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再看他一眼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跟他干起来。
“你就别管外面了,你在里面也帮不上忙,就安心呆着吧,外面我们会处理。”叶络安淡淡的说道,精致的五官冷冷的时候尤其显得俊美。
秦安楠艰难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张了张嘴苦笑着说道:“对不起了老叶,又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叶络安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站起身来道:“你以为你出来我能放过你,怎么也得请我们去趟迪拜喝个过瘾。”
秦安楠点头,笑了,目送他们出去。叶络安却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
“老叶?”秦安楠疑惑的问道,看出他有话想说。
叶络安抿了抿薄唇,漆黑的眼珠盯了他半天,才缓缓的说道:“秦老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客观的告诉我你那批货到底跟严郎灏有没有关系?”
雷震刚碰到门的手一顿,回过头来。秦安楠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叶络安,而叶络安也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老叶,你怎么会怀疑朗灏?”秦安楠低声咆哮,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朗灏他是我们的兄弟,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只需要认真的回答我”叶络安神色未变,眼神非常冷漠:“严郎灏,他跟你那批货又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关系?”
“”秦安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皱着眉头吐出几个字:“没有,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叶络安眸子漆黑,听到这个答案脸上也没有诧异的表情,轻轻的拍了拍秦安楠的肩膀,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轻声说道:“没有就好。好了,我们走了,你等着消息吧。”
“那个拉线人还没有查出来?”叶络安对着电话冷冷的说:“价值几个亿的钻石,你别告诉我是从天上砸到秦安楠脑袋上的。国内查不到就差国外,查到第一时间给我信息。”
开着车的雷震等他放下电话,神情复杂的问道:“老叶,你真的觉得这事儿跟‘他’有关?”
叶络安头靠在后背靠枕上闭着眼睛,半晌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那批货的钱,有一大半是‘他’帮秦二凑的,要不然你以为秦二靠着那几个珠宝店就能凑出这么多钱?而‘他’怎么就‘恰巧’这么短的时间弄到这么多现金呢?”
雷震的表情有些挣扎,低声说道:“那也不能光凭这个就怀疑他吧。朗灏现在也算我们的兄弟了。”
听到他的话叶络安脸上也没变化,只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让雷震哑口无言了。他说:“我早在十年前就认识他,严郎灏,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单纯。”
叶络安跟严郎灏的那段过往大家都知道,雷震最初还因为这个挺不喜欢严郎灏加入他们的圈子。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严郎灏饶是只狐狸,叶络安也不是傻子,所以虽然仍然觉得不可能,雷震依然闭嘴保持缄默了。
毕竟,这事儿出得太突然太奇怪,秦安楠还有叶络安在一夕之间同时出事儿,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操作,那才更奇怪。可是,跟他们相处非常和睦的严郎灏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吗雷震满脑子的疑问。
“你没去看看沈嫣琪?”叶络安在办公室找到叶络祁,开口问道。
“公司已经派人去了。”叶络祁皱了皱眉头答道,虽然他不明白叶络安这话的意思。
秘书进来送茶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的,好像唯恐自己的动作不够轻巧,惊扰了公司的这两个头目一样。
“你要是有时间亲自去看看吧,顺便问问她,他们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儿?”叶络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缓缓说道。他觉得沈嫣琪人还不错,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饶是她再坚强到底是个女孩子,相信也非常难过,让她一直喜欢的叶络祁去安慰她一下,相信对她来说会好些。
叶络祁拧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而是换了个话题:“董事会那些老头子都在会议室耗着呢,我已经跟他们纠缠一个上午了,他们一定要见你。”
“要见我?”叶络安嗤笑出声,冷冷的道:“他们想见我就见我?叶氏什么时候他们说的算了?”
分红的时候一个个笑得那样灿烂,出了一点儿事儿就完全变了嘴脸,吵着嚷着跟你撕破脸这些事儿,这些人,叶络安上辈子早都见识过了,根本不能再让他浪费一丝一毫费心这些事儿。他要做的,谁也阻止不了,他不想做的,这些毫无干系的人还真的不能勉强他。
“报纸和网上那些照片都封了,报社也都封口了,但是股票估计不会那么容易停跌。”叶络祁声音沉沉的说道:“‘高辛’那块儿地的资金,我们还是先撤回来吧”
叶络祁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间寂静无声。过了好半晌,他才听到叶络安叹了口气,说道
:“撤吧”
第六十八章
事出的第三天,叶氏迎来了又一次重创,在叶氏股票因叶氏兄弟的各种丑闻爆出而跌到最低点的同时,叶络安寄予厚望的“高辛”的那块价值几个亿的宝地突然被国家下发的文件禁止拍卖。
“你的意思是,这块儿地我现在不可以卖给别人,政府也不打算付现,然后我还要每天付高额的款子供着它?”叶络安站在公司二十三层的会议室里,冷色调的装潢衬托下他精致的轮廓显得更加线条鲜明。
站在他对面的两名黑色西装的男人中的一个有些为难的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纹丝不动:“叶先生,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之前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文件是今天早晨才下达”
叶络安紧抿着嘴唇,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说话的男人,那里面仿佛浸着寒冰。直到男人在这僵硬的环境中实在说不下去闭了嘴,他才慢慢的轻启双唇,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仿佛还带着寒气:“说完了?”
来人脸色难看又尴尬,极其尴尬的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怎么样,半晌犹豫着说道:“叶先生,我们也知道贵企业最近的难处”
“送客!”叶络安豁然转过身,看也没再去看他们一眼,冷冷的扔出两个字。秘书马上对两人作出“请”的姿势,不容置疑的把人带了出去。
偌大的会议室装修得一丝不苟,极为正规而奢华,然而此刻却一丝一毫的人气也没有,就连唯一伫立在透明大落地窗前的男人也像是一座不需要喘气的冰雕。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然后被人轻轻推开
“我说了谁也不见?你是听不懂哪一个字啊?”连头没有回,叶络安始终直直的立在窗前,琉璃一样的眼珠动也不动的注视着楼下经济贸易区的车水马龙,僵硬的抱着肩膀,仿佛是个防御的姿势。
“哥,是我。”略微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叶络祁对杵在门外没敢进来的白衬衫黑色笔挺西服的男人淡淡的说:“进来吧。”
男人走进来把门关上,回头看到叶络祁径直走向伫立在落地窗前的瘦削男人,然后毫不犹豫的伸出臂膀把人圈进怀里。看到这一幕,男人楞了一下,然后识时务的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
叶络安回头,一双桃花眼仿佛尽是冷漠,扫了一眼低着头的齐昊,问:“谁呀?”
“我的律师。”叶络祁答道,看到怀里的男人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便飞快地在他的额角印下一吻,安抚似的轻轻的说道:“带他来给你签一切文件,很快的。”
叶络安的心情有多么不好可想而知,但是他也知道叶络祁在这个时候带个外人来烦自己绝对不可能是没事儿闲的找抽,必然是非常重要,变耐着性子说:“你知道刚才政府派来的人说什么吗?”
叶络祁微微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皱着的眉心,微笑着轻轻说道:“我都知道了哥,刚才在外面黄助理已经都告诉我了。”
叶络安烦躁的看他一眼,然后直接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塞进自己嘴里,表情奇异又有些焦躁的看着的他问道:“你还笑得出来?”
叶络祁无所谓的又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眼珠盯着他道:“有什么笑不出来的,这几天至少有一件好事儿,咱们俩的关系公开了,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两个是一对”他越说笑意越浓,亲昵噌噌叶络安的脸说:“而且哥你也没有反驳”
“切,要是我反驳了有人信行啊!”叶络安道:“同性恋,兄弟乱囵,看来这些名号你还挺喜欢的,看你那傻样!”
叶络安嘴上损他,看到叶络祁淡定微笑的样子心情也奇迹般的平静了不少,心想两人的事情曝光,客观讲是不算是好事儿,但是单单从他们两个的角度出发,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有多少同性恋能公开高调的在一起,全世界人名都知道,更何况两人还是亲兄弟。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也就他俩赶出来还能岿然不动的在心里偷着乐了
叶络安想到这里在心里轻轻的叹口气,这小子太敏感太缺乏安全感了,自己粗心大意也一直不太会估计对方的情绪,让他一直对自己的态度不确定也有自己的责任在里面,曝光了还真不错,至少熬过了这段艰难时期,两个人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轻松不少。当然,前提是得先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叶络祁把他拉到桌旁坐下,抬头扫了一眼齐昊说:“拿出来吧。”
叶络安看着齐昊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十几份文件摊在桌子上,又推到他面前一支钢笔,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些是我在海外银行的私人账户和几处房产,还有旧金山和纽约的律师事务所和上市公司,哥你签一下字,我把这些都转到你名下。”
叶络安神情莫测盯着他看,可是叶络祁始终微微笑着,脸上坦然又真诚,用无辜的眼神跟他对视。
“又出什么事儿了?”叶络安开口就说出三个字。
“能有什么事儿,我还能坑你?你先签了,等叶氏实在不行的时候用这些还能抵挡一阵子,我放在手里也没用,每个地方都要花钱,现在又是叶氏的低潮期”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叶络安一直用漆黑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的眼睛,直到看得叶络祁编不下去了。说实话,这个世界上能让叶络祁话说不下去的,也就这一个男人了。
“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问了。”叶络祁深吸一口气,承认自己拿眼前的男人一点辙也没有,遂放缓了语气,甚至有些哀求的味道说道:“哥你先签了吧,算是我求你了。咱俩是一体的,我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这些东西还用分的这么清吗?”
叶络安本来还问出个什么,但是看他眉眼间的哀求神色,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是小时候自己养过的大型名贵犬,就差两只厚厚的爪子趴在自己腿上撒娇了,真是叶络安看着他到底是心软了,有些跟自己置气的拿过笔刷刷的在每一份转让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叶络祁满意的看着他签完,让自己的律师先出去,抱着叶络安着迷的亲了几下,直到人被他亲的露出不耐的神色来,他才站起来整整衣服,笑着说道:“我去接童童放学,哥你今天早点回家吃饭。”叶络安敷衍的随便点点头,打电话给外省的朋友。
叶络祁从来不做没有目的事儿,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突然转让他私人名义下的财产,叶络安知道他一定是事出有因。想帮公司他完全可以以他自己的名义去做,根本不用麻烦的先把这些都转到他的名义下。但是令叶络安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叶络祁在去接童童的路上直接被警察带走了,由国外神秘人士发到互联网上的照片,正是叶络安同秦安楠那批走私钻石也脱不了关系的有力证明。
照片上,昏暗奢靡的豪华包厢里,叶络安,秦安楠,还有那个接线人正举着杯子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干着酒拍摄的角度非常好,把昏暗灯光下叶络安那张令人痴迷的俊脸拍的格外清晰,他衬衫领口三颗扣子解开露出的那一小块儿细腻的肌肤上正好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在抚摸
奢靡颓废,金钱权势,纸醉金迷,再加上个走私犯罪真是他妈的操/蛋!
叶络安看到电脑上自己这张依然性感的照片的时候,脑袋里已经只剩下奔涌而出的脏话,怒火烧得一点儿理智也不省了
“叶总,这是叶经理之前让我交给你的,还有这份名单,上面都是叶经理说信得过的政界商界朋友,都能卖叶经理一个面子,您要是需要什么可以给他们打电话。”黄助理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看到叶络安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更沉了。
过了好半晌,叶络安才伸手去接,慢吞吞的问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黄助理楞一下,试探的轻声道:“您说的是叶经理?”
在叶络安如炬的目光下,他留着冷汗交代:“经理他昨天早晨来公司”
叶氏的老大是他,照片上的是他,跟秦安楠是哥们儿的也是他,如今被警察抓走的却是他这个什么也没做的弟弟,叶络安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挥手让人出去,自己疲惫的闭上眼睛。就连下午他让自己签的那些东西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叶络安不知道叶络祁做了多少工作,才让一切证据指向他自己,让警察把他抓走,自己却还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却知道,这小子又一次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把他推开,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叶络安一拳狠狠的砸深咖色实木办公桌上,心里又是疼又是气
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突然冒出来的照片,叶络安嘴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如果他没记错,这张照片没有拍摄到的角度,他的旁边坐着的,就是那天一起喝高了的严郎灏吧
这一次,自己没有冤枉他吧。叶络安在心里冷冷的想道,伸手拿出银色手机,纤长白皙的指头在上面轻轻的按下“呼叫”键
第六十九章
电话没几秒钟就接通了。叶络安听到严郎灏在电话另一边笑着问道:“安安啊,有什么事儿吗?”
安安这个称呼叶络安半年都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了,从自己回来,跟纠缠不休严郎灏撕破脸,再到最后他打入他们圈子大家称兄道弟,严郎灏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却是再也没有触到叶络安逆鳞,装得真像个死了心某个前任一样,最后跟自己深爱人做朋友兄弟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看来,严郎灏显然并不是这样想
叶络安像是没注意到他称呼变化,眼睛注视着电脑屏幕照片一角,眼神阴冷,语气却异常平静说道:“看来没有冤枉了。”
“呵呵”严郎灏在另一边短促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古怪又仿佛透着些许开心,他说:“安安什么时候反应这么慢了,难道是跟那个面瘫弟弟呆久了连智商都退化了?这几天等得有多着急知道吗?”
叶络安一直听他把话说完,仿佛冰做眼珠一动不动,面上也丝毫没有因为他着略带讥讽话而变化一丝一毫。他只是等他说完,平静问道:“就为了严朗欣事儿,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甚至您严总亲自委身来做卧底?现在妹妹也找到了好归宿,相信李弘晖一定比阿祁更适合她。为了整儿过去这么久小事儿,就确定要跟们正式开战了?”
“哈哈哈”听筒里突然传来严郎灏肆无忌惮大笑声,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得不得了事儿,足足笑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压抑自己停下。然后在缓过气来时候说了句搭不上边儿话来:“安安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姓严,现在没有心情跟玩游戏”叶络安声音已经透露出阴冷,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嘲讽弧度道:“别告诉是因为太爱了,还是忘不了,放不开才是真正理由”
“”
叶络安完全没有想到,严郎灏那边沉默几秒钟后,突然轻声、语气有些奇怪说道:“安安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难道,不相信做一切是因为太过绝情完全不给机会,是因为实在是放不开吗?”
在叶络安极度震惊中,严郎灏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这才是真正原因啊,安安,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才是真正原因啊,安安,怎么可能不知道
金属质感手机被狠狠掼到墙上,叶络安大口喘着粗气一拳砸在桌子上,精致桃花眼因为布满红血丝而显得格外狠戾。
不出手不代表怕了。敢动人,不是谁,因为什么,都别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叶络安还没到那么好欺负地步!
上辈子叶氏就是毁在姓严女人手里,这辈子不过是有多了个严郎灏而已,他叶络安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权势滔天严郎灏也好,黑道老大李弘晖也罢,惹毛了他,他叶络安让他们陪着一起下地狱
等叶络安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候,一直等候在门口助理和秘书都不进被他身上那股阴沉深冷气势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冷汗在贴身白色衬衫里哗哗直淌
“公安局人都打好招呼了吗?这两天抽不开身,别等去了发现阿祁在里面过得很不舒坦!”叶络安走过门口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说道,俊美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您放心,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叶络祁心腹助理在他身后连连点头。
“黄伟是吗?”叶络安突然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说道:“跟走。”
黄伟受宠若惊在公司私人通道外面给叶络安开车门,然后在叶络安示意下亲自开着车到他指定地点。
黄伟算是在叶络祁身边待得最久人了,胆子不大但是贵在为人忠诚,还很精明,叶络安坐在黑色商务车中跟他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叶络祁这些年朋友人脉。黄伟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恭恭敬敬陪叶络安去见朋友。
如果是上辈子,这样突然,毫无征兆阴谋,叶络安可能真来不及做什么就败了。但是有了上辈子惨痛经历,叶络安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关注姓严这一大家子所有动向,所以严氏集团里面鸡毛蒜皮小事儿叶络安都比他们自己人了解清楚。手里关于严氏集团不利证据,多得恐怕得吓坏严郎灏。不仅如此,年前叶络祁查李弘晖这位黑道太子事儿,更是精彩很呢。
不过,叶络安还不想一次性给他们这么多“惊喜”呢。这么有趣事儿,加上上辈子帐,咱们慢慢算吧,可有是耐性,既然们起了头,就别想这么轻易全身而退。叶络安在心里冷冷想到。
黄伟不经意从倒车镜瞥到后座叶络安阴影里啜着血笑容,不禁一阵胆寒,同时心里也踏实不少。他一直跟在叶络祁身边,当然清楚叶络祁本事,倒是对这个一直情绪莫测,看不透原叶氏总裁一点儿也不了解,但是就是不经间瞄到那一闪而过狠戾笑容,他就无缘由相信叶氏一定能挺过去,叶络祁不会有什么事儿,而在背后下毒手仇家,也不一定能讨了什么好去
叶氏旗下各个大小公司人心惶惶,员工罢工,股票下跌,各大新闻报刊疯传叶氏内部丑闻,就连当年叶络祁生母第三者插足陈年九十二都被翻出来大写特写,叶氏私底下干着不法勾当,参与走私钻石,旗下娱乐公司潜规则当红女星这些每一条都名声损伤极大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席卷了全国。
而当时人叶络安虽然还从未出面正式公开回答记者问题,但是每次记者捕风捉影拍到他照片,他依然玉树临风,一丝不苟,神色如常主持公司事务。于此同时正私下斡旋与能帮上忙各大商界政界大佬们周围。直到叶络祁被抓第四天,他才好不容易腾出一个小时时间来派出所探望。
“还以为哥忘了了呢。”叶络祁高大笔挺身影走近接见室,脸上笑容仿佛他正在自己花园一般悠闲。把他带进来警察恭敬点点头然后出去把门带上,当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候,叶络祁上前一把拥住坐在沙发里男人,脸埋在他颈窝儿深深嗅了一下,难以自持沙哑着声音说道:“想死了。”说着急切印上叶络安嘴唇,泄愤似撕咬舔舐。
“不是自己愿意来吗?还以为喜欢这里呢!”叶络安在要被他亲没有氧气时候推开他,刻薄说道。对于叶络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事儿,叶络安气还没消呢。
“别生气了错了还不行吗。”叶络祁讨好笑着去蹭他脸颊。说真,他还真有点儿后悔,他在这里每分每秒都不能不去想他,而这个不甚大度男人真狠下心来不来看自己,让自己既担心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儿,又想这个占据他每寸神经男人想得发疯。要是他在外面,至少他可以每天来看他,而不是只能每天晚上听黄伟打电话才能得知这个他一切。叶络祁有些委屈愤愤想到,还不敢表露出来。
叶络安冷冷哼了一声,显然是还有气。
“这不是看跟细皮嫩肉,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屈就几天嘛!”叶络祁笑着在他耳边说道。
“是说像个娘们儿?”叶络安挑眉。
“哪能啊!”叶络祁心里一惊,马上说道:“是说自己皮糙肉厚,抗打抗摔,哥身子金贵,又这么聪明,在外面还能主持大局,收拾那些不长眼睛来挑事儿,这样皮糙肉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是躲到这里来享福来了,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等着救就成,多省劲儿啊。”
叶络安头一次发现他这个在外面从来不苟言笑弟弟还会拍马屁,而且放了他这么多天没来看他气也消了,叶络安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依旧讥讽说道:“就,还头脑简单呢?您可别挤兑了,连风声还没听说呢,您就什么都门儿清了。要是咱俩掉个个儿,在里面在外面,还不早就把弄出去了?但是既然偏要在里面,那就多呆一阵子吧,可没有您那个本事!”
“行,行!”叶络祁看他气消了心也落地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这张朝思暮想俊脸看。他们之前形影不离太久了,久到分开这几天叶络祁就感觉生不如死,不能不去想这个人,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又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心脏上咬噬一般,密密麻麻疼啊。他现在实在是一天,不,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他了。“只要哥喜欢,住多久都行,但是哥得天天来看啊,要不然想想得疼啊!都要死了”
叶络安嗤笑一声问道:“哪儿疼啊?给揉揉”叶络祁激动地抓着他手往自己衣服里塞,叶络安在他结实肌肉上狠狠打了一拳,怒道:“别闹了!说正经事儿。”
叶络祁笑着搂着他,非要嘴巴贴着他耳廓窃窃私语,恨不得把人揉到自己身体里一样缠绵
第七十章
叶络安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人从自己的脸上拍开,“啪嗒”一声脆响。男人苦笑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算是终于不像只什么巨型犬一样衔着舌头留着口水扑在男人身上了,不过鼓着肌肉的手臂仍然不妥协的紧紧把人圈着,一秒钟也舍不得松开。
“你这脸是怎么了?”叶络安狭长的眼梢微微眯起,瞬间露出狠戾的表情:“有人动你?”
叶络祁突起的眉骨上有一小块儿结了伽的小拇指大小的伤口,叶络安眯着眼睛仔细去瞧,才发现他同一侧右脸颊上还有一块儿淤青,在晕黄的接待室灯光下看得并不是太清晰。
叶络祁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渐渐蔓延起的阴郁,发自内心的幸福起来,这微不足道的小伤更加无所谓了,甚至让他忍不住轻快起来,这些天心里的阴霾也奇异的消散了。他笑着道:“怎么会呢,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碰到了,刚来,不熟悉环境。”
叶络安目光怀疑,伸手去扯他的领子,想检查他身上还有没其他的伤处。被他笑着按住:“真没事儿,我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说着邪气的一挑眉,叶络祁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喑哑:“哥你这么主动,我可受不了,这里怎么说也是警察局,还是等我出去的吧,你再忍几天”
叶络安被他成功的撩拨了,精致的眉眼浮现恼羞成怒的颜色,狠狠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脸,言不由衷的放狠话:“你就贫吧,既然这么喜欢就不用出来了,呆着吧。”
叶络安起身往外走,冷着脸看都不看他。
“哥你要动作快些,这里的饭菜根本不是人吃的。”叶络祁对他裹在剪裁精致西装里的挺直的背影说道。
那人像是没听到一样,连扬起的衣摆角度都没有一丝变化。可是晚饭时候,狱警端上来的四菜一汤显然跟前两天有所差别,是家里老厨师的手艺。叶络祁嘴角一勾,满意的把东西都吃光了。
叶络安还在大刀阔斧的动用人脉准备反击的时候,秦安楠涉嫌走私钻石和叶氏集团涉嫌参与其中并且潜规则旗下娱乐公司艺人的案子正式开庭了。
秦叶两家用的律师当然都是业界顶尖的,他们也早已经把案子分析得无比透彻,与当事人商谈好了一切细节。可是这场官司似乎已经不仅仅想表面上老百姓所看到的那样单纯了,而似乎变成了两大家族的角逐。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省内最具实力的几大家族的对抗。一方是严郎灏的政治权利加上李弘晖的黑道势力,另一方就是以叶氏为首的几大家族。除了已经深陷其中的秦家,其他几个叶络安雷震他们从小就熟识的世家在这次关键时刻也非常尽心尽力,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虽然这一切基本上都是暗中进行的,但是叶络安非常能理解他们留有余地的想法,万一真的是自己这一方败了,叶氏在国内也就在没有立足之地。形势比人强,聪明人谁都不想以后万一被赢了的一方视作眼中钉。所以他们今天所做的已经让叶络安很是满意了。
这角逐的双方似乎有种鱼死网破,势必要击垮对方的决心。首先关于叶氏的不利的丑陋的一面早已经流传到市井,老百姓现在最热门的饭后茶余还是十几天前突然曝光的叶氏及其持最大股东叶氏兄弟俩的丑闻。虽然舆论不能决定审判,但是也势必会有所影响,加上严郎灏他们提供给警方的都是强有力的证据,几大家族一起向省里施压也依然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本来实力相当的双方突然间天平倾斜的严重。市里很多人暗中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个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么多双精明的眼睛。
被众人热切关注着的叶络安每天如常的去公司,频繁的会见一些商界政界大佬,不急不躁仿佛胜券在握,却直到开庭的那天仍然没有任何动作,真是让圈子里的人猜的辛苦。
开庭那天叶络安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严郎灏兄妹俩金光闪闪的被众人簇拥着往里走,法院的大门口都被记者和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叶总,我们去侧门?”黄伟看到法院的正门口被严家的人堵得一点儿缝隙也没有,低声提议道。
“为什么?”叶络安清晰好听的音线响起,他极其精致立体的五官被听到声音转过来摄像头映射得俊美极了,只是出口的话却冷冰冰的:“要走也是别人走侧门,我就从这里走。”
这样任性的话从叶络安的嘴里说出来就给人别一般的感觉。无数的闪光灯对这样他那张得天独厚的雕塑一样的俊脸“啪啪啪”一阵猛/射。
“叶先生,您跟您的亲生弟弟的不伦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先生,你对旗下娱乐公司女艺人艳照门的事件有什么看法?”
“贵公司真的一直潜规则旗下艺人吗?您能提供这些艺人的名单吗?”
“叶先生”
叶络安眼睛眨都没眨的对挡在他面前的一名咄咄逼人的男记者冷冷的开口:“请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此记者愣了不到一秒种,就被叶络安身边的保镖挡开让出一条路来。
叶络安在跟严郎灏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这对金光闪闪的兄妹俩在他眼中跟旁边石墩没有区别。
叶络安一身剪裁适宜的黑色西装修剪出颀长完美的身材,他笔直得像是标枪一样的脊背缓缓消失在无数的闪光灯中,身上强大的气势却仿佛还留在这里,众人一时间只是愣愣注视他消失的方向。
仿佛叶络安出现的那一秒钟,严郎灏的眼睛里就再没有存在过别的东西。他那样炽热深沉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叶络安进了门。就听身旁严朗欣有些咬牙的悄声说道:“放心,人不久之后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严朗欣不甚甘心又充满仇恨的话却正好说得严郎灏一阵心悸,抬头看了眼叶络安消失的地方,他的眸色瞬时又深沉了几分。那样尊贵骄傲的人,终于要任他为所欲为了吗只是想着,严郎灏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起来。
从开庭到退庭,叶络安始终坐在听审席右侧第二排里面的位置,四周全是他的便衣保镖。
严郎灏也只能隔着两排的位置偶尔痴迷的看那个挺直性感的背影一眼,这隔靴搔痒的视觉刺激真不是人受的。
跟他同样复杂心绪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严朗欣。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自己丈夫来出席,想过无数种这个刻在她心里的男人的面貌。颓丧的、落魄的、暴怒的、激愤的、仇恨的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那个男人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变化,身姿挺拔衣着清爽的站在被告席上,当看向听审席最右侧一角的时候俊脸上流露的甚至是一种他从没在看她时露出过得类似于柔情的幸福表情。
修饰得完美精致的长指甲刺痛掌心柔嫩的细肉,严朗欣才发现,原来她的心可以更痛
怨毒阴狠的目光隐藏在女人精致漂亮的脸蛋儿下面。她都不用侧过身去看,也能想象自己从小崇拜的天之骄子似的哥哥,现在正用怎样一种着迷的目光看着那个令她恨到骨子里的人suxiangndi
因为秦家拿出了一些能够证明秦安楠事前并不知道那个东南亚钻石走私商的身份和一些分量不是很足的证据,加上这次案子非比寻常,涉及到本市两大股巨大势力的争抗,法官和陪审团也不敢妄下结论,便顺理成章的以证据不足冠冕堂皇的宣布退庭,择日再审。
这已经是今天不错的结果了。因为叶络安到目前为止什么有力的证据也没有拿出来,众位关注此事的人也没看他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禁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不过跟叶家打过交道的商界元老们都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一边倒,他们知道几年前初下海就轰动几个省份的叶家大少爷叶络安,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事不关己怎么看热闹都行,但是有人就绷不住了。秦安楠的大哥,特地从c省因为这件事儿赶回来的c省政府某年纪轻轻的处长,在刚宣布退庭的时候就在秘书的陪同下直接朝着叶络安走来。
“秦处,好久不见。”叶络安抬头看到来人,露出笑容。
秦世坤微微点头,还是刚正不阿的一张政治范儿的脸,但是他眉宇间那丝掩饰得极为隐秘的烦愁可逃不过叶络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