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尽欢有些气馁,这花草一条街,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那种灵气十足的植物,或许明天该去另一条街上看看。
“小姑娘,看你看来看去,到底是要买些什么?”一个摆地摊的中年大叔看许尽欢垂头丧气的样子,凑上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许尽欢有些泄气地说道。
“小姑娘你是来买花的吗?”那中年男人一看便知许尽欢是个不懂行的学生,眼珠转了几下,指着角落里一堆将要枯萎的绿草说道,“要是你没买到合适的,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就是天太热有些枯萎,拿回家放在水里两天就能缓过劲来。你要想要的话,这些我便宜些卖给你。”
“这是什么草?”许尽欢看着那已经接近枯萎的绿草问道。
“小姑娘,这可不是什么草,这是可是绿珠,是能开绿色花朵的植物,要不是在运输途中缺水了,我可舍不得贱卖。”那老板说到。
“这些草多少钱?”
“你要是诚心要的话,给我五十块钱。”那老板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
“五十块钱?”许尽欢有些咋舌,这些草,怎么看都像是养不活的,五十块钱买这些快死的草,还真当她是傻瓜呢。
“老板,这些草养活养不活还是一回事,你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十块钱。我看这些草只值十块钱吧。”
没等许尽欢开口,身后一个温润的嗓音便抢先说道。
“沈老师?”许尽欢微微一愣,回过头,看到沈亦言正温润地笑着。
“女人,买下这些草。”
就在许尽欢想要拒绝的时候,茅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她心中一惊,对着那中年老板说道,“这些草,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养活的,十块钱我全要了,你卖不卖?”
“十块钱?算了算了,便宜点卖给你吧。”那老板咬了咬牙,心想反正是在路边捡过来的杂草,有十块钱也是挣的。
付了钱,许尽欢将那些草放在塑料袋里提着,沈亦言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笑,“你也喜欢花?”
“是……是啊。”许尽欢有些结巴地回答道。
她实在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会碰到沈老师。
“前面有一家咖啡厅,一起喝咖啡吧。”沈亦言见许尽欢有些忸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第八章:烟花三色(修)
沈老师在邀请她喝咖啡?
许尽欢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和班主任一起喝咖啡,这是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也是她一直可望而不可求的事。
能和班主任单独在一起,只在梦中出现过的场景,竟然成了现实。
许尽欢思绪飞快地转着,不经意间瞥见沈亦言正儒雅温润地冲着她笑着,那干净而灿烂的笑容,像是三月的烟花一般,绝美却飘渺。
许尽欢心中悸动,对两个人的单独相处有些期待。
“这天越来越热了,那家咖啡厅环境很好,我想你会喜欢的。”沈亦言说着,修长的双手关节分明,在阳光的光耀下显得白皙而透明。
他的手慢慢地靠近许尽欢,许尽欢感觉到那淡淡的熟悉的肥皂味靠近,心里紧张地怦怦直跳。
“刚才买花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东西在头上呢。”沈亦言温润地笑着,双手快速地从许尽欢的头上拿下枯萎的草叶,“真是个不讲究的小女生。”
“对不起,我刚才没在意……”许尽欢对沈亦言的亲昵的小动作有些不适应,脸色羞红地低下头,不敢正眼看他。
“好热,咱们快些走吧。”沈亦言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许尽欢的羞赧,他用手遮住太阳,高高瘦瘦的身影在阳光下缩成干净优雅的弧度。
若是换成上辈子,即便是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不敢接受班主任的邀请。她只能默默地拒绝,然后飞快地逃走。
上一世,最最难以启齿的,便是她一直活在自卑中。
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会有一些灰姑娘情结。
每个女人也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管曾经多么落魄或者不堪,总会觉得,总有一个人会,在人生最美的时候,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
自命不凡和自卑,是灰姑娘情结中的两极分化。
有些女人将自命不凡扩大化,或者有些女人将平凡自卑扩大化。所以便有了骄傲如同公主的女人,也有了一直生活在平凡自卑中的女人。
毫无疑问,前世的许尽欢是属于后者。
上一世的时候,每一次见到沈亦言,她总会将头低到很低很低。每一次精心设计的“巧遇”,在与沈亦言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便匆忙逃走。
大抵,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她经历过生死离别和人情冷暖以及爱人和好友的背叛,却依然在再次遇见沈亦言的时候悸动不已。
想到往事,许尽欢轻轻地笑了笑。
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是无法预料的。
“在想什么?”沈亦言见许尽欢眉头微皱的模样,微微一笑,竟不自觉想起昨日那张纸条。
那上面的字迹,是许尽欢的字迹无疑。一向胆小的她,竟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别人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沈亦言以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念叨着。
听到沈亦言的碎碎念,许尽欢心中大振。
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听不到如此细微的声音,但是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她的听觉,不,应该说是五官比以前灵敏了一百倍。
她能清楚地听到百米之外的细微声音,也能看到百米之外细小的痕迹。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空间的灵气。
“你在说什么?”许尽欢下意识脱口而出,有些尴尬。
“快到了。”沈亦言轻轻一笑,像个没事人一般,带着她走进一个极为破旧狭窄的巷子里。
“这种地方有咖啡厅?”许尽欢打量着周围破旧的楼房,残垣断壁,周围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几辆破旧的货车正在拉货,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像是有咖啡厅的样子。
“有的时候眼睛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沈亦言神秘兮兮地凑到许尽欢面前,“我平日里最喜欢在大街小巷之中找一些极具特色的地方。等会到了,千万不要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许尽欢点点头,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两人肩并肩走在破旧的巷子里,男的英俊潇洒,温润儒雅,女的却是学生打扮,极为普通。这对奇怪的组合引来众人侧目。
这样走了几分钟的时间,许尽欢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但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认识的人。
大概是她太敏感了,也可能被这么多人注视她有些不习惯,这才感觉到如芒在背吧。许尽欢皱着眉头想道。
“到了。”就在此时,沈亦言突然在一个拐角停住。
许尽欢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没想到沈亦言会忽然停住,她来不及停住脚步,一头撞到他的胸膛上。
“对……对不起……”许尽欢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面,那种清清淡淡的,熟悉的肥皂香味传来,她的心立即漏跳了一拍。
“就是这里。”沈亦言并不在意,他只是轻轻地笑,指着旧巷子拐角的一处半月形的角门说道。
许尽欢揉了揉鼻子,刚才的尴尬也因为沈亦言的话语成功转移,“烟花三色。好雅致的名字。”
“烟花三色,一分月光,两分斑斓。”沈亦言轻轻地说着,推开那扇角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雅致的院子。
迈过小小的角门才发现这里的院子其实非常大,周围种植了四季常青的阔叶树木和不知名的花草,又有假山林立,流水潺潺。
绿草幽幽,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极尽古典。
一个通身白色衣衫的男子此刻正躺在偌大的树下,摇着羽扇,旁边的古朴木质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杯不知名的茶。
院子的尽头是正堂,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大字。
许尽欢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么破旧的巷子里,竟然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
“你来了。”看到沈亦言和许尽欢推门而入,白衣男子从藤椅上坐起来,一脸淡然的笑。
“这是烟花三色的老板,宁无尘。”沈亦言说道。
“你好。”许尽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她虽然在沈亦言面前容易害羞,但前世的时候,作为韩宜栩的贴身秘书经常出入高档场所,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很好。”宁无尘轻轻一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许尽欢,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不知所以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在宁无尘的注视下,许尽欢竟有些心虚。
宁无尘并不是那种很帅的人,只是身材修长,又喜欢穿着一身白衣,在这种极为古典的环境中,竟真有些风度翩翩,超凡脱俗的感觉。
幸亏他不是留着一头长发,许尽欢这样想着,忽听宁无尘一声大喊,瞬间破坏了他淡然宁静的气质。
“小二,来客人了。”
“好嘞。三号桌再来烟花三色咖啡两杯。”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第二杯半价。”沈亦言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轻轻地笑着,也不等宁无尘回答,径直带着许尽欢穿过正堂。
穿过正堂之后,便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走廊,走廊并不是很长,不过走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看见咖啡大厅的时候,有月光照耀到外面,在炎热的夏季里显得异常冷幽。
“就是这里。”沈亦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许尽欢迈进咖啡大厅的时候,看到屋顶正中央一轮明月照耀下来,洒落在大厅正中央的荷花池里,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竟有几分月下骤雨打新荷的诗意。
“你好,欢迎光临烟花三色。请坐九十八号桌。”一个白衣侍者走到沈亦言面前礼貌地说道。
“今天又是爆满啊。”沈亦言微叹了一口气,“所幸,今日还有座位。烟花三色套餐两份,快些上。”
“请稍等。”那侍者将沈亦言和许尽欢请到九十八号桌,两人就坐之后,沈亦言随手打开了墙壁上的按钮,舒缓的音乐声响起。
这里的每一个桌位都是半封闭式的,在每个桌位由古色古香的蔓藤围绕着,安静优雅。
“外面阳光四射,这边月光如水,还有雨声,真是个消暑的好地方。”许尽欢打量了四周,惊叹地说道。
上一世,她和韩宜栩去过各种各样的高档饭店,其中不乏装修古典的饭店,但能比得上这个地方的,真是寥寥无几。
“您好,您的咖啡套餐。”侍者将咖啡套餐摆放在桌子上,两杯三色咖啡,一碟夏威夷果,还有一些点心和小吃。
“尝一下,这里的咖啡味道很特别。”沈亦言轻笑着说道。
“粉红色,水蓝色,天青色,这三色倒是极具诗意的。”许尽欢说道。
“哦?”沈亦言抬了抬眼。
“我觉得,诗词里的意境,主流大抵便分为粉红色,水蓝色,天青色,正是这烟花三色。”
许尽欢说完之后,沈亦言眼睛一亮,说道,“愿闻其详。”
“我认为,诗词的意境中,以晏殊、晏几道、柳永等人为主的主流词风,应该是粉红色的。或者呢喃之声,或者歌舞升平,总是男女之情,逃不过缠绵悱恻,爱恨情愁。
而李白、苏轼、辛弃疾等人的诗词之风,或者浪漫幻想,或者旷达不羁,如同天马行空,也如鱼之遨游大海,是以水蓝最为贴切。以王昌龄、孟浩然、王维等人或者以边塞诗闻名,或者擅长田园诗,清丽者有,铿锵者也有,如袅袅炊烟,长河落日圆,坠落在天之尽头,是以天青色最为贴切。”
“好见解。好见解。”沈亦言拍了拍手,眼睛闪亮,“作为我的语文课代表,我竟从来没发现我的学生竟有这样一番见解。”
听到沈亦言的夸奖,许尽欢脸色一红。
若是前世,她肯定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母亲去世之后,她为了在韩宜栩的公司里生存下去,拼命补习了关于古董和翡翠知识,其中古董鉴别需要丰富而渊博的古典文学素养,她为了保住那份工作,没日没夜学习唐诗宋词,学习古代历史,学习所有关于古董的知识。
“让老师见笑了。”许尽欢啜了一口咖啡,脸色微红的说道。
沈亦言喝了一口咖啡,动作优雅而从容,他始终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像是天边的流云,宁静而轻柔。
相对无言,只有古典的音乐声在缠绕,许尽欢慢慢地喝着咖啡,吃了一些特制点心,静静地享受这温馨宁静的时光。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定了位子了吗?为什么会没有位子?”
在许尽欢和沈亦言两人安静品咖啡的时候,一个极为尖锐的女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许尽欢双手一抖。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从来不接受预定,先来者有座。万分抱歉,您可以到旁边的秋千架上等一下。”侍者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座位,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竟没座了?九十八号桌在哪里?我看看是谁敢抢本小姐的位置。”
“好了,薇薇,咱们就先等一等吧。”一个略带沙哑的磁性男声说道。
“为什么是我等?明明是我先打的电话。”那尖锐的女声说着,怒气冲冲地掀开九十八号桌的帘子。
“喂,你们两个……”
“金薇薇。”
在看到掀开帘子的金薇薇时,许尽欢看到站在金薇薇身后的那个男人,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惨白,双手剧烈颤抖,已经剥好的夏威夷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金薇薇的身后,赫然站着韩宜栩,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利用她,害死她,人面兽心的男人!
第九章:打的就是你
“喂,你们,这个位置是本小姐先订下的。”金薇薇趾高气昂地说道,她的下巴高高抬起,一脸鄙夷地看着沈亦言和许尽欢。
“还有,这个丑丫头怎么知道本小姐的名字?本小姐的大名是你这种低贱下等的丑小鸭能叫的吗?”
许尽欢狠狠地攥紧拳头,再次看到韩宜栩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从来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韩宜栩。
上一世的时候,她第一次遇见韩宜栩是在母亲去世半年后。而这一世,她竟在醒来的第二天便遇见了他。
现在的韩宜栩只有二十五岁,很年轻,很帅气,也很多金,一行一动都很有贵公子范,尤其是说话声音沙哑里带着磁性,就是那个声音,在前世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
那时候的她,也是被他性感沙哑的声音迷倒的,为了他,她拼命让自己变得更美丽,拼命学习赌石和古董知识,为了他,她还献上了最宝贵的第一次。
但是,正是这个她愿意放弃一切追随的男人,竟是彻彻底底毁了她人生的仇人!
沈亦言有些奇怪的看着许尽欢的反应,想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剧烈。
虽然那个金发美女很没礼貌,但以许尽欢胆小包子的性格,不可能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许尽欢的脸色越发苍白,原本就瘦削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着,浑身散发着恐惧和仇恨。
“怎么了?”沈亦言皱着眉头看着浑身颤抖的许尽欢,下意识地伸出手,用自己温暖宽厚的手掌将许尽欢冰凉的小手包裹起来。
“没,没事……”
感觉到沈亦言的体温,还有那双宽厚温暖的手掌,她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通红。想要抽出来的时候,沈亦言却抓的更紧了一些。
“喂,你们到底听到没听到?”金薇薇见许尽欢没有搭理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一个低贱的女人,竟敢这么嚣张地对待本小姐,本小姐会让你知道地有多厚,天有多高。”
看着飞扬跋扈的金薇薇,许尽欢冷笑了一声。
金薇薇,没想到,这个女人她竟然也会再次遇见。虽然有些事情已经偏离了上一世的轨迹,但该遇见的人,似乎还是会遇见的,而且,比上一世相遇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许尽欢永远也不会忘记上一世金薇薇给她的难堪和羞辱,金家和韩家是世交,金薇薇从小便对韩宜栩仰慕,她死缠烂打来到韩宜栩的公司上班。许尽欢进韩宜栩公司的时候胆小懦弱,生怕得罪什么人。金薇薇见她有几分姿色,便百般刁难,甚至当众羞辱。
那个时候,许尽欢根本不敢反抗,因为金薇薇有后台,还是韩宜栩名义上的女朋友。平日里金薇薇也以韩宜栩女友的身份自居。
后来,许尽欢邂逅了韩宜栩,并被韩宜栩破例提拔到了贴身秘书,两人经常公开出入公众场所,金薇薇觉得是许尽欢抢走了韩宜栩,对她百般刁难,甚至有好几次,金薇薇率众人堵住她,轮流打她耳光……
许尽欢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韩宜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喝了一口咖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一无所有,只能委曲求全,忍受别人的欺凌和侮辱。
但是,这一世,她绝对不会那样无用。她绝对不会再忍受那些无休止的侮辱,更不会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这一世,若有人再欺负到头上,她要以牙还牙,绝不手软。
“喂,你是个聋子吗?”金薇薇见许尽欢没有半丝反应,不由得大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她。
“哦,我以为你是瞎子。”许尽欢冷冷瞥了金薇薇一眼,那夸张的金色爆炸头,暴露而俗气的穿着,和上一世的风格一模一样。
“你……你这个贱人!”金薇薇没想到许尽欢会和她顶嘴,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亦言,将一个橙子和一个苹果在同样的环境中放置一个周,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许尽欢不搭理金薇薇,而是冲着沈亦言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
“恩?”沈亦言听到许尽欢竟叫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这样的天气,搁置了一个周的话,橙子才开始皱皮,苹果却已经开始腐烂了。”
“不错。所以说,脸皮厚对于生命意义非常重大。”许尽欢看着金薇薇,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你竟然在骂我?”金薇薇愣了半天,看到许尽欢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许尽欢是在拐着弯骂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骂你了?”许尽欢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哦,金大小姐真是厉害,竟然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在骂你。实在是厉害。难道,金大小姐的耳朵是用来看的,眼睛是用来听的?诺,这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虽然有些差别,不过我想应该都是同类的,亦言,你说呢?”许尽欢笑着询问沈亦言。
“可能是吧。”沈亦言轻笑道。
“你……你……”金薇薇涨红了脸,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狠狠地跺了跺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她。
偏偏还让她无法反驳,这个穷丫头,实在是岂有此理!
无法咽下这口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金薇薇的公主脾气爆发出来,她伸出手,狠狠地向着许尽欢的脸袭来。
“薇薇……”
“小心……”
韩宜栩和沈亦言的声音同时传来。
许尽欢冷笑了一声,虽然现在金薇薇和韩宜栩都还不认识她,但她从心底讨厌这两个狼狈为j的人。
既然上苍注定了让他们再次相遇,那她笑纳这一切安排,但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金大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许尽欢抓住金薇薇的手,看着那细长的指甲冷笑道,“这么漂亮的脸蛋上,若是划上自己的指甲,是不是更加漂亮呢?”
“你……你敢!”金薇薇没想到许尽欢这么瘦削的身子反应竟这么敏捷,听到许尽欢威胁的话,不由得有些害怕。
“你这个贱人,知道本小姐的身份吗?若是你敢动本小姐一根汗毛,本小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像你这种穷鬼,没教养的贱人,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啪……”
还没等金薇薇骂完,许尽欢抓着金薇薇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打向她的脸。
“啊……我的脸,我的脸……”金薇薇愣了十秒钟的时间,这才完全反应过来,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韩宜栩眉头微皱,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瘦削的人影,实在没想到,那么瘦弱的女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想要制止也来不及了。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你哪只耳朵看见我打你了?是你自己的手不小心落到你自己的脸上,关我什么事?真是可笑。”许尽欢冷笑道。
“你……你……”
金薇薇气得脸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虽然嚣张跋扈,那是因为别人顾忌她的身份,像许尽欢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有钱,真的就能践踏人的尊严和生命吗?”许尽欢冷冷地看着金薇薇,又将目光瞥向韩宜栩,“钱,真的能让人丧尽天良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无尽的怒气和恨意。
这种恨意和怒气形成一种杀气,韩宜栩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他皱着眉头看向许尽欢,看到她眼中明显的恨意和厌恶,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生,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为什么,她像是看仇人一般看着他?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仇富心理?韩宜栩想着。
“是谁在本少爷的店里大声喧哗,真是没礼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一身白衣的宁无尘打了个哈欠,走到金薇薇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金宝法的宝贝闺女在闹事,诺,这是账目清单,清算完了走人吧。”
“什么,五万?你宰人呢!”金薇薇看到账目清单,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大声吼道。
“宰人?开玩笑。这已经是打了折扣的。”宁无尘说道,“金小姐在本少爷这里闹事,本少爷可是要对顾客负责的。今天一共九十八个桌位全满,本少爷算了一下,总消费是五万三千四百五十元,因为你是金宝法的女儿,本少爷便将零头抹掉。若是金小姐执意不肯的话,那本少爷只能将这清单直接送给令尊大人了……”
宁无尘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手,对着小型话筒说道,“非常抱歉打扰大家安静品咖啡,今日中午的消费,全都由这位金薇薇小姐付了。请大家多多包涵。”
“你……你……你敢……”金薇薇虽然飞扬跋扈,但对父亲金宝法却异常害怕,一听宁无尘提到父亲的名字,立马蔫了半截。
“算你狠。我记住你了。”金薇薇狠狠地瞪了许尽欢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点了五万扔给宁无尘,拉着韩宜栩气呼呼地离去。
“啧啧,果然是大手笔,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就不怕被抢了么?”宁无尘啧啧地感叹着,将钱交给管账的侍者。
“刚才,你的样子很可爱。”
等金薇薇和韩宜栩走远,沈亦言略带宠溺地对许尽欢说道,“从来没都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这么……一面。”
沈亦言在找形容词,却终究也没找到合适的。
听到这句话,许尽欢脸色微红,遇见韩宜栩的那些不安也降低了些许。
第十章:遭遇
金薇薇和韩宜栩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也正是因为这个插曲,令许尽欢和沈亦言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虽然谁都没在意,但两人之间的对话明显比以前放松了许多。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沈亦言很体贴地为许尽欢要了一把遮阳伞。
“我送你回家吧。”走到拐角的时候,沈亦言说道。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可以了。”
“天这么热,挤公交可不是一件享受的事。反正也是顺路,坐我的车走吧。”
听到这句话,许尽欢突然想起沈亦言住的地方和她住的地方是在同一条街上的,只不过许尽欢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而沈亦言则住在本市最豪华的祥云水岸。
前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许尽欢特意在街上等待着他的车经过,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想到这里,许尽欢轻轻一笑,时隔五年之后再次想起年少时做过那些脸红的事,倒现在还觉得很不好意思。
两个人肩并肩走出破旧的巷子,沈亦言的车子就停在花草一条街的停车场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车子便驶出这条街,向着远方奔去。
林海欣远远地看着许尽欢和沈亦言的离开,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她在旧巷子中捡废品的时候,听到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说什么这种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帅气的如同王子一般的男人。
下意识抬起头的时候,她赫然看到,那两个走在一起的人,竟然是许尽欢和班主任!
她从来都知道许尽欢暗恋着班主任,许尽欢也曾经多次悄悄地对她诉说班主任的事。每次许尽欢在她面前诉说班主任的事情,她都竭力遏制住撕烂许尽欢的嘴的冲动。
林海欣咬着牙,她想要走过去打招呼的时候,突然想起她此刻正穿着破旧肮脏的衣服,灰头土脸的模样。
平日里,她虽然穿得并不高档,但是好歹还是干净整洁的。现在这身衣服,是她捡废品的时候特意换的,因为除了校服之外,她只有那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
原本,她以为在这种地方是绝对碰不到同学的,更不用说班主任了。她生平最害怕的便是被同学看到这幅狼狈肮脏的样子。
林海欣狠狠地攥着拳头,她想不明白,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富有,而她却如此贫穷?
父亲整天在外面赌钱,每次输了钱就会喝得酩酊大醉,而母亲,忍受不了父亲醉酒之后的暴打跟着另一个男人跑了。
她只能跟着奶奶捡废品勉强维持生计。父亲成天在外面鬼混,奶奶年纪越来越大,捡来的废品根本无法维持她的高额学费,为了节省学费,她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甚至一年半载也吃不上一次肉。
所以,她喜欢去许尽欢家里。许尽欢家里虽然也不富裕,但是她有一个好母亲。每次去了许尽欢家里,许尽欢的母亲便会做一些排骨或者其他好吃的。
但是,她不喜欢去江橙家里。
江橙是家里的独生女,母亲是银行主任,父亲是医院院长,家庭条件很优越。每一次去江橙家里,看到江橙满屋子的玩具,精致的书桌,温馨的大床,还有满满一大衣柜的漂亮衣服和鞋子,她都自惭形秽。
“喂,海欣,你在看什么呢,快点来捡废品了,天太热了,等会将这些废品卖掉,奶奶回家给你煮一碗绿豆汤喝。”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叫道。
“催什么催,就来。”林海欣不耐烦地说道,她狠狠地看了一眼许尽欢和班主任离开的方向,将捡了半编织袋的废品抗在肩膀上。
“喂,你站住。”
一个痞里痞气的男声传来,林海欣心里一咯噔。
“你偷的什么东西?”
“没,这只是捡的破烂。”林海欣转过头,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捡破烂?这可是老子的地盘,没经过老子的允许,你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在这里捡破烂?”带头的混混说道。
“喂,大哥,仔细看看这黄毛丫头虽然穿得破,长得还不错……”一个黄|色爆炸头的小青年说道。
“咦?说得不错。”带头的混混听到这句话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海欣一眼,眼睛闪亮,黄毛说得不错,这个女人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但脸蛋长得很不错,身材也不错,玩起来肯定很爽。
看她那副青涩的模样,说不定还是个雏呢。
“你们,要干什么?”林海欣吓得脸色惨白,她虽然听人说过这个地方有很多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出现,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跟着奶奶来这种地方便碰到了。
“干什么?小妹妹,你在我们哥几个的地盘上偷了东西,你说我们要干什么?”黄毛说道。
“我没有偷东西,这是我捡的破烂。”林海欣看着凑上前的几个流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没偷东西?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哈哈哈哈,小妹妹,长得不错么,瞧瞧这皮肤,白嫩嫩的。还有这胸,小小年纪就有e杯了吧,真够味。”黄毛双眼色迷迷地打量着林海欣,说着极其下流的话。
林海欣听了这么露骨的话,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又向后退了两步,身子碰到了墙壁,那几个小混混趁机围了上来。
“救……救命啊……”林海欣大惊,顾不得害怕,拼命大声喊道。
“啪!”
带头的混混狠狠地扇了林海欣一巴掌,“叫,再叫,再叫把你舌头给割下来。”
林海欣感觉到半边脸已经肿了,嘴里有些血腥气息。她被打得两眼冒金星,意识也开始不清醒。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外面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尤其是这么一个小角落里,即便是有行人,也注意不到这里。
“你们几个人干什么?”
就在那群小混混将魔爪伸向林海欣的时候,一个苍老愤怒的声音响起。
“奶奶,救我……”
林海欣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叫道。
“捂住她的嘴,拖到里面去。”混混头子对着手下的小混混说道。
“你们放开我孙女……”
“砰!”
还没等老太太说完,黄毛便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上。
“谁家的糟老太婆,竟敢管老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你。”黄毛在老太太眼前晃了晃手中的刀子。
“求求你,放了我孙女吧。”老太太又疼又急,被黄毛踢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哭着哀求。
“放心,我们只是想玩玩而已。不会弄死她的。等我们玩够了,一定会还给你。哈哈哈……”黄毛说完这句话,又狠狠地踢了老太太几脚,老太太原本身体虚弱,又没怎么吃东西,在日头下竟晕了过去。
“晦气。”黄毛啐了一口唾沫,将刀子放到口袋里,向着仓库走去。
这是一座废旧的仓库,到处脏兮兮的,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因为年久失修,这仓库常年漏雨,很多地方已经坍塌了。
混混头子将林海欣拖到仓库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是他们平常聚集的地方,周围摆放着乱七八糟的啤酒瓶子和骨头,还有几个看不清包装的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苍蝇嗡嗡地飞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个地方还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床,床上铺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现在林海欣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床的四角上,嘴里被塞了一双臭袜子。
“好久没碰到这么正点的妞了。”黄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瓶啤酒,看着被堵着嘴的林海欣,色眯眯地说道,“对瓶吹,赢得先上。”
“好。”一群混混纷纷叫好。
林海欣绝望地躺在床上,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她想要挣扎,奈何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根本无法动弹,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浑身颤抖地等待着将要到来的命运,耳边听着酒瓶开启声,众人哄笑声,喝彩声,和j笑声……
没过多久,她感觉到许多许多手在身上游走,紧接着,衣服也被脱掉,紧张而恐惧的身体里,进了一个炽热而坚硬的东西。
林海欣狠狠地咬着牙,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涌下,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如此羞辱地被这么多男人……
耻辱,愤恨,难堪……
林海欣忍受着一个又一个男人趴在她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所有男人都发泄完毕的时候,她双目无神地躺在肮脏地床上,只觉得身体也肮脏不已。
那么多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
身体从疼痛到麻木,迎接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冲击……
许尽欢!
这些都是拜许尽欢所赐。
若不是许尽欢勾引班主任,她不可能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更不可能被这群混混轮流给……
说什么友情,什么好朋友,真是虚伪,恶心。许尽欢,不仅抢走了班主任,还将她最后一点希望也毁灭的一点不剩。
林海欣闭着眼睛,在心里无比愤恨地说道。
此刻,许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