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学生就挥霍至此,等你以后出来工作,自己赚钱我看你怎么办。”
“沈嘉培,”他不耐烦地说:“你自从答应了若杏照顾若梅之后,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老妈子,开始时不时的教训起人来了。”
“怎么?不爽吗?那好啊,以后不要再找我是了。”她心情好,居然不去生气,难得的在电话里跟他抬杠。
“大小姐,别,我的晚饭还要求你呢。”
“那好吧,你说,在哪里等?”
“我到车站来接你吧。”
“那好,我厂车在希尔顿那里有个站,你在那里等我吧。”
晚上坐厂车的时候,嘉培故意和思诺坐到了一块,然后和她说:“我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那你呢?”
思诺惊讶的看着她说,不敢置信。也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居然就这么快地做决定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下决心也不过一瞬间的速度,只要看你肯不肯下这个决心罢了。”
“你真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如果是三年前,也许我真的不舍得,宁愿抱着个回忆过下去。但现在不同了,人是有感情需求的,过去的事情怎么可能给得了你温暖呢?”
“也许,时间真的是个疗伤的良药。”
在希尔顿大酒店那里下了车,远远的就看到东方南了,抽着一根烟在玩颓废。嘉培走了过去,一把掐了他的烟,然后语带责备地说:“又是烟又是赌的,黄赌毒你就占了两样。你没救了你。”
东方南笑嘻嘻地看着她,一脸的玩世不恭:“我说,今天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嘉培边走边说。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天上人间的门前,看到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鱼次走了进去,东方南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说:“有钱人。”
嘉培白了他一眼:“有点志气好不好,一个天上人间就让你感叹了。不就一买醉的地方吗,这世界多的是。”
“饱暖思滛欲,我的志气就是到里面去醉生梦死。”
“那你说,今晚到哪里饱去?”
晚饭还是在明堂居里吃的,都是极普通的家常菜。每一样菜上来的时候,东方南都会按照惯例,夹一块放到女士的碗里。虽然东方南平时的行为并不算得上是绅士,但是至少这一点,还是为人称道的。不过,这其中的坏处就是,当他把你不喜欢吃的菜式夹到你的碗里时,你也不得不出于礼貌把它吃下去。
“东方南”嘉培放下筷子说道:“我不吃鱼的,你把鱼夹到我碗里这不是存心折磨我吗?”
“是吗?你不吃鱼?可是我记得昨天也是在这里,你不是吃的很愉快吗?”他一脸疑惑地说。
“我不吃清蒸或者红烧的鱼,我只吃煎炸一类的鱼。”
“真麻烦。”东方南皱着眉头说,然后伸出右手把鱼头从她的碗里夹到自己的碗里,埋头大吃起来。
嘉培见了,拿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呵斥道:“没礼貌的家伙,怎么可以从别人的碗里抢东西吃。”
“我不想浪费。”他头也不抬地说。
那天晚上,嘉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晚上都跟东方南在抬杠。东方南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好心情,和她你一句我一句的笑闹起来。
“东方南,你有没有对一样东西是念念不忘的呢?”她问他。
东方南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思索了一下才说:“基本上没有。我不喜欢对某样东西太过执着,因为执着是一根绳子,到最后会把你勒死。”
“可是这个世界上,那里可能有那么多随手可得的东西,如果一个人不肯去执着的话,他怎么可能得到那样东西?”
“那要看那样东西值不值得了,你付出的和你得到的成不成正比。我们不妨把人生当作一项投资来经营,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执着不值得时,为什么不放手,转移目标,寻找它的可替代商品。西方经济学里不是告诉过我们吗?在市场经济中,可替代商品是一大堆一大堆的。”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可替代的。”
“不可替代的商品通常都会造成垄断,当它是垄断商品的时候,你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来获取它。你觉得你会拥有这昂贵的资本吗?”
嘉培听了,抬头望着窗外,天空中夜色如墨,夜幕下人来人往:“东方南,你说得对,这个世界还是可替代的商品多。”说完,就挥手叫服务员来结账了。末了,还要了餐厅的消费清单,看着那小小的单据,一项一项地对起数来。东方南坐在对面,夸张地说:“不至于吧,姐姐,不就一餐饭而已。做财务的都这么小气?”
嘉培在那头白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付的钱你当然不要紧。”
“谁说不是我付的钱。”说完,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储蓄卡来,交到服务员手上,说:“结账。别等她了。”
“你别整天想着透支,小心你还……”
“储蓄卡怎么透支,你脑袋瓜糊涂了。”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是没钱啊,可有卡啊。”
“东方南,你又骗我。”
“嘿嘿。”
回家的路上有点冷,夜风呼呼地往脸上刮着,让人生疼。嘉培裹紧了大衣温暖自己,就怕自己被这夜的凉冻得瑟瑟发抖。自从出了饭店之后,东方南就有点怪怪的,一路上都不说话了,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双拳紧握,嘴巴紧闭,眉头紧皱。嘉培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抬头看着他,想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里。半晌,她终于等到了他的话:“怎么办,我没带手套。”东方南说,又恢复了过往的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衣服不是有个兜吗?”嘉培明知故问。
“兜太浅,手太大,放不进去。”他继续说。
“那到商场里买一副吧。”嘉培继续反驳。
“家里有,只是今天忘记戴了而已。”
“那你就冷死算了。”
“不行,我要你暖我。”说完一把拉过嘉培的手,脱下她的手袜,握了起来。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动作一气呵成,等到嘉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东方南的手很大,很冰凉。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她猜,是不是打球时留下来的呢。嘉培还是有点不习惯,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放手,你放手,拉拉扯扯的太难看了。”
“放手?怎么可能,不放。”
“我叫你放手。”
“不放,太暖和了,我怕冷。”
嘉培停下了脚步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东方南看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地说:“沈嘉培同志,让我们处对象吧。”
第18章
沈嘉培和东方南谈恋爱了,这像一个炮弹一样,在双方的朋友群里炸开了锅。当晚上嘉培在sn里公布了这个好消息后,家里的电话就没有停过,207的那些人一个轮着一个的打了电话过来,要求她公布确立关系的细节,就连若杏这么成熟稳重的人也不能幸免。
“你觉得你们俩在一起很合适?”若杏问。
“你觉得呢?”嘉培反问。
“我觉得不合适。你太过敏感,而东方南这个人又太过粗心,有时候说话会不留情面。你忘记了吗?当初你可是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
嘉培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笑着说:“每个人都会成长的,你在珊瑚,和他接触的机会比较少,这两年,他远没有那么猖狂了。”
“可是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越是亲密的人,越会接触到一些本性的东西,我怕他的本性会害了你。”
“若杏,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他了。”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不适合。”若杏听了,匆匆辩解道。
“那你说谁适合?我不过是想给个机会彼此而已,适合不适合,是要试过才知道的。”嘉培边说着,便伸手揉了揉大腿上沉睡的馒头,然后一脸温暖的笑意。
“这么说你是把他当成救生圈了?”
“天,我又没有在海水里溺死,需要救生圈来做什么?”
“你明白就好,我就是怕你稀里糊涂的,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不说了,若梅还好吧?”
一提起若杏的妹妹,嘉培就来气,把她最近闯过的祸又数来宝似的重新唠叨了一遍,然后才神神秘秘地说:“她好像找了个男朋友了。”
嘉培以为若杏会欣喜万分,结果那边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听说对方是个家境不错的人。”
嘉培泄了气,她还以为只有她和东方南两人知道呢,结果,对方一早就已经知道,那种献宝似的快乐顿时减半。
“这孩子,总是让人操心,对方那样的家境,只怕我们高攀不上。”
“什么样的家境?”嘉培好奇了。
“政府高官。”
“切,”嘉培毫不在乎地冷笑一下:“我以为是什么,原来不过是个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若梅高攀得起。”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篇论文要准备呢。bye。”
次日上班的时候,一束鲜红的玫瑰送到了嘉培的手上,办公室里的那帮八婆,于是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沈嘉培,你说,是不是你男朋友,是不是!”
嘉培低头笑着,伸手轻轻地抚弄着玫瑰花瓣,一种丝绒般的质感触动到了她指尖的神经,传达到了她的脑海里来。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女人那么喜欢男朋友送玫瑰花,那么华而不实的东西,过几天就会枯萎的东西,怎么就有人如此的乐此不惫呢。而现在她终于明白,女人要的不是那一束花,而是那一束花所带给她的满足感,那种被人重视的满足感,那种被周遭人羡慕的满足感。那么大,那么鲜艳夺目的花儿,实在是再耀眼不过,哪怕是一千度近视的人都会忽略不了的,嘉培捧着它,行走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之中,关于女人所有的虚荣,都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亲爱的,你要大宴宾朋,庆祝一下才行。”年轻的猫猫早已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刺刺地嚷嚷道。
雪姐也坐不住了,跑到嘉培身边,然后冲着猫猫说:“猫猫,你新买的手机不是有摄像功能吗?快,快来给我们照几张相吧,好让我们也沾染点喜气。”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年轻一辈的人都跑了上来,围着嘉培照起相来。照完相后,雪姐还是不满足,拉着思诺和几个仍然小姑独处的同事说:“你看看人家沈嘉培,快学学人家吧,赶快找个男朋友吧。”
嘉培一早就被众人的举动哄得像吃了蜜那样的甜了,现在听到雪姐这么一说,更是不好意思来了:“雪姐,别把我说的好像是楷模一样。”
“楷模倒不至于,但是年轻的单身女子当中,你的确是第一个推销出去的。”
嘉培和东方南恋爱之后,生活仿佛一下子之间紧凑了起来。单身之时的生活,不过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的直线式单调生活,偶尔周末和姒凝,曹媛一起去逛街。后来姒凝和曹媛都相继恋爱起来了,她的生活就更是显得无趣了。有时,在下班途中看到电影院里有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都找不到一个能和自己进去一同欣赏的人来。而这样的日子,现在终于被打破。东方南在母校继续读研,但是在学校后门那里租了个套间,嘉培没有成为他的女友之前,那里简直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后来有一次,嘉培心血来潮,死命要到他的房子去看看,结果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周之前吃完的泡面盒子,里面还剩下一堆浓黑油腻的汤水,看到两周之前就积攒下来的臭袜子,胡乱地堆到了床上,也不怕半夜睡觉被熏着,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穿脏了的球鞋,黄黄的,皱巴巴的躺在地上的某个角落里,看到了他平时百~万\小!说写论文用剩下的稿子,撒得整个屋子到处都是,看到了……总之,那一天本来是约好到郊外去踏青的,结果倒好,成了沈嘉培周末清洁的一天,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包洗衣粉,弄脏了多少块抹布,终于把东方南乱哄哄的房子收拾得窗明几净起来了。
然而,嘉培似乎低估了一个男人的破坏能力,当一个礼拜之后,她再度光临那间房子时,她不得不发飙了起来,那乱哄哄的空间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在一周之前曾经光顾,打扫过。于是,嘉培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威逼利诱要东方南自己动手去清洁。东方南当然是不肯的,舔着一张脸,笑嘻嘻地对嘉培说:“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不就一间房子吗,能住就行了,何必管他是脏是乱呢。”
嘉培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半眯着眼,盯着他的脸,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说:“你扫不扫?”
东方南知道她不高兴了,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脸坚决地说:“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说完,拿起抹布,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迈,倒头就擦起屋子来。
嘉培怕他再次把屋子搞乱,于是三不五时地在下班之后上门检查卫生情况,然后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后来,嘉培觉得外出吃饭太不划算,不卫生不单止,还没有营养。于是拉着东方南跑到超市了,锅碗瓢盆买了一堆,就在房子里弄起了一个简易的小厨房来。嘉培这个举动在东方南的眼里看来,又是一个多此一举的行为:“反正都是吃,到哪里不是吃呢?在外面多好,简单快捷,还不用自己动手。俗话说出钱的是大爷,何必自己花钱买罪受。”
嘉培那时正在洗青菜,寒冬腊月的天气,水龙头里的自来水冻得人手通红通红的,刺骨,冰冷。嘉培听了东方南的这一番话,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放下手中的青菜,走出了厨房,拖着东方南来到水龙头处,指着那盆菜说:“你说对了,我可不愿花钱买罪受,现在我做大爷,你受罪,赶快,洗菜。”
“不是吧”东方南看着洗菜盆里那绿油油的青菜,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整个脸不由得垮了下来:“好冷的。”
“就是冷才让你洗。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滋味。”
东方南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不由心痛起来,把她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上下的搓揉起来,还用嘴呵出暖气,试图温暖她的手。嘉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然后用头指了指那盆菜,挑着眉毛问他:“还不赶快?”
“真要我洗?”
“你说呢?”
“这该死的冬天,怎么还不过去。”说完,双手一伸,就洗起了菜来。
结果,弄到最后,嘉培嫌他洗得不够干净,自己又重新再洗了一次。东方南看了,站在旁边一脸得意的说:“你看,我还不是做了无用功,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洗了。”
日子就是这样,在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中过了下去。一周当中,嘉培会有两三天的时间是跑到东方南那里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的。东方南依赖她成了习惯,刚开始时他还会在嘉培的督促中打扫一下,到最后索性赖皮,不愿再做任何家务活动。嘉培无语,只得动手帮他收拾起来。有时嘉培没去找他约会,晚上在家吃晚饭后就会和他在网上见面。有时她会在他的带领下玩游戏,魔兽世界,他玩得极好,成了工会里数一数二的头头,她玩的不怎么样,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可是仗着他女朋友的名号,居然也能让工会里的人对她毕恭毕敬起来,一旦她上线就跑上来打招呼,道:“夫人来了啊。”那时,她看着夫人这两个字,心里开出了一朵花来。后来,久而久之她对这个老是玩不精的游戏厌倦起来,就慢慢地淡出了那个世界,让他一人再次在里面独自闯荡江湖。可是,她唯一不满的就是,他对这个游戏太过投入,有时甚至玩至深夜也不肯休息,她不明白一个虚拟的游戏怎么就能让人如此着迷?所以,对他的沉迷其中不肯自拔也妥有怨言起来。东方南也看出了她的不满,于是往往在她面前都不玩魔兽,非得等她回了家,睡了下去才偷偷摸摸的上线,游戏里的玩家都笑他是妻管严,怕太太怕到如斯地步,他听了,一脸夸张地说:“你是不知道她生气时的表情,像一个女巫婆那样可怕。”
嘉培不玩魔兽后就迷上了bbs,跑到某社区去,整天在那里的八卦论坛和时尚论坛里和人家长里短,嘻嘻哈哈起来。嘉培在那个论坛里的id叫“偷吃鱼的猫”,某次无意中被东方南看到了,于是他一时兴起,也注册了个id叫“偷吃猫的鱼”,然后跟在嘉培的屁股后面,她在bbs上每回复一个帖子,他就引用下来,然后加上一句“老婆说的是”。久而久之,这样的情景居然也成了那个bbs里的一道景观,甚至有人会赌“偷吃鱼的猫”回复过后多久“偷吃猫的鱼”才回复。后来有一次,嘉培和某女网友一时兴起,跑到了结婚礼堂去,注册起网络婚姻起来。东方南知道后,在她们申请结婚的帖子里大闹了起来,甚至一度发站短给那个女网友,要其放弃这无意义的,破坏人感情的举动。嘉培对于东方南这个孩子气的举动是哭笑不得,马上打电话过去,意欲取笑他一番。结果,电话一接通,她就从他的语气当中读出了不快起来。心里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玩过火了,于是匆匆换了衣服,赶到他家里,去救火了。
那个晚上嘉培没有回家,在他们确立了关系的六个多月后,这两人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白天嘉培醒来,望着身边还是一脸安静的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填满。她想,她的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往前看下去,几十年的生活,现在就可以看到一个雏形了。她想,她已经找到了那个打算共度一生的人了,这样很好,但愿她的人生,不要再出现像18岁时那样天翻地覆的变故了。她想,即使有那样的变故,现在她也不会愿意放手了,因为她已经长大,足够承担着日后的风风雨雨了。
嘉培不忍弄醒东方南,于是轻手轻脚地从他身边起来,结果,还是不小心的吵醒了他。东方南从梦中睁开了眼,看到嘉培正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于是从背后环上她的腰说:“老婆,别走嘛。”
嘉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不走,不去上班,你养我啊?”
东方南在她背后吃吃的偷笑着,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忽地,他极无厘头地说了一句:“老婆,你看,你是‘偷吃鱼的猫’我是‘偷吃猫的鱼’,多么贴切的两个id。”
嘉培脸一红,娇嗔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横了他一眼,往大门走去,末了冲着他说一句话:“记得把床单洗了。”然后门一关,迅速逃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门后传来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嘉培脸一红,更是走得匆忙起来。
回到了家,正好和早起的母亲撞个满怀,沈母看着彻夜未归的女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嘉培,做贼心虚的回房换衣服,准备上班。
一整天,东方南就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无非就是那几句甜言蜜语,嘉培明白,经历了那样的一个晚上,谁都不可能平静的下来。可是上班时间,也不好意思对着他撒娇,于是只得假装正经的“嗯,嗯,啊,啊”了一番,就像《手机》里的严守一一样。
好不容易下了班,到东方南家里吃了个简单的晚饭后就打算回家了,结果,东方南死活不肯让她走,拉着她,誓要鸳梦重温一番。嘉培受不了他,于是拿手点着他的额头怒斥到:“死相,就快要期末考了,你还这么不用功,小心到时候挂科。”
东方南听了,只得闷闷不乐地放开了她。正说要送她回家,嘉培就说了:“快点去温习,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省出点时间来百~万\小!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刚离开没多久,嘉培就听见有人叫她,转过身一看,竟然是陈瓷,还是和以往一样,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冲着她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嘉培点了点头,也跟着说:“好久不见,上一次好像是两年前的a大校庆了吧。”
陈瓷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的确。对了,你也应该毕业了吧,怎么还在学校里呢?”
嘉培知道她想歪了,于是连忙解释道:“是毕业了,不过男朋友还在读研,所以才在这附近出没。”
“这样啊,”陈瓷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你哪里工作呢?”
“一家私企,你呢?”
“你猜?”陈瓷很好兴致地要嘉培猜了起来。
嘉培笑了笑,心想,哪里还用猜呢,不就是这个局,那个局的公务员吗。差别只不过是单位而已。
陈瓷见她不说话,于是一脸得意地说:“你肯定猜不了的,我就一居委会大妈,想不到吧。”
的确是想不到,嘉培的脸色几乎是可以用错愕来形容了。
“反正是为人民服务,去哪不是服务呢。对了,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嘉培于是报出了一串数字,陈瓷马上记录了下来,然后打了过去,等到嘉培也处理好她的号码后,她就挥了挥手走了:“好了,我走了,宝生还在等我吃饭呢。”
嘉培记得,她口中的宝生就是那个对她一脸厌恶的男朋友,她想起了4年前那厌恶鄙薄的一眼,仍旧心头不舒服。
“对了,”陈瓷转过身对她说:“忘了告诉你,湛鸣下个月就要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名字,忽地就在她的心海砸起了一个涟漪,她站在夜色中,看着陈瓷越走越远,然后喃喃自语地说:“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呢?那已经和我无关了。”
第19章
7月到来后,学校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放假了,东方南本来打算整个暑假都留在北京陪嘉培的,结果嘉培叫他回家,说是一年之中也就那么几个回家的机会,现在不好好珍惜,以后出来工作之后是更加没有机会了。东方南觉得她说的在理,于是陪了她几天之后就动身回东北老家了。
东方南走了之后,嘉培仿佛一下子清闲起来,以往给他打扫,给他做饭的活计都不用做了,每天只需回家等着吃妈妈做好的饭菜,生活忽然就显得无聊起来。在电话里和东方南抱怨了一下,东方南听了得意地笑了起来,在那头说:“看,我是多么的重要啊!”
一对恋人分离得久了,自然是思念成灾的,有好几次,嘉培忍不住,大白天上班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东方南,结果听到的都是睡意未醒的声音,有时甚至已经下午一两点都还是这样。嘉培于是问他,晚上搞什么东西,折腾到大白天的还不起床。东方南在电话那头一脸小题大做的样子说:“哪个做学生的不是睡到日照三杆才起床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也不能睡到这个时候啊!”这样的理由,嘉培明显是不服气的。
“百~万\小!说啦,大半夜的,安静,容易思考问题。”
嘉培听了也不作他想,直叫他多注意休息,别弄坏了身体。
后来,某天半夜,嘉培和东方南聊完电话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于是索性上网消磨时间起来,后来翻了翻bbs,似乎没什么感兴趣的话题,正准备下网。忽然一时兴起,打开了魔兽的图标,进入了里面的世界去,结果,居然看到东方南的id在那里面正玩得起劲。她一联想到他平时的晚起,就马上明白是什么问题了,于是怒气冲冲的打电话过去责问。
刚一接通电话,嘉培尚且还能心平气和地问他:“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吵杂,似乎是音乐声,她知道,他打魔兽的时候,最喜欢开着音乐了。她以为他会知趣地承认错误,然后关掉电脑,上床睡觉。结果,他选择的居然是欺骗,东方南没有留意到电脑上玩家的名单,所以对自己被人识穿的事情一无所知。按照以往的惯例,他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玩魔兽,肯定会换来嘉培的一顿念叨,于是索性继续撒谎,好换来一个耳根清净:“百~万\小!说啦。有什么好做的。”
“真的?你百~万\小!说不是喜欢安静的吗?怎么那边那么吵,还有音乐声。”
嘉培这么一说,东方南才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于是马上关小了声音说:“一时兴起开的音乐啦,别想那么多了。你看都一点多了,还不睡觉。”
嘉培已经懒得再和他含糊下去了,干脆把话挑明了来说:“东方南,你又在骗我。你明明是在玩游戏,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东方南一听到嘉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的把戏被识穿了,于是马上陪笑道:“哎呀,一时手痒,玩玩而已啦。你看不都放假了吗。”
“你要玩,大白天的什么时候玩不行,非得玩到半夜三更的,把整个生活秩序都颠倒了。”
“都一样,都一样,什么时候玩都一样,只要能睡个饱觉就行了。”东方南只觉得嘉培是在小题大做,于是也跟着打哈哈的,没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
“怎么能一样,生活颠倒了,整个身体机能都会被破坏掉的,你现在觉得没什么,等到老了……”
“哎呀,不就是熬夜玩个游戏而已嘛,有必要大半夜的打个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吗?”听着听着,东方南的怒气也上来了,本来还有点内疚的心情,早就在嘉培的责问中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股莫名的怒气。
“不仅仅是玩游戏而已,你还骗我说你在百~万\小!说。你居然骗我!”
“如果不是怕你唠叨,我还懒得骗你呢。不就是一个游戏吗,至于吗,整天管东管西的,不让我这个时候玩,不让我那个时候玩。”
嘉培一听这番话,更是怒火丛生了,她不许东方南玩游戏至深夜,也是为了他好,他不领情倒好,反倒倒打一耙,怪罪起她来,还把他骗人的理由赖到她的头上,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于是,她提高了嗓音说:“这么说,你骗我完全是我的错啦。”
东方南在那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马上软了语气下来,连赔不是:“不是,不是,一时心急口快,说错话而已。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想被你唠叨而已。”
“那还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唠叨你,你就不用骗我了,对吧。”嘉培的较真,牛脾气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吵到底了。
“我都说是我的错了,怎么是你的错呢?”
“你不喜欢我唠叨对吧,那好,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把电话挂了,电脑关了,马上上床睡觉。东方南知道她的脾性,一旦生气起来,没个半天是消不了的,而且在气头上的话,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说什么吵什么,所以也不急着打电话过去,而是等着她明天醒来之后,自动气消好了。
结果次日,嘉培上班忘了带手机,东方南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找不到她。晚上回家后,嘉培一看手机,9个未接来电,再仔细一查看,其中有6个是东方南的,此时母亲走过来说:“这手机都响了一整天了,回个电话过去吧。”
嘉培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偏不。凭什么是我打电话过去啊。”
“吵架了?”
“哼。”
“哎,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老吵,老吵。”说完,母亲就走进厨房料理晚餐了。
刚吃过晚饭,看了会电视,手机又响了起来,嘉培以为是东方南的,结果接过来一看,天,居然是若梅的,一看这个电话号码,嘉培就直觉得头大,等它响了老半天才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培姐,快来,我在你公司附近,尾班车已经走了,我又打不倒计程车,快来接我。”
嘉培叹了口气,自己工作的地方的确有点偏,坐车不容易,末班车又收得早,平时加班完了,赶不及末班车,自己都是打电话到计程车公司找人开车来接的,现在若梅一个女孩子的,又没有计程车公司的电话,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打得到车了。嘉培没有多说什么,问清楚了大概的方位,就出门去接了。
北京晚上的马路还算好走,不会塞车,40多分钟后,终于来到了若梅的位置上。嘉培本来以为还会有她的那帮狐朋狗友,结果一看,只有她一人,于是就问她,怎么一回事。若梅嘟了嘟嘴,说是一伙人本来打算开车到外地玩的,结果半路闹翻了,于是她就半途下车回家了。
嘉培一听,简直是哭笑不得,她直叹气摇头,然后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的,在这个近郊,很危险的。”
若梅一脸认真的说道:“知道啊,所以我才挑你公司附近下车嘛,这里是工业区,很多工厂加班的。”
“你,”嘉培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要真知道的话,就不会半中途下车了。以后再生气都好,千万别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知道吗?”
“知道了。”若梅在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董若梅是什么样的人,嘉培哪里会不知道,她现在这么回答自己,也不过是敷衍而已,事情过去了之后,照样会犯同样的错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就是这样的人。可是她也懒得再去教育她什么了,没那个精力。刚开始时她还会喋喋不休地跟她说教,可是久而久之,她也明白了,她的话就是耳边风,若梅是听过就算了的,从来不会把它摆在心里。
“对了,这次怎么不找你男朋友呢?”听说之前的几次祸事,都是她那个非富即贵的男朋友给摆平的。
若梅听了,不好意思地说:“他啊,正吵架呢。”
嘉培一听,心里暗想,这么巧,也在吵架。于是顺便多嘴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吵架?”
“啊,他啊,不喜欢我和那帮朋友到外地去玩。”
嘉培向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你也好意思说。”
送了若梅回家后再回到家里,已经晚上12点多了,一进门,就听见手机震天地响了起来,怕吵到妈妈睡觉,于是马上接听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有点生气了。
“白天忘记带手机了。”
“你厮混到现在才回来!”听了嘉培的解释,那边更是怒气冲冲了。
“不是,是后来若梅有事,我出去帮忙了。”
“董若梅,又是她,怎么又是她,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吗?”一提到若梅,东方南就来气,对于这个总是不停闯祸的人,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好评价过,在他的心目中,若梅简直就是嘉培身边的一颗毒瘤,他迟早要把她给铲除了。
“她有事,我总不能不帮吧。”
“她什么时候能不会有事?你傻啊,老是帮她的忙,你要帮到什么时候啊?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你以为她会吸取教训吗?别傻了,才不会呢。”
“我不帮她,难道看着她死?”嘉培昨天的气都还没消完,现在倒好,一把火烧了过来,连同昨天的那一把,烧得更旺了。
“你帮她,可你也得看看你自己的斤两,你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啊!”
“那好,把她扔在我公司附近你就满意了,对吧。”
东方南一听她公司附近,再想到她公司那的位置,心里后怕不已:“你这蠢材,你公司什么位置?入夜之后多荒凉你也不是不知道,万一有流氓怎么办?你就不会打电话给姒凝她们,叫她们男朋友去啊。”
“你以为我是谁?叫得动别人的男朋友。连你个大才子都这么事不关己起来了,更何况别人家一个男朋友。你还真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啊。”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倒好,怪起我的双重标准起来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不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原来我赶过去救人在你的眼里就是无理取闹。好啊,不错嘛那你倒是说说,你整天不分昼夜的玩游戏算是什么呢?正经事了?哈哈,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别人交口称赞的大才子是这么冷血的。”嘉培越说越激动,身体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一不小心,就把饭桌上的水杯碰到了地下。那么通透的玻璃水杯,一碰到坚硬的大理石就整个崩裂开来,伴随着的还有清脆的粉碎声,在这个夏天的深夜,分外的大声,刺耳。
东方南被玻璃杯的粉碎声吓了一跳,他简直不敢置信,嘉培居然无理取闹到乱摔东西:“好好说话行不行,大半夜的,摔什么水杯,你倒是解气了,但是难为了伯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