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
坐定后我开玩笑的对毛豆豆说:“你不怕我把阿憨勾引走。”
毛豆豆甜蜜的看了阿憨一眼:“我不怕。”
她对阿憨是无比的依赖和依恋。
真的是一个特别可爱和单纯的小女生。
他们两挽着手,相视一笑,都傻得可爱。
吃饭的过程,他们会互相替对方夹菜,彼此关心和爱护。
这才是真正的恋人。
我才惊觉我和阿憨的恋爱是一场放错音乐的舞蹈,我们完全不搭调,各自拍着自己的节奏。
我从不表现对他的依恋,我从不肯为他委屈自己。
毛豆豆一直学着让自己成为一个大度的女人,作为阿憨曾经的女友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阿憨把他对外人的好同样用在现在成为“外人”的我身上。
我在她镇定的微笑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
不安是对的,哪个女人能忍受心爱的男人继续和前女友纠缠在一起。
如果是我,我绝不会有那种好心情陪着阿憨与他的前女友吃晚餐。
想都别想,我就是这么小气!
吃完饭阿憨又送我回来,他说路黑,你又是个迷糊的人,我不放心。
路上,我对阿憨说:“不要对别的女人那么好,你的毛豆豆一定会生气的。”
“不会。”阿憨肯定的说。
“相信我,因为我是女人。”我比他还肯定,“除非她不在乎你。”
“毛豆豆和别人不一样。”
“爱情的占有欲每个女人都一样,每一对男女都一样,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对方最重视的那个人,现在你应该回去陪她洗碗筷而不是送我回来,你能忍受毛豆豆对她的前男友好吗?”
阿憨恍然大悟似的摇了摇头。
“你都不能忍受凭什么要你的毛豆豆忍受,从今天开始把毛豆豆放第一位,她才是最重要的。”我动情的说。
阿憨怔了怔。
我们面对面的站了许久,昏黄的路灯沉沉的照在地面上,黑暗和光亮交织缠绵,若黑暗爱上了光亮,注定是一场悲剧,它们永远无法共存,我们站在黑暗和光亮的交接处,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却看清对方的内心。
“你在责怪我吗?”阿憨的声音低沉沉的,饱含悲情。
“我在帮毛豆豆,用我能感受到的感受为她说话,除了我,大概没有人能体会她的艰难,她爱你胜过当年我爱你千百倍,她愿意为你忍受,你也理所当然的忽视她的感觉,以为她心甘情愿……”
阿憨震惊的看着我。
“你对她很好,可是你同样对别人很好,请问你对她的好胜出别人多少?你以为你对她很好,可以为她牺牲一切,却不知道你的牺牲有时也会对她造成伤害。”
我是自私的,阿憨是自以为是的。
我们的恋爱是一场放错音乐的舞蹈,完全不搭调,各自拍着自己的节奏。
大学毕业实习那会,我留在c市,无需考虑,这是很早就决定的事。
阿憨说他要陪我,他也要留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有一天曾白樱跑来骂我,说我害了阿憨,我才知道阿憨为了和我在一起放弃了家里早为他安排好的工作。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为难。”
“你太过分了!”我无比愤怒。
“我不想跟你分开,我知道你绝不会改变你的主意。”
所以他悄无声息的牺牲自己。
我应该感动,可是我没有,我难过,我愤怒。
他不该擅自做决定!不该擅自牺牲!
不要以为这样的牺牲会令我感激涕零!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阿憨一脸惊异。
“因为我讨厌你!”
潘小美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她说阿憨为你牺牲了多少,你却要跟他分手,你有没有人性?
所有人都说顾予捷是个坏人,她抛弃了好人阿憨。
我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
我没感到难过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予捷。”阿憨面色沉重,眼含愧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近期忙,更新会很慢,但是一定会更完的,放心!
另没时间检查,错字病句等发现了请告诉我
☆、第二十一章
陈潇的节目在莺飞草长的三月份播放,节目一炮而红,他在一夜间被众人熟知。
我日日夜夜马不停蹄的修改我的画稿,几经波折终于在五月份成功出版。
十月份出版社说要举办签售会。
我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进机场,身后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在这里——”
回头一看,一群握着话筒和扛着摄像机的人们激动的朝我冲来。
不是采访我的吧?我没那么出名吧?然道我跟网络上的红人一样一夜爆红,而自己却不知情,怎么想都不可思议?我愣在原地。
他们朝我冲过来,到我面前没有停步,而是是敏捷的绕过我和我身旁的行李箱继续朝前冲去。
???……不是奔我来的……
刚松下一口气,行李箱被一名手持话筒的年轻记者撞飞。
没有帮我捡起来,没有一句道歉的话,没有停下脚步,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吗?我却见他没有丝毫因为疼痛而停顿一下的表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疯狂的继续朝前冲去。
怒火腾的一下蹿到脑门。
“你给我站住——站住——”
他们在我不远处停下来,并不是要回头看我,而是把一个人团团围住。
“陈潇,听说你要接新的节目吗?”
“你会离开现在的节目吗?”
“你跟金喻琪在谈恋爱吗?还是司马爱娜?”
话筒的声音把他们的音量放大,我没有听错,他们喊的是陈潇。
人群被拨开,陈潇从中间走出来,英挺的身姿映入我的眼帘,目光淡淡的看向我。
我一怔,好久没见了,有一丝的喜悦但这一丝的喜悦被周围的人群给重重压了下去。
陈潇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朝我走来,而他身边的那些记者也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我的心猛烈的跳动,咚、咚、咚——
俊朗的眉目越来越清晰。
他蹲下身捡起我的行李箱,不缓不慢的朝我走来,眼里的微笑像夜空耀眼的星光。
他把行李箱递给我,我们凝视着对方,给了彼此一个微微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撞飞我行李箱的男记者这才意识到跟我道歉。
“你们认识吗?”
“陈潇您认识这位小姐吗?”
陈潇淡然的回答:“不认识。”转了个身,朝前走去。
记者们一窝蜂的追上去。
他颀长的背影迅速的被后面的记者和摄像机淹没。
耳膜不停的重复着他淡然、低沉的声音:“不认识。”
他是怕我被记者缠上才说不认识的,我明知却依然感到莫名的难受。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站在他面前,他辨认了许久,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因为太久没见了,时间把我的模样从他的脑子里彻底的擦除掉,多年后的某一天他要花好长好长的时间才能回忆起他曾经认识一名郑怡琳的朋友。
悲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手机响了两声。
短信内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小心错过飞机。”
抬头四处张望,来来往往的人潮里却没有陈潇的影子。
方霓霓是陈潇的忠实粉丝,经常和我说起有关陈潇的最新消息。
有一天她问我:“你跟陈潇是好朋友吗?”
“是啊。”
“有多好?”
有多好?这个好的程度该怎么判定,如何精准的判定?
“普通朋友。”我说。
“非常普通的那种吗?”
“嗯。”
方霓霓一脸失望:“难怪他都不来看你。”
我感觉好像欺骗了她,她一定是以为我和陈潇是特别好的朋友才愿意与我同住,结果却发现不是。
因为住得近,我成了阿憨和毛豆豆家里的常客,一来二往和毛豆豆成了好朋友。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我是无法想象我竟然能和初恋男友和他的现任女友成为知心好友。
他们决定在十二月份结婚。
陪毛豆豆购买结婚用品,逛遍整个c市大大小小的商铺,帮忙装修新房,作为好友兼伴娘的我参与了他们整个结婚过程。
婚礼前一天我无比紧张。
当年的女同学们发现新娘的伴娘竟然是我会有多么惊讶。
至今都无法忘记全班女同学排斥的眼神,像杀人不见血的毒银针,一根根迅猛的射来。
我是用豁出去的心态来做这个伴娘的,我高兴,你们随意。
婚礼当天陪阿憨和毛豆豆去敬酒,敬到大学同学这边,虽然现场吵闹我仍旧可以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
“天啊!是顾予捷——”
“真的是顾予捷——”
“伴娘是顾予捷——”
“刚才我还一直以为是我看花了眼——”
“你不觉得太搞笑了吗?”
“太诡异了!”
当你可以放下过去,坦然的面对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难道谈过恋爱的人分手后一定得相互怨恨?
如果我们都拥有一颗真诚纯粹的心,愿意相互关照,彼此关心,我们一样是最好的朋友。
我相信阿憨将是独一无二的,世上唯一一个我愿意继续和他做真心朋友的前男友。
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能碰到这样的“朋友”。
我只是比较幸运。
“我没想到你会来,还是以伴娘的身份。”曾白樱从座位上站起来巧笑的说。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
“我当然会来,新娘又不是你。”
明显是在攻击我,除了我俩的私人恩怨,郑怡琳还打过她。
“我当然会来,因为新娘也不是你。”我面色微微一沉随即微微一笑。
众人都闻到火药味。
阿憨在一旁哈哈的笑,用他的笑声打了圆场,众人齐齐举杯祝福阿憨和毛豆豆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和阿憨分手的那段日子曾白樱对阿憨嘘寒问暖,用心照顾他受伤的心灵,我以为阿憨会被她感动,他们会在一起,结果出人意料。
分手以后,阿憨租住在我附近,对我依旧百般照顾,潘小美劝我和阿憨和好。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觉得内心的轻松远远胜过分手的难过,后来,慢慢的想念起阿憨在身旁的日子。
大半年后我慢慢想通,潘小美说的没错,除了阿憨还有谁更适合我,还有谁能像阿憨那样让着我。
我已经习惯阿憨,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另一名陌生男子的出现。
如果下一次阿憨说我们和好吧?也许可以郑重的考虑。
我在楼下撞见曾白樱,她又来找阿憨了,我们都用不高兴的眼神瞪对方。
有一天,潘小美跟我说阿憨谈恋爱了,对方是个超可爱的女孩子。
我的表情淡淡的,内心却波涛汹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遇见阿憨,他开心的骑着自行车,载着他的新女朋友,满大街的跑。
那一刻,我的难过减轻了,他许久不见的笑容震动了我,和好的念头烟消云散,也许另外一个女孩会更适合他。
你若开心便是最好。
闹完洞房夜已经深了,潘小美去我那借宿一晚。
隔天她说这里环境不错又问了一下租金,便决定要搬来与我同住。
“我们又可以住一起了,虽然不能住同一间房间。”
去年因为她要搬去与男友同住,无奈下我才去投靠郑怡琳。
今年,她与男朋友分手了。
“人家说毕业后就分手,一点也没错。”她感慨的说:“你和阿憨没成,我也没成,在学校还是不要谈恋爱好。”
“我以为你们要成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才会风风火火的跑去和他同居,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千万的灰尘漂浮在光束里,纷纷扰扰,时光在越缩越小的光束中看似极慢却又极快的飞走。
我们去找房东,还有空房间,不过价钱跟我们的不一样。
“同样的房间为什么价格差这么多?”潘小美愤愤不平。
“呃……她们那一间比较特殊……”
“为什么?”瞪大眼睛。
“总之没有多收你的,那种装修的房间怎么可能就那一点租金,要全是那个价,我不早喝西北风去了。”
“她们的房间特殊在哪?”潘小美极为不理解,我同样不理解,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秘密,这个我不能说。”
老板乐善好施还不让宣扬了?
鬼扯!
“难道你们那间房间是鬼屋?”潘小美把我拉到一旁。
“鬼屋!”我失声惊叫,认真想一想,非常有可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颤抖着声音问:“老板……我的房间……不会是……鬼屋吧……”
“胡说!”房东瞪眼睛:“我出租的房间每一间都是干净的,你们不要胡言乱语,害我租不出去!”
“那是为什么?”
两双疑惑不解的眼睛齐齐射向房东。
“难道那间房间出现过外星人?”我满眼惊恐。
房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没有这回事!”他犹豫了一会说:“我答应过人不说的。”
“外星人?”潘小美捉弄的说,得不到答案,我们都不愿意走。
“不是外星人!”房东大叫:“不要瞎扯!”
“难道进入那间房间的人可以玩穿越?”我说。
“难道那间房间的墙壁是假的,材料有问题,豆腐渣工程?”潘小美猜测。
“难道老板你你你——看上方霓霓?”
“难道老板是借方霓霓打广告,不对,方霓霓还是实习播音员,难道老板是赌方霓霓将来会大红,那时她住过的宿舍就成香饽饽了。”
“老板你知道顾予捷是画漫画的吗?难道你赌的是她?”
我摇头:“不对,我没有大红大紫的福相,方霓霓才有!”
我和潘小美你一言我一语充分发挥想象力。
房东苦笑不得:“都不是,我答应人不说的,所以我不能说。”
“那就是鬼屋了,老板怕你和方霓霓不租所以不敢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傻蛋,还是快换房子吧?”潘小美建议。
“嗯嗯。”我点点头。
房东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了不是鬼屋!”
“那是什么原因?”
房东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们吧!不过,你们别告诉任何人,更不要告诉方霓霓。”
我和潘小美纷纷点头,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有人帮你们交了房租。”
“谁?”我和潘小美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不能说!”
“那就是鬼屋了!不然怎么说不出名字?”潘小美说。
“唉,你们两个,做人是要有原则的,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到底,”
见我们俩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房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显摆的说:“可能是……是方霓霓的男朋友……我看见他送她回来过一次,你们房间贴满了他的海报,方霓霓那么喜欢他,他们肯定在搞地下情。”
“陈潇——”我惊呼。
房东急制止住我:“你们不要出去乱说,人家是主持人,影响了人家的名声可不好,我答应人不说的,你们不要害我!”
“我们不说,绝对不说!”我拉着潘小美心事重重的离开。
因为昂贵的房租,潘小美没有搬过来。
方霓霓神色复杂的问我有没有陈潇的最新消息。
“你不一向比我清楚。”
“我都是网上查的,最近,大家都在传陈潇和司马爱娜在谈恋爱,不知道真的假的,你有没有得到一些什么……呃,比较可靠的私人消息?”
“没有。”刚开始没有多想,后来,好奇心渐渐加重:“你可以问问你同事,看看谁跟陈潇比较有联络,也许会有非常准确的私人消息。”我克制不住好奇,狡猾的想通过方霓霓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我问了几个人,他们说没有,不过这种事谁知道?有还不承认的人多的是。”
我笑了笑:“你跟他没联络吗?你可以自己打过去问问,开玩笑的跟他瞎扯,这样得来的消息肯定是最准确的。”
“我不敢。”
“怕什么?”
方霓霓向来就是个口无禁忌的女孩。
“我不敢问他这种问题。”方霓霓脸一红,过了一会又说:“你的主意不错,我好久没跟他联系了,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日,我可以借着节日跟他打电话,顺便套他的话……”她狡猾的笑。
平安夜那天方霓霓说陈潇亲口说他没有跟司马爱娜谈恋爱,他们只是很聊得来的朋友。
又到了平安夜,去年的平安夜,他牵着我的手过马路,我们去逛商场,他给我买了一件蓝色羽绒服还有一件玫红色大衣,我送他一双灰色手套还有围巾,虽然是被陈阿姨逼出去的,但那个晚上逛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更新会慢一点,我尽量加油!
☆、第二十二章
晚上,毛豆豆请我到她家吃饭,她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
到了她家,她还在炒菜。
“阿憨还没回来?”
“他今天加班要晚一点。”
我帮忙把做好的菜端上桌,摆好碗筷。
没有亲眼看见你绝对想不到毛豆豆这么一个小妮子可以做出一大桌摆得上宴席的菜肴。
“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我忍不住好奇。
毛豆豆神神秘秘的笑,给了一点提示:“好事。”
我在心里琢磨着什么好事?
饭做好了,我们面对面的坐定,阿憨还没回来。
“什么好事?都不可以先告诉我吗?”
“今天是我和阿憨结婚三个月整。”毛豆豆幸福一笑。
我立即现出晕倒的表情:“也对,三个月也是好事,反正每一天都是好事,刚好三个月零一天是好事,刚好三个月零两天是好事,刚好三个月零三天也是好事……”
“很无聊对不对?”毛豆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也不会。”我赶紧安慰:“是我不会享受生活,还是你们好,把过日子过得特别浪漫。”
毛豆豆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时常觉得毛豆豆傻乎乎的,阿憨跟她在一起后,也变得傻乎乎的,可是两个傻乎乎的人把日子过得幸福甜蜜,不像我,认真的和生活计较,反倒不容易快乐。
“还有一件好事。”毛豆豆甜蜜蜜的笑。
“什么?”
毛豆豆欲言又止。
“快点说啊!”我受不了她的卖关子,伸手去拉她的袖子,不停摇摆。
“……”毛豆豆羞涩的笑:“……我怀孕了。”
“啊……这是好事!”我惊叫:“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
“一个月了。”
我的表情既惊恐又惊喜。
生命是很奇妙的事,从无到有,匪夷所思,令人震撼!
阿憨回来后,我拉着他不断的喊:“感觉太奇妙了……太奇妙了……”
阿憨比我早知道但依旧激动:“我们也是这么觉得!太奇妙了!”他摸着毛豆豆还未隆起的肚子幸福的说:“这是一个神奇的宝宝!”
“毛豆豆以后不要再干家务了!”我提醒。
“以后等我回来做。”阿憨说。
毛豆豆摇摇头,他们像以往一样并列的坐在我对面,“你经常加班,路也比较远,等你回来做,我早就饿死了,做饭也不是什么重活,我可以做,等以后肚子大了,做不动再说。”
“我不放心。”阿憨说:“厨房和浴室地滑,你要小心,我们以后吃外面,我带回来给你吃。”
“可是怀孕需要营养。”
“我回来煮给你吃,在厨房滑倒怎么办,家里又没人?”
我重重的点头:“以后少做一点,不要伤了身体。”
“我会的。”毛豆豆甜甜一笑。
“毛豆豆你还是赶紧把工作辞了吧?”阿憨担心的说。
“别人都是肚子大了才辞职的。”
“别人是别人,我们要做好安全措施,每天坐公交车很容易出事,不小心跌倒了怎么办?”
“你一个人回来要小心。”我插嘴。
“我会小心的。”
“我不放心!”
“如烽……我现在辞职会被同事笑,肚子都还没大……”毛豆豆开始撒娇。
“我们的孩子非常宝贵!”
“我会好好保护他/她的。”
“我不放心!”
“如烽……”阿憨经不起毛豆豆可怜的眼神,吩咐道:“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嗯。”
我们讨论了一个晚上的怀孕注意事项,最后达成一致的意见。毛豆豆继续上班,等肚子大一点就回家休息,我是自由职业,因此以后我会像上班一样按时过来陪她,以免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或者遇到突发事件。
阿憨照顾了我四年,现在换我来照顾他吧。
外面下雪了,阿憨送我到门外,“下雪了,注意路滑。”
我点点头。
橘黄铯的光线里,雪花像毛絮一样漫天飞舞,我撑着伞缓慢的在雪中行走,毛絮般的雪花落地无声,一路静悄悄的,像进入一个无声的玄幻世界,时间仿佛被突然而来的冷空气冻结,行走得极慢。
阿憨要当爸爸了,前段时间常听他说起班里的谁谁谁当爸爸了,谁谁谁当妈妈了,猛然间意识到青春已经远去,我们将不再年轻,不再瞎闹。
有一年下大雪,阿憨说要画雪中的城市,我们一拍即和,他骑自行车载我,我们在天桥上架起画板,大雪把整座城市都覆盖了,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连脚底飞奔而过的大卡车也被涂白。
我们不停的跺脚呵气,轻柔的白雪压弯了雨伞,一边快速的画着,一边快速的将雨伞倾斜,雪纷纷落在脚下,画完后,双手红通通的,厚厚的白雪把我们困在中间,阿憨拉着我的手,我们踩到雪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下天桥,一路上几番要摔跤,幸好阿憨的定力好。
但我们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阿憨的自行车在雪地里失去控制。
我气愤地抓起一把雪砸在阿憨身上,“还说你技术好!”
“哈——雪实在太大了!”
我又连续抓起几把雪砸他,我就是喜欢作弄他。
“别把我衣服弄湿了!”阿憨警告。
“就是要把你衣服弄湿,谁叫你害我摔在地上!”
阿憨乖乖的站着任我虐待。
那天,我们相互偎依取暖推着自行车走了四十分钟的路程才回到学校,手脚都冻麻了。
每一回校园里的枫叶红了阿憨都要拉我去看落叶,他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枫树落叶将可以永远在一起。
枫叶飘落的季节,大把大把的恋人涌入枫树林,浓浓的甜蜜分子飘散在空气里。漫天的枫叶风风火火的红了,抢尽秋天的风头,染红了蓝色的天空,落到地上的叶子化成一片娇艳的花海,画面唯美似踏入仙境。
枫树林留下我们不少的合照,不少的画作,不少开心的青春记忆。
夏日的午后,我和阿憨穿梭在古老的巷子里,寻找时光留下的痕迹,在寂静的小巷子里,牵牛花爬满墙头,阳光斜射在身后的围墙上,我们架起画板,坐在被时光磨平的石路上,将捕捉到的古朴静谧的光阴钉刻在画板上。
山上的树叶开始发芽,气温回暖,我们带上食物去野炊,躺在雨后的草地上望着碧蓝的天空还有遥远的星球射出的第一缕阳光,春雨又来了,朦胧的水珠沾湿了发丝,我们奔跑在草地上,踩在被春雨淋过的泥地上,泥巴沾满鞋子。
雪花缓缓的从黑幕里降落,缓缓的,缓缓的,降落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四周寂静,只有雪落地的细微声响,时间正以飞快的速度掠过,曾经的美好画面和此时内心的平静都将成为记忆里的一个段落。
终于到家了,我收起伞,爬上楼梯,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和一个……一个久违的笑容。
平复一下剧烈起伏的情绪,喜问道:“你怎么会来?”
“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我点头:“过得还好。”
看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十五分了,早知道应该早点回来,关上门,换了鞋子,走近后,莫名的有些局促不安。
“没有椅子了吗?”陈潇问。
我们宿舍就两把椅子,一把方霓霓坐,一把陈潇坐,我只能站着。
“没关系,我站着。”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谈房租的事,要不要提?还是假装不知道?
“予捷姐今天晚上回来比较晚。”方霓霓说。
“毛豆豆怀孕了,多聊了一会。”
“毛豆豆怀孕啦!”方霓霓惊喜的问。
“是啊,所以一开心就多聊了一会,陈潇什么时候来?”
“我七点多就来了。”陈潇回答。
七点多,那不来一整个晚上了。
“我有看你的节目,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出门是不是很不方便?”我说。
“还好。”陈潇笑了笑:“比以前忙,压力也比较大,对了,你那天去哪里?机场碰面那天?”
“哦,工作。”我不好意思说办签售会,因为人并不多。
“现在进步了,出门不会再迷路了吧?”
我还是经常找不到东西南北,但我没好意思说,简短的回了两个字:“还好。”
“……怡琳还好吗?”嗫嚅着问。
“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瞪大眼睛,陈潇解释说:“我们已经不住在一起了。”
“你搬走了,还是怡琳搬走了?”
“我们都搬了。”
“都搬了!”我一怔,既惊讶又可惜,我对那里已产生感情,他们都搬了,再也不可能回去,同住的幸福日子宛如奔腾入海的江水永不回头。
“老大,我知道你很忙,但你有空能不能教教我主持的秘诀,我现在还找不到感觉。”方霓霓进广播台分到陈潇底下做事,到现在还称呼他为老大。
“珍妮姐是资深的主持人,你跟着她学,她会乐意教你的,不好意思,我比较忙,你现在的老大是珍妮姐,珍妮姐曾经也是我的老大,我不敢班门弄斧,被她知道了会被k死。”
“哦。”方霓霓垂下头:“我知道了。”
我知道她的目的是想和陈潇见面而不是学什么主持。
“你跟郑怡琳?”陈潇欲言又止。
我看了他一眼,讪讪的说:“我们一直没联系。”
一直不联系好像很过分,毕竟曾经关系亲如姐妹,可是,郑怡琳不主动跟我联系,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也许她还憎恨我。
外人眼里,我们一定是特别能记恨的人,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她搬哪里去了?”我问。
“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你们……你们……”顾虑到方霓霓在旁边我不敢问得太直白:“发生什么事了?”
陈潇淡定一笑:“什么事也没有,太熟了吧!所以有一天突然不想再见到对方。”
“???”
这是什么理由,我不由皱起眉头,郑怡琳是还在生我气?还是更生我的气?肯定是更生我的气,他们怎么突然就不住一起了?不是相互喜欢吗?可是,我从陈潇的语气里听不到他对她的关心,他们也吵架了吗?
“怎么了?”陈潇问。
“没什么?”
“我看你紧咬着下唇,想什么呢?”
我赶紧将自己放松,笑了一笑,“没想什么?挺怀念那个地方的,你们都搬了,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郑怡琳不可能同住一辈子,分开是早晚的事,你别太……太难过了……”
方霓霓拉着陈潇东拉西扯,我不禁独自暗暗难过。
陈潇走时,我和方霓霓送他到楼下,他的车停在下面。是方霓霓先说要送他的,我便跟了下去,方霓霓送到车门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也要上车。
车子开走后,我反身上楼,方霓霓追上来,“那个郑怡琳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假装听不懂。
“她跟陈潇啊……你们刚才……陈潇是不是和她交往过……”
我停下脚步揶揄的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
“……”方霓霓一时噎住,但很快的闪着清亮的眸子回道:“我关心,我关心一下不可以吗……我关心我老大……予捷姐到底有没有?你就跟我说一下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之前不是住一起吗?”
“你怎么知道?”
“老大说的。”
“哦。”
“到底是不是?”
“我不知道。”
方霓霓思考了一会,哭丧着调子说:“那就是了。”
“你怎么判断的?”
“如果不是你一定说不是,你说不知道肯定是有一腿。”
想不到这家伙还挺聪明的。
“你不要乱猜。”
一会,方霓霓眉开眼笑:“但是,他们现在分手了,是不是?”
我没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以为和郑怡琳和好必将有一个郑重的道歉过程。
我陪毛豆豆出去采购,毛豆豆现在怀孕了,出门有个人陪着比较放心。我们走在街上,突然有人大喊我的名字,“顾予捷——顾予捷——”音量可以冲破好几道城墙。
不正是郑怡琳的声音,我和她还没和好了,所以当时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热情洋溢的朝我飞奔而来。
“哈——顾予捷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小姐,我们好像还没和好,你这么亲密干嘛?
我讪讪的笑,赶紧趁机拉近关系:“是啊!好巧!你今天不用上班吗?”边说边瞄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高个俊男。
“我今天请假。”
请假约会!嗯,是郑怡琳的风格。
“哦。”我微微一笑。
“她是?”
“毛豆豆。”我赶紧向她介绍:“阿憨的女朋友,现在是阿憨的太太。”
“张太太!看起来好小?”郑怡琳惊呼。
“我已经满21周岁了。”毛豆豆最不喜欢人家说她小,她不过比我们小三岁,长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她是郑怡琳,我的朋友。”
毛豆豆对郑怡琳是久仰大名却从未见过真身,阿憨曾和她提起过,我和阿憨聊天的时候也偶尔会提起,我们用“泼辣”和“女霸王”来形容她,这令与郑怡琳初次见面的张太太心生畏惧。
阿憨和毛豆豆结婚的时候,顾怡琳没有来,但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没来的原因只能有两个,一个是不想和我碰面,一个是那天有更吸引她的事,她把阿憨抛弃了。
我不想问郑怡琳旁边的高个帅哥是谁?看他俩双手紧握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你们要去哪?”
“要去逛婴儿用品。”我说。
“婴儿用品?怀孕啦!”
毛豆豆幸福一笑。
“唉!岁月不留人啊!阿憨当爸爸了,予捷你说我俩是不是也开始老了?”
“嗯,老了。”
高个子帅哥插嘴说:“你们俩这个年纪哭什么老啊!不才二十出头吗?”
“奔三了,过了二十五很快就三十了。”郑怡琳哀叹的说。
说到三十心中就恐惧,如遇猛虎野兽一般。
三十岁的我会在哪里?结了婚了没有?有没有小孩?
“她叫顾予捷,我的好朋友,她是毛豆豆,我的好朋友阿憨的老婆,哦,阿憨是顾予捷的初恋,你说感不感人?初恋情人和老婆竟然可以手拉手逛婴儿用品!”
我的脸色不禁微微一沉,干嘛跟一个陌生人这么清楚的说我们的关系,如果不认识她还以为她是在讽刺我们。
“你也可以,我现在和阿憨是哥们。”我说。
“我太小瞧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和阿憨老死不相往来,你那种脾气,架子那么大,别人不哄着你,你是不会和人好的。”
“谁哄我了?我有那么坏吗?”我把眼神投向毛豆豆,她会是我很好的证人。
“我今天不叫你,你是不是不会叫我?”
“我没看到你。”
“看到了也不会叫是不是?”
“呃……会……”会很尴尬但是我想我还是会讨好的跟她打招呼。
“顾予捷你不会,我太了解你了!”顾予捷立即反驳。
随便你吧!大马路上我不想跟你扯这种无聊的话题,我们的关系还没恢复到坚韧的状态,我还是少说两句。
见我沉默郑怡琳摆摆手说?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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