了类似于啄木鸟的‘亲吻欲’后,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肚子开始叫饿。
“蓝纱耳水晶蛋糕、冰羽花牛奶红茶还有蜜薇苹果馅饼,现在还喜欢吗?”虽然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浮仍然清楚地记得橍特别喜欢的几种用坎基拉特有花卉制成的点心。
“岂止是喜欢!我简直爱死它们了!”听到这八年来一直朝思暮想的点心名字,橍的两眼顿时化成了红心型。
“你热爱甜点的习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浮舒展开笑容,将站立在远处的仆人召唤到跟前,吩咐他们去通知皇家厨师准备下午茶,并要他们先端来一部分已经做好的点心。
“你喜欢的茶点还要稍等一下,先用这些填填肚子可以吗?”浮指了指仆人已经送来的精美茶点询问橍。
“嗯!”橍快乐地点点头,随即便像待哺的小鸟那样张开嘴巴,“啊——”
下一刻,浮便很自然地拈起一块已切成入口大小的绿荷点心放进情人张大的小嘴中,“好吃吗?”
“非常美味!谢谢,这是回礼!”边说着,橍也拿起一块玫瑰色的点心送到浮的嘴边。
“确实很好吃。”浮细细品尝了由爱人亲手送到口边的点心后,微笑着附合道。
“这个也很好,要不要尝尝看?”橍又举起一块圆圆的可爱点心放到浮的嘴里,“如何?”
浮笑着点了点头,在甜蜜地品尝着口中的食物的同时,也满心喜悦地欣赏着小情人为橍和游的归来而特别精心准备的晚宴豪华而丰盛,被邀请参加的人们也个个喜气洋洋,因为他们都十分了解、也非常感激橍在八年前为他们国家的和平所做的贡献。为此,席间自然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一人都举杯畅饮、同享欢乐。
可是,在这个愉悦气氛占据主角的接风宴会上,却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悄悄地隐藏在其中,而橍也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份隐隐约约的忧郁正是来自于坐在主席上笑得有些勉强的珀琳皇后。
果然不出撋的所料,宴会刚一结束,珀琳便委婉地提出了要和橍单独谈一谈的要求。
尾随着珀琳走布置优雅的会客厅里,橍应珀琳的示意与她面对面坐了下来。
“橍,”珀琳亲切地呼唤橍的名字,“在和你深谈之前,我想先问一问你的感觉,对于我的四个儿子,你是不是都非常喜欢?”
“是的。”橍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每一个都很喜欢。”
“这种喜欢,也都是情侣之间的爱情,而不是兄弟之情,对吗?”
“嗯!”
“……那样的话,我想知道在他们四个当中,有没有谁……你爱得更多一点?”珀琳静静地凝视着橍如此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虽然我明白自己的答案很狡猾,也会令您很苦恼,但那却是我最真实的感受。”了解珀琳想要说什么的橍以间接的方式回答了她的问题。
“真的……四个都一样吗?”珀琳微微地叹了口气。
“是的。”橍直直地回视着珀琳,没有一丝犹豫。
珀琳沉默了,直到无言的时间流逝了很长一段之后,她才再度缓缓地抬起头来,“……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我当然希望我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幸福。虽然我并不能够完全理解为什么那四个孩子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你,可我相信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和意志。如果,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来自于王位的压力,那么我将毫无疑问地尊重他们的选择,只是……”
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可是,事实上,浮却有着将来继承王位的重大使命。”珀琳轻轻地叹息着,“身为第一王位继承人,他虽然有选择伴侣的权力,但这份权力却是不完整的。说得更明白一些,那就是他可以选择你做他的终生伴侣,但身为男孩的你却不能是他的唯一伴侣,而且在他选择了你的同时,你必须要放弃其他三个孩子。”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橍点了点头,“请容我冒昧,我想您之所以会与我做这样一次谈话,是希望我在浮或者是其他三人的这两者中做一个选择对吗?”
“是的,孩子。”珀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请原谅我,我知道这一定会让你很为难。可是,因为来自于皇室的压力,以及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我希望你能谅解。”
橍沉默不语地思考了片刻后,抬头望向珀琳,“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好的。”珀琳轻轻地点了点头,面带忧郁地目送着橍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面。
“怎么了?是不是吃得太多,使肚腩膨胀成了可爱的‘圣诞老人’?”
在专门为橍安排的舒适寝宫里,游正坐在橍的身边,笑眯眯地调侃此刻看起来似乎很‘郁卒’的小情人。
“唉,人生疾苦啊!”橍抱着又大又柔软的白色羽毛枕躺在床上装模作样地感叹道。
“哦?是如何个疾苦法,说来听听!”游轻吻了一下小爱人的黑发,顺势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如果千里王妃要求你离开我,你的心情如何?”橍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咕哝着。
“妈妈?”游先是一愣,继而坦然地笑了笑,“我想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早在八年之前,她就很了解我最真实的心情了。”
“我只是说假设啦!”把整个脸都埋入枕头里的橍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着的金绿色眼眸。
“那还用说吗,”游抚了抚爱人的脸庞,“当然是会痛心疾首到所有其他的感觉都消失殆尽、觉得自己人生失去了最重要的宝物和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
“听上去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很重要吔!”橍吊起眼睛偷瞄着游无比认真的脸庞。
“不是好象,是千真万确的重要!”游亲亲小爱人露在枕头外面的光滑额头,“简单地比喻一下,你就像我们的空气,失去你的话我们就会窒息而亡。所以呢,假如真的有一天妈妈想让我离开你的话,我就会天天在她耳边感叹: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等等之类的话语,直到她同意让我们在一起为止。”
“唔,这虽然是个办法,但似乎只能对心最软的千里王妃有效果。”橍稍稍转了转微微有些酸酸的脖子,“对更加坚强的女性好象不太管用。”
“你是说……确实有一位王妃想把你从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身边分开?”游思考了片刻便立即明了了答案,“是珀琳母后吗?”
“真遗憾你答对了!”橍佯装无奈地摊开双手耸耸肩。
“……如果是站在母后的角度上,她这么做确实情由可原,但如果她真的实现了她的愿望,大哥一定会一生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游若有所思地轻轻叹息道。
“其实,她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要离开浮,只是要我在浮和你们三个当中做个选择。”橍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丝闷闷的情绪。
“大哥,或是我们三个?”游的脸色忽然有些变了,隐隐约约的不安悄悄浮上了他华丽的俊脸。
“嗯,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已,也许等飞和跃回来以后,夏弥儿王妃和芙兰王妃也会对我做出同样的要求。”橍非常准确地预见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家庭风暴。
“我不准!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准你有离开我们的念头!”像是被极度的不安笼罩全身的游在冲动之下紧紧地抱住橍,“你要相信我们。”
“我相信。”橍抿了抿薄樱色的唇,很有义气地拍拍游的肩膀道,“别做无谓的担心,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你们,就不会轻易离开你们。”
“你保证?”游抬起头来凝视着爱人那张笑眯眯的脸庞。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我想走的话,大可以背上旅行袋后就偷偷开溜啊!”橍眨眨绿色的大眼睛,像是十分‘委屈’的样子,“由此可见,我本来就没打算屈服不是吗?”
“嗯,说的也是!”有了橍这句话,游才渐渐冷静了下来,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开环住橍纤腰的手臂,只是稍稍放松了力道。
“放心、放心!no
proble!”橍调皮地捏捏爱人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俊脸,“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商量出一个名为‘万能解决法’的对策,让它分别适用于珀琳王后、夏弥儿王妃和芙兰王妃!”
“似乎是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啊!”在适当地调整了先前有些紊乱的心情后,游重新展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并恢复了原先诙谐的语调。
“哼!那是什么话?”橍邪笑起来,“在知道了我亲爱的darlg你头脑十分好用的情形下,你以为你亲爱的darlg我会轻易放过你吗?嘿嘿,别做梦了!不是有俗话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游戏故,两者皆可抛吗?”
“是,是!”游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模仿小情人的口吻道,“身为你亲爱的darlg我确实是非常有义务要帮我亲爱的darlg你来好好地策划一场游戏的。”
“呵呵,知道就好!”橍得意洋洋地翻了个身,顺便‘啄’了一下爱人的唇,“在制定‘万能解决法’之前,我必须先了解一下三个王妃性格上的特点各是什么?”
游稍稍思考了一下答道,“珀琳母后身为一国之母,外表虽然温和可亲,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富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习惯以大局为重;夏弥儿王妃则保留着意大利人的典型性格,爽朗、明快,但自我主张有时候非常强烈,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形,否则不会轻易作出让步;而芙兰王妃虽然具有法国女性特有的温柔和浪漫特质,可如果事关跃的幸福,她可能会对此非常慎重且固执。”
“呜呜呜,听来听去,还是千里王妃的性格最善解人意!”橍伏在爱人身上‘哭诉’,“其它的几个美人妈妈还真是多刺啊!”
“不是有人常说:什么样的民族风情养育什么样的人吗?”游笑了笑,“所以,来自不同地域的王妃,性格当然也就千差万别喽。”
“性格虽然千差万别,但有一点可是完全相同的!”橍双手撑着脑袋,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她们都是深爱孩子的妈咪不是吗?”
“你想从这一点入手?”游挑高了眉,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当然!因为这是最快,最安全、最无害、也是最有效果的方法。”橍咋咋舌,发出愉快的声响。
“只是,——需要某些人小小地牺牲一下?”游已经猜到情人的小计谋是什么了。
“对啦!呵呵。”
“如果要这样的话,飞和跃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会不会对大哥太残忍了?”一想到这些年来他们当中最不自由、最不快乐的浮,游便有些不忍。
“我也很心疼他啊!但是为了我们将来能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只好暂时先委屈他一下了。”橍边说着边用手指在羽毛枕上戳了好几个凹下去的小洞洞。
“也对!我相信之后你一定会好好补偿他的!”游仔细想了想后,便很快释然了。
“真是我聪明的darlg!”笑容可掬的橍快乐地抱住游‘啧啧’地猛亲了两下以示奖励。
“那我们什么开始实行这个计划?”心情极好的游也同样回了他一个‘礼’。
橍自信满满地朝爱人露出了一胸有成竹的笑容,“当然是等所有的角色都到齐的那一天喽!”
这一天很快就来临了——
“哇,真的是我最爱的小橍橍吔!”
刚踏上坎基拉岛海岸线的跃一听到来自海岸哨兵的消息转播后,立刻以‘豹的速度’直奔皇宫,并在御花园里当场‘逮’住了正坐在满脸笑容的浮、游、飞中间,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的橍。
“真没想到小橍橍也来坎基拉了,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提早溜回来。”跃陶醉地搂住情人的纤腰,一脸‘恨不得自己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在这里了’的后悔表情。
“跃,要吃小饼干吗?”为了‘拯救’自己被‘围困’的腰肢,橍笑眯眯地举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牛奶饼干,试图转移跃的注意力。
“比起小饼干来,我更想吃你!唔,嚓嚓嚓……”话虽这么说,但由最爱的情人亲手送上的食物岂有不吃的道理?因此,跃在一边说着肉麻话的过程当中便张大嘴一口吞掉了橍手上的饼干,不过他的手可没有因为美食当前而松开。
“我说跃,如果你的手真的没有地方可放的话,我爱车轮胎底下的‘空间’可以借你一用!”首先放出‘威胁’之语的是用‘危险’的眼神盯着他放在橍腰上的‘爪子’,不不,是手!的飞。
“是啊!刚巧我的解剖台上也空着,两选一吧!”这回说话的是他那以‘笑里藏刀’的姿态而闻名的恐怖二哥——游。
“嘿嘿,不好意思!我的手说:它们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口袋!”一时忘情的跃闻言立即反射性地把‘尊爪’从爱人的纤腰上挪动到自己的口袋里,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便情不自禁地嘟哝起来,“可恶啊,老哥们也太残酷了吧!我已经好久没有拥抱小橍橍了,多抱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好久?”游邪邪地笑了起来,“我记得就在三个星期前还有人瞒住我们偷偷地翘戏溜去纽约啊?”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飞假装震惊不已。
“嘿嘿,那是因为我太想念小橍橍了!”跃讪讪地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唉,有个‘重色忘兄’的弟弟真是我们的家门不幸啊!比起橍来,你和我们少说也有十个月不见了,也没见你有任何想念我们的表现呀!”游用无关痛痒的语气‘痛心疾首’地‘指责’道。
“那不一样,哥哥是哥哥,情人是情人嘛!”跃以极其谄媚的表情讨好兄长,“不过,对我来说哥哥们也是很重要的啦!”
“哦?这我可看不出来?”游故意刁难他。
“我也是!”飞也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帮腔。
“看不出来不要紧,人家不是常说最真挚的感情往往是深藏在心里的吗?我就是这样的啦!”跃一边在飞的身边坐下来,一边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护。
“那照你这么说,你对橍的心意是非常肤浅的喽,要不然的话,怎么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游果然聪明,立刻就抓住了弟弟话中的语病。
“拜托,老哥,这个和那个不一样啦!要是我不生动地表现出来的话,小橍橍怎么会知道我有多么深爱他呢?”
“那就说明你和橍没有心灵上的默契!”飞存心要看他好戏。
“搞什么嘛!老哥们今天都特别刁难我!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吗?”跃颇为不满地嚷嚷起来,“再怎么说,你们都比我早地和小橍橍在一起了啊!”
“唉,我们真是好心不得好报!只是想要弟弟的一个问候吻,居然被指责成十恶不赦的坏蛋!真是痛心啊!”游终于‘好心’地道出了他们的最终目的。
“问候吻?”跃夸张地瞪大褐色的眼瞳,“早说嘛!害我白白被‘刮’了半天!来来来,人人有份!”
说着,跃便非常豪爽地在每个兄长脸上都重重地吻了一下,以期博得兄长们的欢心。
“哈,你们四兄弟的感情还是这么好!”不知何时,带领着四位爱妻的默里希德已出现在御花园中,朝他们五人走了过来。
“咦?父王,你们怎么来了?”跃首先发出惊喜的感叹。
“是你们的母亲们听到你们都聚集在花园里喝下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