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不然我会建议你……”
我一脸惊呆的看着她。
“我开玩笑的,没吓着你吧!”
“……没有。”
“你要叫予捷去整容,我妈会杀了你。”陈潇说。
“局部整容看不出来的。”她冲我笑笑:“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都没敢整,我一直觉得我鼻子不够挺,不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到现在都不敢轻易乱动。”
“你是怕整坏了吧!”
“有这种担忧,我鼻子挺好看的,稍挺一点会更好看,不过也难说,还是先这样吧!”她又回头看我:“我建议你穿一件黑色的小西装,你要不喜欢西装可以穿西装领的大衣,陈潇不要再给她买带帽子的衣服……”她突然钻到桌子底下:“不要穿这种长筒靴,要穿高跟的短筒靴。”
我难为情的瞧了一眼陈潇,陈潇安慰的对我笑了笑。
我在脑海里把她说的组合起来,不正是她犀利冷艳的打扮风格吗?
“陈潇我跟你说的你要上心,别回去窜亲戚,人家说你带个女娃娃回去。”
这个表姐的风格跟郑怡琳还真像,一点口德也不留。
陈潇却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我觉得她这样很好,要打扮成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带了个姐姐回去。”
我忍不住笑出声。
陈潇的表姐板起脸:“听不听随你,后悔不要找我。”她又换上善意的眼神对我说:“我们家表姐妹个个嘴巴厉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这帮恶妇欺负她。”
虽然知道陈潇是做戏,但心头还是微微一热。
“嗨,陈潇——”突然听到郑怡琳优美的声音。
郑怡琳远远走过来,见我也在场微微一愣,然后视线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两三秒钟,陈潇的手还搭在我的肩上。
“嗨,怡琳我们又见面了。”陈潇的表姐起身和郑怡琳热情拥抱。
郑怡琳旁边出现一名陌生的年轻男人。
陈潇的表姐跟郑怡琳好像很熟悉。
“听说你们住一起是不是?”陈潇的表姐问我。
“是啊。”我僵硬的笑了一下,郑怡琳怪异的一两秒令我无法做出自然的笑容。
“你赶紧跟郑怡琳学学,她是大美女,你要像她这样打扮肯定非常吸人眼球,迷倒一堆男人。”
“我不会允许我女朋友出去招蜂引蝶。”陈潇有些不愉快。
“我招蜂引蝶吗?”郑怡琳的语气充满火药味:“是乡巴佬不懂欣赏吧!”
“漂亮的人才有资格招蜂引蝶,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资质。”
两个人像都吃了火药。
郑怡琳气呼呼的瞪着陈潇,视线一转,和我碰撞上,挑衅的口气:“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嘛!神经病也可以是女神,我怎么比得上顾予捷。”说完,甩头就走。
“郑怡琳——”我不知所措的站起来,我很少见她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瞪我。
她哪里会理我,只见她的背影绝情的离去。
“别管她。”陈潇拉我坐下。
陈潇的表姐用好玩的语气说:“郑怡琳不是跟小胡在一起吗?什么时候跟小何搞一块了?”
陈潇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回答。
“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和陈潇异口同声的回答,他对我温和的笑了笑,大概是不想让刚才的不愉快影响我的心情,我也对他笑了笑。
“你们不住一起吗?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事情我们怎么会清楚?”陈潇说。
“我觉得你们俩怪怪的。”
“不要不告诉你就说我们俩怪,郑怡琳天天在外面鬼混,我们又没跟踪她,怎么知道她的事?她的朋友那么乱,谁有时间分清楚她跟谁是什么关系?好了,不说她了,我们吃饭。”
陈潇表姐吃了两口,“哎呀!予捷真可怜,郑怡琳脾气那么火爆,她常常欺负你吧?”
“没有,我们挺好的,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特好。”
“你就像电视里的苦媳妇,受了委屈还说人家好,她刚才对你那么不客气,我真担心她回去会欺负你,陈潇你不要跟郑怡琳吵架,她会发泄到予捷身上……”
陈潇浅浅一笑:“放心,予捷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要被郑怡琳知道我在外人眼里这么楚楚可怜,她会恨死我,在她心里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没有装可怜,别人喜欢误会,我也没办法。
高一那一会郑怡琳教我考试作弊,我们把可能考到的题目抄在书桌上,为了省力,字都写在课桌中间,一人抄一半,又可以看到全部题目。
谁知道有个作弊低能的人被老师抓到,他的课桌上满满都是字,老师一张课桌一张课桌检查下来,郑怡琳赶紧拿橡皮擦擦,我胆小怕被看见不太敢动手。
老师检查到我们这一桌,我们还没擦干净。
“站起来,谁写的?”
我们都不敢说话。
“郑怡琳是你写的对吧?”
郑怡琳立即一脸激动和无辜:“老师,我没有写!”
我心下一凛,她没写那不就是我写的。
“顾予捷是你写的吗?”老师问我。
“我没写。”
“郑怡琳把它擦掉,扣你10分,考完试留下来,顾予捷你坐下。”
郑怡琳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老师的判决也太武断了,一点天理也没有,我们俩是共同犯罪啊!
我不安的瞧了一眼郑怡琳,郑怡琳气愤的瞪我一眼。
幸好,她没有当场把我招供出来。
下课后,她被老师狠狠的批评一场。
“哼!顾予捷你最会骗人,凭什么别人都相信你不相信我,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郑怡琳愤愤不平。
这应该要怪她自己吧!谁叫她天天说谎,干坏事,长一张坏女孩的脸蛋。
分别时,陈潇的表姐肉麻的说:“很高兴认识你,我的予捷,你太可爱了。”上前一步,拥抱我:“要懂得保护自己哦!瘦巴巴的,我真害怕风一吹就把你刮跑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哦!”
“谢谢表姐。”我微微一笑。
分开后,我问陈潇你的表姐妹都是这模样吗?
陈潇点点头说都差不多,个个嘴巴厉害。
“我不认为你会被欺负。”陈潇笑。
“我可是很可怜的。”我说。
“她们都是纸老虎。”
我们并肩缓慢步行,天寒地冻,街头比往常清冷,心幽幽的静,暖暖的温馨。在这冬夜里形成一股极其反常的暖流笼罩住我整个人。
“冷吗?”暖流一般的声音,令我的心微微发烫。
“不冷。”我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郑怡琳黑着脸,看我的眼神充满杀气。
陈潇和郑怡琳算是吵架了……所以回来后没有过来我们这边。
“你今天回来得真早。”我讨好的问。
“……嗯。”许久,她才极不情愿的吐出一个字。
气氛冷到极点。
“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郑怡琳突然起身将门关上,抱着胳膊,面对着我,气场非常强大,说话前,回头瞄了一眼,门都关上了,她还担心。
“你跟陈潇在交往吗?”
已经看出她在意,但当她气势汹汹的质问我时,我有些慌,恐惧在心底悄悄蔓延。
“……没有……”我和陈潇真的没有在交往,最近……是亲密了一点,不过,真的没在交往。
“你喜欢他吗?”郑怡琳咄咄逼人。
“……”我的心纠结成一团,说实话吗?好吗?说还是不说?当然不能说,郑怡琳会吃了我,“不喜欢。”
“那好……”郑怡琳嘴角略略向上一弯,浮出得意笑容:“把他让给我。”
郑怡琳的突然和直接让我无法招架,她说真的假的?吓唬我吗?报复我吗?她不是不想跟陈潇在一起?她改变主意了?
“……我跟陈潇……本来就是假的情侣,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怡琳长长的黑睫毛微微往上一挑:“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假戏真做?”
“没有。”我快速的回答。
“嗬——”郑怡琳诡异一笑:“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怪我抢走他哦,是你自己说不喜欢他的,我没有对你不义哦!”
我一怔,郑怡琳想干什么?她真的想跟陈潇好吗?
怎么可以!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和陈潇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郑怡琳你太过分了,是你自己说不想跟他在一起的,凭什么出尔反尔?
看别人幸福你就嫉妒,过分!
狡猾j诈的郑怡琳。
“你不高兴?”
“……没有。”
仅仅是不高兴也太不是事,我伤心、难过、愤怒、怨恨。
可恶的郑怡琳!
我强笑,扯了扯嘴角:“你嫉妒我吧!所以才想把陈潇抢回去?你是认真的吗?我不会跟你抢陈潇,你放心好了,不过,我希望你对感情认真一点,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怎么有你这么随便的女人?你不是刚跟小何在一起吗?”
“我决定把他甩了。”郑怡琳不痛不痒的说。
“你真无聊,幸好我们是好朋友,换成别人,还以为你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的口气有些恶毒。
郑怡琳微怒:“抢别人男人的女人才不要脸!”
我冷冷一笑:“他是你的吗?我和他在一起了吗?你很讨人厌,以为我会和陈潇谈恋爱,就紧张了,你是在乎陈潇还是见不得我快乐!”
“不想让了是不是?”
我莞尔一笑:“我又不是你,说不爱就不爱,说爱就爱了。”
“阿憨是怎么回事?你对他不是说爱就爱,说不爱立刻就不爱了,你以为你有多重情,你不过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可是,又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我对阿憨一直都很愧疚。
郑怡琳用阿憨把我彻彻底底的打败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你们在干嘛?”
安静了一会。
郑怡琳没好气的冲外面喊:“斗嘴!没你的事!”
那一个晚上我没有睡好,郑怡琳可能真的会抢走陈潇,我伤害了阿憨,在看到阿憨幸福的和新女朋友在一起时心中不再那么愧疚,郑怡琳又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真的很伤害我。
没心没肺的郑怡琳伤害了我,自己却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下午,郑怡琳气呼呼的下班回来。
“顾予捷从明天开始你的衣柜要让我一半,冬天衣服厚我不够放。”
我毕竟是寄人篱下,这个时候特别痛恨自己,我是那么相信郑怡琳,真以为她不会跟我计较。
“还有……”她的眼神是难为情和怨恨的,但怨恨和气愤远远盖过难为情,“这张桌上我要用,你搬到那边去吧!”
我望向郑怡琳另一张摆满瓶瓶罐罐的昂贵化妆品。
“上面的东西易碎,都不便宜,你要小心点。”
这不摆明赶我走吗?
我难过的凝视着郑怡琳,我哪里做错了?我又不跟她抢陈潇!至于这么恨我吗?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就走。”我淡然的说。
“我不是……不是要赶你走,两个人住……不太方便……”
我搬来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她说,两个人住多热闹啊!
一整个晚上,我们都没有说话,陈潇深夜才回来,我们已关了灯。
第二天他们上班后,我开始伤心和无助的收拾行李,脑袋里搜刮了一遍,有谁可以投靠的?把手机里的联系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都没有合适的人。
我根本没钱找房子,一天的时间要找到一处无需物美但需价廉的租房跟登天一样难。
但,我说了我今天走,我就一定会走!
收着收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担心今晚会露宿街头,是难过我和郑怡琳友情的破裂。
我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
关系怎么会突然支离破碎。
我在中午的时候收拾好行李,打开电脑尝试的找找房子,问到两个地方,拉上行李就走。
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尘土飞扬,不停叫嚣着,寒冷的空气充满冷嘲热讽,两旁的建筑物是冰冷的城墙,团团把我困住,我非常无助,不知道去看房子的路怎么走?身上又拖着沉重的行李。
离开阿憨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独立,没有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活得更好。
艰难的挤进一辆公交车,到站下车,摸索了一个多钟头,脚都快走断了才找到地方。
房子简直没法跟郑怡琳住的地方比,房间只容得下一张床,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走廊脏兮兮的,从外面挂晾晒的衣服,还有偶尔碰到的房客,可以判断出租住在这里的人龙蛇混杂。
“押一付三。”头发快掉光,嘴巴叼着杂牌烟,满口黑牙的房东先生说。
“网上不是说按月交吗?”
“那是老早的时候登上去的,现在行情都是押一付三。”
我不会讨价还价,转头要走。
房东先生叫住我:“你手上带这么重的行李还到哪找去啊?我跟你说你绝对找不到比我这更好的。”
他根本是看我一个女孩孤零零的,手里拉着行李,急于找地方,要趁机敲诈我。
“喂,小女孩,回来,押一付二,看你是个好房客,随便算了。”
我仍旧往外走。
“押一付一,没有比这更便宜的。”房东先生急跑出来拦住我:“别急着走,好好商量,最低底线押一付一,你考虑看看,天都快黑了,我看你一个女孩子拖着行李,你问问我们这里的房客,谁是押一付一的,这年头没有这等好事,傻瓜才不捡便宜。”
房东先生一副j诈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再玩什么花样,看看另一处再说。
“不好意思,房间太小了,我考虑一下,要的话等会再过来。”
“你找不到比我更便宜实惠的房子,这地方的行情我相当清楚,你看你拖着行李,晚上要露宿街头吗?住旅馆一个晚上要好多钱,我这住一个月平均下来一天才多少钱?不租你会后悔,等会还有人要来看,我不保证你等会过来还有位置,我有事急着出去,干脆一点,不要捡了便宜还不知道!”
“不好意思。”
我一点也不想住这里,地方太乱,房东看着不可靠,等住进去了,不知道会不会玩花招加房钱。
走了一会发现天色渐暗,找到第二处租房,估计都深夜了。
身心疲惫,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不想走了,还是就近找家旅馆住一晚实在。
冬天,天黑得特快,瞬间的黑了,路上的行人也瞬间没了踪影。
坐了一会再站起来感觉冷极了。
我缩着脖子茫然的站在空旷的马路上,不知往哪走?肚子咕噜的叫了。
黑乎乎的路面走起来特别辛苦,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哪有最近的旅馆?该上哪辆公交车?
我迷路了,走了长长的路一辆车也没有,我估计是走进没有公交车的路线。
路长长的,隔老远才有交叉路,我在交叉路口站了许久,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这个时候,天空下起小雨,人悲的时候,老天爷不可怜你,还亟不可待的来凑热闹,落井下石。
我放弃做选择,自暴自弃,决定迷路到底,还有什么更残酷的,尽管来吧!
雨砸在我的脸上,我掉了一滴泪,任凭它掉下,然后收拾心情义无反顾的朝前走。
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我就不信我走不出去!
手机响了,是陈潇。
雨越下越大,我躲进路边的屋檐下。
铃声一声比一声还要急促,一声比一声还要焦急。
我就是不想接。
谁也不要管我。
我按下关机键,世界瞬间安静,除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干涩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与我交流
☆、第十九章
雨小了,空气越加寒冷,一阵冷风袭来,牙齿直打哆嗦。
从来没有哪一次迷路像这样狼狈。
要是以往我肯定会不知廉耻的给阿憨打电话并且用命令的语气说:“我迷路了,赶紧过来。”
阿憨总能在我稀里糊涂的描述中快速定位到我的位置,他从不抱怨或者责怪,找到我后,像玩一场游戏一样开心。
“看看,我说了嘛,就是这里,我这次速度够快吧!”
不过我迷路的机会不多,大多数时候阿憨会陪我一同出去,我便像带上一个高科技的导航器。
我也可以当一个盲人,闭上眼睛,动动嘴巴,阿憨会精确无误并且高效率的把我带到目的地。
如果我不见了,阿憨会疯了似的找我。
有一年的元宵节我们一同去看灯会。
特别拥挤,我和阿憨紧牵着手,以防被巨大的人流冲散。
我们碰到阿憨的朋友,阿憨和他朋友聊天,我看到一个花灯特别漂亮松开他的手伸手去摸,阿憨看了我一眼确认没事后继续回过头去说话。
他们真无聊,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个不停。我不理阿憨,独自顺着人流朝前走,后来发现走远了,整个空间都是肉体,人挤人,除了挨在身旁的几个人外你看不见外一层的人,黑压压一片,人流不断的往前涌,根本无法逆流,我便一直顺流的往前挪步,纵然如此,也差点被挤成肉饼,人群中不断有人喊叫、抱怨、呼救,中间,我被人踩了几脚,肉身组成的巨大长龙失去秩序,惊叫声四起,而后在现场警卫的疏导下,巨大的人流开始缓缓的移动。
花了好长时间才逃了出来,往人少的地方跑。
阿憨找到我时一脸苍白,我却安然的在相对冷清的角落欣赏花灯。
我无需担忧,他总能找到我。
好像失散是阿憨的事,与我无关。
再也不会有人在我不见的时候可以着急的找我,并且将我找到。
这一场迷局,我必须自己走出去。
又是寒冷的冬天又是黑色的夜晚又是潮湿的雨天,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寻路的人,四周清冷得很。
又饥又渴又冷又累,我实在没有力气在找错路后重新返回,哪才是正确的方向?必须慎重选择,我这个路痴分辨了大半天也没个主意。
好吧!我就在路口站着,赌一回,哪边先出现一辆车就朝哪走?
大概十分钟左右,我才有了方向,虽然对自己的选择有点心虚但不管了,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结果……我错了,路越走越荒芜,尽头连房子都消失了,远处一片漆黑,怪吓人的,我赶紧掉头,一个路人也没有,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烈,步伐越走越快。
花了将近一个钟头我才走进灯光明亮的街头,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最近的旅馆,哦……”我不忘提醒一句:“不要太高档的。”
年轻师傅扫了一眼头发全湿,鞋子沾满泥巴的狼狈女人,“我知道一个地方,不过有点远。”
算了算了,现在这种时刻还计较车钱,赶紧找个被窝舒舒服躺进去才是聪明。
“可以。”
二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来,“到了。”出租车司机说。
旁边有一间旅馆,我付了“昂贵”的车钱后走进去。
在旅馆安顿好后,打开手机是十点三十五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将手机震个不停。
“予捷你在哪里?”
“收到短信后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你在哪里?”
“予捷我在找你,你究竟在哪里?”
“收到短信后回个信息行吗?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我按了按键盘,准备回复短信,还没写好,手机突然响起,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焦急的声音。
“我……我很好……”
“你在哪里?”关心的语气。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表姐明天要来看你,你回来吧!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前男友总能把你找到,现在,告诉我你那里有什么标志?看看,我能不能也把你找到?”
“我……陈潇……我没心情见你表姐,你跟他们说我们分手了。”
“你答应要帮忙到过年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要跟郑怡琳计较,我骂了她了。”
“你骂她?陈潇你不要说她。”不知道陈潇知不知道我们闹矛盾的原因?“你不要说她,不然,她会更讨厌我。”
“你在哪?有什么问题,我们回来慢慢说,你突然搬走,很吓人,明天的忙你务必帮忙一下,不想帮忙也得提前说。”
“陈潇……”
陈潇打断我,不容我再找理由:“说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就一天好吗?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不会回去了。”
“那你跟我说你在哪里?我也比较放心。”
“我在xx旅馆。”我不想让陈潇担心。
“明天我过去接你。”
“嗯。”我不愿意做林潇的假女友,可是临时逃脱又说不过去。
挂了电话,肚子又开始咕噜叫,我洗了头,换了衣服才下楼外出觅食。
吃饱回来,旅馆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潇见到我,担心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竭力的抑制他的激动。
他不缓不慢的朝我走来。
我有些慌。
他一个激动,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顾予捷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的情绪相当复杂,他抱着我,我很感动,身体都要融化在他的怀里,我也想紧紧的抱住他,可是,我不能背叛我的好朋友。
我一动不动的站着,宁静的享受他给我带来的惊喜与温暖。
空气是潮湿的冷,他的怀抱却如此暖和。
“我们回去吧?”他说。
“我不要回去。”
“有什么问题我来解决,你不要吓人好不好?”
“你……郑怡琳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她说她跟你吵架了。”
“我没有跟她吵架。”我故作一笑:“她吃醋了,以为我跟你……”我停顿一下,惊觉我和陈潇此刻的距离越线了,赶紧后退一步,逃离他的怀抱,陈潇微微一怔,收回双手插入口袋。
“她以为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她很在乎你,你们……你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赶快在一起吧。”我垂着眼睛说。
陈潇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他说:“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已经付了住宿费了。”
“明天我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如果她一大早过来没看见你,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她要跟我妈说郑怡琳欺负你,我妈说不定会跑过来为你主持公道,晚上你睡我房间,不要管郑怡琳,她今天晚上也许不会回来。”
“她去哪里了?”
“跑出去玩了。”
“我们去拿行李吧!”见我犹豫陈潇又说:“我妈要知道郑怡琳是因为吃醋才和你吵架肯定会逼我们赶紧结婚。”
我赶紧上楼搬行李。
郑怡琳不在家,陈潇把我的行李搬进他房间,“晚上你睡这里,我睡客厅。”
“还是我睡客厅吧?怡琳知道了会生气。”
“她晚上不会回来。”
“她去哪里了?”郑怡琳有时会三更半夜回来却很少不回家的,我有点担心。
“在她朋友那里,你不用担心她。”陈潇停了一下说:“她是被我骂跑的,她太过分了,我一时生气就骂了她,你不要想太多,她的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哦,对了,我表姐明天没有要过来。”
“什么?”我双手握拳:“陈潇你太过分了!”
“我不这么说你会肯回来吗?”
我无语。
“不要想太多,怡琳的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我不会再住在这里了。”我坚定的说。
“你不想跟郑怡琳和好了?吵一架就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了?”
“怡琳……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有点误会。”郑怡琳可以出口赶我一次就有可能出口赶我第二次,我没那么不要脸死赖在她这里。
“我住在这里毕竟不好,一来影响你们谈恋爱,二来两个人住一间房间太挤了,我跟怡琳再好,也不能老赖在她这里,我一直过意不去,她又不愿意收我房租。”
“今天晚上先住这里,你要不想再住下去,我帮你找找房子,你不要乱跑,你又不认识路,迷路了怎么办?一个人在外面碰到了麻烦怎么办?顾予捷不要再突然不见,我尽快帮你找房子。”
为什么我会有错觉认为陈潇对我……他对我的好是不是已经超过普通朋友……这时,脑子里跳出那个晚上他和郑怡琳在客厅忘情拥吻的画面,灯光笼罩着他们,画面好美。
他喜欢的是——郑怡琳。
“抬起头来。”
我微微抬起垂下的脑袋瓜。
“不要一声不响的走掉,我尽快帮你找房子,听到没有。”
“嗯。”我又垂下眼睛,一半抱歉一半是他的关心似乎过头了。
我不想接受他的关心,我又喜欢他的关心,我不能接受他的关心,我绝不背叛郑怡琳!
这是最后一次接受他的帮助,我会和他尽快“分手。”然后,我会离他远远的,不再靠近,不再见面。
“陈潇,我们不要再扮情侣了,怡琳会不舒服,我们一直骗阿姨也不好。”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陈潇说完,走了出去。
电视剧里不常上演着两个亲如姐妹的好朋友一同爱上同一个男人,然后反目成仇。
没想到这样的剧情差点……要在我和郑怡琳之间上演,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郑怡琳永远是我的好朋友,陈潇也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就让那曾经存在的一点小喜欢烂死在心里。
顾予捷没资格去爱任何一个人,她爱不起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郑怡琳第二天晚上回来,我尝试和她和好,算是对高中时期突然不理睬她的补偿,我该被她欺负一回。
“怡琳,我煮了火锅,一起吃吧!”火锅是从超市买的一袋火锅料倒进锅里煮熟再加点调味料。我竭力的微笑让她感受到我的友善。
“不吃。”
我知道她介意我睡在陈潇房里。
“你还在生我气。”
“我很后悔让你住进来。”她非常的不友善,目露凶光。
“你放心,我会尽快搬离这里,我对陈潇没意思,陈潇对我也没意思,他喜欢的是你,我祝你们幸福。”
“你现在在扮观音菩萨吗?大发善心的成全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陈潇喜欢的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们那天晚上不是在客厅里拥吻吗?你们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彼此信任呢?”
“顾予捷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讨厌你的假惺惺,请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太恶心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恨我?从一开始我就表明自己对陈潇没意思更不会跟她抢。
也许是因为她无法接受陈潇对我好,哪怕是一点点,她太爱陈潇了。
没关系,等她和陈潇在一起后肯定不会这么气我。
“好吧,我不会再出现你的眼前,也不会再出现陈潇的眼前。”我面无表情的走出她的房间。
陈潇回来后我坚决表明明天一定要离开。
陈潇看我们俩是动了真格,点了点头,怕郑怡琳多想,我们没敢多聊,早早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郑怡琳出门后陈潇吩咐我在家等他,他中午会回来,房子已经找好。
我搬去和陈潇的一位女同事住,房子是新装修的,两室一厅一卫。
“挺贵的吧?”我不安的问。
“还好。”
我真佩服陈潇能找到这么好同时又便宜的房子。
我的新室友方霓霓是一个可爱的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在广播电台实习,是陈潇以前的同事,她一见我就热情的喊:“予捷姐,予捷姐。”
我不过大她三岁,被人当长辈照顾怪别扭的。
她是个没脾气又活泼好动的小女孩,陈潇帮我找到了好房子又帮我找了一个好室友。
“予捷姐听说你是漫画家啊?”
“还不是‘家’还在混。”
“我可以看看你画的漫画吗?”
“当然可以。”
一旁的陈潇抱歉的说:“我之前说要帮你宣传漫画,忙着换工作都忘了。”
“你忙你的,我画的好自然有出版社愿意帮我出版。”
“哇!出漫画啊!我要你亲笔签名的书。”方霓霓兴高采烈的说。
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又不出名。
我送陈潇出去顺便交代他一声尽量不要来看我,以免郑怡琳误会,还有我不能帮到过年,我们“分手”吧!
陈潇开玩笑的说:“你这是把我利用完了,一脚踢开。”
“你赶快和郑怡琳在一起,她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还有陈阿姨不是很喜欢郑怡琳,你要多帮帮她,等郑怡琳气消了,我会找机会去看你们。”停顿一会有感而发的说:“谢谢你陈潇,这一段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陈潇果真没有再出现。
有了独立的房间我开始不分昼夜的工作,进入一段高盛产期。
期间陈阿姨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我告诉她,我和陈潇已经“分手”。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号我独自一人踏上回家的旅程。
很偶然的,我碰到了阿憨。
在拥挤的火车站里,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看别人三三两两,自己显得孤零。
“予捷——予捷——”一个欢快的声音在喧闹声中突兀的响起,宛如一串热烈的天外之音。
阿憨站在十步远的地方,隔着密密麻麻来来往往的人群便好像离得很远,他拖着行李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才钻到我面前。
“郑怡琳呢?”
“就我一个人。”我不自然的说。
“她今年不回去?”
“……不是……我们……我们吵架了……”
“吵架了!”阿憨一脸不可思议,在他眼里我和郑怡琳像是怎么吵也吵不散的。
“你一个人?”
“嗯。”
“还好我们碰到了。”阿憨得意的一笑。
拥挤的车厢,漫长的归途,有了阿憨作伴辛苦的车程才不至于太苦闷。
我比阿憨早一站下车,下车前他不停的叮嘱我要小心,到了家记得给他打电话。
他一直……一直习惯性的照顾我。
新年的第一天我收到陈潇的祝福短信,我回复一条回去,又给郑怡琳发了一条。
郑怡琳没有回复,宛如石沉大海。
她还没有原谅我。
阿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出版社说我的漫画有望出版,我必须在过完年后修改完毕上交稿件。
初五的时候我已经踏上归程。
阿憨在火车站等我,其实他可以在家里多呆几天的,但他说过年扒手多,抢劫多,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沉浸在漫画中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的顾予捷。
阿憨送我送到宿舍楼下,看我提着行李箱爬楼梯磕磕碰碰的就又送到房间。
“我就住在附近,过两条街过去就是了。”
“你搬家了?”我惊讶的问。
“毛豆豆住这里,过年前我搬来和她住。”
“哦。”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有笔吗?”
阿憨在白纸上写下他的具体地址并画上醒目的路线和箭头。
“我去找你,你女朋友不瞪死我。”
“毛豆豆不会介意。”
“她这么大度。”
“是啊,她很可爱。”
我一点醋意也没有,是真的放下了。
毛豆豆在一个星期后回来。
她与阿憨盛情的邀我到她家吃饭。
我婉言拒绝了又拒绝,一来担心毛豆豆对我有敌意,二来真的没时间。没想到阿憨竟然拉着毛豆豆登上门来,着实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毛豆豆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不来吃太可惜了。”阿憨说。
“是哦,很好吃哦!”毛豆豆说。
在他们的盛情攻势下,我第一次踏进阿憨和毛豆豆的爱巢。
以为会不舒服却全然没有。
一进门一眼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傻乐文艺青年和一个甜美的小可爱的家,墙壁上贴满阿憨闲暇时的画作,有的做成相框摆在桌上,墙壁上还贴着一些可爱的小花、小兔、小猫,想必是毛豆豆的杰作,拖鞋是梦幻的粉色,鞋面上有可爱的hallokity,各种卡哇伊摆件,连盛菜的盘子造型都是独特的小巧可爱,看得我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个毛豆豆是怎么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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