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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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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千里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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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他自然会把过去的记忆还给我吗?今天就是时机成熟的那一天了。当莉亚威胁我们的爱情时,大神就揭露事实让我知道了。」

    「莉亚威胁到我们的爱?」灰鹰困惑的重复道。「怎么会呢?」

    「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她还说我不能生了。其实我还会生。等大神觉得时候到了,他自然会答应我们的祈祷的。」莎丽信心十足的告诉灰鹰。

    「莉亚为什么要编造这些谎话呢?」灰鹰纳闷不解。

    「因为她要摧毁我们的爱,她想假装怀了你的孩子,使我不得不相信你背叛了我。」莎丽柔声道。

    灰鹰想到自己差点成为莉亚的俎上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他屈服于莉亚的诱惑,便永远无法确实否认他不是莉亚腹里孩子的父亲了。他舒了口气,暗自感激大神没有对他的弱点施以如此残忍的处罚。

    「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这点我可以发誓。」

    「你不需要发誓,爱。我知道你只爱我,我也只爱你。」

    灰鹰突然感到一阵暴怒。「我非处罚莉亚!把她卖掉不可!一他凶猛宣布,对莉亚所可能造成的损害心有余悸。

    [不要急,爱。如果莉亚不能证明什么,她绝不敢做这种指控的。」

    [她怎么证明?我又没有跟她睡过觉!」灰鹰嚷道。

    「她虽然没有跟你睡过觉,但是一定跟别人睡过觉,否则她的谎言很快就会会被拆穿了。她一定怀孕了。不过为了避免伤及无辜的孩子,我们不能鞭笞她。」莎丽分析着!言词间再度流露出良善的本性。

    灰鹰含笑轻抚她的面颊。「这种事要好几个月才能证实。如果我们不能处罚她,我们该拿她怎么办?」

    「首先,我们先找出她孩子的父亲是谁,然后决定是在她生产之前或之后把她卖掉。如果我们现在把她卖掉,那么把她买去的勇士或妻子一定会严厉责罚她而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莉亚那人有时候会让人气得失去控制。」

    「她怎么可能怀孕呢?她是我父亲的奴隶,而且我并没有见到她对谁有兴趣啊!」

    「只除了灰鹰。」莎丽含笑接口道「不过一个女人不会自己怀孕的。」

    「来,我们去逼她把事实讲出来。」灰鹰决定道,并站起身,将妻子拉起来。

    「对,这样做最好。」莎丽同意道。

    他们双双来到奔狼的帐篷,发现莉亚正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在白箭与酋长的交相指摘下惊慌的颤抖不已。

    莉亚一见到他们,便跪倒在莎丽面前,抱着她的大腿求援。「求求你,莎丽,你一定要帮我的忙!」莉亚惊慌的哽咽着。「他们要鞭打我!他们要把我卖掉!求求你帮助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求求妳!」

    莎丽俯视着惊惶失措的莉亚,在厌恶之余却不得不感到一丝同情。莉亚的确做错了事,甚至有其阴毒残忍的一面,但是她该忍受鞭笞那种惨无人道的刑求吗?莎丽自己便曾遭受过鞭笞的毒刑,因此她最能体会那种刑求方式的残酷。

    莎丽克制着对莉亚的气愤,严厉的问道:「我问你,温莉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如果真的怀孕,那谁是孩子的父亲?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我肯定那人绝不是灰鹰,我知道那段时间你对谁有兴趣。」她技巧的暗示道。

    她不敢告诉灰鹰她的怀疑,只祈祷她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如果那人真是莉亚肚里孩子的父亲,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那孩子沦落为低下的奴隶。

    莉亚立即利用莎丽的疑心展开另一项大胆的欺骗狡计。「你知道我们的事吗?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儿子?他会宰了我的!像他那种又骄傲又有权力的人,他绝不会接受一个杂种儿子的!」她唱作俱佳,彻底愚弄了莎丽。

    「那我的怀疑是真的!你的确跟他睡过觉?」莎丽以英文探问,她们的对话也只有灰鹰一人听得懂。

    「你是怎么知道的?」莉亚仔细观察莎丽的表情,并乘机构思她的替代计画。这一招行得通吗?

    「我在受伤之前就已经怀疑了。」莎丽含混的回答,因为她知道灰鹰正竖耳聆听。「因为丧失记忆的关系,我刚刚才记起来。他是你孩子的父亲吗?」她质问道。

    莉亚垂下头。[是的………」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灰鹰呢?」莎丽忿忿责问。

    「因为我爱他,想要他。我以为如果我能拆散你们,他就会转向我了。」莉亚利用坦诚的方式争取莎丽的信任与协助。

    「如果我不是恢复记忆,你的诡计也许就骗过我了。不过你休想骗过灰鹰。你低估了他的智慧,也低估了他对我的感情。」

    「我爱他爱得发狂。你也爱他,你应该了解我的感觉。我知道我这么做是错的,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无路可走。我知道如果他认为我怀的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留住我、保护我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孩子的父亲呢?」莎丽质问道。

    「告诉他?」莉亚不可思议的嚷道。「他会杀了我的!你以为他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他只是利用我一阵子,然后就把我抛弃了。我怎么敢告诉他我怀孕了?」

    灰鹰终于忍无可忍的询问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莎丽?」他在盛怒下一时忘记莎丽已经恢复记忆,因此仍然以英语交谈。「谁会做这种下贱的事?她是个白人女奴,没有一个欧拉拉勇士会让这种女人怀他的孩子的!」他一脸鄙夷。

    「妳看!」莉亚惊恐的嚷道。「他们一辈子只看重他们的荣誉!他永远不会承认这种事的!」

    「是谁?」灰鹰粗声重复道。

    「我不能告诉你。」莉亚惶恐的回答。

    灰鹰扣住莉亚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用力扭转她的臂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莉亚发出痛苦的尖叫,但仍顽固的摇摇头。

    灰鹰又加重手劲,而且不让莎丽有干预的机会。莉亚无法忍受剧痛,顺势利导的叫道:「奔狼!」

    灰鹰气不可遏的用力将莉亚一推。有片刻时间他几乎想一刀杀了那侮辱他父亲的贱女人。他气势汹汹的朝莉亚一步步走去,莉亚吓得藏身酋长身后寻求保护。莉亚从未见过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反映出这般仇恨与震怒之情。「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莉亚惊慌的大叫。

    「我要割掉你那专会撒谎的舌头!」灰鹰咆哮着拔出小刀。

    莎丽及时抓住灰鹰的手臂。「不要,灰鹰。她也许说的是实话。」灰鹰震惊的瞪着莎丽泛白的面孔。

    「我想他们……」莎丽急急补充道。「我想他们……真的睡过觉。你可以问奔狼她有没有撒谎。」

    「问我父亲?你要我们的酋长跟这种女人对质?」灰鹰不敢置信的吼道。「你是不是改不了白人的本性?居然和一个白人奴隶站在同一边侮辱我父亲!」

    莎丽的脸色更加苍白。[不是的,灰鹰。我并没有卫护莉亚的意思,但是我的眼睛和耳朵告诉我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妳的眼睛和耳朵一定有毛病!我父亲绝对不会去碰一个白人奴隶的。没有一个欧拉拉勇士会干这种事!」

    「包括你吗?」莎丽忍不住反讥道。

    灰鹰又是一惊。「妳是我妻子。」他冷冷斥道。

    「你当初占有我的时候,我还不是你妻子。」莎丽反驳着,对灰鹰无意间刺伤她的言词觉得痛苦之至。

    「那不同!」灰鹰辩道。

    「有什么不同?你看中一个白种女人就收归己有,我那时候还不是你的白人女奴?」莎丽大胆挑衅。

    「你既然记得你以前在这里的遭遇,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不恭敬的态度对你丈夫说话!我们这里是不准许这种行为的。」

    「我不恭敬是因为我丈夫讲的话太伤人了。」

    「你这样做不是帮助一个白人表子对付我父亲吗?」

    「不是的。如果那孩子确实是你父亲的,他没有权利知道,没有权利防止他孩子将来沦为奴隶吗?」莎丽悲哀的理论道。

    「她在说谎!奔狼年纪那么大了,他不会让一个白人奴隶怀孕的!他不可能!」灰鹰仍顽固的争辩道。

    「比奔狼年纪大的人都可能有孩子。你去问问奔狼,不要跟我讲这些残酷的话吧!」莎丽乞求道。

    「我问他就代表我不相倍他。那对他、对我都是一项侮辱。我不能问他!」

    「那你告诉他莉亚怀孕了,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好了。」莎丽建议道。

    「我不能跟我父亲玩这种虚伪的游戏。」灰鹰断然拒绝。

    「求求你,灰鹰,你只要告诉他莉亚怀孕就好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说什么的。」莎丽妥协道。

    「你真的不再说话!」灰鹰期盼道。

    「我一个字都不再说。」莎丽发誓道。

    灰鹰斟酌莎丽的建议,决定不妨一试以做个了断。他以随意的口气对满脸疑惑的父亲宣布莉亚怀孕一事,他正准备讨论是否尽快将莉亚卖掉,他父亲一脸震惊的神情却令他本能闭上了口。

    奔狼打了一个寒颤,猛地转向莉亚。他两眼扫射莉亚的腹部,厉声质问她是否怀孕。莉亚佯装羞愧的垂下眼睛,点了点头。奔狼的目光投向白箭,两人交换了意味深长的一眼,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或做什么才好。

    灰鹰走向父亲,凝视着他布满惭愧与痛苦的老脸。[爸?」他不敢相信他所目睹与猜疑着。[莉亚声称那孩子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罚她的说谎?」他脱口问道。

    奔狼颓然垂下肩膀。他无法对自己儿子说谎。他曾经在类似情况下否认了另一个儿子,结果许多人都因为他的自私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怎么能再重蹈覆辙?他怎能面对自己的羞愧与欺瞒?

    灰鹰见父亲迟迟不作声,不禁忿忿质问:「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我没有资格做欧拉拉部落的首长,儿子。」奔狼隐喻的回答。

    灰鹰心中燃灼着幻灭的痛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莉亚陪你睡过觉?」他追问道。

    「我们在一起睡了五天。我的身体和心灵都抵不过她的诱惑。」奔狼声音破碎的承认道。

    这些话深深激荡了灰鹰。他在最沮丧、最脆弱的时刻不也曾受到莉亚的媚惑吗?他虽抗拒了莉亚的j计,但他父亲毕竟年纪比较大,意志力和体力都比较弱。他觉得一阵惭惶。莎丽说得对,一个人有权知道自己的孩子,一个人是不能随意弃自己子嗣于不顾…

    他转身想向莎丽道歉,但是莎丽却已经悄然离开了。她为什么离开?灰鹰暗自纳闷。是为了让他们解决这件棘手的事吗?或不愿让奔狼因她的在场而更觉尴尬?他决定尽快回去和莎丽深谈,消弭两人间的摩擦。至于目前,他还有更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灰鹰很晚才返回自己帐篷。莎丽正坐在营火边心不在焉的准备着他的晚餐,明箭则早已熟睡。灰鹰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当他上前在莎丽身旁坐下时,莎丽并未抬眼看他,只默默伺候他进餐。灰虑对莎丽的沉默与退缩一时不知如何对应。他机械式的将食物送人口中,食欲早已破坏殆尽。今天原本应该是快乐的一天,结果却为莉亚的横生枝节摧毁零落。他一面进食,一面仍觉得气血翻腾的忿恨不已。

    晚餐毕,他忧虑的注视着莎丽的收拾动作,不知该说些什么以打破这凝重的气氛。「莎丽……」他犹豫的开口。

    莎丽心烦意乱的站起身。「我想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她语气僵硬的宣布着,随即径自转身而去。

    她地缓缓穿过营区,踱向不远处一处巨石岗。月光飞舞在丛丛野花、树丛与杂草上,轻风亦吹拂着她的长发,这是个宁静的夜,虫声唧唧,鸟声婉啭,远处山狼亦不断发出求偶的嗥叫声。虽然夜影幢幢,却掩不住大自然粗犷原始的美。她回首瞭望身后的景致,又引颈远眺前方的景色,对其所展现的不同风格仍不免有惊异之感。

    她越往前走!脚下的砂石岩层便越形显著,植物也越形稀少,和后方的青翠肥沃形成奇妙的对比。然而尽管眼前一片荒芜粗糙,其间却仍蕴藏着无数小生命,也呈现出另一种慑人的美。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两种景致的对比,和她与灰鹰之间的歧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温驯的英国女孩,一个是威武的勇士,一个经常流露出宁静愉悦的本质,有着野花的多彩多姿与野草的强韧坚忍,也有着小动物的淘气活泼、灵敏好奇,一个则经常显露桀惊不驯的本性,有若仙人掌与荆棘多刺的一面,也有毒蛇与毒蝎致命的一面,其气势虽刚毅雄伟、卓尔不凡,然而其顽强攫夺之处亦自绝于另一种安详柔和之美。

    「莎丽?」灰鹰的声音突然由她身侧传来,吓了她一跳。「这么美丽的一天,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独处呢?」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虽然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像前面的沙漠一样。」莎丽悲哀的评论道。

    「我不懂妳的意思。」灰鹰密切注视着她。

    「我们的生命就像那片沙漠一样,你虽然让我进人你凶猛统御的领域之内,却从来没有忘记我是一个外来的侵人者。只要我不对你构成威胁或改变,你就可以容忍我的存在。但是一旦风暴来袭,你就为其造成的损害归罪于我。你让我生存在你的羽翼之下,但是一旦我短暂踏出你羽翼的阴影,你就视我为背叛者,视我为白人。当你把我重新抓回你的羽翼之下时,你的利爪总刺伤了我的心。我原本以为那种危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是事实却不然。」莎丽神情萧瑟的陈述。她重重叹口气,又继续道:「比如今天,当你被迫在你欧拉拉族父亲的屈辱与你白人凄子的苦心规劝中作选择时,你就宁愿把我想成一个邪恶撒谎的人而恶意攻击我,不愿相信你父亲也有臣服于一个白人女人的可能。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们残留有根深柢固的仇恨心理,才会这么做吧!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永远不会忘记或原谅我的白人血统。我可以从你的眼睛中看出来,也可以从你的声音中听出来。我的心情很沉重,因为我担心你永远都看不破这一关。无论我们在一起多久,总会发生什么事让你记起我们两人间的差异。这种种的障碍将永远横亘于我们两人之间干扰我们、纠缠我们,因为即使以灰鹰的力量也永远无法摧毁它。不过你非努力去除这层障碍不可,为了我,也为了我们。」

    「你的话让我很烦恼,绿眸。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莎丽泫然欲泣。她咽下喉咙中梗塞的泪水,连吸好几口气以控制其不断交战的种种情感。「但是你伤害到我了,灰鹰。」她静静通知神情紧张的丈夫。「过去这几天对我们都是很大的考验。由于大神的爱心与仁慈,我才侥幸免于一死,重新回到你的生命。我在你的帐篷中生活了好几年,也爱了你好几年。我为你生了一个儿子。除了皮肤的颜色外,我在各方面也成为一个道地的印第安人了。我努力改变自己,适应你、你的族人、和你们的生活方式。我要求于你的并不多,只是你的爱和接纳而已。但是你仍然有一部分是把我排除在外的?每当我们生活中出现什么难题,你就仿佛变成一个陌生人,看我的眼光和对待我的态度也不同了。你阁上翅膀,拒绝我的安慰,对我俨然变成一个印第安人而并非我丈夫。每当这时我心里都觉得好害怕、好悲哀。我不懂,难道奔狼对你,比你自己妻子对你还重要吗?」她痛苦的质问。「他的名誉比我重要吗?他的话比较可以接受吗?如果我们的说词不同,那说慌的一定是我,他的话一定是真的吗?只有我才会做出这种背叛的事,他永远不会吗?你要我再忍受多少痛苦,忍受多少时间,才肯像我信任你、爱你一样的同样信任我、爱我呢?」

    「我不能收回我说过的重话,但是我要求你体谅我说那些重话的理由。」灰鹰温柔的乞求着,将莎丽拉向自己。当莎丽仍低着头时,他伸手抬起莎丽的下巴,让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我爱你,莎丽,比爱我自己的生命或我的父亲都还要多。当我听到刚刚那些近乎诽谤的指控时,我攻击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指控。那些残忍的话刺伤了我的心,使我本能产生了排斥心理。他是我父亲!」灰鹰痛苦的强调道。「即使那残酷的事实是我心爱的人所揭发的,我又怎么能相信他会做出这么邪恶的事呢?我强烈反抗,以为我的怒气可以使那些指控变成荒诞不经;甚至现在奔狼已经承认了,我的心还是不肯接受。我的心和理智一直在交战:我能劝他杀死我自己的弟弟或把我弟弟卖给另一个勇士吗?我能克制我自己的痛苦而劝他把莉亚和孩子留下来吗?我能忽视我们部落内可能出现冲突的警告吗?我能给他爱和了解吗?我能责备他或摒弃他吗?自从我出生以来,我所受的教育都教导我先考虑部落的律法和人民,再考虑到我自己。我曾和白人敌人屡次交锋而有了根深柢固的敌我观念,但是自从你进入我的生命后,我的人就永远改变了。我否定我所信仰的一切而掳获你、看上你。只有白箭知道你是白人,我甚至不敢告诉我父亲这个事实。当我争辩他对一个白种女人的欲求时,我心里充满了愧疚与白责。你曾经告诉过我:尽管我们说出来的话是敌对的,但事实上我们的心却不是敌对的。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因为我爱的只是你一个人,但是我的部落民众和律法却向我挑战,要我证明你在我生命中的地位。幸亏大神是站在我这一边,使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但目前问题和邪恶也出在这里,莎丽。莉亚和你不一样。我拥有你是正确的,奔狼占有莉亚却是不正确的。神灵警告我必须抗拒莉亚,但是我这么爱你,我有权利否定奔狼拥有莉亚吗?」

    「我了解这件事伤害你很深,灰鹰。莉亚不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但是现在才制止她所造成的伤害却已经太慢了。我本来希望能免除你遭受这种屈辱与痛苦,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谁有权强迫一个人否认他自己的孩子呢?尽管莉亚是引诱你父亲上钩的,但是这却无济于事实。难道他短暂的脆弱或屈辱比他自己孩子还重要吗?我也许不该说出来,但是我觉得事实应该揭露出来才对。如果我们之间不是有大神帮助的话,我和我们的儿子也可能面临同样的情况。如果我是你的白人奴隶,你会否认我们或把我卖掉吗?我想不会。所以你觉得哪种尊严比较重要?做一个父亲或防止荣誉受损?荣誉可以再重新挣得,但失去的孩子就永远失去了。你觉得哪种羞愧比较严重?一时色欲迷心或否定自己的儿子,让其自生自灭?这些都不是简单的问题,都要付出相当代价。令天应该由奔狼决定他要付出什么代价,并非你、我、或我们族人有权决定的。莉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里的孩子。那孩子将是你的弟弟,一个无辜的孩子。我能保守这种秘密吗?你不会起疑心吗?其实隐瞒事实和撒谎或欺骗都是同一件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产生这种隔阂。另外,你也应该就你对我白人血统残余的仇恨心理取得平衡才对。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必须打开伤口、彻底清理,让它有愈合的机会,否则那创伤会继续恶化而摧毁到我们拥有的一切。你的族人已经相信我是半个印第安人了,我也自认是个印第安人,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其实是个白人觉得愧疚呢?大神这么安排是有他的道理的。你就抛弃你的愧疚和怨恨,不要让它摧毁我们得来不易的爱情吧!」莎丽催促着,两眼迷蒙的充满乞求。

    「你说得对,小东西,爱情是没有什么羞愧可言的。不管我将来还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永远不愿失去你。也许因为你最近失去记忆,重新回复为白人,使我下意识中又把你当成了白人吧!我绝不是故意的。这些年来,我早已把你视为印第安人了,以后我也会如此,我祈祷大神给我力量与智慧,以后永远不要再伤害到妳了。希望你眼眸中再恢复以往快乐、宽恕的光芒,我会努力不再让它消失。」灰鹰嘎声允诺。

    灰鹰的话令莎丽领悟到一件她所未考虑的事,她这几个星期来确实表现得像个白人一样。还有一件事灰鹰也说对了:他确实是杏定他所信仰的一切而拥有她的。不过这回莉亚的狡计几乎得逞仍然令她心有余悸。感谢上帝,他们的爱终于战胜了莉亚的阴谋,否则她将如何接纳莉亚和灰鹰所生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啊!

    她朝灰鹰欣然一笑。「我相信你,爱,你质疑的是我的话而不是我本人。我是因为太震惊,受创太重才误会你的。现在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她挫折与惶恐的叹口气,紧紧拥着自己丈夫。

    灰鹰用双臂揽着她,占有的将地搂在胸前。「大神会帮我们解开这个谜团的。白箭认为莉亚在撒谎,他说反正在未来一个月中就可以拆穿莉亚的谎言了。」他口气中逐渐燃起希望。

    莎丽抬头注视着他。「你再说清楚一点。」她追问着,一双碧眸亦浮现舒缓的征兆。

    「他说莉亚目前的问题不在勾引我父亲,而是借机宣称怀了我父亲的儿子。所以等她月经该来的时候,事实就明朗化了。我们必须等等看。」

    「你的意思是她也许没有怀孕?」莎丽一惊。

    「白箭说她那人很狡诈,而且又被逼人绝境,所以很可能只是谎称怀孕。」

    莎丽沉吟这项可能性。如果莉亚果真是在撒谎,那么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了。但是她为什么要撒这种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呢?如果她现在没有怀孕,她会不会……?

    「你最好警告你父亲小心一点,不要再上她的当了。」她急急劝告道。灰鹰询问的挑起眉毛,莎丽又解释道:「如果她真的觉得无路可走,她很可能会再勾引你父亲跟她一起睡觉。你父亲也许认为她反正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再一起睡也无妨。年纪大的男人在这方面难免得意,而莉亚又确实有她迷人的一面。」她提醒道。

    灰鹰眉宇攒蹙。[你又说对了。如果我父亲放松戒心,也许真会再中莉亚的诡计。我必须告诉他一声。即使莉亚怀了父亲的孩子,等她生下孩子,我们还是会把她送走,以免夜长梦多。我们可以帮我父亲抚养他的孩子——我的小弟。」

    莎丽心情轻松的笑了起来。「如果是个女的呢?即使高贵的酋长也有女儿啊!」

    灰鹰咯咯笑着,抚摸着妻子的面颊。「其实生个女儿反而省事些。」他澄清道。

    「为什么?」莎丽好奇的询问。

    「一个酋长的儿子是要担负重任的,必须在各方面都比别人优越。如果大神召我去的话,奔狼的二儿子就会继任酋长。但是他是混血儿,所以不合我们族规。如果是个女儿就没有这种烦恼事。」

    「我懂了,」莎丽佯装气恼的回答。「原来你们重男轻女,」她戏谑道:「你不是害怕你的混血弟弟将来出生人死,比你更出色吧?」

    灰鹰哈哈大笑。「你说话太大胆了,我的妻子。我灰鹰什么都不怕,就怕一个工于心计的白种女人。」他玩笑的承认道。「不过我说的是真的,一个妹妹会比一个弟弟少掉许多冲突。混血儿经常会激起不必要的仇恨心理,造成一个部落的分裂,尤其我衷心觉得欧拉拉部落的人是绝对不会接受莉亚儿子的领导的。所以让我们祈祷她生的是女儿吧!」他郑重其事的说着。

    莎丽不由自主记起另一个混血儿。一个曾经保护她、爱上她,最后却悲剧性的背叛她的混血儿斥候。她知道灰鹰说的是对的:身为一个被双方歧视的混血儿比身为一个低贱的白人奴隶还要辛苦得多。人的偏见和过分强调的尊严实在是一项需索太多、甚至具有摧毁性的利器。她每想起那些人被剥夺的美好命运便觉得感喟不已。她只庆幸自己毋需担心明箭的混血儿身分,因为他们都已被接纳,都被视为部落的一分子了。

    「你说得对,爱。一个混血女儿的确比一个混血的酋长儿子单纯多了。」莎丽由衷道。

    「我很感激大神没有让我们的儿子面临这种悲剧,我也会尽我所能不让你的族人对我产生排斥的。」

    「我们的族人。」灰鹰温和的纠正道。

    莎丽粲然一笑,点了点头。「我是莎丽公主,就是这么简单。」她快乐的结论道。

    「你一点都不简单。」灰鹰再度纠正,语气磁柔的带着爱抚意味。

    莎丽沉迷在他温柔安抚的话语与灼灿述魅的目光中,整个人仿佛漂浮在宁静的大洋上,那么安详自在,无忧无惧。

    「来,我们回帐篷去吧!」灰鹰鼓舞着,一双黑眸飞跃着激|情的火花。

    莎丽依偎在他怀里,满足的叹口气。灰鹰抬起她下巴,挑逗的吻住她的嘴唇,两手亦摩挲着她的背脊,贪恋的享受着她的温暖与亲近。莎丽的呼吸逐渐急促,身子亦发烫的开始颤抖。

    「哦,我好爱你,灰鹰。」她意乱情迷的呢喃。灰鹰凝睇着她充满情火的碧眸,一时兴奋好玩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他俩帐篷走去。

    莎丽乐不可支的戏谑道:[我们帐篷很远哦!你力气把我抱到那里去吗?」

    「你是羽毛,我是箭身。我可以把你带到任何地方去。」灰鹰俯首重重吻了莎丽一下。

    「但是你不怕热情偷走你的气息吗?」莎丽挑逗道。

    「妳就是我的空气,我何必害怕?」灰鹰咯咯笑道。

    「我也会偷走你敏锐的眼睛。如果你倒在黑暗里怎么办?」莎丽戏谑着。

    「那我们就在摔倒的地方zuo爱。」灰鹰嘟哝着,让莎丽站回地面,辗转拥吻良久。

    「你最坏了!」莎丽软软指摘。

    「你教我怎么煽起情火,然后只教我一种方法可以扑灭。」

    「我们赛跑回去,看谁的情火燃烧得比较厉害?」

    「那只能证明谁跑得比较快,谁的技巧比较好而已。而除了你还有谁?我们待会儿把所有问题都忘掉,来燃烧个痛快。」灰鹰突然一僵,停下脚步。「我必须去看看我父亲。你先回帐篷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不警告他一声我不放心。你不会生气吧?」他诱哄着,无奈的一笑。

    莎丽谅解的点点头。如果她不是亲眼目睹灰鹰拒绝莉亚的诱惑,她也很可能会误解灰鹰对她不忠的。莉亚那女人实在是个狐狸精!

    「不要让我等太久,爱。」她甜蜜的暗示着,踮脚吻吻灰鹰。

    「说不定你还没有躺上床我就已经赶回去了。」灰鹰嘎声允诺着,并喜爱的扯扯妻子一绺褐发。

    他目送着莎丽往他们帐篷方向走去,才大步往首长营帐赶去。

    第八章

    灰鹰在获得奔狼应允后,几个箭步便进人帐篷。

    他的目光由父亲愤怒的表情移至莉亚尴尬的神情,毋需询问便已猜知父亲在恼怒什么了。「我是来警告你她很可能再要什么花样的,父亲。」他不必要的警告道。「你要小心她的诡计。」

    奔狼眯起眼睛瞪着跪在床垫上、一脸羞辱的白种女孩。灰鹰则气恼的摇摇头,像凶神恶煞般走到莉亚面前。莉亚仰头注视着他,神情间充满惊惧。

    「如果你想活到明天,最好别勾引我父亲背叛他的荣誉!如果你敢骗我们有关孩子的事,那你就死定了。」灰鹰咬牙切齿的威胁着,语气冰寒的不带一丝慈悲与感情。「你太嚣张、太猖狂了,很快就会自食恶果的。即使你真的有了孩子,在你生下孩子以后,这里也永远容不下你!」

    莉亚被逼到死角,整个人亦为愤怒与苦涩的情绪涨满了。她非整整灰鹰不可!她非让灰鹰坐立难安的注意到她不可!

    「不错,我是有孩子,但是却不是奔狼的孩子!」她冷冷讽刺道。「我不敢在你亲爱的妻子面前提这件事,否则你一定会当场把我杀掉的,你难道真的这么盲目无知吗?你忘了在你以为莎丽死去的时候,我曾经和你睡过一个晚上吗?奔狼太老了,根本生不出儿子,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你这人太邪恶了,莉亚!我从来没有跟你睡过觉!」灰鹰凶猛的驳斥。

    「你的荣誉感呢?灰鹰?你敢否认你去祭拜大神那个夜里我和你做过爱吗?你真的迷迷糊糊的连我们那么火辣辣的热情都忘记了吗?当你清醒过来把我推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做过一次爱了。你拒绝再跟我zuo爱,但是第一次你并没有拒绝!你那天晚上在我身上施了魔咒,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一心一意只爱你、只想要你。你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的追求你?因为我知道和你相爱的滋味里那一次美丽的回忆一直纠缠我、折磨着我,你知道吗?其实你父亲是强犦我,不是我去勾引他的!是他闯到我的睡垫,不是我闯到他的睡垫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问他!」莉亚挑舋道。「我想要的只是你。我没有办法忘记你以及我们分享的那一夜。我不在乎你当时叫的是莎丽的名宇,我也不在乎你当时以为你爱的是你死去的妻子,因为你爱的事实上是我。所以我怀的是你的儿子,灰鹰,是莎丽不能再替你生的儿子!」

    [你说谎!贱人!」 灰鹰咆哮。

    「是吗?」莉亚攻击道。「你是真的忘记和我做过爱,或者只是自欺欺人。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跟我发誓你那夜并没有爱过我吗?我那一夜让你尽情的发泄个够,虽然你头晕不能爬到我身上,但是我却坐在你身上,让你的种子一起洒在我身体里面。后来我们休息一阵,我又让你兴奋起来的时候,你却清醒过来,不愿再和我相好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莎丽,但是当时陪你的是我;如果莎丽没有回来,今天陪伴你的还是我。」她自呜得意的说着。「除了那一夜,你还拒绝过我几次,但是你绝不是不想要我。你是不是太骄傲,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或者当时真的醉醺醺的不记得那么美好的一夜?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吗?」莉亚强迫自己维持严肃沉重的表情。

    灰鹰的沉默与心中交织的犹豫和惊布均使其落入人下风,使得旁观者难免产生错觉,认为他一定是心虚。

    莉亚不待他澄清那夜的情形,又乘胜追击道:「你真的忘记我当时怎么摸你的?怎么在你忧伤的时候安慰你的.怎么满足你身体的急切需要的?!你后来虽然清醒过来,又骄傲的把我推开,但是我的心和我的身体都渴望再回到你的睡垫和你温存。我爱你,灰鹰,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上你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知羞耻的追求你、引诱你。你为什么要激荡起我的欲情,然后又拒绝我呢?你为什么要强迫你父亲来认你自己的儿子呢?如果莎丽没有回来,你早已把我带到你的帐篷和你的睡垫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问你父亲,在他那夜强犦我的时候,我是不是还是chu女?我什么都没有说是因为我爱你,我怕我讲出来的话,你会恨我、报复我。但是你能拒绝你自己的儿子吗?你能把他当作你弟弟一样抚养吗?你能把你的愧疚感不公平的加在你父亲的头上吗?他老了,不能一直保护我们的儿子。万一他哪天过去了,我们的儿子怎么办?你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一个女人对你来讲是不够的,我可以和莎丽一样爱你,我还可以给你她所不能给你的儿子和喜悦。我求你努力回想那一夜的情形吧!如果你记起来的话,你会记得我那夜给你的欢乐是她从未给过你的。」

    「我从来没有和你发生过关系!」灰鹰有气无力的争辩,其颤抖的声音与怀疑的口气更助长了莉亚的气焰。

    「你已经夺去我的心了,灰鹰,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或忘记那一夜的。如果我不是爱你这么深,我早就把我们的事告诉莎丽了。我从来没有提过那夜的事或其他几次你差点占有我的事。也许那夜帐篷里的光线太暗,所以你忘记我是个白人了,或许你那一夜太醉了,以为我真的是莎丽。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我的爱也是属于你的。」

    「如果你敢跟我父亲或莎丽说这些谎话,我会亲手杀掉你的。」灰鹰冰冷的威胁着,心中亦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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